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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洛妃 当前章节:154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34

景煊的声音,让程爱瑜回神。

抬眼看看周围,不知不觉竟然已经走了那么远!

程爱瑜瞧着手边的门,这才恍然响起,刚才从楼下经过时,站在公寓门前的警卫员,响亮的喊了声:“嫂子好!”

不过刚才她一直在想心思,竟然就那么浑浑噩噩的点头进来了。

这下,这乌龙怕是更甩不掉了吧!

程爱瑜无声的叹了口气,面上却再度扬起笑容:“嗯啊,我到了。谢谢你送我过来!”她伸手,向他要衣服,同时取出钥匙,边开门,边和他道了声晚安。

而这时,景煊忽然伸手握住了她开门的手,凝视着她转来的目光,意味深长的眼神就那么直勾勾的落入她清亮的瞳仁中。接着,那冷静富有磁性的声调,缓缓在空中散开。

“程爱瑜,给我个名分就那么难吗?你到底——在犹豫什么!”

☆、078:女人,别逼我懂军令

景煊的声音,犹如魔魅的网,漫散在空气中,霎时将她笼罩。

程爱瑜微微眯了眯眼睛,凝视着他的眸,思绪却好似剥离了现实,退向无法忘怀的黑暗之中。

阴冷、血腥、痛苦、暗无天日……记忆深处的阴霾,似乎是永远都无法摆脱的梦靥,纠缠着她,令她无法呼吸。尤其是再看见眼前这男人时,她就要花费更大的精力,去压制住记忆里的晦涩。

她——没办法坦然的对他说出,她曾经的噩梦。

尤其,这个噩梦还和他有关!

闭上眼睛,程爱瑜靠在门板上,不落痕迹的深呼吸几次。数秒,她安抚了心绪,缓缓张开了眼睛,用那平静的有些淡漠的目光,看着景煊炙热的深瞳,嘴角又挂起了“标准”的浅笑,眉梢玩味的微微扬起,淡声开口:“名分就那么重要吗?如果很重要,那么——就一天,我们试试!”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景煊的目光微微一滞,下一秒,他半眯着的眼睛倏然睁开,眼底划过一丝危险的含义,但很快就被他掩饰了过去,只留下更深的目光,郑重地凝视着眼前的女子。

他想要看透她,就像小时候那样,只要她微微一笑,或是撇撇嘴角,就能才到她的心思。但时间或许真的让他错过了太多,现在的她,让他无法猜测。而那双亦如记忆中一般,清澈明亮的眸子,每当他触及是,就忍不住想要猜测她眼底的深沉,却在不只不觉中,被那清媚撩人的眼波迷惑了。

紧握着程爱瑜的手,微微送了下,景煊微扬的凤眸再度眯起。

“原因!”掀唇,他冷硬的吐出两字。

程爱瑜微微嗔目,笑了笑,摇头不语。而他的目光却紧紧的追随着她,让程爱瑜不得不被迫开口:“没……没有原因,就是想……我想别人都有婚前试爱,我们为什么不能试一试,我们这对狗男女,合不合适按个名分呢?”

巧笑扬眉,程爱瑜仿佛玩笑的解释了句,随后大概因为景煊浓黑如墨的眸子,让她有些胆怯,不自觉的咽着干沫儿,压低声音掉转话题:“很晚了,我明天还要去采访。就这样,晚安!”

“慢着!”使劲的往回一拽,景煊将程爱瑜拉入怀中,垂眸凝视着她微微扬起的小脸,目光中微灼,冷声开口:“程爱瑜,你到底在逃避什么!你看着我——回答我!”

他伸手掰着她的下巴,逼着她看着自己,也在逼着她承认自己心中的那份悸动。

而程爱瑜就是这么个轴的要命的小女人,越是被逼着,她就越不会承认。但她不得不承认,在触及他目光的刹那,她的眸子像是被灼了下似的,下意识的闭了起来。不过,她很快就压下了心底翻腾的汹涌情绪,伸手掰开他捏着她下巴的手,望着他的眸子,一字一顿的说:“看不出来吗?我在逃避的人,是我自己……”

曾经的自己。

话音落,程爱瑜在景煊仲怔的刹那,猛然扬拳,被他挡住的刹那,她的嘴角掀起一弯弧度,膝盖早已抬起,顶上了景煊的小腹。

窒痛。

景煊下意识的松手,伸手按了下小腹。

而就在这个空档,清脆的开锁声传来,伴随着“啪”的摔门声,程爱瑜的身影就消失在这扇门后。

景煊望着那扇门,揉着被她顶疼的小腹,咬了咬牙,低咒:“狠心的小东西!”

门内。

程爱瑜来到这个陌生的单身公寓里,没有开灯,也没往里去,她只是靠着门板,沉重的呼吸着。胸腔里,像是被一团炙热的东西堵住,又疼又痒,就连心脏都跳得厉害。

但她不敢哭出声来,或许说,是因为早就过了肆意放纵的年纪,即便是在夜里,也要将悲伤和眼泪一同隐忍下去。又或许,是因为习惯了这伪装的坚强,即便是在人后,也要尽量将自己伪装的更为完美。

但她真的很累!

很累……

同一时间,远在意大利的程资炎,正靠坐在办公桌前,喝着助理递来的下午茶,翻着手中的文件。突然看到文件上,那个眼熟的名字,他就立刻想起了妹妹,抬头问立在一旁的助理:“Ken,现在小姐那边是什么时候?”

规矩的立在办公桌前的Ken,低头看了看表,声音平板的回答:“Boss,现在是下午四点钟,小姐那边应该是晚上十点。请问,需不需要和小姐通话?”

Ken做程资炎的特别助理,已经有十多年了,所以对程资炎的家人多少有些了解,而最为了解的,应该就是那位让程资炎呵护着的程大小姐。

“十点了么?”程资炎边喝着茶,边用指节叩着桌面,不知在想着什么。好一会儿,才抬头看了眼Ken道:“不必了,等下周回国再去看她吧!”

Ken不敢忤逆,垂着头答了声时,却用余光扫了眼程资炎,看着他嘴角那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不自觉的心底发寒,打了个哆嗦。但他很快就绷直身体站稳,等待着其他的吩咐。

办公室一片寂静,似乎连空气都染上了这份沉寂,流动的稍稍慢了些。不过没多会儿,这沉寂就被突然而来的叩门声,给打断了,没等里头的人说话,那扇门就被大力的踹开。

Ken被惊了下。

办公桌前的程资炎却像是压根就没听见一样,丝毫没有被打扰到,继续处理着手头上的公务。倒是从门外闯进来的男人不乐意了,大步流星的朝前走来,气势汹汹。一张红唇微微掀起,但那声音刚刚从喉结滚过,就被程资炎冰冷的声音给压住了。

“牧童尧,下次进门的时候,用手推。”顿了下,程资炎合上手中的文件夹,转手朝上一抬,“Ken,拿着这份文件出去,交给陆总监。还有,让清洁部的人,等会上来,给门消毒一遍!去忙吧!”

“是。”见怪不怪的Ken,面色如常的结果程资炎手中的文件,转头小心翼翼的朝那个脾气火爆的男人看了眼,就赶紧收回了目光,赶紧出门。离开时,还不忘将门掩上。

“来了?”从文件堆里抬头,程资炎转眸看了眼手边的笔记本屏幕,这才将视线调转到,已经在他办公桌对面坐下的男人。他眼神淡漠,情绪未见起伏,就连声音都是一如既往的冷淡着,丝毫没有因为这个男人的到来,而有所牵动。

“哼,你倒还做的住!”男人横了眼程资炎,伸手摸了摸左耳耳垂上那颗璀璨的耳钻,扬手将一个记忆卡丢道程资炎的桌上,稳稳地落在了程资炎的面前,“看看吧,你赶出去的丧家之犬,现在快变疯狗了!”

“是吗?那让他好好地疯吧。”

程资炎扫了眼记忆卡,目光又游移到对面的男人脸上,瞧着他那张粉嫩嫩的娃娃脸,不禁又想起了程爱瑜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景。那小妮子居然一脸玩味的打量着他,问他是不是因为这小子,才死活都不愿意结婚。不过也难怪,牧童尧的这张脸,天生就是个当受的料,只可惜这家伙偏偏不珍惜上帝的偏爱,存着一颗很Man的心。令程爱瑜摇头感叹,可惜可惜……

想着那小丫头摇头晃脑的样子,程资炎伸手拿起了那张记忆卡,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嘴角浮起及浅的笑容,邪魅又阴鸷。

“什么?你怎么能——他疯了,你也疯了不成!”牧童尧扬手一巴掌,狠狠地拍在了程资炎的办公桌上,却因为用力过猛,疼的直咧嘴。但还是不忘严厉批判:“程资炎,你知不知道我在这个case上花了多少心血,你现在居然想让我拱手相让!我告诉你,这事儿没得商量,你不动手我动手!让我让给那老王八,靠,别说是门了,窗户都没有!”

“别急,先给他们点甜头,这case早晚还是你的。”程资炎从右手边的文件夹堆里抽出一份,扔给牧童尧:“你看看这个……”

“看什么看,再看我的case就没——”打断程资炎的话,牧童尧边抱怨着,边翻看着手中的资料,这看着看着,目光就被吸引住了,不自觉的撑大了眸子,惊喜的豁然站起,饶有兴味的笑道:“有意思!哈哈,阿炎,你小子有一套啊……”

次日清晨。

晨曦微现,当顾繁华从睡梦中醒来,缓缓抬眼,看见的就是身边男人那张无懈可击的睡颜,俊美无暇的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若是一个月以前,她或许会觉得,这样的日子可真美好啊!

可现如今,这样悠闲自如的想法,却被担忧取代。她怕,怕赌输了这一局,就会彻底失去这份美好。但她还是动了心,愿意做一次亡命的赌徒,即便赔上一切,也要为了她深爱的人,赌一把!

撑着身子坐起。

顾繁华却因小幅度的挪动,而咧了咧嘴。昨晚上,她被折腾的可够狠的,身上到现在都还是软绵绵的,甚至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每一处都酸疼的厉害,光裸的肌肤与柔滑的丝被微微摩挲,痒痒的触感却又让她想起了昨晚那场不同寻常的欢爱,不觉红了脸。但这一切与此时毫无间隙的拥揽着她的男人比起来,都已经微不足道了。

此刻,沉睡着的唐枫,正揽着顾繁华的腰肢,稳健有力的手臂,用着极为小心的力道,将她圈入自己的保护范围内,小心呵护着,丝毫不会考虑这样会不会让手臂失去知觉。而他的另一只手,则搭在她的小腹上,似乎在感知着那个尚未成型的孩子,与他温柔的交流着。

顾繁华满足的掀起唇角,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眼底泛上一层温柔的水光。这张脸,她已经看了太多年了,可为什么,就是看不够呢?如果,就这样让她看一辈子……应该也不会厌倦吧!

不自觉的,顾繁华将自己的手臂,轻轻地从他的怀里抽出,之间沿着他轮廓分明的脸庞,细细描绘,一出出的掠过,在他的线条硬朗的下巴上流连,触摸他浅浅的胡茬,在徐徐向下游走,划过他结实漂亮的肩线,寸寸地游移着,却忽然被他抓住了手。

顾繁华被惊的一愣,赶紧缩手。

唐枫扬起邪笑,眼疾手快地将顾繁华重新全入怀中,压着嗓音轻佻的说:“我的小如花,摸都摸了,你还想赖账不成?”

“你装睡?!”

“不,这叫——守株待兔!”话音落,唐枫擒住顾繁华的腰肢,就那么轻轻地一撑,将搬到身上坐起,勾着邪笑的凑向怀中香软的小女人,轻轻地蹭了蹭,暧昧低语:“你就是我的兔儿,繁华小兔儿……”

军部的家属大院里。

沐浴着晨曦,赶早去军部上班的柳眉,昨晚听说程爱瑜下部队采访的消息后,还兴奋了一下,但转即从父亲口中得知,程爱瑜住在景煊的公寓后,一口闷气差点给她顶的憋过气去。而这股气,并没有因为昨晚砸了不少东西而消减,反倒愈演愈烈。

现在,她只要一想到,程爱瑜和景煊很可能在这样的情况下,火速燃情,这心里的一团火,就烧的更加旺盛了。

于是,走入军部大院后,柳眉做了个决定——去找她!

她要见程爱瑜,不是像上次那样的弱势,她要扳回一局。

想着,一计上心,她就给熟悉的朋友打了个电话,问他借了一个班的兵,并说好了在训练场等着。可这一向准时的朋友,今儿却莫名其妙的迟到了,而且是迟迟未到。

左等右等都不来,柳眉有些急躁了,赶紧又拿出手机,给朋友去电话。但这手机锁还没解开,只觉一种强烈的疼痛从脑后袭来……

柳眉的手机落在了地上,人软绵绵的朝后仰去。

这时,一个背影精瘦的军官,伸手拦住了她,朝旁边捡手机的一身迷彩的十七八岁的少年打了个手势。少年点了点头,回头朝身后的几个人招了招手,就一路小跑的跟上了前头抱着柳眉的军官,离开了训练场。

哦,如果稍稍注意的话会发现,那个军官,是个中尉。

……

清早,程爱瑜从那张从床单枕巾到被套都是军绿色的床上爬起来,听着那响亮的军号声,打着哈欠迷迷瞪瞪的往洗手间的方向去。这一走不要紧,她撞墙了——

“哦……该死!”程爱瑜揉着被撞疼的脑袋,狠狠地捶了下墙壁,揉捏着眉心,这才总算清醒了过来,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家,而是在景煊的公寓里。

她昨晚……

她昨晚哭累了,洗完澡倒床就睡,可她明明记得,她没盖被子啊!

她但是还想着,这被子折的也太四方四正了,如果给他弄开了,她可没办法还原。这回头,万一被他在给嘲笑一番,还不要丢脸丢到家了?所以她就没去掀被子,而是从自己的箱子里,抽了件衣服,随意的盖在身上就睡了。可此时——谁能和她解释下,为什么明明盖在身上的衣服,现在被挂在衣架上,从来没有打开过的杯子,反而被她蹂的不成样子……

正满腹疑惑,想要弄个究竟时,程爱瑜忽然听见了手机铃声,赶紧回神接通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苏敏赫冷静的声音。

“爱瑜,你准备好了吗?三十分钟之后,我们就该走了!”

听着那刻板的声音,程爱瑜立刻收起乱七八糟的想法,心思也随着他的声音收敛起来,立刻回归正轨。她俯身在拉箱里摸找了一番,抽出一叠之前就准备好的文件夹,边翻着边对苏敏赫道:“都准备好了,我们三十分钟后楼下见!”

“好,我等你。”顿了下,苏敏赫的声音在程爱瑜刚刚将手机从耳边拉开,还没挂断时,又那么轻飘飘的划过:“爱瑜,要不要我上去帮你拿工具?”

“唔……”程爱瑜偏头看了眼脚边银亮亮的三个大箱子,眉头微微皱了下,似乎在纠结着什么,但很快就用一种轻松的口吻道:“不用了,苏总。今儿的采访,我带一台单反就成,那些镜头今儿恐怕用不到!”

“嗯好,听你的决定。”

这次是真的挂断了电话,程爱瑜却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这样的苏敏赫,让她很不自在,当然也有可能是她从未和苏敏赫有过这样近的接触的缘故,她想……

十五分钟后,洗漱换衣完毕的程爱瑜,正站在床前,看着那床怎么折都折不出豆腐块形状的床铺,很是头疼。

最终,干脆和平时一样,铺开放好,算是完工了,挥挥衣袖,检查了遍自己的包,拎起相对其他两个而言最轻的工具箱,拧开房门。

“Hi!”

“……”轻松的招呼声,让程爱瑜一时间无法应答,她微抿的唇瓣僵了下,才缓缓掀起,同从对面房间中走出的男人打了个招呼:“Hi,你——好早!”

这声好早划过唇边时,程爱瑜觉得,自己有点冒傻气儿了。他们早上应该有早操吧,而且这个点……也不算早了!于是,她赶紧改口,“你这是要去上班?”

景煊瞧着她面上生动的变化,不自觉的温柔的眼底,微微颔首:“嗯,刚刚和傅轩寅在训练场上过招,弄得一身汗,回来洗了个澡。现在,准备去上班。”

他这是……是在和她解释,他每天早上的行程安排?

程爱瑜不自觉的扬了扬眉梢,低声回应:“哦。那你忙吧!”

景煊瞧着她的小模样,又扬起了少见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她的发顶,“师里很重视你们的这次采访,让我跟着去。”说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她的脚上,看着她那双少说也得有七寸的高跟鞋,略微皱了下眉头,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去换双鞋,你要穿着这个下去采访,回来的时候,脚就不是你的了!”

他在关心她?

程爱瑜低头看了眼自己脚上的鞋子,猛地又想到了他之前的那句,他要跟着去,心中顿时警铃大作,立在门前不知该往前走,还是该往后退。

十分郁卒。

“快去换鞋子,你们不是等下就要出发了吗!看看,还有五分钟。”他抬腕,将手表递到她面前。

程爱瑜看着那转动的时针,这才稳住了心神,暗自苦笑,想着这也是他们上面安排的,她现在总不能求他违反军令不要去。既然已成定局,那她也只有走这一遭了……

强撑着笑容,程爱瑜朝他投去一瞥及浅的目光,用职业化的口吻说:“多谢景首长的提醒,我这就去换鞋子。”

景煊却在这时伸手拦住了她,俯身凑近她,“小鱼,你记不记得,你昨晚说过什么?”

“什么?”程爱瑜警惕的抬眼,望进他那犹如一片浩瀚海洋的深不见底的眸子中。

忽然,一个想法闯入脑海中,昨天给她盖被子的,不会是这个男人吧,那他会不会看到什么不该看的,比如——她的眼泪。

“你说是什么?”他反问。

程爱瑜无辜的摇头,故作轻松的说:“我昨儿说的话太多了,我哪知道你说的是那个!”

“好,我提醒你一句。试一试……你说,我们试一试……”

纯良的笑容,格外扎眼,尤其陪衬着这张俊美无俦对了脸,简直会迷晕人。但程爱瑜还是压住了内心的激动,微微抿嘴,俏俏地笑着开口:“是啊,我是说过,不过我们都要工作。还怎么试呢?我看,不如就把这但玩笑话吧。你说呢,景首长?”

“你可以开玩笑,但我却当真了。小鱼,我会告诉你,咱们要怎么试!”景煊微扬俊美,抬手扳住她尖俏的下巴,扔下句“别逼我动军令”,就深深地吻了下去,温柔霸道,却又极致缠绵。

……

但程爱瑜再度坐上军用越野时,脚上的鞋子已经换成了很少穿的平跟鞋,比高跟鞋着实舒服了不少。不过她的心情,却好似还停留在刚才的那个瞬间,想到时,不觉下意识的抿了抿还有些肿胀的唇。

轻轻一压,“嘶——”,这男人下嘴可真够狠的。

什么早安吻,分明就是在咬她!

驾驶座上的警卫员小孙,从后视镜偷偷的瞧着车后座的程爱瑜,又转眸用余光看了眼副驾驶座上,闭目养神的景煊,心里暗自偷着乐。好嘛,看来是有戏儿了!不过,也真难为景首长,为了这几天能和程记者相处,已经连着赶了几个通宵的工作了。不仅如此,他还特地向上头申请了这次的工作视察,这才名正言顺的陪同程记者前往英雄团。否则,就这样的视察工作,那里用得着他这人物?想着,小孙不觉在心里叹了口气,暗自为首长祈祷了一番,希望首长所做能有所回报吧!

不是有句话叫——好事多磨吗!

早上九点,正是上班的时候。

川流不息的车辆,在公路上行驶着。

此时,站在L&E集团,销售总监办公室的李暐一,正靠着落地窗,低头俯瞰着楼下的车辆,手中却拿着一份标书,陷入回忆。

那晚,他最后还是沉沦在了罗皑皑勾引男人的技术上,没有舍得放开她。而男性的尊严,最终也因为这家公司开出的巨大利益,而被他丢弃了。

事实上,罗皑皑是对的,他们才是一样的人。从最底层一步一步往上爬,不论要抛弃什么,都会还不犹豫的丢开,只为了换去更多的利益,让自己过的更舒适,更贴近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而已。

他不再计较罗皑皑和L&E集团的那个老头子的肮脏关系,反正他们俩睡过已经是不可改变的事实了,而罗皑皑也保证过,不会再有第二次。他也就在罗皑皑软语的哀求,顺着这个台阶下来,来到了这家与帝皇集团敌对已久的公司,做了他们的销售总监。而他手上的这份标书,则是他在利用以前的秘书,从帝皇得到的底线数据。只要有了这个,这次竞标,就将会成为他进入L&E来的第一件功绩!

不论这方法是否足够卑鄙,他就是要爬上去,他就是要压倒帝皇,压倒那个目空一切的程资炎,报复他,报复程家,更是在报复——程爱瑜!

正想着,桌上的手机忽然响了。

抽回思绪,李暐一抄着口袋走过去,低头看着来电显示,将手从口袋里伸出来,拿起手机,接通电话。

“喂,皑皑。有什么事儿吗?”

他坐下,找了个舒服的只是,听着电话那头的温柔软语。

“暐一,你到公司了吗?他们没为难你吧!”

“没有,我在工作。”罗皑皑的关心,让李暐一心都软了。不禁另一个念头冒出心口,也是他这几天一直在想着的问题。若是程爱瑜能够像这样对他,他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至少……他不会想要报复她的。

“哦,那就好!我啊,就是想你了,想问问你,你在干什么。”

罗皑皑轻轻地笑了笑,接着又巧妙的转移话题,和李暐一温声轻语的说了好一会儿话,才恋恋不舍的挂断了电话。而挂断电话后的她,就像个恋家的小女人,脸儿红彤彤的,捧着颊边不知在想着什么。

坐在她办公桌对面的女子,好奇的敲了她一下,八卦道:“唉,小罗,你这是新婚还是热恋啊,哎呦……亲密的不得了,听得我哦,胃里都直冒热气儿!我要是你男人,都该幸福死了!”

“方姐,你又取笑我。”罗皑皑腼腆一笑,赶紧低头整理手上的稿子。

刚好这时,主编助理过来,通知她道:“罗编辑,舒主编请您去一趟办公室。”

“好,就来!”罗皑皑立刻收敛笑容,收拾好稿子,就跟着助理离开了座位。

而刚才还和她寒暄的同事,则与身边的人,八卦了起来。内容无非是围绕着,罗皑皑这个直接空降来的编辑。原本,这空降个小编辑,并不是什么大事情,但这让她空降来的人,是他们报社新聘请的主编,海外归国,人又漂亮,办事能力暂时没看出来,不过一个报社的男人都被她那一身骚包行头和一肩金光闪闪的名头,给勾的都没了魂,一个个的都在猜测着,这个主编是哪家的名媛。而这名媛主编刚空降不久,接着又把罗皑皑给拉了进来,众人无不在这个时候,擦亮了眼睛,尽己所能的巴结着罗皑皑,尤其是各位男同胞们!

踩着高跟鞋,罗皑皑一扫之前那副失魂落魄的可怜样儿,踏入了装修豪华的办公室,看着流线型的办公桌后,优雅的喝着咖啡的女人,微微怔了下,旋即回神,走近她跟前。

“舒主编,您找我!”

“嗯,坐吧!”舒晚微微勾唇,将手边的另一只咖啡杯推向了她,“先喝点东西,我们再谈你准备的头版新闻。我看过了,很有意思,但我觉得侧重点,不应该放在程记者的身上,而该放在那几个男人身上,尤其是——苏敏赫。你懂吗?还有,以后在没外人的地方,叫我舒晚,或是Wendy。”

☆、079:男人间的战火,一触即发(景、苏)

罗皑皑和舒晚认识,是在昨天。

她的头条新闻被上头人给卖了,她所做的努力全部付诸东流,就连那家出双倍价雇用她的环球新闻集团的头号敌对,也抛弃了她,毫不留情的将她扫地出门。而就在她失魂落魄的不知前路该往那儿走时,舒晚犹如从天而降的神,朝她伸出了手。

但她也不是个笨蛋,知道没有谁可以平白无故的对自己好。而舒晚也在其中之列,她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朝自己伸手,应该也是看上她手中的什么信息,或者是想从她这里得到什么吧!

说白了,就叫——利用。

想到这儿,罗皑皑反倒更坦然了。她客气的朝舒晚笑了笑,抿了口咖啡抬头称赞:“舒晚,你的咖啡煮的恰到好处,味道香醇浓厚,口感也非常的好,苦中带点儿涩意,就像……现在的我。”

苦中带涩的有何指示她?

舒晚浅笑不语,状似悠闲的喝着咖啡,目光却转向了桌上的那份稿子,不自知的眯起了眼睛,眼底划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深意,夹杂着难以察觉的锐利锋芒。不过这些年的生活,让她能够很好的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而那份从不外露的锋芒,早已被她藏在了任何人甚至连她自己都看不见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埋着。

喝完了咖啡,舒晚抬头看向罗皑皑,面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并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那份稿件,将自己认为可以修改的地方,全部标注出来,与罗皑皑商讨了一番。两人很快达成了一直目的,甚至罗皑皑因为这样报道出去更加有买点,还在心里暗暗叫好了一番。

“皑皑,这只是我个人的意见,当然如果你觉得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可以尽管提出来,我们继续讨论。”翻到文件夹的最后一页,舒晚抬头看向罗皑皑,淡淡的说着。

罗皑皑连忙摇头,表示没有任何异议。接着还大肆地称赞舒晚,且不忘将舒晚与程爱瑜进行比较,并不满的贬低了程爱瑜一通。又聊了会儿后,她的话锋忽然一转,问道:“舒晚,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舒晚没有异议的挑眉,“你说。”

“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罗皑皑的问题,让舒晚愣了下,她半天没有开口,只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笑着放下了手中的文稿,目光落在照片中,程爱瑜那张笑容浅淡的脸上,嘴角挑起似有似无的笑意,好似自言自语的说:“我想……给某人一个惊喜啊……”

离开了办公室的罗皑皑,一直没有搞明白,舒晚这回答的意思。而办公室里的舒晚,则像是被石膏凝固住了一般,保持着还算端正的坐姿,手中捏着程爱瑜的照片,怔怔地看着,看得入神。

好一会儿,她似乎才回过神来,忽然抬手,抚摸照片中程爱瑜身侧的人影,低笑着呢喃:“八年了……我终于回来了!再等等好吗?我们——很快就要见面了,很快……”

S市,程家老宅里。

端坐在客厅沙发上,喝着茶看着报纸的程老爷子,忽然听见楼上妻子的声音,这才摘下金丝边的眼睛,转身抬头朝楼梯口看去。

“老程,苏大哥给你来电话了!”程老夫人缓步走下阶梯,将手机递给丈夫。

程老拿着眼睛,又带了回去,抬头看着妻子手中的电话,眯了眯眼睛,疑惑的扬起眉梢:“苏冷明?”

程老夫人将电话递到程老手中,并弯身拿过他手中的报纸,在他身侧坐下,就低头去看报纸,似乎对他们男人间的事儿一点也不感兴趣。程老见了慧心一笑,将电话靠近耳边,往妻子身旁坐了坐,就用那一如既往温和冷静的语调开腔:“冷明啊,您今儿到有空,没找人搓麻将牌,到给我打起电话来了!”

听筒中传来一阵低笑,接着是苏老那不急不慢的声调:“程老弟,你就别拿我那点儿爱好说事儿了。老头子我,可没你那么幸运,还有弟妹在旁陪着。我啊,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打打麻将,找老友叙叙旧,不久这么一点乐子了吗……”

苏家老爷子,苏冷明今儿这通电话来的突然,但程老对大儿子最近的活动,也早已了然于心,不过没有出面干扰而已。所以,对苏冷明的这通电话,他并没感到有多少意外,倒是苏冷明没有提起两孩子的事儿,让他有些意外了。不过,咱程老爷子和人打了一辈子的交情,又怎么会不知道该如何应对呢?见苏冷明不提,他干脆也就装糊涂,权当是和老友叙旧,拉拉杂杂的说了快一个多钟头了,而苏冷明那老哥们不知道是太久没人叙旧,还是怎么地,一打开话匣子,竟然也关不住了,就顺着话题狂侃。

两人时不时的肆意大笑,回忆着曾经飞扬的青春,好不愉快。

但苏冷明再怎么侃,最后还是没有忘记打这通电话的目的,话锋一转,就转到了正题上。

“家贺,你家老三家的那个小丫头,还没结婚吧!”

程老一听这话,不觉转眸看向抬头朝他看来的妻子,微微扬了下眉梢,随即开口:“没呢,孩子们的事儿,我一向都是反手让他们自己解决的。那妮子现在醉心工作,别说结婚了,男朋友都还没谈一个呢!”

“呵呵,那敢情好,和我家幺孙一样。说来也巧,这两孩子还在一起工作,我瞧着爱瑜那丫头我也喜欢,就想问问你的意见……要不哪天让我家赫儿,去你那儿登门拜访一趟,你也瞧瞧?”苏老也不和老朋友打马虎眼,干脆直接将话挑明了。

程老听了,倒也没反对:“赫儿?嗯……那小子我记得,是你家老大家的吧!那小子小时候就有个性,长大了更是了不得了,听说接管了你家老大的事业,几年之内就扩展了版图,是个不可多得的孩子。苏老哥,你这福气在后头呢!”

程老印象中的苏敏赫,不同于别的男孩子,他总是很安静,不太喜欢和同龄人接触,有点儿孤僻,打小就独来独往的。但他记得那个孩子的眼神,清亮而又坚定。而在那个孩子还小的时候,他就和那孩子的父亲说过,这孩子要好好栽培,将来必有作为!

想不到,他也一语成谶了。

“呵呵,他那点本事算什么,倒是你家资炎,那才真正是个商业奇才。要我说,敏赫那小子还是太年轻了,如果以后有机会,你让你家资炎,多教教他!”听着程老话里没有反对的意见,苏老的心情大好,但转念一想,这老狐狸也没答应啊?便赶紧改口,试探地说:“程老弟,我的意思是让这两孩子先多接触接触,至于这联姻的事儿……凭着咱们俩家的交情,这联不联姻的,也就别提了。若是两孩子有缘分呢,就在一起,若是没缘分呢,咱们也别强求。毕竟这关乎俩孩子的幸福,你说……是吧!”

苏冷明的意思很清楚,不强求,但要撮合。那么着若是撮合成了,结缘了,也就等于联姻了,谁都心知肚明,根本不用摆在明面儿上大肆宣传。这也符合程老的意思,不喜欢在儿女的感情问题上,加上这种模糊的枷锁。

而程老自然明白苏冷明的意思,却也心照不宣的含糊过去,与妻子交换了个眼神道:“嗯,苏老哥,这事儿我家程谦和我提过。我不是没表态,只是觉得妮儿还小,在放任她几年吧!你家那小子,也是正在事业的高峰期,我们也都老了,这事儿就别瞎搀和了,让他们自己琢磨着办吧!”顿了下,程老又压低声音补了句,“该给的助力,我们也都给了。老哥你不是还花了心思,把这俩孩子,单独送到部队去做个项目吗?就让他们这样先处着吧,咱们要在后头给太多压力,恐怕他们才真的会反感!”

他太了解自家的那个小孙女了,若是和她说,让她和谁联姻,她指不定把天给捅出个窟窿来跑路!

苏老听了这话,暗暗在心里骂了句:老狐狸。

接着又笑着打了马虎眼过去,都这圈儿的和程老打太极,试图从程老身上找到一个突破点。但这老头做外交这一行,做了一辈子,早练的滑的跟泥鳅似的,那打太极的本事比他可强多了,愣是说了半钟头都没找到突破口,气的苏老都快想骂人了。但苏冷明可不想被程家贺这老东西算计到,琢磨着摸了摸下巴,干脆把话题转了,试探的缓声问道:“老程,景老爷子家的孙子,景煊,你认识吧!”

“嗯?那小子怎么了!入了你的眼?”

苏冷明一听这话,眼底闪过一丝兴味。他低头看着面前的那叠资料,嘴角掀起一丝弧度,立马来了兴致的缓声笑道:“这小子也算是年轻有为,敢闯敢拼的干出来一番事业,还没靠他家里人半分。我——很欣赏!正在琢磨着,要是我家有个够年纪的小妮子,一定给他弄来当乘龙快婿!”

这的确是个好想法……如果忽略他家唯一几个没有嫁的女孩子,只有五六岁的话。

“哈哈哈哈——”程老温雅的朗笑一阵,损了老朋友几句,就又和老友说,和顾家人有约,这个点儿该出发了,与苏冷明道别。

苏冷明却在挂断电话前,轻松而又淡然的问了句:“程老弟,我听说景煊上次在你的寿宴上,向你表明了心迹,你……”

“儿孙自有儿孙福,老哥啊……咱们该休息喽,这些事儿,就别操心啦……”又寒暄了几句,程老就挂断了电话,但嘴角却始终挂着一抹笑意,映衬着眼底的沧桑,更显意味深长。

同一时间,被程、苏两家老爷子议论的一行人,刚刚抵达英雄团的团部。

相比昨儿的冷落,今天英雄团的秦团长,居然出来亲自接待他们,一改往日里对谁都爱答不理的古怪脾气,热情的简直让程爱瑜有点受不了。陪同前来的景煊转眸朝程爱瑜递了个眼色,眼底划过一抹激赞,在她和秦团长寒暄一番后,瞅了个空儿,微微弯身在程爱瑜耳边低声说:“不愧是我媳妇儿……”

媳妇儿……媳妇儿……

不知为什么,这让她尴尬的词,从他口中唤出,却叫她的心思,微微掀起了一丝旖旎。她抬头,掩去心底的慌张,朝他看去,却见自己的影子投影在他清亮的眼中,甚为清晰。而他眼底那抹沉溺在霸道中的温柔,几乎将她溺毙,嘴角突然掀起的微笑更是让她无法移开视线。紧跟着,那微微疲倦的有些沙哑的声音,在他喉结轻轻滚动的刹那,缓缓划出唇齿间,性感而又迷人,却令她恍然回神。

——“媳妇儿,我想这样叫你,一辈子!”

“爱瑜,你来一下!”这时,被人群包围着的苏敏赫,朝她招手。

正处于尴尬与震惊之间的程爱瑜,朝景煊胡乱点了点头,就转身走近人群。耳边是董政委等干部,对苏敏赫的赞赏,但不论是出于对苏敏赫的社会地位,还是耳目聪明的知道了他是苏家幺孙的缘故。程爱瑜对这样的苏敏赫,都稍有改观。她看着他与众人侃侃而谈,认真聆听众人的话,并适时作出各种专业的回答,思虑清晰,且具有逻辑性,语调不疾不徐,从容不迫间,更多的是一份自信与矜持。

原来,这个总是一副“老子不爽你”的,惜字如金的男人,也有这样发光的一面。那么看来,他那天突然反常的对自己说的话,也不算多了。程爱瑜微微一笑,朝对他称赞着自己的董政委摇了摇头:“董政委,您这话太抬举我了。我不过是苏总麾下的一个小小记者,不足为到的。”

董政委笑着朝程爱瑜投来注视的目光,眯了眯眼睛:“小程,这强将手下无弱兵,你太自谦了……”

意味深长的目光在程爱瑜与苏敏赫面上来回流连,而这时,景煊走了过来,微微抬手做了个手势,这阵骚动就立刻停了下来,众人的目光也都移向了他。

或许是肩上扛着的上下级关系作祟,或许是受景煊本身不怒自威的气场影响,众人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就连一向对年轻军官不感冒的秦团长,都随着景煊威严的沉默而噤声。景煊身姿笔挺的立在程爱瑜的身后,面上的表情很是平淡,但无形之中却又一种极具张力的气势,仿佛君临天下的霸气,从骨子里透出那份傲然,让人不自觉的想要臣服。

他开口,语调不急不缓,从容淡定。

“秦团,时间不早了,还是让他们先下去采访吧。太晚的话,这来回路上的也不方便。”语音稍稍一滞,他接着又说:“只是个简单采访,不用跟太多人去。贺首长让我过来视察时,顺便陪同,我看今天的路线就跟着我的安排走吧!”

“哈哈,贺首长有心了,安排你小子过来,我也放心。只不过,你今儿要去的那边,怕是不容易过去,前几天路上出了点儿事,尚未疏通,只能步行过去。”秦团长收敛笑容,眼神有些为难的看了眼瘦削的程爱瑜,心里有些犯嘀咕,却还是直言道:“若都是大男人,走几步路也就算了,可小程他……”

“爱瑜,不如今天的采访,让我去。你在这里等我回来?”听着秦团长的犹豫,苏敏赫适时开口。

不知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程爱瑜和景煊有所接触,尤其看到两人眼神相处时的那份复杂,他就更确定了心中的那份恍惚。那,是一种危机感,凭借直觉对景煊的存在有些抵触。

“让她去吧!苏总,我认识这妮儿多少年了,你要是在这时候,小瞧了她,你就真的看扁她了。”景煊抢在程爱瑜之前,缓声开口,声音沉着自如,带着份不容置疑的自信,让人下意识的觉得,这男人对她是多么的了解。而不等众人多想,景煊瞧着朝他投来目光的人儿,刃薄的唇瓣微微一翘,似笑非笑的开口说:“大不了,你走不动了,我背着你走!”

就像,小时候一样……

十多分钟之后,在景煊一行与秦团长的陪同下,程爱瑜和苏敏赫踏上了前往所为的尖刀连的路途。一路上,程爱瑜客客气气的和秦团长说着话,尽量无视着那种奇怪的感觉。是在苏敏赫与景煊之间,察觉到的异样。别看这两人表面上冷冰冰的,好似谁也不想搭理谁,但这暗地里,怎么就觉得这两人似乎在较劲呢?这种感觉,从在师部上车时,一直延续到现在。而且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就连言谈之间,都满散着一种火药味,浓重极了。

而看起来应该是粗神经的秦团长,却也看出了景煊与苏敏赫之间的一样,不自觉的转眸瞧了眼正举着单反,朝远处拍照的程爱瑜,眼中泛起一点明了,旋即将话锋陡转,再度开口:“小程,这么说,你和煊子是发小?那你知不知道,这小子一直挂在嘴边的女朋友,到底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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