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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洛妃 当前章节:1545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34

“但你很喜欢。”

“谁说的!”

“你自己……”微微哑住,景煊俯身靠近程爱瑜的耳畔,用极低却性感十足的声音继续说:“要不要我提醒你,给你来个现场还原?让你好好的体会下,你昨晚的娇喘低吟,乖巧迎合。哦,还有你附送给我的奖章,在这儿……”

他伸手,就要去解开自己的衣领。

程爱瑜伸手压住他的手,娇声低吼:“不许脱!”

她可没勇气去看昨儿她在他肩膀上留下的印记,估摸着那齿痕很深吧,她咬的那么用力……

景煊反手抓住,轻啄了下,忽然伸手圈住她,猛地抱了个满怀。心急促的跳了几下,程爱瑜背脊微微一僵,就急忙伸手去推他,刚想说会被人看见,就听他的声音直接划进了耳中,语调冷静且富有磁性,听上去比平时更具诱惑。

“小鱼儿,我们玩个游戏吧!”

程爱瑜停下挣扎,微微仰头,疑惑地看着他,眼神有些怔忪。“什么游戏?”

“男女之间的游戏……输了——卖身!”

微微眯了下眼睛,转即倏然睁开。程爱瑜习惯性的挑了下眉梢,接着扬起了嘴角,似笑非笑的睨着景煊,似乎想从他漆黑如墨,饱含深意,却难以猜度的眼中,看穿些什么。但她并没有读懂,她放弃了,只是不疾不徐的掀合唇瓣,飘飘悠悠地说了句:“用来改善我们之间狗男女的关系,还是要借此升华我们狗男女的关系?”

“狗男女也好,想晋升男女朋友也罢,你就只要回答,你——敢不敢玩!”

景煊眯起了眼睛,睨着张口闭口就是狗男女这个词的小女人,心下真恨不得直接给她按到一旁的树上,狠狠教训。真不知道,这妮儿是不是和唐枫那对待得太久被带坏了,怎么就是死死抓着狗男女这么一种关系呢?不过,既然她那么在意,他不介意用别的方式,将两人变得名正言顺,比如现在这样!

听着景煊激将的诱导,程爱瑜当然猜得到他的用意,她不应该应战,不论是理智,还是本能都明白,这游戏的后果。可拒绝的话哽在喉间,张口时,她居然答应了——

“你敢,我就敢!”

顿了下,她又笃定的说:“我输了卖身!你输了呢?”

“任你处置——”

……

事实证明,冲动是魔鬼,男人发起狠来,比魔鬼还魔鬼!

当程爱瑜开门,走近景煊的单身公寓时,还没来及欣赏一下,她还没时间仔细观赏的房间时,就被一道足够重,却控制的相当精准的力度,给揽着按到了门板上。

这个位置,她昨晚上靠了很久,而今天却用另一种方式,靠在了上头,冷得透心。但眼下的场面,并没有让人感觉到那种冷意,反倒伸出一种无法控制的欲望,扼住了她的思维,令她几乎失控。

“啊——”程爱瑜失声惊叫,却被他忽然压下的唇,精准无误的吞了进去。

舌尖迫切的挤压,从她的唇缝儿间探入,撬开她细密的贝齿,从辗转厮磨,直接晋升攻城掠地,霸道而有强硬的吻着她,似乎在宣布一场游戏的开始,又好似在用行动告诉她,这场游戏他有着必胜的决心。

游戏?

爱情……游戏……

程爱瑜闭着眼睛,尝到了他唇间淡淡的烟草味。有那么一瞬,她再度被那种美好的感觉,夺取了思考的能力,想要放纵自己,哪怕只在游戏的时候。卸下包袱,用心去享受一次!

思索间,程爱瑜真的做了。

“刷——”

她巧施力气,猛地转身将景煊压在门上,并不娴熟的挑逗着他的唇舌,打着圈儿的吮允着他的唇瓣,舔弄着他的舌尖,灵巧的舌儿相互纠缠,如同她心中理智与欲望的抵触那样,纠葛不清,但却让他清楚的尝到了混杂着淡淡血腥味的烟草气息,并非浓烈,也不是暗香,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大概,这种滋味应该叫——迷醉。

程爱瑜本能地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背脊,清晰的思维开始混沌不清,四肢的力气,也开始渐渐消退,似乎两脚底板都开始发飘,好像踩着的不是地面,而是云朵。如此,连她自己都快弄不清楚,是因为这一天的奔波劳累了,还是因为这样的激吻,令她迷失了自己。

就在她全身的力气快要消失的时候,脸上一阵阵地发烫的程爱瑜,被景煊轻轻地抱起,唇齿只是暂时性的分开,而他似笑非笑的低哑声音,却在这时,传入耳际。

“学得挺快嘛!”

“那是……”

“当然”二字还没来及说出口,程爱瑜的唇瓣就被景煊再度堵住。他的舌尖轻盈而又迅速的从她的唇瓣间一扫而过。浅尝,随后深吻,任由那灼热的唇在她的唇上点燃灼烧的欲望,肆意地碾压而过,等这绵长一吻暂落时,程爱瑜只觉得身后一软,人已经躺在了那张她早上摊平铺好的床上。

漆黑深邃的眸,微微敛紧,灼热的目光一点儿一点儿的聚焦。

景煊眯起了眼眸,视线的中心从程爱瑜那张泛着红晕的光洁如玉的颊上掠过,拢在她腰侧的手微微施力,就将她稳稳扣住,无法动弹。

“我会赢的!”

“那不一定,金刚石那么硬的东西,还得互相打磨,才能变钻石呢……咱俩指不定谁更硬呢!”

谁更硬!

景煊眯起了眼睛,望向她的眼神特别深邃,特别勾人。

他不怀好意的将已经剥了个半光的小女人,剥了个干净,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语调暧昧非常的划入她的耳中:“你说……谁比较硬?哪里硬?”

他强势的扑过来,一边要求着她的回应,一边开始了炽烈的索求。唇齿间的问落在她瓷白的纤细的颈上,吮允间,只听耳畔传来她细如蚊吟的娇喘低哼。

她的目光渐渐丧失了聚焦。

似乎在他逐渐加剧的动作中,全盘地失去了理智。

今儿的景煊,比任何时候都粗暴,却也都温柔。那种宛若潮汐时的海浪般的惊涛,几乎在程爱瑜开口的瞬间,霸道而强势的朝她招呼过来,让她差点儿招架不住。

但他隐忍的声音再度传入她耳中时,才换回了她一丁点的心神:“放松点儿,怎么还这么紧……”

程爱瑜咬紧牙关,额头满是汗珠,但却还是嘴硬的说:“你当我是你啊,技术娴熟,手法老道,节操早就不知碎那块去了——哼,铁杵磨针的!”

“节操?我的节操,在你这儿……”

真要命!

本就快累瘫了的程爱瑜,终于意识到,今儿真不是个该招惹他的日子。

眼下——真惹出火来了!

……

同一时间,S市刑侦大队的大队长,拨通了市立医院,办公室的电话。从总服务台得知,心血管科科的主任医师迟阳,去了B市会诊。问明了迟阳的手机号码,大队长扭头看了眼坐在对面沉默不语的少年,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下,无声的叹了口气,拨通了记在本子上的号码。

刚从会议室里走出来的迟阳,和老教授告别,突然发现手机在闪烁。她看着上头那串陌生的号码,有些犹豫,怕齐默勋那个恶魔的戏弄,有点不敢接电话。但挣扎了一番后,她还是接通了电话。

“您好,我是迟阳!”

“迟阳是吗?你是迟夕的监护人吧!”

略微沙哑的男声从听筒中徐徐传出,很威严,带着股子魄力,令迟阳不觉一顿,紧跟着绷直了脊背,打起了二十万分的精神,回应道:“对,我是,请问我弟弟他?”

“我是刑警一队的队长,周祁。你弟弟他恐怕沾上了一起刑事案,但他不配合我们工作,什么话都不愿意说。我想,你若有时间,最好回来一趟……”

听完这通电话,迟阳好似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跌坐阴冷的角落里,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无声无息。

她该怎么办?现在走了,她会前程尽毁,还有可能害了正等着手术的孩子的命。可若不走,迟夕怎么办?这个时侯,她该找谁来求助?

程爱瑜?不,她不能再麻烦她了,为了迟夕,这些年小鱼已经帮过了太多次。而这次又是刑事案,小鱼就算有能力帮,她也不能再欠下这样的人情了。更何况,小鱼现在在军部,工作期间连手机都不能带,她就是想找也找不到!

顾繁华?也不行。不是说她和顾繁华的关系不够到位,就是因为了解,她才不去再给繁华添乱。顾繁华的生活,现在也不太宁静,听说前几天公司被砸了,家也差点被人给破了。这样想来,她也是尊泥菩萨,都自顾不暇了,又哪里能管得了迟夕事儿呢?

可她认识的这些人里,还有谁可以帮到这个忙……

——齐默勋!

脑海中划过这个名字时,迟阳的嘴角勾起一弯惨淡的苦笑。她不敢确定,那个恨不得掐死她的男人,会在这时候,帮她的忙吗?但想到了弟弟,迟阳最终还是放下了自尊,给齐默勋去了电话。

听到电话铃时,齐默勋刚刚给儿子齐齐读完睡前故事,让他安然入梦。

开门出来,他看着来电显示上,那个闪烁的名字,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一弯略带几分的哂笑。而眼底却划过一抹微灼的暖意,不自知的,飞快掠过。

他拿着睡袍,走进浴室,接通了电话。

“真难得,我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敢给我主动打一个电话呢!”齐默勋戏谑的说着,嘴角挑着一弯略显残酷的冷笑,听着电话那头,迟阳几乎哀求的声音。

“齐默勋……齐默勋……我求你,帮我,帮我救救迟夕……”

又是迟夕!

齐默勋对这个名字厌恶至极。

但他还是压着心情,听完了迟阳的叙述。等她说完了,齐默勋微扬眉梢,勾人的桃花眼也不禁扬起,用近乎冷酷的口吻道:“我凭什么帮你?迟阳,你是我的什么人,我又是你的什么人!”

她是他的什么人?

迟阳顿住了声音,一时间像是被人堵住了喉咙,半个字也说不出来。

全身的血液,像是在这一刻被冻结了似的,听着电话那头的沉默,须臾,她牵起唇角凄冷的笑意,淡淡的说:“抱歉,打扰了……”

话音没落,电话里就传来了一阵忙音。

齐默勋——这男人比多年前,更冷酷了。

靠着冰冷的墙壁,医院中浓重的药水味,将她层层包围。而这气息,曾经是令她恐惧的魔咒,在她幼年的时候,深深地锁着她,让她一次又一次的陷入绝望的噩梦里。后来,还是这个味道,她在这种消毒水的味道中,失去了人生中的第一个孩子……

那时,迟阳还只是个小小的实习医生,并没有今天的名气。而那时的她,想要生存,简直就像是在夹缝之中。上头的人,向她传达了潜规则的意思,她很骨气的没有答应,却在第二天,被打入了最底层。而这时,是齐默勋伸手拉了她一把,给了她施展的舞台和机会。

她真的爱过这个男人,救她与水火的男人——只可惜,那时候这男人的眼里,只有一个女人,却不是她。但后来,不知为什么,齐默勋向她伸出了手。而她,在这场追逐中,最终还是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不过,这不是潜规则,只是出于她对这个男人的感情。

他们的感情发展的很快,齐默勋对她很好,好的让她觉得,自己比她曾羡慕过的女生,还要幸福。但那一晚,一切都变了,她的天似乎塌了下来,世界仿佛崩溃,连带着她的生活,也从此堕入了无尽的黑暗中,看不到一丝光芒。

那天——

一阵手机铃声,打断了她的回忆。

迟阳低头看着显示屏上的名字,就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

是他——程泓源!

晚上十点左右,军部的家属大院中,柳家的客厅里,传来阵阵不依不饶的撒娇与哭闹声。

“大伯,你一定要帮帮我!”灰头土脸的柳眉,一边让人给她按摩着差点被累断了的双腿,一边对她的伯父,也就是十六师的柳师长,哭诉着今天的遭遇。从被父亲派人绑走,到如何逃跑,再到如何被程爱瑜给欺负,最终不忘添油加醋的将自己如何被苏敏赫给扔下车,以至于她徒步走了不知多远,才搭上车子的悲催事儿说了一通。末了还咬牙切齿的,问候了程爱瑜和苏敏赫两家的祖宗。

柳师长一向挺爱柳眉,一听这事儿,自然火大,拍桌子就说要给柳眉讨回公道。尤其瞧见柳眉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更是心疼,连忙搂着她,柔声安抚:“乖柳儿不哭,大伯明儿就去找他们算账,给你讨回公道!哼,老子还就不信,他程家苏家就能独大一方,不要王法了,竟然都欺负到我们小柳儿的头上了,摆明是不给老子面子!”

“大哥,你别听柳儿瞎扯,我看程家姑娘,和苏家的幺孙,不像柳儿说的那种人。军里对他们的评价也是很高的,别说贺师长,就是英雄团的秦团长,都的对程家姑娘称赞不已。到是柳儿——”

“爸,你是我爸,还是程爱瑜那小贱人的爸啊!”柳眉扬声打断了父亲的话,恨恨地瞪了眼不帮自己的父亲,转眼又看向柳师长,伸手抱着他的胳膊,轻声啜泣,拖着委屈的腔调道:“大伯你看爸,就知道帮外人!你都不知道,那小贱蹄子,都欺负到我头上来了。你知道吗,和我抢景煊的就是她,而且上次我去找她的时候,她还出手打我,说什么——什么让我好看之类的话……”

柳眉越说声音越小,最后都成了啜泣。倒是柳师长,听的一头的火。尤其对最后,柳眉添油加醋的说:“她还说……说咱们柳家没用!哎呀……那话说的可难听了,我都不想提起,就怕伯父你听了生气!”

“反了她了,不过一个小丫头片子,她老子都不敢这么说话,她倒是底气足!”柳首长眉梢一横,扬声撂下狠话:“柳儿放心,明儿我就给她家老爷子去电话,让他好好教训教训那不知好歹的丫头片子!”

教训她管什么用啊,她要的可不是这个!

柳眉暗暗想着,盘算着下一步该怎么做,同时又亲昵的蹭了蹭伯父的胳膊,娇声称赞伯父的英明神武。顺道暗中向父亲投去一瞥厌弃的眼神,却听父亲在这时再度开口。

“大哥!你也太宠柳眉了,她的片面之词,也不能全信啊……再说程老他——”

“振国,你什么时候变得婆婆妈妈的了!我跟你说,你不知道程家那小丫头,打小就是个霸王,被那一家子宠的都不成样子!刚才柳儿要不说是她,我还真不敢相信,但若说是那丫头,那就绝对没错了。”说着,他又拍了下柳眉的肩膀,伏在她耳边小声道:“伯父知道你的心意,是因为景煊吧……放心,明儿,伯父给你讨公道去!”

一听这话,柳眉脸上微热,却还是故作羞态的将脸埋入伯父的肩窝,闷闷地说:“还是伯父最好!”

“乖!”柳师长慈爱的摸了抹柳眉的头,就听一旁紧皱着眉头的弟弟,沉声唤他。

“大哥!你也太纵着她了,这——”

“好了别说了!振国,他程家苏家算什么,不都是靠祖荫吗!好了好了,你要怕惹了他们俩家,就别掺和这事儿,到时候要真有什么事儿,我一力承担!”

但晨曦的光影,照入窗棂时。

浑身上下酸痛绵软的程爱瑜,眼皮衬得怎么都抬不起来,满脑子都是抱着身边温热的,手感良好的“枕头”,再多睡一会儿的想法。

但耳边手机震动的声音,还是将她吵醒。

程爱瑜轻轻地伸了伸胳膊,一股子酸胀的感觉,就立刻涌了过来,犹如潮水般,顺延着经脉血管,一涌而上。这清晰的感觉,令她骤然清醒,连带着昨晚的情景片段,都一一链接起来,在脑海中,犹如走马灯似的反映了一边。

这回忆,让程爱瑜满脸通红。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被戳着男性自尊,会让男人的欲望强烈道那种程度。

昨晚,他索要的比任何时候都凶,攀升的缠绵也比往日里狠,就连给他留下的记忆,都是那样的鲜明。似乎连同肢体的接触纠缠,肌肤鲜明的触感,都好似刻入了血液与每个细胞中,叫人难以忘记。

而最丢人的是,她昨儿是被他给弄昏过去的。

而昏睡前,他似乎不依不饶的问她:“现在还是铁杵磨针吗?你说——谁是针!”

可恶的混蛋,居然在她意识不清的时候,问她这种问题。她当时怎么回答的来着?程爱瑜的脸更红了,她想起当时自己支支唔唔的回答,夹杂着羞耻的声音,极为暗哑却充斥着情欲——

她说:“定海神针……”

程爱瑜尴尬的想要去撞墙!

她害怕睁开眼睛,这睡在身边的家伙,万一要是被她给弄醒了,鬼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可这要是再不起来,今天的采访铁定要迟到!

程爱瑜开始后悔了,她昨儿到底是那个经抽到了,居然答应他那个该死的游戏!不过至少现在,她没输,只要她一天不亲口承认自己的心意,她就不用卖身。可他们俩现在又算是什么关系?试用期的男女朋友,还是爱情游戏里的狗男女……

“狗男女”一个让她讨厌的词汇!

掰扯不清两人关系,但的确不再排斥这种事儿的程爱瑜,最终还是掀起被子,拿了衣服爬下床去。她侧目瞧着景煊,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心底竟然流露出一丝藏不住的暖意。而这不自知的温暖,暖了她的视线,柔软了她嘴角的弧度。

她多么想伸手触摸他的眉眼,但她可不想大早上的在给这只凶猛的“野兽”弄起兴儿,于是当即决定,光留着小身板儿,抱着换洗衣服,小跑进浴室梳洗。

但关门声传来时,景煊睁开了眼睛,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潭水般幽深的眸子一片清明,哪有半点睡意?

其实,他早就醒了,只不过,他是太了解那个小女人了,怕游戏过于急切,令她尴尬的彻底打破了游戏的规则。又或者说,是担心吵醒了那时候还在熟睡的她,所以一直装作睡着了的样子。不然,以他的警戒性,若是这样的动静都没醒,估摸着不是挂了,也得是个重度昏迷!

想着,景煊不觉弯起唇角。

他草草地套上件衬衫,从床头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却发现接连出现了几个未接电话,那号码他并不陌生,是从师长办公室打来的。可这还没到上班的时间,师长那么早找他,还打的是私人电话,会是因为什么?

沉思片刻,景煊回拨了电话。

手机听筒转,传来几声“嘟嘟”的电音。大约半分钟的样子,那边接通了电话,贺师长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听起来很沉,并不是以往那样的洪亮高亢。

而当贺师长说完话后,景煊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似乎明白了贺师长的情绪为什么这样的低沉。

“景煊,你来一趟办公室——”顿了下,贺师长又补了句,“柳师长带着柳眉,一起来的,现在就在正等你呢!”

☆、083:嫌女人麻烦,你还上!

浴室中,程爱瑜拿着一直处在关机状态的手机,犹豫了许久,最后还是有些焦躁的放下了。她抬头看着眼前的镜子,双手撑着琉璃台,打量着镜中的自己。指尖顺延着脖颈青紫斑驳的痕迹,缓缓而下,细数着昨夜疯狂的印记。

若是去医院检查,估摸着会把她当遭遇性侵的受害者吧!

奇怪的念头,从脑海中划过,程爱瑜失声笑笑,抬起头再看向镜子时,却是满眼郑重,目光中染着一丝令人看不穿的深邃。她认真专注的凝视着镜中的自己,呢喃着说:“程爱瑜啊程爱瑜,八年前疯狂一次不够,还准备再疯一次?”她挑眉,无声的叹了口气,对着镜子自言自语,“也许这一次会不一样吧……”

如今的他们,也已经都不一样了,不是吗?

程爱瑜徐徐地阖上眼睛,脑海中又浮现出昨晚激情的画面。纠缠时,他曾在她的耳畔说:“是你让游戏开始的,我们都没有权利说不了——”

洗漱完毕,重新整理好自己,也整理好心情的程爱瑜,推门从浴室中出来,这才认真的看了眼她睡了两个晚上的房间。非常整洁有序,像一名军人应有的整齐规划,极为符合景煊。窗明几净自不必说,就连床铺都铺的极为整齐。而昨晚被他们揉的不成样子的杯子,此刻就如同一块用刀子切出的豆腐块儿,方方正正的摆在床头,非常显眼。

是啊,显眼的很!

程爱瑜走过去,将窗户打开。

脑海中只有一个概念——他走了。

悄没声息的离开,应对着两人之间的本质关系——见不得光的狗男女!

不过,这不就是她想要的吗?

两人各取所需,不必为任何一方负责。就像现在这样,昨晚还激情缠绵,早上起来拍拍屁股离开,干脆利索。

可是……她为什么会有种失落感,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似乎这游戏才刚刚开始,她就已经厌倦了这样的关系。是因为她——

“咔嚓——”

正想胡思乱想着,门忽然开了。

程爱瑜心怀戒备,回头张望。却见穿戴整齐,明显洗漱清爽了的景煊,正从门那边朝她走来。

“一大早上就吹风!”走近,景煊伸手将她揽住,转身背对着窗户,挡住清晨微凉的风,将她轻轻地收入怀中,微微弯身,下巴就那么轻轻地搁在她的发顶上,摩挲着她柔软的头发,沉声叮咛:“我们这儿偏,早上的温度不比市区,这风少吹,容易头疼。”

原来他没走,只是去对面的宿舍里洗漱换衣。

程爱瑜轻轻地吸了口气,鼻腔里好似一瞬间就被他身上淡淡的浴液味儿给吸引住了。“你用的什么沐浴露,味道挺好的!”

景煊放开她,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微笑着说:“你当我是你们女人啊,洗个澡还要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就是块肥皂,你要有兴趣,改天我送你一箱子!”

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勾魂。

程爱瑜失笑的摇了摇头,望着逆光而立的男人,清晨温柔的光线柔和了他刚毅的线条,为那身松枝绿的笔挺军装,镀了层淡淡的金光,将他衬托的更为俊朗,无可挑剔。而她……稳住了险些要被他这俊美无俦的模样,给个勾跑了的心魂,故作爽气的伸手捶了下他的胸口。

“女人怎么了,嫌女人麻烦,你还睡!你还追!”

话一脱口,程爱瑜后悔了,不禁在心里暗骂自己这张嘴,可真够欠的。

闻声,景煊微微眯了下眼睛,似乎察觉了程爱瑜的尴尬,倒没再给她加把火,只揽臂将她搂在怀里,弯身吻了吻她的眉心,用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的口吻,低声轻责:“你啊——”

微微摇头,他眯起的凤眸中闪过一丝暖暖的笑意,转即敛去,他伸手勾起程爱瑜微微垂下的头,逼着她的视线落入他的眼底。

“小鱼。”他轻唤。

“嗯?”凝视着那张过目难忘的脸庞,程爱瑜的心中浮现一个念头。她想起自己八年前的每一个生日愿望,就是希望景煊出现在她的眼前,让她像这样望着他,触摸他……只是这个愿望,自从他们分开后,就再也没实现过。

——如今,他真实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那她是否还在期待呢?

“谢谢你,又给了我一次机会。”

沉稳的磁性声音,从景煊刃薄的唇间溢出。程爱瑜凝视着那两片掀合着的性感唇瓣,暗中微微握拳,任由指尖戳着掌心的嫩肉,令她收回忽然间飘远了的心思。接着,她微微一笑,故作轻松的耸了耸肩膀,朝他扬起了眉梢,眉眼间流露着一丝妩媚。

她伸手,用指尖缠绕着他的领带,声音平静的说:“咱们不是在玩游戏吗?这和机会有什么关系!我可是,在等着你输呢!”

“是吗,正巧,我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过‘输’这个字!”不论什么事儿,他还都没认过一个“输”字,更何况这次还关乎她,那他就更不能输了。

景煊放下勾着她下颌的手,轻轻握住正勾绕着他领带的柔荑,微微眯起了眼睛望着她,目光自信笃定,似乎与他骨子里的那股傲气相融合,散发出格外迷人的魅力。眸光在她脸上稍滞,他不落痕迹的抿唇,突然转移话题,缓声开口:“小鱼,今天我恐怕不能陪你下连队了,你自己小心点,遇事儿别逞能,处理不了就让轩寅帮你。嗯……师长怕你们下连队没人难办事儿,就把傅轩寅给你们派去了。”

其实是他担心才对吧!

程爱瑜心中明了,但并未点透,只垂眸掩饰着心中浮上的丝丝缕缕的情绪,把手从他的手中抽出,转身拎起随身的手袋,抬腕看了看表,就朝门口走去,边走边道:“时间差不多了,我还得和苏总先集合。就先说……”

“我和你一起走。”景煊抢先一步,拿起门口她准备今天带着的工具箱,转身替她打开了房门。

还没等换鞋子的程爱瑜直起腰板,就听门外传来一道声音,声调依旧冷漠,只是这冷漠中混杂了许多情绪,比如诧异,比如愤慨。

“你……爱瑜,你怎么和他在一起!”

一个钟头后,程爱瑜跟着苏敏赫,在傅轩寅副师长的陪同下,乘着傅轩寅的专座离开军部。

而就在她登车时,她清楚的看见,不远处朝她竖着中指挑衅的柳眉,得意的登上了景煊的车。她眯了眯眼睛,看着那辆车的副驾驶座,上头坐着的不是警卫员,跟不是景煊,而是一个面色红润的,五十上下的中年人。若没听错,给那中年人开门的战士,叫了声,“柳首长”……

“小程,景煊他是柳首长点名要去的,所以今儿还我陪你们去,你不会嫌弃我没煊子有影响力吧!”

车上,傅轩寅见气氛不对,就扭头看向后座的程爱瑜,目光微微从苏敏赫面上带过,低笑着说了句,试图化解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刚才和苏敏赫有点儿小争执的程爱瑜,听了傅轩寅的话,这才放下了心中的计较,将视线从窗外风景中调转回来,看向了他,微笑着摇头:“怎么会,欢迎还来不及呢!”

相比炮筒子贺阎王和阴晴难测的景煊,傅轩寅恐怕是第九师领导班子里最正常的一位了。为人正直和气不说,还总是笑眯眯的,似乎只要看见他,就总是见到这副笑脸。而这笑容,很真实,并不是他们这些人打小练就的那种,“标准且虚假”的精美笑容。总体上看来,这位副师长,身上倒有几分政委的气质,听说他的人员在第九师里叫一个相当的好,就连新兵蛋子都喜欢往他跟前儿凑。大概也是因为,面对这样的人,只要不犯什么政治倾向的大错,其他问题就都不是问题的缘故吧!

“可是程家妹子,你这满脸可都写着呢——拒绝交流,我有心事!”傅轩寅干脆点名,不再和程爱瑜绕弯子。

程爱瑜倒也不矫情,眯着眼睛笑着说:“和着副师长您还会读心术,那帮我看看,我有什么心事?”

傅轩寅微微眯起了眼睛,笑了笑,视线再度从苏敏赫的脸上扫过。他瞧着这个顶着张神色冰冷的俊美脸庞的男人,用余光悄悄地在那男人的眉宇间扫了个遍,心下也就清楚了大半,盘算着回头要不要提醒景煊一下。可转念一想,他不觉又勾起了唇角,是他想太多了,景煊那只精明的狐狸,有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大概,这才是景煊非要求他过来陪同的原因吧!

不过也好,他就当一次好人,看着这未来弟媳妇。谁叫他家媳妇都喜欢这丫头呢!

想着,傅轩寅就立刻收回了视线,语调随和,却故作神秘的说:“这事儿,我还真帮不了你。这人人都说,心病还需心药医,你这心事,只有你自己知道该怎么解决。不过程家妹子,人呢,有时候真要放宽了心,万事都往好的一面想,也就什么事儿都好了,误会自然也就解决了!”

误会要能解决的话,还叫误会吗?

就算误会能解决,但亲眼看见的事儿,还能用误会来解释吗?

程爱瑜养着嘴角,和傅轩寅又继续寒暄了会儿,这才闭上了眼睛,找个舒服的姿势,向后靠去。

现在的她,什么都不想去想,只想睡觉!

*

所谓军令如山,这话用在这里,绝对不掺水。

一早,当景煊送程爱瑜出门时,迎面和上楼来的苏敏赫撞了个正着,他还没来及给苏敏赫加剂猛药,就又接到了贺师长的来电,令他不得不赶紧与程爱瑜道别,第一时间赶去贺师长的办公室。

“煊子,柳首长来了,点名要见你!”在门外等着他的一名团级军官,瞧见了景煊,不禁松了口气,却还是压低了嗓音,在他身边提醒。“听说柳首长快要升副司了,你……客气着点儿……”

景煊朝军官点了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转身推开门,迈着长腿就跨进了办公室里。

“报告!”景煊朝办公室里的两位首长敬礼。

正和柳师长说着话的贺建军,一听这声音,话音就立马止住了,随即抬头看向景煊,朝他点了点头。“来了,坐下吧!”

“是!”景煊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近靠近自己的沙发,气定神闲的坐下,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柳师长意味深长的目光,更没将身旁的灼热注视放在眼里。

倒是柳师长,在景煊进门时,朝他微微颔首,目光飞速的从身边侄女的面上掠过,将她的神色中的炙热,收入眼底。转而目光渐变深邃的划向景煊,微微一顿,又重新一会到了陪坐在身旁的贺建军身上。

“老贺,还是你有福气,身边有景煊和傅轩寅这么两位年轻有为的大将在,都不知道少受了多少累哦!”

“哈哈,这俩小子,年轻气盛,还有很多地方都很不成熟,需要多多磨练,接受你们的指导。尤其是这小子,军事素质呱呱叫,就是性子轴的厉害,犟起来,我都拿他没办法!”

贺师长嘴上说的谦虚,眼神却极为得意,乐得那两道八字眉,都快飞起来了。

“得了吧……”柳首长斜了贺建军一眼,直白的埋怨了句:“我看你这叫得了便宜还卖乖,嘴上谦虚,心里啊指不定怎么偷笑呢!”

“哈哈哈,你这老家伙,净他娘的揭老子的短儿!”贺师长挥了挥手,转眼又朝景煊看去,眉头不落痕迹的皱了下,捎带着地去了一记眼神,紧接着开口直奔话题:“成了,咱俩也别瞎掰扯了,说正事儿吧!今儿你点了名儿的要见煊子,是什么事儿?”

“嗨,甭提了,我啊,从陆战院挖来了一匹新兵,都是才走出校门的未来军官,心高气傲,缺个人儿给他们搓搓锐气。这不,就想起你这儿的两员大将了,就找你来借景煊过去用几天!”说着,柳首长的目光再度飘向了一旁的景煊:“景煊。”

“到!”

景煊从容不迫的站起,敬了个礼标准的军礼。

“你是咱们军里最年轻的上校,听说你还有个神枪手的称号,怎么样,有没有信心和那些年轻人比试比试?”

“报告首长,保证完成任务!”

闻言,柳首长扬眉抬眼,呵呵一笑,又转眼看向身边面带羞涩的侄女,满意的审视着景煊,那眼神就和再看未来侄女婿似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就开口说——

“那好,这几天你就跟着我,刚好柳眉也去,你们都是年轻人,正好做个伴!”随即话锋一转,他一脸正色的看着柳眉又说:“柳眉,借这个机会,好好向景煊学习,知道吗!”

“是,首长!”柳眉高兴的差点没叫出来,但她还算控制能力较强的,能及时收住闸。只是等柳首长与贺师长寒暄完了,准备动身时,她在伯父站起来的时候,悄悄地在他耳边娇声补了句,“谢谢啦,首长伯父。”

柳首长被侄女哄得眉开眼笑,故意加快了脚步,走在最前头,让柳眉和景煊走在一起。他这是摆明了在撮合景煊和柳眉,加上军人不得违抗的军令,他这算是吃定了景煊了。至于程家和苏家的哪两个,他不能现在动手收拾,毕竟是上头派下来的人,这万一在军里受到点儿损伤的,倚着那两家的性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查到了他的头上,他这升职的事儿可就悬了。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只要让景煊这小子,和他家柳眉撮合上了,那其他的问题,也就都不是问题了。

这柳师长的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要不是个瞎子,大概都能看得明白!

她柳眉打的主意,就差没全军通报了。不过,他的拒绝则是全军都知道的事儿,即便柳师长再怎么撮合,就算是把他拍晕了扛到这女人的床上,他也坚决不会要她。

只不过,柳师长这样的安排,未免也太巧合了,刚好是程爱瑜下部队的这几天。而且,贺师长早就有意安排了他这些天的事儿,让他能和程爱瑜多多接触,建立感情。如今,柳师长这么来横插一脚,贺师长没法不给他面子,就只能另作安排。那么,是谁在这个时候,打乱了他原本的计划呢?

答案,很明显——是柳眉!

走在后头的景煊,想到这儿,不觉对柳眉这女人更为厌烦了。他用余光扫过身边的柳眉,这女人就这么想将他和小鱼分开?她到底和柳师长说了些什么,居然让柳师长也泛起了糊涂,跟她一起犯浑?

而且这女人对萧瑜似乎一直怀着一种仇视的心理,会不会还想对她不利?!

思付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办公楼下的大院里,小孙将车子开了过来,给柳师长开门,同时伸手轻轻地戳了下景煊,朝他比了个手势。

景煊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望见了正要登车的程爱瑜。

她温婉浅笑,他微微颔首,并不落痕迹的向她打了个手势,转即上车。但他也注意到了车外的柳眉,她正迎面对着程爱瑜,朝她比了个什么动作。不过,因为那女人背对着他,他并没有看到她的动作,只是远远地瞧见程爱瑜微启红唇,用唇形说了个单词——

“Fuck!”

这才是他认识的小魔女吧!

想着开车前的那一幕,景煊无声的勾唇浅笑,眼中扬起温暖的流光。一瞬的小动作被柳眉捕捉到,她下意识的觉得,此刻的景煊心情一定很不错,就直接问道:“哎,想什么呢,笑的那么开心!”

景煊侧目,朝她微扬眉梢。他本不想搭理她的,但一想起程爱瑜那悠悠闲闲说脏话的表情,不禁的也掀起了唇瓣,收起嘴角的笑意,意味深长睨着她,无声的比了个唇形,“Fuck!”

越野车一路飞驰着,赶到了团部,与秦团长一行三人汇合后,就由秦团长的车在前头带路,直奔更偏远的营部去。

这一路,又是将近一个多小时,等到达今天要采访的营部时,都已经是上午九点多的事儿了。而他们来得不知该说是巧还是不巧,这车子刚停在门口,就碰见了他们今儿要采访的营长。

程爱瑜之前从贺师长那边做过一些功课,认得这张脸,也知道这个营长的一些故事。只是今儿猛地瞧见他在这儿训人,不觉一愣,这和传闻中的那位,不太像啊!

那营长穿着作训服,面容严肃的对着站在跟前的少尉军官,吼得脸红脖子粗的。

“驯马怎么了?驯马也是工作,也是你的职责!你难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吗,我让你跟着白连长怎么了,他是营里的老人,我让你跟着他,那是你的荣幸,可你怎么对你的上级说的话的啊!谁有允许你,随便离开岗位的!这是军营,不是你家,不是茶馆,更不是酒店——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按以前,那是要军法处置的……”

不等他再说出什么别的话来,秦团长就带着警卫员快步走近。苏敏赫和程爱瑜俩人都极有眼色的放慢了脚步,又指导员陪着,缓缓走过去。而相比苏敏赫的沉默,程爱瑜则找了个能引起共鸣的话题,和指导员聊着。等那边调解好了,他们这才过去,却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发生似的,在秦团长做了个简单介绍后,他们跟着那位营帐,去了营部里,又寒暄了好一番,才开始了正式的采访。

还是像昨天那样的分工合作。不过因为昨天已经熟悉过了部队的模式,他们今天的速度,比昨儿可快了许多。等中午的时候,就转完了两个连。这一吃过午饭,就由面前这位平时笑容祥和,吼起人来半点不留情面的老营长领着,前往作为重点采访对象的“先锋连”。

去的路上,老营长热情的对他们介绍着“先锋连”这一称号的由来,随后感叹道:“不过你们来的不是时候,最进新兵集训刚结束,有一批被分到了咱们先锋连里……”话没说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微微叹了口气,垂首摇头。

程爱瑜朝秦团长那边瞧了眼,微笑着没有追问下去。

不过,等到了连队,见识到那些新兵,还有今儿被营长责骂的基层军官,这才算明白了,老营长为什么摇头感叹。

的确,相比之前参观的连队,这个下来了一批新兵的连队,的确有很多不足。不过在这些新兵的身上,程爱瑜却看到了另一种风采。

而就在接下来的采访中,程爱瑜了解到很多新兵们的生活状态,不觉想到了景煊。当初,他从校园走出来,进入军队的时候,是否有过和这些兵们同样的心情?

程爱瑜低头看着屏幕上的笑脸,伸手在上头划着,一张张的翻过。站在一旁和秦团长说话的老营长,不知听了些什么,转眼看向程爱瑜时,那眸光中,多了一份惊诧,似乎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因为程爱瑜正在和苏敏赫讨论着问题,并没有注意到,直到那位营长过来叫她,她才反应过来,转身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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