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你对他的了解,多一丁点。毕竟是当年学校的风云人物,而我也刚好在风云之中。对敌手,自然要了解的越多越好。呵呵——”齐默勋说的玩味,但若注意听,会察觉到他声音中夹杂着的一丝自嘲。
“说说?”苏敏赫挑眉,慢条斯理的穿着睡袍,朝浴室外走去。
齐默勋跟上,并随手关上了浴室门,走近沙发坐下,仰躺着看着从吧台走过来的苏敏赫,伸手接过他递来的红茶,习惯性的朝他点头,然后低头喝了口茶,享受的眯了眯眼睛,在苏敏赫在对面那张唯一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后,缓声开口。
“与其说景煊,不如说说程爱瑜。对付她这样的小妮子,光靠一张俊脸,一肩金光闪闪的称号是没用的。倚着我认识她多年的的经验总结,这小妮子很念旧,你要让她忘记那么一个人很难……不过,你要是真想对付她,就既要当流氓耍无赖,又要具有绅士的高贵品格,总而言之送她一句话——我的户口本里,必须有你一页!”
☆、087:金屋藏娇
流氓与绅士的混合体?
苏敏赫呷了口红茶,伸手拿过茶几上的眼镜戴上,并从身侧拿起一本厚厚的原文小说,放在膝头翻开书签的那一页,细细的品阅着。
同时他在心里做了个评估,别说,景煊这男人,还真符合流氓的绅士这一条。看来齐默勋对她的了解并不假,只不过……“齐默勋,程爱瑜心里的伤口,到底是什么。换句话,景煊是怎么伤她的!”
齐默勋压抑的挑眉,流光潋滟的桃花眼,在落向真低头看书,一派悠闲的苏敏赫时,微微怔了下。随即齐默勋无声的笑了笑,敛去目光中在哪一瞬闪过的深沉,压低声音,缓缓开口:“看来你问她了。”
苏敏赫没有抬头,似乎沉浸在小说的精彩之中。但齐默勋却看见他微微耸肩,知道这就是他的回应,好似早就料到了一般,放松下来,不急不慢的叹了口气,“没有任何结果吧,她的脾气,呵呵……”
“不,是有结果的。”苏敏赫抬头,优雅的喝着茶,探看着他的眸:“她的眼神告诉我,她和景煊的故事,可能比你和那些小明星的绯闻更精彩。”
“何止,还很血腥。”齐默勋微微挑眉,但话题却在这里止住,“往后的话就不是我该说的了。阿赫,你是我表弟,小鱼儿也算我半个妹妹,我不能将她的影视曝光给你,如果你觉得一定要知道,那就去查证吧!”
“我会去查。”苏敏赫答的坚定,他抬眸睨了眼与他性格几乎相左的齐默勋,却偏偏在众多的同辈中,也只有他还能说上几句话。大概因为他们俩都属于这家里异类的缘故吧!想着,苏敏赫不觉摇头,甩开这个可笑的想法,接着移开话题,“回来的路上,接到个独家新闻消息。听说,你又有女人了?怎么,这次学会低调了,连我的人都没抓住那个小明星的狐狸尾巴!”
“她不是小明星。”修长的手指,绕着杯沿缓缓移动,齐默勋抚摸着杯子的边缘,凝视着杯中那抹暗红色的茶水。顿了顿,平缓的声音从唇间滑出,听上去却犹如红茶一般,醇厚却也有些苦涩:“如果她真是个小明星……大概就没那么多麻烦事儿喽……”
“金屋藏娇?”
“藏得住的才叫金屋藏娇,碰上她这种好斗的,哼——我就是做个铁笼子,丫也能饿瘦了,从缝儿里飞出来。”
“那就把缝儿填上。”
“不错,是个好办法!”
“不去实践下吗?”
“不急……”不知不觉的,齐默勋竟然和苏敏赫你一言我一语的说了半个钟头话,这简直是——历史性的一刻啊!当他拿起手机,看着上头显示的时间,齐默勋没有揶揄还在低头看书的苏敏赫,而是站了起来,一边从联系人中翻找出迟阳的名字,一边走向苏敏赫,伸手拿起他手中的原文书,看着上头的法文名称,微微撇了撇嘴角,就把那本书随手扔向了脑后:“这种书别看了,给你个建议,去看看《乱世佳人》。我记得我那小宠物说过,程爱瑜最喜欢《乱世佳人》里的Rhett—Butler,她一直觉得,那是世上最完美的男人,虽然我没看出来,但她却觉得,Rhett—Butler邪气又正义,绅士又雅痞,啧口味独特啊……最关键的是,她说,Rhett—Butler从不吝啬温暖的拥抱!”
话音落,他朝面色冷漠的苏敏赫挑眉,递去别有深意的眼神,随后绕过沙发,走向落地窗旁,背对着若有所思的苏敏赫,将拨通了的电话靠近耳畔。
未曾出声,就听里头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你好,找迟阳是吗?她现在不方便接听电话,你——”
电话那头,握着手机的程泓源,听着电话中传来的一阵忙音,纳闷的挑起眉梢。在看了眼被设置为“X先生”的来电人姓名程泓源微微拧了下眉头。刚好这时,迟阳抱着一桶爆米花,拎着两杯奶茶,走进了他的视线。
今天是迟阳第一次和程泓源正式约会,两人选择了情侣常做的事儿,吃早茶、逛街、看电影。虽然早饭的时候,他们被唐枫和繁华撞见,但这并不影响两人接下来的约会。
而今天的迟阳格外不同,她下意识的特别认真的打扮了自己,穿着恐怕是她整个衣柜里最为鲜亮粉嫩的一条连衣裙,并带上了鱼儿在她上次生日时,从给她的耳钻,配了个简单的锁骨链,并换上了高跟鞋,准时出现在程泓源的视线里。
她到现在还记得,程泓源眼中一瞬间闪过的惊艳。而后是他丝毫不吝啬的赞扬:“阳阳,今天的你很不一样。真美!”
想着迟阳不觉脸上发热。而这时,程泓源已经伸手将她手中的奶茶拿了过来,并递给她一张湿巾:“擦擦脸,去旁边休息区坐着等我吧,再过两个就到了。”
刚到电影院时,他们俩个谁也没想过,今儿会有那么多人,这队伍都快拍的能绕场两周半了!原本迟阳是想走的,但程泓源似乎看透了她心中的一份渴望,就嘱咐她去买吃的,自己这儿排起了长龙。好在不过一会儿工夫,有多开了几个窗口,这才加快了购票的速度。这不,就她买份零食的功夫,他也排的差不多了。
“不用,我陪你在这儿等着。”迟阳擦了擦汗,目光不经意的对上了程泓源炙热的犹如一束阳光的眸子,不觉垂下了眼帘,好似害羞,又像是焦虑。
说真的,她从来没有幻想过,可以有这样的一天。而程泓源却仿佛是一道阳光,照入了她晦暗的生活,这让从来没有尝过恋爱滋味的迟阳,第一次萌生这种感觉,即紧张又期待。同时还有些焦虑,她担心这样的美好只是一场镜花水月的梦,是一个被注入了能量的水晶球,随时会破裂。
“阳阳……迟阳?”程泓源唤了她好几声,这才见迟阳回神,而前头的两人已经买好了票。程泓源朝有些晃神的迟阳,笑的温柔,他朝前头看了眼,示意她,“该我们了,去选座位吧!”
“先生小姐,请问你们要买哪一部电影,哪一场?现在还有情侣专座,请问你们需要吗……”
选定了情侣票,程泓源在付款时似乎才想起来,将迟阳的手机交给她,“呐,你刚才去买零食的时候,有个‘X先生’给你打电话,我接了。不过他可能以为自己打错了,就给电话挂了,你要不要回一个?”
程泓源边付款边说,似乎只是偶然想起了个事情那样,轻描淡写的提过。转即从售票小姐的手中接过电影票,垂眸看了眼就携着她的手朝休息区走。而在他的手掌握住她指尖的刹那,清楚地感觉到了,她指尖传达到他手掌中的颤抖。就像他刚才用余光掠过她的眸时,清楚的看见了她眸光中一划而过的惊恐。
看来,这个“X先生”,会是个特殊的存在。
“阳阳……”话还没说出口,就见黑着的手机屏再度亮起,来电显示的名字,还是——X先生。
程泓源放开手,示意迟阳接听。但迟阳偏头看了他一眼,竟然伸手滑过屏幕,拒绝接听。同时,她麻溜儿的将手机关机,伸手挽住程泓源:“我们去看电影,今天我谁的电话都不接!”
她希望上帝给她一次机会,哪怕只有一天。她也想和这束总是在她最狼狈时,照入她心中的阳光呆在一起,即便是梦,她也想做一次。
这并不奢侈。
程泓源似乎很欣慰她能有这样的决定,也从裤袋里掏出手机,当着她的面儿关了机。“今天专心约会,只有我们。”轻轻地顶了下迟阳的额头,程泓源淡淡的说,声音低柔温暖,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魔魅的力量——
只有我们……只有彼此。
彼端。
齐默勋踩着柔软的羊毛地毯,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宽阔的草坪,欣赏着后院烈日炎炎的夏日景色。他低头,看了眼早就黑屏的电话,很久,忽然冷笑了声,嘴角勾起的弧度,冷酷的扎眼。
心中,一个声音在吞噬他心中的柔软,高呼:perfect,迟阳——你完了!
程爱瑜的周末,几乎是睡过去的。
但周日的晚上,那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差点给从睡梦中惊醒的程爱瑜,气的抄家伙。
她揉着惺忪的睡眼,整理了下睡衣,并伸手拢着头发走到门口,给死党开门。
“要死啊程爱瑜,我还以为你被人谋杀了呢!”
“哈——顾大小姐,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的敲门声,已经超过了扰民的限定分贝。如果我是你邻居,我都要投诉了!”程爱瑜打了个还欠,开门放顾繁华进来,顺手带门时微微斜了她一眼,“我不是给过你钥匙吗?又丢了?”
“嗨,我上次走的匆忙,忘到你家了。我说,你不会睡到现在吧,你也不怕睡的脸肿,给我换衣服去,我带你出去Happy一下!”
从玄关的盒子里找到程爱瑜的家门钥匙,顾繁华伸手要抛给死党。却见程爱瑜摆了摆手,“你自己拿着吧,下次别那么砸门了,回头吵着杨奶奶他们……”
顾繁华把钥匙随手扔包里,踢掉脚上的高跟鞋,完全像是在自己家那样随意的走进了程爱瑜的客厅,并拖着死党往房里走,边走边说:“你说你,这样子哪像是去部队采访的,我看到相似从疯人院刚出来的。哼,打你手机,你关机,座机占线,网上无踪影,就差没升天了——你这是要闹哪样啊,玩人间蒸发也要提前打个报告好吧!”
“顾姑娘,没有谁玩人间蒸发前会打报告。还有,我手机没电了,电话没挂,今儿睡了一天,没上网。至于升天嘛……是神话和迷信思想,希望你作为新时代的职业女性,一定要彻底破除封建迷信的思想作风!”程爱瑜一回到卧室,就又往床上爬。
顾繁华一把揪住她,“你给我下来,换衣服跟我走!”
火速的把程爱瑜塞到浴室里,顾繁华又开始动手给她收拾床铺,动作熟练异常,大概应了程爱瑜的那句话:顾大小姐是千金之躯,老妈子的心。
不过,她这老妈子,只专职为不清醒时候的程爱瑜服务。
程爱瑜在浴室里洗漱着,就听门外传来阵阵呵斥的尖叫——
“程爱瑜,你又把手机放枕边!”
“臭小鱼,你别告诉我,你枕着电话睡了一天!”
“啊啊啊——程爱瑜,电脑你也能睡身下,不怕硌啊!”
在第四声尖叫发出前,程爱瑜推开浴室门,扶着门框站着,偏着头无辜的看着顾繁华,缓声开口:“繁华……我今天有点累,能不能不出去?”
“我打算给你接风洗尘,你——等一下,程爱瑜,你脖子上是什么!”顾繁华话说一半,刚好抬头看向程爱瑜,目光从她胸前的那一片春色扫过,瞧见的绝对不是春色,而是春色无边时剥下的种!
看着顾繁华复杂的目光,程爱瑜顺着她的眼神往下看去,手下意识的捏住不知什么时候挣开了的扣子,脑袋里瞬间就炸开了,有种被捉奸了的感觉。
顾繁华就立在她跟前,看着她遍布青紫的肌肤,微微张嘴欲言又止。
吻痕——
大片的,程度不同的吻痕。
虽说没有亲眼见证落下的情景,但也能从这吻痕中感觉到那深切的情欲。
这……得是多么饥渴的索求啊!
“鱼儿,你……你和他……还是苏……”顾繁华担心的望着程爱瑜,到了嘴边的名字,却叫不出来了。
程爱瑜触及是淡淡又的目光,轻轻地阖上了眼帘,不自觉的做了几个深呼吸。
她身上有哪里只是胸前的这片?后被那边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
青紫斑驳间,遍布着的是他的情浓,轻咬的粉,重吮的紫,加上他昨儿早上那发狠的劲儿,估计着她这前胸后背早没几块能见人的地儿了。
“景煊。”程爱瑜从回忆中抽离思绪,睁开眼睛,眸光淡漠的扫过满眼担忧的顾繁华,缓缓转身,低头边打开浴缸的注水阀,边说:“是景煊。”
“你和他又……”做了?
顾繁华快要想不开了,难道她真是出了名的乌鸦嘴?记得在程爱瑜决定要去参加这次采访时,她就玩笑的说过,并且当晚在程爱瑜的包里,塞了盒杜蕾斯。那么现在看来……全中了!
抬脚试了试水温。
程爱瑜脱掉睡衣,随手丢到洗衣篮里,就抬脚不如那注满温水的浴缸中,疲倦的闭上了眼睛。“我和他,在玩一场爱情游戏。繁华,祝我早点赢了吧!”
赢了,就意味着她真的能够放开。
若输了,她也认了!
“程大小姐,你发烧了吧!”顾繁华张了张嘴,欲言又止,最后用行动证明了她此刻的诧异。她伸手摸了摸程爱瑜的额头,用疑惑的口吻道:“不烫啊?怎么竟做糊涂事儿!程爱瑜,你给我老实交代!”
“我只想,确定一下自己的想法。”程爱瑜拂开顾繁华放在她额头上的手,依旧闭着眼睛,缓缓地将这几日的事情,轻描淡写的说了一遍。而她的轻描淡写,在顾繁华的心里过滤一遍,就波澜壮阔了。“……繁华,你说我能赢么?”
她的声音没有往日里的自信,随着轻飘飘的水流声,夹杂着一层淡淡的无奈,注入心间,直叫人揪心的疼着。
顾繁华无奈的叹了口气,在浴缸边沿坐下,拨弄着旁边的无火香薰,陷入沉寂。
她自己的事情,都一大堆,又应该站在什么立场上,说她呢?
不过,在这个时候,说什么都没有用,毕竟是程爱瑜自己的决定,她无法左右。而且就像小鱼儿说的,游戏已经开始了,想退出,就得认输。而她了解的的程爱瑜的字典里,从来没有“输”这个字,而唯一的一次,几乎让她幻灭。
“不试试,谁又知道呢!保不齐,你们还真把曾经的火花给试出来了,嗯——到时候激情燃烧,干柴烈火,啧,爆发了!回头记得让我给你当伴娘昂……”话音落,顾繁华又想到了自己“已婚”的事实,自嘲的牵起嘴角,哑声道:“我恐怕没机会给你当伴娘了……”
程爱瑜一怔,掀起眼帘的刹那,目光直直地落入了顾繁华的眼里,却将她眼中揪心的复杂情绪,尽数收入眼中。她的眸不禁颤了下,随即却很快的敛住情绪,避开敏感的话题,扬手一捧水浇到顾繁华的头上,戏谑的调侃她,“知道知道,你和唐少铁定在我前头。放心,回头我给你当伴娘!”
顾繁华知道,这是死党的温柔,眼底的莫落也瞬间消散,犹如烟云,转即笑着掀了捧儿水浇在了死党头上,“别介,找伴娘我能找你吗!我要当最漂亮的新娘,找你来干嘛,让我当绿叶去啊!你啊,给我准备给丰厚的大红包就成了——快洗,洗完了咱们出去Happy!”
“放心,红包少不了你的。”程爱瑜撇了下嘴角,抹去脸上的水渍,换了个方向,懒懒的窝在浴缸里,倦倦的说:“我说顾大小姐,咱们能别今天出去吗?我昨儿干了一夜的稿子,特别累,明天还要上班。”
“成,那今儿放过你了,我也不去。我们明儿去!”
“明儿……有约……”程爱瑜迟疑了下,看了眼顾繁华,歉意的说:“往后一周……都有约。”
“啊?谁啊!能劳动你大驾!”顾繁华表示很怀疑,向是发现了奸情似的,满眼兴味的垂眸睨着她,嘴角还翘着一丝妩媚勾魂的笑意,好似在暗示着什么。
程爱瑜扬手推开死党表情欠抽的脸,唔哝着说了个名字,就把自己整儿沉入了水中。
那个名字是——景煊!
顾繁华看着水中的死党,曼妙的身姿浸透在温热的水中,海藻似的长发在水中起起伏伏,像是琥珀中包裹着的人儿,安静柔美的勾人心魄。但这样的静默,却让她想起了脑海深处最不愿浮现的一幕,有些紧张的攥紧了拳头,别开了脸。
平复心情,她站了起来,用尽量平缓的声音,云淡风轻的说:“是他我就不打扰了——还有,祝你好运!”
顾繁华关上浴室门的时候,听见一阵水声从身后传来,其中夹杂着程爱瑜的回应,“谢了,姐们……”
爱情游戏,是个很奇妙的存在,它似乎化解了两人之间的微妙纠缠,好像有这个游戏的牵扯,两人就可以把征服当做一个游戏来玩,不用去顾及后果,不用去纠缠往昔,更不用将个人恩怨投入其中。不论是在地上还是在床上,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们俩就只是游戏人间的一对——佳偶。
当然,佳偶这个定义,是顾繁华和唐枫这俩人给的。
周日上午,九点。
顾繁华约了程爱瑜出来喝茶,赶巧了,两人的车子一前一后驶入停车场,停好车,这就并肩往他们常去的茶餐厅走去。
要了杯红茶,配上芒果慕斯,程爱瑜看着眼前容色略显憔悴的顾繁华,呷了口红茶,缓缓垂眸,不经意的开口:“几天没见,你怎么憔悴了?难不成咱们唐少爷虐待你了,跟我说,我去帮你废了丫的!”
“噗——”喝着果汁的顾繁华,差点把果汁喷程爱瑜脸上去。好在她拿纸巾挡了下,这才幸免。她擦着嘴角的橙汁痕迹,抬眸瞪了眼程爱瑜:“我这阵子是被妊娠反应给折腾的,吃不好睡不好,和唐枫没关系。倒是你,啧,几天不见,小脸儿越来越红润的。怎么样,战况如何?是不是被景少滋润了……”
滋润……
程爱瑜想着这两字,就觉得乌云盖顶。
她这几天,每次和景煊见面都是晚上,吃顿饭的功夫,两人都能滚到床上去。一言不合,也能大战一场,谁赢了,就听谁的。但每次结束,程姑娘都会觉得自己无比的亏。所以今儿,她强烈抗议,如果游戏只是上床,就没了意义。刚好,景煊今儿下午没事,能陪她去看场电影。
嗯……这听起来比较靠谱,像是对正常情侣该做的事儿。
不过,他们之间的男女关系,似乎——并不正常吧!
“嗨,想什么呢!”见程爱瑜出神,繁华伸手弹了下她的脑门,朝她扬眉示意,满眼暧昧。
程爱瑜回过神来,浅笑摇头,优雅的将手中的茶杯翻下,转手拿起了精致的银叉,切下一小块蛋糕,递入口中。她一边吃着,一边说:“能有多滋润,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工作性质。每天晚上,咱两都得挤出丁点儿的时间来,就吃顿晚饭的功夫……”
“做些什么?”顾繁华来了精神,八卦的问着,眼睛都亮了起来。
程爱瑜斜了她一眼,随口轻哼,回答简明利落——“爱!”
于是,顾繁华又喷了。
程爱瑜尴尬的垂下眼眸,继续吃着蛋糕。
“程爱瑜,你们俩实在太绝了!Perfect——”顾繁华忍住笑意,随后又道:“我说,小鱼儿,这一回生二回熟,还没找回感觉?”
程爱瑜低头看着茶杯中的液滴,轻轻摇晃,并用银勺在茶水中搅出一个小小的漩涡,凝视许久,仿佛陷入了漩涡的沉思中,等抽回思绪是才再度开口:“也许……还该加个字。”
“什么?”
“欲望的‘欲’字!”她太想赢了。
顾繁华似乎看明白了程爱瑜的心思,放松身体,整儿朝身后的沙发坐内靠去,眯着眼睛看着死党,须臾似乎确定了她的心思,这才低叹着开口,“也许,你根本不是想赢他,而是再找一个继续和他在一起纠缠不清的理由。小鱼,我自己的感情也是一团乱麻,没资格来说你什么,但对于这一点,我希望你考虑清楚。是要和他继续在一起,还是彻底断开!若是继续,那么,这个游戏就不需要存在,你明白吗?”
是,她承认,在答应接受这个游戏的时候,她的确是想借着游戏,与他纠缠下去。而且,他们也玩的有“声”有“色”。
但现在,越是纠缠,她就越是无法忘记。似乎,细胞中的每一寸记忆又都鲜活了起来,将曾经遗失的种种,慢慢收集,令她对他的感觉是越来越浓!
真的还能放得开吗?
或许可以吧,但不是现在!
沉思中,程爱瑜微微颔首,低声回应:“嗯,我明白。”
向往常一样,吃饭,逛街,谈着姐妹间的贴心话。不过,不同的是,下午的时候,景煊来了,把她接走。而顾繁华则含笑将她推入景煊怀里,笑的贼邪恶的说:“去吧去吧,看电影去!记着,情侣专场,再做点儿你们爱做的事儿!”
说完,朝程爱瑜挤了挤眼儿,就挥挥手,潇洒的转身离开。直到她发动车子时,她都没能把藏在心里的话坦白。而在前方红绿灯处,顾繁华停下车子,扭头看向副驾驶座上的手带,又想到了里头的那个文件袋,璀璨的眸在这一刻黯淡,沉重而又晦涩……
“想看什么片儿?”上车时,景煊这样问她。
程爱瑜偏头朝他的方向看了眼,眯着眼睛从包里取出两张电影票,在他眼前晃了晃:“电影节的专场票,繁华给我的!”
“情侣专场?”
“还要加仨字母——VIP。”
瞧着程爱瑜微微翘起的成交,景煊微微扬眉,“你似乎很期待!”顿了下,他低笑着用一种暧昧的低哑声调说:“刚才,顾繁华好像说,让你做点儿爱做的事。鱼儿,你爱做什么?”
程爱瑜忙别开视线,手中紧握着电影票,看着窗外轻哼:“看电影。”
景煊睨着她通红的耳根,就知道这小妮子心里在想什么,不在逗她,只凑近她的耳廓,轻轻地吹了口气,随后从她手中抽出电影票,看了下地址,就发动车子,直奔首都电影院。
停车时,程爱瑜这边刚下车,就听身后有人叫她。
“瑜丫头?”
这声音她不用回头,都认得出来,叫她的人,是她的大伯母,也就是程泓源、程泓慕两兄弟的妈,温念慈。
她怎么会在这儿?
程爱瑜转身,看向穿着礼服裙,被几名叫得出名儿的名媛贵妇环绕当中的女子,得体的微笑着,轻声唤她:“大伯母?你也来电影节?”
“瞧你,还是记者呢,怎么连电影节的开幕式都没来啊!”和身边的女子说了几句,温念慈拉着她向陪同的圈内人介绍了一番,这才问她,“最近也不见你来家里一趟,上次见到还是老爷子寿宴的时候。瞧瞧,这才几天功夫啊,都瘦了。”
“呵呵,我不是负责娱乐版的。当然,如果知道大伯母您今儿来剪彩,我一定向上头争取,第一个就冲过来了!”话音落,她有挽上温念慈的手臂,用亲昵的口吻道:“其实瘦点儿挺好的,等几天我闲下来了,天天去大伯家蹭吃蹭喝,到时候大伯母可别嫌弃我啊!”
“你这丫头,你要去我那儿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我啊,巴不得你天天住在家里陪我……”温念慈动作温柔的挂了下程爱瑜的鼻梁,抬眼看着走近她的身形挺拔的男人,完美的脸型,好看的眉眼,刃薄的唇瓣——似乎常见的形容词,诸如“帅哥”、“美男”,都无法形容出他的那种俊朗不凡的气度。而这样的男人通常都令人过目难忘,虽然老爷子寿宴那天,她出席了半场就因为丈夫而匆匆离开,但她很清楚这个男人是谁。不禁,温念慈讶异的将视线投向程爱瑜,“瑜儿,你……你和景少……”
“大伯母,我这是和朋友出来看电影的。”程爱瑜随口说了句,显然不想多做解释。而这时,景煊也在程爱瑜的介绍后,向温念慈问好。接着,不等温念慈再说什么,程爱瑜就开口打断:“大伯母,电影快开场了,我们就先去了。”
温念慈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游走了一通,但碍于周围环绕的人,没再多言,笑着让两人好好玩。不过在程爱瑜正要离开时,又叫住了她:“哎,瑜丫头,从那边进场。这不,开幕式刚散,这边出来的人有点多……”
程爱瑜应声道谢,就跟景煊并肩离开了停车场,心中暗自庆幸看,还好繁华公司里的设计师出了点儿问题,她必须回去处理。若是换做她和唐枫一起来,拿乐子可就大狠了!
走进大厅,程爱瑜低头看着手上的票,觉得还是走另一边近一点,就和景煊说了声,两人一起过去。但在路过最靠内的电梯,见电梯门打开时,程爱瑜的脚步猛地顿住,硬生生地拧过身子,闪到一边。
视线却朝下了电梯的,衣着考究亲密相携的男女投去,满眼都是掺着碎冰的寒意。
寒冰刺骨——
☆、088:电影院,如火燎原
看着那对男女经过,景煊也眯起了眼睛。
眼前,在两人瞩目之下,与身旁女子相携,款款地向前走的,不是别人,正是她的大伯——
程谦。
更亮眼的是,站在程谦身旁的,正无限温柔而又亲昵地挽着程谦胳膊,微微侧目抬头,巧笑嫣然的细声细语的和他说着话,俨然一副热恋中的怀春少女模样的女子。如果不是她的体检报告骗了她,那她就绝对没看错。
那个女人——是罗皑皑!
顿时,一道声音闪入程爱瑜的脑海。她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大伯母让她走另一边,就是为了避开这一幕吧!
想着大伯母眼中的牵强,嘴角极力掩盖的苦涩,再看看此刻恨不得把自己整个贴在大伯身上的罗皑皑,程爱瑜忽然扯起了嘴角,笑的讥诮。而脑海中却是大伯母淡而缓的语调,温和如初的眉眼,似乎连声音都与往无异……记忆中那样优秀骄傲的女人,为什么在面对自己丈夫外遇的时候,还要隐忍、掩盖?
难道一切只是巧合?
可真会有那么巧的事儿吗!
还是说,大伯母只是为了守着这个家,这份情?
如果没记错,伯父和大伯母也是青梅竹马吧!
那她呢,景煊呢……他们的未来也会如此吗?
如果是这样,她庆幸自己,还没做出任何决定。
“鱼儿?”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景煊伸手握住她的肩头,轻轻拍了拍,像是在安抚孩子那样。但他却知道,程爱瑜绝对不是因为看到了罗皑皑才如此,而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如果没认错,他确定那是程爱瑜的伯父,程谦。据说,是程家唯一一个能治得了程爱瑜的人,应该是一个她很敬重的人吧!不过,她不说,他就默契的不会去问,而是偏移了话题:“电影快开场了,进去吧!”
“那是我大伯,我……曾经很敬重他。”
也很羡慕他,可以和从小心仪对女子在一起,共度一生。但现在……
“程家的传奇人物,认识。”
当年程谦和温家千金的事儿,是闹得个人尽皆知,即便时隔多年,部队贺师长那一辈儿的人,也会常常提起程谦这个表面儒雅内心如火的铮铮铁骨的汉子,说起他当年追求温家千金一事,更是津津乐道。景煊自然也听说过,但再怎么唯美的感情故事,都在岁月的洗练、权势的膨胀中,变了味道。如今的程谦官衔是高了,但对于某些事儿,却已经变了。
“传奇?呵,这话有点讽刺。”
程爱瑜朝前走着,忽然觉得耳边传来一阵灼热的呼吸,微微偏过脸时,他的鼻尖就从她的耳际划过脸颊,而那动人的声音就落在她唇角,郑重且万分深沉:“我们不会这样!鱼儿,给我点信心,好吗?”
“我很有信心!因为——”
程爱瑜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大伯浑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爱瑜?”顿了下,那声调微微一扬,带了一丝惊诧,似乎微微还有些不悦:“景少——”
程爱瑜的脊背微微挺了下,她想当作没听到,伸手捉着被点名正要转头的景煊,就要进场。但这时,程谦以一贯的口吻,中气十足的命令道:“你们俩个,给我站住!”
闻声,众人的目光朝这边看来,有几位已经驻足。
而这时罗皑皑款款走来,脚步很快,却像是根本没看见程爱瑜似的,从她身边掠过,手上却多了个精致的手包。程爱瑜认得这款包包,是chanel的限量版,唐枫给顾繁华订了一个,准备过几天等她生日送给她的,之前还征询了程爱瑜的意见,所以她记得特别清楚。
“谦,我的包找到了……”意识到气氛不对,罗皑皑寻着目光看去,打量这已经转过身来的程爱瑜,还有她身边那个好看的男人,有些狐疑,眸子却很清亮。这眼睛是骗不了人的,她像是压根就没见过程爱瑜,微微偏头,细声细气地问,“是熟人吗?这是……怎么了?”
“她是我侄女。”程谦伸手拍了拍罗皑皑缠上来的手臂,就举步朝两人走去。严肃的面容,在灯光的照耀下,显得更为威严,一双沉淀着世事沧桑的深沉的眸,却在此刻从程爱瑜面上划过,落在了景煊的脸上。
景煊不卑不亢的和他对视着,目光交接,就好像一场战争的开始。
而这时,罗皑皑也跟了上来,并朝她伸手:“程小姐是吗?常听谦提起你,不过闻名不如见面,你比照片里的更漂亮。”
听着那甜腻的声音,程爱瑜不禁扬眉,微微伸手,却并没有握住罗皑皑的手,而是从她的指尖前划过,好似寻求依靠的挽住了景煊的胳膊。接着,她扫了眼伯父,嘴角挑起好看的笑容,睨着面上讪讪的收回手的罗皑皑,讥诮的开口:“罗小姐,我想我们已经很熟悉了,握手、问好、寒暄……这些过程就都免了吧!不过我有点儿好奇,你是在哪儿报的进修班?好像也就半个月的功夫吧,你这演戏的本事就突飞猛进了,眼瞅着,这都快能角逐奥斯卡了——罗皑皑!”
“呃?”闻声,眼前的女子怔了下,随即了然的露出一抹清甜的笑容,再度向程爱瑜伸手,并做了个简单的自我介绍:“不好意思,程小姐,我想你认错人了。我叫罗皓皓,你说的那个是我妹妹。不过我和她没有来往,我是跟着我父亲过的,和她很小就分开了,几乎没有任何交集。我们,是双胞胎!”
罗皓皓?
罗皑皑?
双胞胎!
程爱瑜觉得,自己是在看一出狗血的剧集,但眼前这个自称叫罗皓皓的女子,的确和罗皑皑有很多不同。尤其是那双眼睛,没有罗皑皑的看上去那么阴鸷,森冷,反倒清亮的很,压根不像是欺骗。当然,若果罗皑皑能把戏演到这份上,也算是她本事。
可她还是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们的父母,可真会起名字。啧,皓皓?皑皑!还都姓罗,这简直就是在翻拍《菟丝花》啊!”
或许,还真是《菟丝花》的翻版。
“程小姐博闻强识。”
“罗小姐,如果一本《菟丝花》就叫博闻强识,那我国的教育家门,也不用在为教育问题头疼了。”
面对罗皓皓,即便她再怎么贤淑温雅,程爱瑜也说不出什么好听话来,尤其想到大伯母。而就在她准备再说下去时,站在罗皓皓身边的程谦,忽然开口:“爱瑜,越来越没规矩,怎么说话的。跟我过来,还有你!”
“大伯,我们的电影快开场了,就不打扰你和这位……小姐约会了。”
程爱瑜意味深长的眼神,似乎刺到了程谦的软肋。他有些心虚的微咳了声,抽出被罗皓皓挽在怀里的手臂,肃着面孔,目光紧凝在程爱瑜的面上,再度开口,声音比之前的更沉,更威严:“过来,不要我说第二遍!小瑜,我要和你谈谈——”
她了解大伯,知道在他露出这种神色时,是很认真的。如果在这个时候和他拧着干,后果是很不堪的。而这里人多口杂,他程谦干得出丑事儿,她还不好意思宣告天下呢!所以,就顺着他的意思,跟他安静的角落中走去。
一同去的,还有罗皓皓和景煊。
楼梯转角,足够安静,几乎没有人经过,就连头顶的摄像头都触及不到这里。这大概是电影院中少有的几处死角,嗯……用来偷情也不错!
想着,刚停下脚步的程爱瑜,微微依靠着身后的墙壁,斜睨了眼表面理直气壮,但内心发虚的伯父,不禁扬起嘴角,露出一抹讥诮。
而这时,程谦横了眼走近的景煊,凝眸看着程爱瑜,压着微带怒意的嗓音,斥责道:“你这丫头越来越没规矩,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张口闭口就给人添堵,你——哼,你怎么来这里,还和他在一起!”
质问?
程爱瑜冷眼看着大伯,微微挑眉,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大伯,你教我的,规矩是对有规矩的人来的。别人都没规没矩,我又何必给她颜面规矩?这电影院又不是你开的,也不是她开的,电影票是我花真金白银买来的,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这叫什么道理!再说了,这要不给人添堵,我心里得多堵得慌啊,我大伯母又得多堵得慌啊!至于他……”
“程爱瑜!”
瞧着程爱瑜意味深长的眼神,程谦额角沁出丝丝冷汗,似乎因为气愤,就连额角的情景都爆了起来。
他威严的目光,从程爱瑜面上掠过,却又迅速的闪开,下意识的冷喝后,就没了下文。倒是一旁的罗皓皓很是大体的站了出来,温柔地安抚程谦,语气依旧是那样的细柔,嗲的让程爱瑜都有点受不了。
“谦,你有高血压,别生气。这孩子要慢慢教,她不懂,就说给她听,可千万别为了这点小事,伤了和气,还伤了心啊!”话音刚落,她又转眸看向程爱瑜,朝她递这眼色,面上微显焦急:“小瑜,还不快向你大伯父道歉,服个软……”
“闭嘴,你不配叫我的名字!我凭什么道歉?老程家的家训是,不管大小尊卑,只要有理,就是对的!还有,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来教训我,你是我大伯母吗,还是——未来的大伯母,罗皓皓小姐!”
“程爱瑜,你反了你了!”程谦血压飙升,脸都红了,扬起拳头,砸在了身侧的墙上,眼里分明的锐气,夹杂着太多的情愫,突然间从眼底急剧涌现。仿佛一团炽烈的火苗,从眼底传了起来,而眼中还闪烁着好似刀刃的寒光,犀利无比,犹如盯上了猎物的虎狼,亮出了那嗜血的神色。“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
“长辈?你是我的长辈,但她不是。就这样的,最多算个平辈。”程爱瑜不卑不亢的迎上程谦的目光,对峙时,她忽然勾唇,眼中锋芒乍现的一瞬,她伸手挽住了景煊的胳膊,转眸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问程谦:“大伯,如果你真的坦坦荡荡,敢不敢对我介绍一下这位小姐和你的关系?手牵着手逛街的同事我见过,手挽着手参加宴会的我也见过,只是没见过向你们这样亲密的宛如热恋中的‘同事’——真是羡煞旁人啊,连我们这些小辈儿的,都要自愧不如了。”
“瑜丫头,你进入社会那么多年了,这男人在事业上,总有逢场作戏的需求。”程谦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随即话锋一转,有落在了景煊的身上,语气依旧是那样的理直气壮,似乎所有人都改屈居于他的膝下一样的高傲,“倒是他……我再问你一次,你和他是怎么回事!”
这样的大伯父,才是真正的程谦吧!
常年居于高位的,高傲的犹如君王,总喜欢用藐视的目光,按着他的想法,站在他的立场,看待一切的男人。至于多年前那个传奇一样的程谦,在比他更高的人面前文质彬彬的程谦,大概都只是他在没有得到他需要的权势地位之前的一层虚伪的外衣而已。
就连程老,也曾经这样评价过这个儿子——十足的伪君子!
“我和他啊……大伯,我和他可不是逢场作戏。”程爱瑜将景煊的手臂往怀中懒得更紧,嘴角牵着适度的,却足够刺目的笑意,用那透着丝丝寒气的冷漠口吻,继续说:“来,正式介绍一下,大伯,这位是我发小,你应该认得吧!现在嘛,他——是我的男性伴侣!你也可以当作是男朋友。我们男未婚女未嫁,一起看场电影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对吗?总比缠着个已婚男人要强!哦,要是谈爱呢,就叫小三,要是谈钱呢……统称二奶。”
程爱瑜不是不知道,最近程谦一直在上头动作,想尽了办法的,想让自己早点结束在Z军区的任期,调任B军区。别看这两个都是军区,但这绝对算是高升了。而有这个本事的,除了他走程老爷子这一步,从众多能说得上话的老首长那儿下手,那就只剩下走苏家这种高官的门路了。
而他也一直打着主意,要把她给“卖”了。虽然给她这个消息的林叔,并没告诉她会是那家人,但至少给她提了个醒儿。如今,新仇旧恨加一块,程谦又是自己送上门的,她不帮着自己出口恶气,少说也得给大伯母讨回点尊严来吧!
但罗皓皓一听这话,受不住了,咬着嘴唇直哆嗦,怯生生地瞧着程爱瑜,手里捏着程谦的衣服,不住的揉阿揉的。那可怜劲儿,就跟被逼良为娼的小媳妇似的,眼瞅着就要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