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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洛妃 当前章节:1014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34

而在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舒晚靠在落地窗旁,单腿曲卷,单腿置地,卷长的酒红色丝发被中央空调吹出的冷气,弄得有些凌乱,而她的手中却拿着一瓶威士忌,慢慢地斟慢慢地和。酒红色长裙将她凹凸有致的身形勾勒的极为诱惑,但在这黑夜中,却格外的寂寥落寞,像是个深宫怨妇,在等待着皇帝的垂怜。她望着窗外的天,眼神……很深。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但在许久后,她忽然开口,先是鬼魅般的冷笑了一阵,然后缓缓地说出一句话。不,与其说是说出来的,倒不如说是挤出来的,那声音像是破裂的帛,从她的喉管中,一点儿一点儿的挤出来,听上去瘆人的厉害——

“我回来了……朋友们!”

拉风的军用越野,驶入小区。

松枝绿在夜色中像是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月辉,蒙去了原先的那份庄严,多了袭柔和的色泽,就像程爱瑜今晚的心情。

她试图学着放下。

她试图和景煊和平共处。

她试图找回曾经年少时的感觉。

……

但就在她真准备“试”时,那几乎在她心中存档为“警钟”般的声音,顿时在不远处炸开了,令程爱瑜的心中顿时警铃大作。

真的,真的很——适时。

适时的让程爱瑜恨不得掐死那个混蛋!

“谢谢你送我回来!”丢下一句话,程爱瑜扭头就往声源跑去,边跑还边伸手包里摸。

放心,她没带板砖这东西,要正用那玩意儿打人,她可以直接从花台上敲一块,哪用得着自己带?她在摸的是——防狼电棒!

而当她从包里摸出那个黑乎乎的,十厘米左右长的小短棍子时,程爱瑜停下脚步,刚好看见这样一幕。

一男一女,相对而立。

男的骄傲的像只孔雀,女的跋扈的像只炸了毛的鸡。

而这男的不用看脸,就光看那一身比孔雀还要花哨的圣诞树着装,与想学Alva的姿势,却因为打小底子的关系,而显得异常僵硬的兰花指,就知道这男人是那个自称他妈说的,某村飞出的金龙——汪潮。

至于女的,不用说用脚趾头也能猜到,是气炸了的顾大小姐,顾繁华。

“顾繁华,你别太过分!我已经允许你当我女朋友,并且说了要娶你,你怎么还要开除我!你难道不知道,潮流,时尚……那,那就是我的生命,我的空气吗!失去了他们,我会死的,我会死的——”

程爱瑜不觉一惊,挑眉。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这男人,她都有种会被雷劈着的感觉。

这大概也要拜顾姑娘的气场是在太过诡异,每次招惹来的,不是奇葩,就是奇葩中的奇葩,总之——给了奇葩。哦,有正常人,也是唯一的正常人——唐枫。

她走近,那男人并未察觉,还在叫唤,梗着脖子叫吼,嘶喊,就差来点文学派的“呐喊”了。他涨红了脸,在骂完了后,指着就穿了件相当惊艳的超短款连衣裙的顾繁华,大骂:“你个不要脸的小母鸡,我妈说,穿成这样的都是鸡!你还处于那种,那种场所,我妈说,住这种小区的,出入会所的,都是鸡,是鸡!但我……但我那么的相信你,你怎么能辜负我……”

瞬间,程爱瑜有种自己要焦了的感觉。

这人不是尔康上身,就是咆哮马上身了。

嘶吼间,他鼻翼涨大,忽闪忽闪的往两边扩着。本就不怎么俊朗的脸,在此刻看来,因为那浓厚的粉与眼影的作用,程爱瑜觉得这里是在拍鬼片。尤其,他脸上还在掉着粉渣,在暗夜中看起来,极为清晰。

就这么把程爱瑜给雷的外焦里嫩,但好在她没忘正事儿,已经摩挲着按下了防狼电棍上的按钮,将电棍瞬间放长。不过就在她争做好准备,想要从过去的瞬间,她听见一直没出声的顾繁华安静的怒吼,优雅从容的怒吼,比暴风雨更可怕的怒吼——“你妈那么了解行情,她做过鸡啊!”

啐了毒的獠牙,朝“金龙”同志直接扎去,别看这獠牙挺小,但这毒性绝对够大。别说是对一向妈不离口,差点就没颐指气使的让众人把他口中的妈但老太后膜拜的“金龙”了,就是个再别人伸手,这一句也足够致命。当然,除非这人是打石头里蹦出来的。

“贱人,我不准你那么说我妈……”

眼瞅着两人就要开战,程爱瑜一马当先,就要往前冲。而这时,早就跟来,站在旁边观望的景煊,第一时间将程爱瑜拦在怀里,并朝身边捂着嘴偷笑的警卫员小孙递了个眼色,淡声道:“去教育教育那条金龙。”

“保证完成任务!”小孙一溜烟的跑去,挡在顾繁华前头,对着“金龙”就是一脚。在金龙缩在地上疼的打滚时,他朝顾繁华点头,伸手指了下程爱瑜的方向,就揪着地上瘫了的金龙,往更阴暗的角落里去。并用那如沐春风的口吻说:“金龙同志,我们去旁边谈谈……”

“呦,你俩怎么又凑到一起了?这是打算来个短暂别离前的告别仪式,还是……”暧昧的眼神打两人面上扫过,顾繁华意味深长的目光就落在了程爱瑜的脸上,双手环抱在胸前,朝她别有深意的扬了扬眉梢。但等她瞧见程爱瑜手中的电棒时,面色就立刻变了。

“我们这是巧遇。”程爱瑜似乎被顾繁华那暧昧的审视给弄得有些不舒服。她略微动了下甚至,想从她手下逃脱,但很可惜,景煊牵制的太紧了,根本不给她脱开的机会。有些尴尬的咳了声,她收起手中的电棍,扔给顾繁华,“我听说你把那家伙给开除了,这不担心你出事儿吗,就提早回来了。路上遇见了景煊,他送我回来的。”说着她朝顾繁华扬了扬下巴,“倒是你,这怎么回事儿啊?”

“嗨,鬼知道这疯子怎么弄到我家地址的。我下班回来,就见到这人在我们楼门口转悠。老娘要进门,丫就在那挡着。我就给他拖到这僻静的地方,想削他一顿来着,结果你就来了……”

“和着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看着朝她摊摊手的顾繁华,程爱瑜扬起眉梢,低笑声中夹杂着一丝讥诮,并继续道:“啧,应该完几分钟过来,就能看见孕妇大战‘金龙鱼’了!嗯……绝对是世纪大战,看点颇多,口味很重……”

“行了行了,你就挖苦我吧!”顾繁华不耐烦的朝她挥挥手,但眼里却很感激两人,要不是他们及时出现,她这脾气一上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不过就在她投去感激一瞥的时候,突然听程爱瑜问了句:“你确定这里没摄像头吧!别回头再被他给反咬一口,得不偿失。”说着,程爱瑜转头朝四边看去,确定这里是小区的死角,还真拍不到。

“嘿,本小姐是什么人,削人还能给抓着录音?开玩笑!”顾繁华骄傲的扬起了小下巴。

程爱瑜浅笑,抬腕看了眼时间说:“得,该回去了,你家男人说,你十一点必须睡觉。”说着,她扭头看了眼景煊,没有说话。

但就在两人目光相触的一瞬,景煊似乎察觉了她的心思似的,开口与她道别,并催促两人离开。甚至还送他们去了楼下,目送两人走进楼道。而就在大门关上前,程爱瑜忽然伸手推了下,看着门外的景煊,不落痕迹的吸气,然后用郑重而平缓的声音说了声,“今晚,谢谢你!”

而后,与顾繁华手挽着手,乘着电梯上楼了。

午夜,S市。

程泓源结束了案子,第一时间,不是回家,不是去找未婚妻,而是直接奔向了他心中仅存的那点温存。那份温存渐渐的取代了曾经的冰冷,失去了他藏了太久的那份纯白的初恋的温暖。而代替的人,叫迟阳。

程泓源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爱迟阳,就像他曾经疯狂的爱着他儿子的母亲那样,不惜与父亲决裂,也要将那个女孩子娶回家,小心呵护。但最终,他最初爱恋的那人,还是在他父亲的威逼利诱下,抛下了才出生不久的孩子,签下了离婚协议,去了巴黎。

而他向迟阳表白的那天,他刚好得知,前妻再婚了……

听见门铃声,独居的迟阳,拖着疲倦的身体,从床上爬起来,警惕的站在门口,从猫眼往外观望。瞧见程泓源的那一瞬,她惊了下,接着她就像个热恋中的女人一样,发疯的冲到洗手间去,整理自己倦怠的脸,使劲的将苍白的脸颊,拍打出红润的色彩。这才出去,给他开门。

“泓源!你怎么来了?”

迎接她疑惑的,是拥抱,炽热的,几乎要灼烧她的拥抱。

就在门口。

短暂的沉默中,迟阳从他的身上,闻到了Burberry—brit_for_men的味道。虽然她并不知道,这种味道是用什么调和的,更没有买过,但她按照之前顾繁华给的单子背了下来,熟知这款香水是他的喜好。

“阳阳。”他轻唤她,声音是那样的低婉,清冷。

但他就是这样一个人,斯文淡静到沉静高贵的男人。他凑近,耳际的发与她柔软的发丝摩挲,清新的东方木质幽香,就那么分层次的朝她袭来,将她包围。迟阳本身并不喜欢这个气息,太过清新,清新的让她总想起另一个男人身上,那股冷艳而又性感的香气。但她还是压低声音,在迟阳耳边赞美:“我喜欢这个味道,泓源,以后就用这种香水,好吗?”

程泓源的手臂微微僵了下,在她那柔软的声音之后,短暂的松开了她,下一秒,却又将她揽得更紧。

但他的心骗不了人,脑海中在空下的刹那,浮现出另一张脸,另一道声音,很轻,很细,很柔,很甜——“泓源,这可是我花了一个月的工资买的,你以后都要用它,专属于我的味道!”

“阳阳。”程泓源再次唤她。

接着将她抱起,是所有的女生都会梦寐的公主抱。

他用脚踢上门,垂眸看着怀中的小人儿,抱着她走进卧室,然后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解开她胸前的衣扣……

就当迟阳以为避免不了的情景会出现时,那份温柔的渴求会因为上帝的怜悯而降临在她身上时,程泓源俯身凑近她,用他柔软的唇在她的额头,落下一个没有任何欲望的吻。接着他说——

“早点休息,阳阳!明天等你下班,我带你去兜风……”

在她闭上眼睛后,程泓源就坐在她身边,抚摸着她的长发。朦胧间,她听见他放得很轻的脚步声,和关门声。

他走了,没有任何欲望的来到,又没有任何欲望的离开。

迟阳从床上坐起,摸着头顶依稀的触感,蜷缩在床头。

她不知道程泓源这样代表什么,但这种纯情的让她又惊又怕,根本抓不住的感情,却让她有种深陷其中的失魂落魄。

望着门的方向,她怅然的呢喃着“阳阳……阳阳……”

许久,她似乎回神,扭头从抽屉里取出一叠纸,上头是她一笔笔记录的程泓源的喜好。她认真地看着,就像读书时背诵医理那样的专注,一遍遍的温习着……

但清晨的阳光,照入房间,程爱瑜还缩在温暖的被窝里。她实在不想起来,尤其是在这难得的休息日。可她昨儿答应了Alva,帮他设计的衣服,拍一组照片。这不,一大早就得起来,跟着同样要去公司的顾繁华一道去。

起床洗漱,她听着坐在餐桌前的顾繁华,喝着牛奶跟唐枫说情话,昨儿留存的胃酸都差点翻过来。

这两人就这样,好的时候能甜蜜的把全世界的人都齁死,闹起来的时候,全世界都不够他们折腾。

收拾完自己,程爱瑜来回从顾繁华面前飘了两趟,拿了衣服回屋里换上,再出来时,她总算是挂断了电话。程爱瑜走到吧台,从冰箱里拿出鲜奶,给自己倒了杯,一边喝着,一边看着腕上的表,很认真的报出时间,接着抬头看向意犹未尽满眼幸福的顾繁华说:“唐少可够行的,如果我没算错,那边现在是夜里两点。”

“怎么,羡慕嫉妒恨了?”

“我怕他口干,去偷——”

“呸!”不等程爱瑜说完话,顾繁华就瞪圆了那双勾魂的眼睛,顺道将手里吐司撕了半边塞程爱瑜嘴里:“吃你的早饭吧!”

周末的早上路上还算通常,程爱瑜因为身边坐着的是个孕妇,开车都比平时稳当了许多。等两人抵达写字楼时,刚好与Alva撞了个正着。而Alva一见面就抓着程爱瑜说个没完,还净揭他老板的底儿,绘声绘色的描述着,他们前几天聚会时,昨儿那只被开除的“金龙”,在餐桌上做出的事儿。

“瑜瑜宝贝儿,你说我以前怎么一点儿都没瞧出来啊!那人怎么那个样子啊,哎呦……吃顿饭哦,上一道菜,他就让人端到他面前尝一口。开始我还开玩笑,问他你是不是在试毒啊。结果你猜他怎么说?人家活像一皇帝似的说——嗯哼……‘我这是尝尝这菜好不好吃!那份魔芋我不喜欢,下次别点了。’”

Alva掐着兰花指,捏着嗓子学着金龙的样子,逗得电梯里充满了笑声。等电梯门开了,一行三人朝摄影棚走的时候,Alva继续说,“你还没瞧见前头下午,我刚好和繁华宝宝在会议厅外头说话,那人见到我们后,居然命令我离开,接着对繁华宝宝说,‘我问过我妈了,我妈说,我是人中金龙,要挑就一定要挑凤凰!’你说,这人怎么可以奇葩成这样!”

程爱瑜始终再笑,而一旁的当事人顾姑娘不知为什么也在笑,大概这奇葩事儿摊到谁身上,谁都得笑瘫了。还是无奈的笑瘫的。

“哎,那金龙说你是凤凰哦!”在摄影棚里的休息室中,程爱瑜一边换这衣服,一边和顾繁华说笑。

顾繁华利落的翻了个白眼:“你丫皮痒了是吧!皮痒找景哥蹭去。老娘他妈当不起凤凰,更不稀罕。如果他要真是条金龙,老娘他妈宁可当个鹌鹑,还是灰黢黢的那种!你要喜欢,这金龙送你了——”

“别介,还是留给他妈吧!”换好衣服的程爱瑜,从隔间里出来,坐在化妆镜前,任由Alva用各种刷子在她脸上倒腾,还不忘揶揄顾繁华,向她举手立誓:“你要当鹌鹑,我绝对也陪着!管你灰黢黢的,还是绿油油的……”

摄影非常顺利,用Alva的话说,程爱瑜就是为闪光灯而生的。但他并不知道,曾经的她面临着更多的闪光灯,站在更大的舞台上,所以早就习惯了将闪光灯当做生活的一部分。

但拍摄中场休息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Alva在程爱瑜卸了妆后,给两人递上水,“辛苦了宝贝儿,下午还得麻烦你。这样,中午我请客,你和繁华宝宝随便点,别客气!”

“哇哦,Alva这可是你说的,繁华,咱们别客气,怎么说也得吃他小疼一下。”

顾繁华挽着程爱瑜,边走边说:“姑娘,你吃多少,都不会让他肉疼,疼的是我!他什么开销都是我全报销的……”

说笑间,三人又走到了电梯口。

眼看着电梯数字跳到了这层,门刚打开,他们还没来及进去,就见里头冲出一翠绿的不明物体,哦不——是一人。

嗯,那人手上,还举着一把噌亮噌亮的菜刀,在冲出电梯的刹那,用那充满了椒盐味的普通话,呐喊着,“那俩贱人在哪儿!”

☆、097:完璧归“景”

啊——

尖叫声传来。

不是程爱瑜,不是顾繁华,而是Alva!

眼见着Alva掐着兰花指,扭着小蛮腰,条件反射的跳开三尺,程姑娘彻底凌乱了。

这世界……狗血了!

但程爱瑜看清眼前那通身翠绿的人,她觉得她看见了栽在老祖宗坟旁边的,那颗苍劲松树下的一株不知名的小树枝,也是这么绿油油的,翠绿翠绿的。

可当那举着菜刀的翠绿,揪出身后的圣诞树时,程爱瑜了然了,顾繁华明白了,Alva平静了。原来这是一对母子圣诞树,一样苍白如鬼的脸,一样鲜艳夺目的口红,若不是两人的品味太过颠覆,他们也许应该去拍吸血鬼。那嘴唇抹得,比用血浆上妆还要真,这还不带夸张成分的。

“妈,别说得那么难听。她是你儿媳妇!”

这声音简直是冤魂索命。程爱瑜看着眼前鼻青脸肿的,左边脸颊明显比右边脸颊大了大半圈的汪潮,下意识的脱口而出:“擦,金龙——”

这时,安全通道的门开了,几名保安扶着帽子,慌慌张张的跑过来。

“顾总,抱歉——这老太太在楼下撒泼,我们没办法,给她捡了个漏子,让她上来了。您别……”

领头的保安慌忙超顾繁华鞠躬,并对她解释。但话没说完,就在顾繁华不耐烦的摆手中噤声,抬头看向那挥舞着菜刀的老太太,他们又傻了。

“屁儿媳妇,就这样的小骚货,那配得上你!”翠绿色的老太太挥舞着手中噌亮的菜刀,指着顾繁华,蔑视的打量着顾繁华那身显得极为干练的黑色裙装,扬声就骂:“小贱货,你凭什么打我儿子,凭什么开除他!要不是我儿子看上你,死心塌地的就认定了你,凭你个被人睡过的骚货,哪点儿配得上我儿子?我儿子是金龙,要找的女人一定是纯洁的,是处女,你——就以烂货!”

不堪入耳的粗鄙的话,程爱瑜直接屏蔽,但老太太的倨傲劲儿,算是让她彻底的明白了,汪潮身上那股子莫名其妙的骄傲,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原来,这也得遗传,这也是基因……

有句话,他们打小就知道——不要和猪打架。因为你会因此而弄得一身是泥,而猪却很高兴的在旁边偷笑。

但也不会人有人侮辱唾骂,好不还嘴吧!

不等老太太骂完,顾繁华冷眼轻哼,仰着下巴,通身上下散发着属于她的女王气场,就差挥舞个小皮鞭了。“老太太,你也太抬举你儿子了!作为公司的老板,他的存在已经妨碍了我的公司运作,我开除他过分吗?我没告他骚扰我的正常生活,诋毁我的名誉,已经算是便宜他了!哼,你儿子是金龙,你就好好宝贝这金龙吧,我一有未婚夫的非处女,现在还是个孩子的妈,可的当不起这凤凰。就算我他妈是一纯洁的小处女,我也不会瞎了眼的看上他。给他当凤凰,我他妈还不如当一鹌鹑!”

“你以为你在和谁说话!你妈怎么教你的,和长辈能那么说话吗,没妈教的小骚货——看你穿的,那是裙子吗?那么短,出来勾搭谁啊!”话音落,那奇葩老太太的眼尾儿就朝程爱瑜这边扫来,那眼神是居高临下的鄙夷,敢情真把自己当慈禧了。赤裸裸的鄙视了程爱瑜一把,又哼了声,“龙找龙,虾找虾,什么样的人配什么样的花。你看你这都什么员工啊,一身上下都没个正经样,胸脯肉包的那么紧,出来卖也不加价吧!”

没妈?

这是顾繁华的弱点,一般来讲,没人敢在她面前提起这出事儿。

“你以为你是谁啊,就慈禧在这儿,我照样敢挺直腰杆,站在红旗下,和她这么说话!我裙子短,不好意思,我这裙子买的时候挺长,搁你身上估计得到膝盖下头了,哪知道穿我这儿,就这么点。再说了,你那只眼睛看见我勾搭人了?我他妈就算勾搭人,也不会勾搭你儿子这样的。谈教养,呵,至少我妈教我的教养,没张口闭口就是骚货、贱人——老太太,看来你很了解怎么勾搭男人,要不,你教教我?”被戳到痛楚的顾繁华,对老太太冷嘲热讽。

这却激怒了汪潮。

“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妈说话!快和我妈道歉,跪下来道歉!”

“跪?!”顾繁华的声音直接上挑一个八度,“你他妈真当你妈是慈禧啊?难怪咸丰爷那么短命!”

“繁华,别动气,容易伤着孩子。”听说孕妇的情绪波动特别大,程爱瑜赶紧抓住顾繁华,朝Alva使眼色。“Alva,帮我照看她,我和他们谈谈。”

说话时,程爱瑜轻轻地拍了拍顾繁华的手。

而那老太太在那边叫开了:“这就是你给我找的媳妇儿?让她道个歉还骂我是卖国贼!”

程爱瑜皱了皱眉头,转身时刚好听见汪潮在那老太太身边嘀咕,“妈,她不同意,我是让你来帮我劝劝的,你怎么能……”

“不同意?她还不同意!她凭什么不同意!”

“凭你儿子不配——”

走近,程爱瑜优雅的立在那老太太面前,凭借着身高优势,加上她脚上这双没来及换下来的十三厘米的高跟鞋,那高度绝对够得上居高临下了。而她本身就有一种特别的气质,只要往那一站,不用收敛笑容,冷漠的目光往那边一扫,就能把人给冻得心肝乱颤。

“你算个什么东西!”

“和你们一样,不是东西。”程爱瑜满不在乎的反唇相讥,嘴角牵着恰到好处的笑意,看上去纯良无害,却令人有种寒气逼近的错觉。“老太太,尊老爱幼是要相互的,你刚才说我的那些话,我已经录下来了,随时可以让我的律师起诉你。”

“哼,还给我玩洋派的?律师?你叫来我看看!”自我感觉良好的老太太,仰着下巴,继续鄙夷程爱瑜,“上下一身黑,还什么时尚公司,我呸,我们那儿殡仪馆都用白的!”

“那是,我们这儿哪有你时尚啊,往大街上一站,回头率百分之二百,有些看呆了的,走路都得往树上撞,转完了一抿嘴,笑的意味深长,哪个不感叹你的余韵犹存啊!”程爱瑜冷静的从手包里拿出名片,在老太太面前晃了下,却收回没给她。

这在社交礼仪里来说,是种侮辱,但对这老太太来说,她并不懂。但她听懂了程爱瑜话里话外的嘲笑,怒了,使劲的翻着白眼,扯着她儿子的修管子,指着程爱瑜就说:“你听听,这小贱蹄子说的什么话!儿子,这女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良家妇女,烫着个卷发,还穿的那么漏,肯定是想勾搭你的。儿子你是金龙,将来要找的是凤凰,这种女人你不能看上,知道吗!”

程爱瑜气乐了,这老太太的自信心,前后五百年都难见个重样的!

她原以为,狗血的是电视剧,没想到她的人生里居然也遇见一个,哦不,是一对,极品而又奇葩的一对!

“汪夫人,我们老程家有规矩,男人能打,女人能揍,但老人绝对不能碰。不过咱们中国有句老话,‘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你可能听不明白,但我相信你儿子会解释给你听的。时间也不早了,我送你一句话——记住,在别人的地盘上,请收敛点,最好别倚老卖老,否则你的后半辈子,我敢保证你会在牢里过。”

放下手腕,程爱瑜淡淡的瞄了眼老太太身上翠绿的小西服,敢情和她儿子还是配对的情侣装。浅笑,她伸手拦住要插话的顾繁华,对老太太,还有她身后那个装哑巴的“金龙”说:“我虽然有点近视,但还不至于眼瞎。你儿子这种货色,还是留给你自己慢慢享用吧,母子恋,重口味……”

老太太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又一次挥舞手臂,耍起大刀。

Alva赶紧朝冷在一边的保安使眼色,并且揽着顾繁华往后退。

但那老太太也不知道哪来那么到力气,四个保安都制不住这么一个。

她似乎因为程爱瑜的话,怒了,对她嘶吼着:“你个表子,骚货,贱人,狐狸精……”

大概她准备将她能骂出来的最难题的词汇,都用在程爱瑜身上时,一旁的哑巴金龙终于开口了,声音嘶哑而又绵长的叫了声:“妈——”

在老太太挣脱保安时,他将老太太拽到一旁,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那老太太的脸立刻风云聚变,不过面上的粉渣渣却在她表情大幅度变化时,还是往下掉,眼角的褶子卡着的粉渣最先落下,落在领口上,看起来像是头皮屑一样。而那密密麻麻的白点配上翠绿的底色,让那面目狰狞的老太太,在此刻看起来像是一颗发了霉的花椰菜。

“什么?是这小骚蹄子让人打你的!我操你全家……”

不堪入耳的粗话喷粪似的往外冒着,程爱瑜面不改色的立在老太太跟前,眼神却落在她手中的那把刀上。亮光从刀锋上闪过,刀子在朝程爱瑜贴近,但她却忽然抬眼,看向正上方的监视器,嘴角勾起讥诮,目光却陡然穿过老太太,滑向那条看似怯弱的金龙。

大概因为她的目光太过突允,她从汪潮的眼中察觉到一丝来不及收起的怨毒。一个念头划过脑海,但太快了,无法捕捉。就在刀锋快要挨到她时,她猛地闪身,将早就准备在手的电棒打开,直接朝汪潮的腹部捅去。

但没等她开启电流,汪潮就两眼一翻的朝地上倒去。

那动作利落的,简直够拿奥斯卡影帝了!

“杀人啦,杀人啦——”

老太太比汪潮还能入戏,坐在地上就开始哭喊,喊得撕心裂肺,喊得比窦娥叫冤的时候还要哀哀戚戚……

半个小时后,警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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