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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洛妃 当前章节:1537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34

他们靠的很近,他身上那熟悉的沐浴乳清香,混着淡淡的烟草味,紧紧地裹住了她,低沉的嗓音,用紧紧五个字,牵扯住了她所有的意志。

不得不承认,在那一刻,程爱瑜的心停了半拍。

她望着景煊,凝视着那俊美无俦的脸,笑了起来,笑的极为灿烂,像是听了一个非常好笑的笑话。微微张嘴,正想说:您老不适合开玩笑时,漆黑的瞳仁却忽然扩大了一圈,像是被什么镇住了一般的,仰视着景煊眉宇间的专注。

他……是认真的?

怎么可能!

他们才仅仅见过几次面,最长的一次相处,大概就是她分手的那天夜里,在快捷酒店的床上。如果,就凭这这些,才想让她做他的女人,那答案只有一个——玩笑!

垂眸,程爱瑜躲开他灼热的目光,推开他往门口走去,登上高跟鞋,就打开了房门:“走吧,这个时间,路上还不堵。”

哐——

身后高大的阴影将她笼罩,打开的门,被景煊带上。

扭动把手,她再次打开门,准备出去,却被景煊给拽了回来,再关上。

反复着,景煊站在她身前,伸手捏着她的下颌,逼着她正视他的存在,冷声吐出简短的字眼,“给我答案!”

玩上瘾了?!

一直在努力抑制着脾气的程爱瑜,最终还是忍不住,爆发了。

“哐当”一声巨响,程爱瑜将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了门板上。

她重重地摔上刚推开的门,扬手一巴掌,拍开正扣着她下颌的手,愤怒的瞪着那手的主人,炸毛了。

“景煊同志,你现在这行为,属于性骚扰!”

景煊挑眉,无视她的怒意,用他一贯的命令口吻,道:“做,还是不做。”

这……他姥姥的,还敢说不是性骚扰,做或不做的选项都摆上来了,她要还能忍,那就是忍者神龟的祖宗了!

“不做!”朝后退了一步,程爱瑜咬牙切齿的瞪着景煊,双颊微红,眼神却好似染了火般的明亮着。

“景煊,我原以为你——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当你女人,就是想让我跟你做,是吧!你把我当什么了?女伴、情妇,还是见不得光的玩意儿?你未免也太自大了,别以为当你女人,是多光荣的事儿。我,告诉你,我不稀罕!”

说着,她扬起拳头,朝景煊的脸上砸去。

景煊纹丝不动。眯着的眼睛,闪过精光,从她的拳头上划过,倏然抬手,拇指与食指轻轻一扣,就将她的拳头制止了。

“我要对你负责!”声音依旧冷硬,景煊缓缓张开半眯着的凤眼,以同样迅捷的速度,接住了她的第二拳。同一时间,他上前一步,“嘭”的把她给抵在玄关的移门上,强有力的腿紧紧夹着她不安分的腿,将她牢牢桎梏。“我是认真的。”

“每个出去玩玩的男人,开始都说自己是认真的。景煊,看在我们是发小儿的情分上,别玩弄我的感情,我玩不起。”流光潋滟的眸子,对视着他,闪过一抹自嘲的哀色:“是,我是被你破处了,但我不需要你负责,更不需要你的同情和怜悯。我——”

越说心里越不是滋味的程爱瑜,扭头看着门口,冷冷道:“门在那边,你,滚,还是不滚!”

景煊的眸色阴沉的骇人,他单手桎梏着她的双臂,伸手扯开领口的衣扣:“程爱瑜,看来,我必须教教你,什么才是玩弄!”

弯身,景煊的脸忽然靠近,即将落下的吻,充斥着果敢与怒意。程爱瑜也不甘受制,头一偏,张口咬住了他的脖颈,狠狠地!像个贪婪的吸血鬼!

窒痛从颈间蔓延,淡淡的血腥味,在她的口腔中蔓延开。

好,很好!

他今天要不收拾了这欠干的小女人,他就不姓景!

刺啦——

那布料破碎的声音,划破寂静,如凛冽的刀。

血腥,引出了景煊体内潜伏的野性。他粗鲁的撕裂了她的T恤,箍着她的腰,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进厅里,直接将她扔在了沙发上,然后像被激怒的野兽般,以雷霆之势向她袭来。

四目相触。

男人的眼,漆黑如墨,专横、狂傲,难以琢磨。

“说!最后的机会!”

他的手,就在她的胸口,隔着性感的蕾丝胸衣,等待着她的答案。

似乎,只要她给出的答案,不合心意,那手就会做为先行军,直接剥了她的胸衣,探进去。

会示弱吗?

不!

绝不!

他们老程家的人,可以流血流泪,但绝不能丢骨气。

这种时候,你越是威胁,她就越是跟你顶着来。

她程爱瑜骨子里的那份执拗,绝不容许她服软示弱。

怒极反笑,程爱瑜目光冷峭的盯着景煊,讥诮的冷哼:“景首长,威胁不成就强奸?别介啊,为自己的前途想想。你要真干了,现在是爽了,回头,你就不怕我直接把你告上军事法庭去!”

附着冷色的声音,酥媚入骨。

“欠收拾的小东西!”冷硬的声音,划过耳际。

他的手轻轻一拨,她胸口的束缚就没了。

黑色的胸衣,好像破布般,落在沙发下的地毯上。

下一秒,景煊用行动告诉了她,和他对着干,那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很可能还下不了床的结果。

揉捏着柔软的丰盈,他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的,封住了她还未说出的话。

吮允,啃噬,舔舐……

霸道强硬的吻,在她的唇上,不知倦怠的辗转着。

随着他越发强烈的占据,深入,泛起丝丝的痛意,时而尖锐,时而窒钝。直到一股甜腥的浓稠,在他们的唇舌间蔓延,那野兽般的吻,也没有减缓半分,反倒更为暴戾的席卷而入。

手,揉捏着她的腰肢,沿着她身体的曲线寸寸划过。但那动作,没有一点怜惜,好似对她不听话的惩罚,凶狠,愤怒,狂热,强烈……

“唔……放开……唔……”

无法言语的程爱瑜,愤怒的瞪着他,不住挣扎。

但无论她怎么挣扎,景煊身体上的优势,都让她逃不出他的桎梏。

潮热一波波的涌来,被撩拨的身体,越发敏感。敏感的让她羞愧,却还是忍不住发出难耐的低吟。

靠之,她总不能在同一个坑里跌两回吧!

虽说上次是醉了,可这次……想着,愤然的程爱瑜用力的弓起身子,猛然一顶,撞上了景煊坚硬的胸膛,迫使他结束了这充斥着血腥味的惩罚的吻。

喘息着,忿忿不平的厉声骂道:“变态!”

☆、018:反压兽性上校

“变态?收拾你个丫头片子!”

钳制着她的双手,景煊抽下领带,三两下把她的手捆了个结实。转即解开她的裙扣,摩挲着她裤边的蕾丝,俯视着她羞愤的小脸。

程爱瑜抬腿,反击。

那手比她的腿更快,在她抬起的刹那——

“你个死流氓!”

程大小姐终于领悟了一个道理,人在江湖飘,必须不厚道!

她就看在发小儿的情分上,一念之仁,真的引狼入室了。

“流氓?小鱼儿,我是不是该坐实了,你给我下的定义?!”

膝盖,被他压得紧紧的动不了。

程爱瑜想夺了他那不安分的手指头,再掐死他的心都有了。

她大小姐从业多年,色狼流氓没少遇见,但从来只有他们倒霉,没有她吃亏的时候。

但不知是得罪了哪路神仙,自打他回来,她就开始走背运。分手、丢膜也就算了,车祸、蹲牢她也认了,现在——他姥姥的,这厮想造反啊!

太阳穴突突跳着。

咬着嘴唇,程爱瑜无法继续保持冷静。

她抬起被他紧捆的双手,努力的欠起身,圈住他的脖子,像只怒气冲冲的小狮子般,瞪着他:“丫的,老娘我上辈子欠你啊!”

“先把这辈子欠我的还上吧!”

冷嗤,景煊不疾不徐的解开衣扣,裤扣,军裤皮带,慢条斯理的褪下。露出块垒分明的胸膛、腹肌,诱惑十足,性感的不可方物。

顺势推到,高大的身躯将她压了个结实,又好似将娇小的她,埋进了怀里。

他的气息,一瞬包裹了她。

但她却——

“丫的,我欠你什么!”

怒极,理智反倒冲回心中。

程爱瑜愤愤的反问着,脚悄悄的朝身侧的沙发被靠拢,等待时机。

“出台费!”

景煊的回答,惊得她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是你自己不要的。”

“现在要了,用我的方式——给我!”

钳制着她的腰,毫不客气的将她剥了个精光,而他身上唯一的遮羞布,也不翼而飞。

坦诚相见。

粗重的呼吸,微灼她的脸颊。

纠缠的吻,更是一刻未曾放松,辗转在她的唇齿间,野蛮的搅弄着她的舌根,吻得她嘴唇发木,舌头发麻,也不停顿。

气急,她咬他的舌尖,他就反咬她,毫不留情!

禽兽!

疼的直哼哼的程爱瑜,并没放弃。她使劲的踢着他的腿,却被他强行按住。

眼看着,该是丢盔弃甲的时候了。

可从不信命的程爱瑜,在盛怒中,做出最后的抵抗。

这次,她玩命了,伸脚狠狠地蹬了下沙发靠背,推着景煊一起摔在了地上。

景煊闷哼,程爱瑜支着身子,从他身上爬了起来,眉梢一挑,冷笑:“你要我给我就给,多没面子!当你女人?哼,景首长,你干脆当我男人,我包养你!”

客厅里,气氛诡异的惊人。

景煊眯起了眼睛,隐藏眼底危险的精光。

她张口咬住已经被她挣得,松了许多的领带结,解开了领带。反擒住他的下巴,她用尽力气的捏着,像是顾繁华每次掐偷腥的唐枫那样,心怀怨念。

“怎么样,被压的滋味,不好受吧!”

拍了拍景煊的脸颊,程爱瑜的眼里几乎在冒火。瞪着景煊那似笑非笑的模样,胸中莫名的火焰,窜的更高了。

神差鬼使,她俯身,女王临幸男宠般的压上去,主动的吻了他。不,或许该说是种报复!她紧紧地攫住他的唇,生涩又生猛的啃咬着他的唇,毫无技巧的野兽般的蚕食着,蹂躏着……

突如其来的吻,让景煊有些难以置信,心下一惊,又很快平稳下来。

他了解她的骄傲,不觉因为她的反击有些好笑。不过,她既然送上了门,那他就看看,这小女人能玩出什么花样!

回吻她,唇舌的纠缠,很快让他占领了主导地位,引领那毫无章法的小女人,体会舌吻的魅力。但很显然,她不满自己的被动,张口就咬!

“嘶——”

舌尖窒痛,这女人,真狠!

男人的眸,更冷了些,深不见底的漆色中,仿佛燃起了怒焰。

“小畜生,你属狗的吗!”

猩红的血,染着在她粉唇的唇上,妖冶妩媚。

挑眉,程爱瑜妖娆的笑了,柔弱无骨的小手弹钢琴似的从他身侧划过,仿佛带着电流,一下又一下,青涩的引诱着他。

“是你这只公狗,先咬了我。”

反唇相讥,不掩动情的声音诱惑至极,酥媚入骨。指尖轻佻,对他肌理分明的蜜色肌肤,上下其手。

“哼,你挑牲口呢!”

“牲口?景首长,人家挑牲口的都准摸,我找男人,难道不要验验货?”

手肘男人的胸膛,程爱瑜压下身,媚眼如丝的俯瞰着他怒焰更盛的眸,指腹摩挲着他精壮的胸膛。忽然低头,樱唇凑近,狠狠一咬!

一瞬,酥麻的快意,将男人的怒火烧的更旺。

“女人,你胆儿够肥的!”霸道的目光,直逼她的眼底,冷硬的唇线微微勾起。瞬地,景煊捉住想要逃走的程爱瑜,掐着她的细腰,猛地拽回。

“啊——”

高亢的尖叫,回荡耳畔,男人却毫不怜惜的将她翻身压倒,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因疼痛而眯起的眸子,在她耳畔嘲弄:“呵,光说不练嘴把式。要验货,我帮你,全套服务!”

豆大的汗珠,从颊边滑落,溅在她的肩窝。

敏感的肌肤,随着他强占时,那惩罚性的剧烈,不住战栗。

“你——简直禽兽!”

他的动作绝对和温柔沾不上任何关系,似乎在宣泄着因她玩火,而撩起的愤怒,狠狠地惩罚着她。

“女人!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禽兽!”微哑的声音,依旧冷硬霸道,嚣张的犹如帝王的施舍,刺激着她骨子里的执拗,“求我,求我对你温柔点。”

说着,他便换了个方式,继续着刚才的惩罚。

“做梦!求你,我死都不会!”

咬唇,程爱瑜愤然的瞪着景煊,极力地忽略那种疼痛与快乐交织在一起的矛盾感觉,可越是刻意的不去想,那感觉就越是强烈,越是隐忍压制,就越燥热难耐!

该死的,她怎么会对他有感觉!

☆、019:我们的关系,狗男女

阳光透过落地窗,笼罩着地毯上颠龙倒凤的人影,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靠近,男人的上翘的眼尾深藏温柔,狷狂的占据着,那肌肤如玉的女子,在她身上,留下青紫斑驳的爱意。

粗重的喘息,伴着性感的低吟,交织成一曲销魂的乐章。

同样骄傲的男女,用这种方式,持续对抗……

直至艳阳高照,两人才停止了这场肉搏,酣畅淋漓。

“全套服务,还满意?”暗哑的声音,打破了客厅中,旖旎而又尴尬的沉寂。

灼热的呼吸,落在程爱瑜的耳畔。

但疲惫至极的她,累的连眼睛都睁不开。对于他这胜者的挑衅,更是连嗤笑的力气都没了。

她蜷缩在地毯上,紧紧抓着地毯上的绒毛,抑制着心中难以平复的复杂。

她这是怎么了?

竟然在一坑里跌了两次!

如果上次是失足,那这次……

心中有了答案,但她极力抵触,努力的想要甩开那疯狂念想。

而此时,那熟悉的灼热,忽然附在了她的颊边,微带薄茧的指尖,从肌肤上滑过。

轻缓,温柔,怜惜……令人想要沉沦。

不!

“别碰我!”倏然睁眼,清澈的杏眸,载满愤然。

推开景煊的手,程爱瑜抽过沙发上的长披肩,裹住外露的春色,怒瞪着眼前那赤条的展示着自己绝好身材男人,扭头从脚边,捡起他的衣裤,几乎用尽全身力量,狠狠地朝他身上砸了过去,“穿好你的衣服,就给我滚!”

“过河拆桥?!”他神色复杂,拿着衣服,打量着缩在对面的程爱瑜,“女人,你到底在抵触什么!”

睫羽轻颤,程爱瑜倏然瞪大了眼睛,似乎极为惊讶。

对视数秒,她又垂下眼帘,红唇微启,冰冷的声音传出,“与你无关。”

“无关?如果,我不允许呢!”他微暗的眸光,阴翳、邪佞,即使迎着光,她也看不到一丝光亮,暗无天日般的深邃,令她心脏一颤,不自觉的避开那道目光。

“抬起头。程爱瑜,你抬头看着我,告诉我,我们是什么关系!”

靠近,他炙热的手,钳制着她的下颌,指尖轻轻拂过她颤抖的唇,命令的低呵:“说!”

“狗男女。”别开目光,程爱瑜刻意的不把他放在眼里,心中却是一阵窒闷。

“好,狗男女!很好!”

景煊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阴暗、暴戾、残忍。他盯着那不顺服的小女人,眯起了鹰一般的眸子,勾起的嘴角浮现邪魅而又阴沉的笑。突然道:“就算是狗男女,我也认了!程爱瑜,想清楚,给我答复!”

放开她的下颌,景煊有条不紊的穿着衣服,拿了纸笔写下一串号码,扔在她面前,转身离开。

呯——

房门打开,又关上。

景煊走了,潇洒、利落,似乎毫不留恋。

冷嗤,程爱瑜抚摸着余温尚存的地毯,低头看着脚边的那张纸,眼神没落。

他们之间算什么?

一场无爱的交欢,一种宣泄的占有——狗男女这个词,似乎特别合适他们。

仰头靠着沙发,程爱瑜疲倦的闭上眼睛,委屈而又悲伤的泪,从眼角,滑落……

泡了个澡,出来时,程爱瑜还是累得腿发软,不怎么想上班,就给主编去了个电话。在主编老头“好好休息,千万别倒下”的关怀中,她挂断电话,回房休息。

看着那整齐的床单,折的四方四正的被子,刚放松些的心情,又揪了起来。

伸手触摸那被单,很滑,很凉,却好似还留存着那让人安心的气息。

安心吗?

应该不安才对吧!

固执的想着,程爱瑜一把掀开被子,想要换掉,但最终还是没有换。

她调好了室温,钻进被子里,把自己裹了个严实,准备补眠。

而这时,座机忽然响起。

看着熟悉的显示号码,程爱瑜按下免提,捏着嗓子调侃:“小娘子,一晚上没见,想爷儿了?”

“程爱瑜!给我开门,我就在你家门口!”顾繁华语气不善的吼了嗓子,转即挂断电话。

听着电话中的盲音,程爱瑜嘴角娇娆的笑容渐渐收敛,眼底划过一丝落寞。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而且速度奇快。以她对顾繁华的了解,能让这工作狂会放下公司的事情来找她,必定是要——兴师问罪!

得,有人来和她说说话,也好。

程爱瑜使劲的拍了拍脸颊,振作精神。从衣柜里拿了套连衣裙换上,就去给死党开门。

这顾繁华一进门,连鞋子都顾不上换,啪啪两下,踢掉高跟鞋就往屋里走。跟侦查兵似的,将她房间里里外外的搜罗了一遍,这才转身看向一直站落地窗旁,怯意的伸着懒腰的死党,眉头微微皱起。

“出什么事了,你……和景煊。”不敢靠近落地窗,顾繁华,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打开拎着的两杯咖啡,等程爱瑜过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她,“你的,Espresso。”

“谢了。”耸耸肩,程爱瑜不落痕迹的朝沙发扶手靠去,遮掩抱枕后还没来及收拾掉的T恤。

“三十分钟,陈述事实。当然,你如果愿意分享,我很愿意听你们的每个动作,每个浅吟。”顿了下,眼尖的顾繁华看见了她屁股下压着的那块白色,盯着她的脸,眯起眼睛,故意透露道:“唐枫来接的景哥,无意中,看见他背上,有几道抓痕……”

捏着纸杯的手,微微一紧。

程爱瑜冷哼了声,“活该。”

“呵,小魔女,你可够狠的,听说都挠出血来了。”打量着死党,顾繁华来了兴致,笑颜如花的拨弄着搅拌勺,“你俩现在是玩哪样啊?”

“和你跟唐枫一样,狗男女一对呗!”喝着苦涩的咖啡,程爱瑜自嘲的笑了。

怔了下,顾繁华好像被咖啡烫着了,舔了舔嘴唇,就放下纸杯,绕到程爱瑜身边坐下,伸手环住她的肩膀,轻轻的拍着,不知该说点什么好。

许久,她小心翼翼的问了句:“你和景煊说了吗,八年前,你们其实……”

☆、020:心急才吃的上热豆腐!

“什么都没有!”

程爱瑜坚定的打断了她的话,逃避着,她这辈子唯一想逃避的事儿。

顾繁华却是一愣,咬了咬嘴唇,顾及死党的心情,最终没有把刀子再往深里戳下去。不过,人人都说,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如今,这带铃铛的和栓铃铛的人,她都给凑齐了,至于这绳儿要怎么结,那只能靠他俩了。

此刻,她特别想套用唐枫的那口头禅——

“这都是命!”

唐枫双手抱着后脑勺,懒洋洋的靠在床上,眯着邪光四溢的眸,紧盯景煊光裸的背。“咱们似玉妹妹下手可真够狠的!啧,我说景首长,是你太心急了,还是她急了?”

暧昧流转的调侃,换来的是景煊阴冷的目光,以及没啥人情味的话:“急,才吃的上热豆腐。”

“你是吃上了,但也烫着了!”秀挺的眉梢一挑,看着他慢条斯理的穿着衬衫,唐枫想起了顾繁华在摸自己时,对景煊的那番点评。红果果的嫉妒了一把,不禁伸手按了下腹部,还真是差了点儿。

扣紧风纪扣,景煊拿起手边的Armani公文包,扔给唐枫,“茶也喝完了,拿着你的包,赶紧滚!”

“景哥,可没你这么对兄弟的,用完了,就让人滚蛋?得,你别瞪我,我滚,我再说一句,我就滚!”

瞧着景煊渐变的眼神,唐枫识趣的从床上爬起来,转身想给他收拾收拾,但想起先前见着的豆腐块似的被子,再想想自己那一年四季都是菲佣收拾的床,就讪讪地收回了手。

抬头又看向景煊,霸气的神色让唐枫想起了自家老爷子,不由的收起纨绔子弟的嘴脸,沉吟道:“其实,程爱瑜那丫头片子,对你是有感情的。八年前,她一直在你身边,你读Harvard的时候,她和繁华,在Wellesley。”

哈佛和威尔斯利,他们之间,只隔着32分钟的车程……

作为姐们,顾繁华绝对是够义气的那个。

回了公司,她以火箭升天的速度,开完周会后,就杀回去,拖着还在床上睡得浑浑噩噩的程爱瑜,出门逛街。就连周末也没放过她,竟然扔了在家划圈圈诅咒程爱瑜早死早超生的唐枫,拐了她去温泉度假村调整心情。

而程爱瑜属于那种,心理承受能力极强的人,两天一过,什么事儿也都抛在脑后了。

周一早上,程爱瑜拎着公文包走进办公室,屁股刚挨板凳,内线就响了起来。

“你好,我是程爱瑜。”

“嗯,我知道。”富有磁性的声音,划过耳膜,令程爱瑜的心脏一颤,下意识的就想挂断电话,但理智还是让她继续听了下去。

“小鱼,我要带兵去地方拉练,大约一周左右。”

“哦。”

“手机不能带,我暂时不能和你联系了。”

那边沉默了下,似乎在等她的回答。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程爱瑜,只能轻轻的发出个简单的鼻音,作为回应,“嗯。”

“别光顾着工作,注意身体。还有,你床头的安眠药,我给你扔了,以后不准吃!”

明明是关心的言语,可从他口中说出来,却嚣张霸道。刚巧,程爱瑜属顺毛狮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对她下命令。

“你凭什么扔我的东西!”

“凭咱俩狗男女的关系!”这小女人,关心她都不知道?真不知道她那堆学历证书,是怎么混来的!

噗——

一口咖啡喷了出去,程爱瑜被这声干脆利落的狗男女,给呛着了。

得,他是首长,是祖宗,她惹不起,保持沉默总行吧!

可她这边一沉默,景煊也沉默了,彼此间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在话筒中传递着。最后还是景煊开了口:“我给你准备了份礼物,估计等会儿就到了。”他很了解她的强调了句,“不准不收!也不准扔!”

太阳穴突突的跳了几下,不知道为什么,程爱瑜竟然有一丝期冀那所谓的礼物。可这嘴,还是欠抽,“没事我就挂了,还要工作!”

这丫头片子!就这么着急要挂他的电话?!

“不准挂!”景煊想起手底下那帮兵们,和家里老婆孩子,依依不舍、你弄我弄说话的模样,在看看自己,这心里就冒火气,却又不能把这条滑溜溜的小鱼儿逼得太紧,只得压着火,语带埋怨的说:“你就不会祝我一切顺利,早点回来吗!”

在景煊的期待中,程爱瑜做了,把他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了遍,就麻溜的挂了电话。可这电话刚放下,前台小妹就敲响了她办公室的门,进来给她送了份快递。

看着快递单子上,那龙飞凤舞的字迹,程爱瑜犹豫了下,拆开盒子。

剥开严实的层层包装,漂亮的盒子露了出来,取出,上头是商品的logo——Tiffany&Co。

是她喜欢的首饰品牌之一。

他竟然也注意到了。

想着,程爱瑜的嘴角微微翘起,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

打开盒子,一条银白色指环项链,静静的躺在丝绒上。指环上镶嵌着碎钻,简单精巧又不失贵气。

从抽屉里翻出镜子,程爱瑜取下脖子上的锁骨链,换上。

镜子中,那枚指环贴着肌肤,停在两条锁骨之间,碎钻折射着阳光,微微闪烁。

她很喜欢,可是……

推开镜子,程爱瑜扯下项链,放回盒子里,转眸看着脚边的垃圾桶,脑海中忽然闪现他霸道的声音——“不准不收!也不准扔!”

缩回手,又低头看了看盒子,闷闷不乐的哼了声,自我安慰道:“眼不见心不烦!”说着,她拉开抽屉,将礼品盒扔了进去,锁死。

扔下钥匙,程爱瑜伸了个懒腰,按下商务电话,“Alisa,准备下资料,十分钟后出发。我约了乔疏狂,全日跟踪报道!”

彼端,警卫员小孙敲响副师办公室的门。进去时,却见景煊靠在椅背上,低头对着手机,笑的跟见了媳妇似的,意味深长……

☆、021:乔总在耍赖?!

顶着酷暑,程爱瑜带着助理,直接到乔氏集团报到。

乔疏狂还算贴心的,把特助给打发到一楼前台接引她。

可乔疏狂这祖宗,比景煊那难伺候的程度,低不了多少。竟然交代特助说,除了程爱瑜之外的,不论公母,一个都不准放进来。因此,程爱瑜带来的助理,就被原封不动的退了回去。还说,是他的规矩,只见一个。

得,他当是皇上准备临幸嫔妃啊!

心有抱怨的程爱瑜,拎着那个沉重的工具箱,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踏入专用电梯。随着电梯的攀升到顶楼总裁办,程爱瑜的嘴角又挂起了职业性的微笑。

电梯门打开,乔疏狂俊挺的身影出现眼前。

“总裁,程小姐来了!”

“嗨,我等你很久了,小鱼!”

狐狸似的眼儿半睁着,似醒非醒的透着一丝慵懒。再衬上他今天这身Prada的行头,慵懒中自然而然的延伸出不可逼视的贵气。抄着裤兜的手,随意的伸出,朝程爱瑜递来。不是握手,而是俯身夺过她拎着的工具箱,看着她僵在半空的手,微微勾唇,随即将左手伸出,牵住了她的,转身就朝走廊尽头的办公室走去。

“乔总……”

“嘘!”关上门,乔疏狂眨着他那双勾魂的狐狸眼,拉着她走到会客的沙发前坐下,“我都叫你小鱼了,你还一口一个乔总的,多见外。叫疏狂,要不,叫声哥也成!”

说着,他嘴角斜斜一抬,痞笑着将工具箱放下,活动着胳膊说:“你们采访的天天就拎着这么重的东西,到处乱跑?对了,你喝咖啡,茶,还是红酒?我这有私藏的1945年的木桐……”

他轻松惬意的模样,不像是面对来访的记者,而是造访的朋友。这对程爱瑜来说,应该算是个好的开始,可他的话,却让她骑虎难下的不自在起来。

叫疏狂,她别扭,叫哥,她更别扭!

于是,程爱瑜又开始回顾哲学命题,在他回头唤她时,毅然的咬了咬牙道:“疏狂,给我杯咖啡就好。”

本以为,这声疏狂会被她叫出搞笑的效果来,可当声音从喉咙中滚出时,却是那样的清脆甜糯。

眸光微微暗了下,乔疏狂边从咖啡壶里倒出咖啡,边问她要加多少奶多少糖。

“给,你的咖啡。我很少见女孩子爱喝黑咖啡的,所以我做主,给你特调了一杯。你尝尝,合不合口味!”

修长的手指托着咖啡碟,递到她手中时,指尖不经意的从她的掌心划过。根本不曾察觉的坐下,又抬头看着她,示意她喝咖啡,眼睛亮晶晶的,像个等待被表扬的孩子。

“谢谢……味道挺好的!”

尝了口甜甜的,带着股子香草味的咖啡,程爱瑜还没将杯子放下,就听他说:“有时候,换换口味,就会发现更适合自己的。”

他这话,听着是无心的交谈,可若往深里揣度,就会觉得别有一番深意。

程爱瑜的确有职业病,但不至于对每句话都那么深深思量,也就没放在心上。与他寒暄了几句,就开始做一些基本访问。

她的采访方式比较与众不同,并不会让受访者有种被逼迫回答,或是被挖掘私隐的感觉。甚至,他们愿意和她谈起隐私的事儿,且相谈甚欢。

乔疏狂也不例外,两人聊了不到半小时,就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

甚至,还谈起了乔疏狂小时候,以及他的家人。

“呵呵,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孤傲强势的人。长久以来,你从不接受任何媒体的采访,为什么偏偏选择了我们《Elite》?”

“我不接受采访,和个性没有关系,只是一直没有接到合心意的。换句话说,那个男人没点傲骨?我也不例外,不喜欢被媒体肆意编排。就算是你,也一样,如果你的报道不真实,今天也不会和我面对面地坐在这里。”

说着,他从架子上取出上一期的《Elite》,翻开扉页,点了点标题,“我看过你对唐枫的专访,很喜欢你干净的文字,巧妙的视角……所以,我选择了你。”

也选择了你!

意味深长的勾起唇角,乔疏狂抬腕看了看表道:“在给你一分钟,我们上午的访谈就到这里,好吗?中午我定了餐厅,一起吃顿饭吧!”不等程爱瑜言语,他又似笑非笑的按了按肚子,状似无辜的说:“不准说不——小鱼,为了等你,我可是饿了一早上,作为补偿,陪我用餐!”

他,在耍赖?!

程爱瑜秀美的眉毛,微微颤了颤,但看着他金毛犬般无辜的眼神,是好气又好笑,想了想也就吃顿饭而已,最终还是答应了。

“那好,最后一个问题。疏狂,是什么力量,让你走出家族产业圈,单枪匹马的回国开创乔氏娱乐集团?”

“一分钟到了,陪我去吃饭。公事下午再谈!”

不由分说,乔疏狂合上了她的电脑,拖着她就往外走。

好在是乘着他的专用电梯,直达地下停车场的。不然,这要是被人看见了,再传到她那群奇葩的家人耳中……那她,就成新闻了。

半个钟头后,两人来到马克西姆餐厅。还没等侍应生带两人入座,程爱瑜就冤家路窄的撞上了那个——渣男。

“爱……瑜?”

推开门,李暐一眼尖的看见了那抹纤细的背影,连忙叫她。见她不理会,还继续往前走,他便加快脚步的追了上去,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小瑜别走,上次的事儿是我错了,我……”

“这位先生,公共场所,对尊贵的女士动手动脚,可不好!”见程爱瑜一副踩了垃圾的表情,乔疏狂先她一步,技巧性的扣住李暐一的手腕,不露声色的狠劲一拧,疼得他立马倒退三步。

“我和我女朋友说话,关你什么事儿!你算个什么东西!”

李暐一拧着眉头,活动手腕,不怀好意的目光往乔疏狂身上兜了圈,染着轻蔑。最后,落在程爱瑜颈间的丝巾上,眼底闪过一丝哂谑,声音也渐变阴冷,“我说呢,怎么跟我分手分得那么干脆,原来是找到下家了啊!成啊,程爱瑜,没看出来,你还挺有手段的嘛!这凯子上手多久了?前几天,你不还在我那装纯情吗!怎么,这年头当表子的都要立贞节牌坊?你——”

☆、022:我程家的妞,谁敢欺负!

“啊——”

惨叫传来。

乔疏狂倏然眯起了狐狸眼儿,嘴角微勾,掩去眸底浓厚的兴味。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谁也没看清,更没想到,那默不作声,看上去沉静内敛的小姑娘怎么就动了手。

勾拳,侧移,高踢腿……

动作专业利落,衍生出力量的柔美。

转眼间,叫嚣的男人就仰在了桌子上,扭曲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警告过你,别惹我!”

冰冷的眸射出寒光,清瞳内透着危险的气息。程爱瑜的七寸鞋跟,正抵在李暐一的裤裆上,稍稍用力,那杀猪似的惨叫,又是一阵欢腾。

“我说错了吗,你就是个——”

没等他说出话来,程爱瑜瞬间眯起了眼睛,抓住他的领带,使劲勒紧,瞬然间,他猪肝色的脸,开始往绛紫色的方向发展了。

“是什么?有种,你就说!”

程爱瑜天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即使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些年,棱角依然是有的。而她一向秉持——“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的人生准则,对李暐一,她已经礼让太多次了!

“你他妈有种,把你脖子上那玩意儿取下来,让大家伙看看,你想遮掩的是什么!蚊子包吗!”

李暐一也怒了,因为男人的自尊心。

他以为,这次分手,会让程爱瑜受到刺激,让她认清他的重要性,回来求他复合,甚至要求结婚。但他没想到的是,她根本没有半点难过,反倒找了个怎么看都比他优质的男人,最让他倍受打击的是,交往八年,他连她的嘴唇都没碰到,而这个男人却……

燃烧着怒意的眼眸,射向她的颈间,微带挑衅。

面对他的挑衅,程爱瑜伸手摸了下丝巾。

“想看?”稍顿,嘴角噙着讥诮的程爱瑜,缓慢而冰冷的吐出三个字:“你不配!”

不等他开口,程爱瑜拎着他领带的手忽然一抬,原本仰靠在桌面上的他,被迫坐直,身下却被那锥子似的鞋跟,抵的胀痛难忍。

“小子,你就算属螃蟹的,走路也得看着点,横行的时候,要是遇见个比你更横的,你伤不起!”

说着,鞋跟又往下陷了点,看着他疼的龇牙咧嘴的模样,程爱瑜淡漠的眼中,浮起一丝暗爽,嘴角微抬,“哧,看来,上回繁华给你的教训还不够,因为没有刀,没把你直接阉了。不过我呢,又怕脏了手,回头吃不下去东西,所以——给、我、滚!”

松手,甩开。

在众人的注视下,李暐一狼狈的从桌上翻落,狗一样的趴在地上,手中还抓着田园风格的桌布。

“程爱瑜,老子就属螃蟹的,怎么样!今儿个老子还就不走了,就和你杠着,老子倒要看看,你丫身边那凯子是多能耐,是我伤不起,还是他惹不起!”

李暐一狠狠地甩开桌布,迈开大步朝程爱瑜走去。

程爱瑜半步没动,只转头对身边呆愣的侍应生道:“麻烦,给我把刀。”

闻声,在旁边打点餐厅经理的乔疏狂,微微抬眉,目光却还是追随着那抹倩影。

这小女人,已经是第三次,惊艳到他了!

“拿刀?老子不信,你个丫头片子,还敢捅我不成!”

丢脸丢到家的李暐一,将所有的怒气,都怪在了程爱瑜的头上。反正,经过今天这一闹,怎么都要断了的,就算不断,她背后那不知是什么的靠山,也指望不上了。反正,左右都是个废棋了,在废了之前,他得把面子全收回来。

呛声?

好,很好!

这不是她惹事儿,这是事儿来找她的!

转眸,程爱瑜嗔了眼还在愣神的侍应生,没说话,就听乔疏狂的声音传来:“小鱼儿,打人这种粗活,还是让男人来比较好。你一边看着去!”

话音落,乔狐狸习惯性的勾着坏笑,伸手勒着李暐一的脖颈颈,不由分说的拖着他朝人堆外头走去。边走边说:“走,咱哥俩出去练,这放不开腿脚!”

李暐一是个文弱书生,哪见过这阵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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