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寿星的主角,头疼的要命。但要在这里收拾不懂规矩的舒晚,又不可能,只能忍着怒意,陪着笑脸。而她话说到这份上,程爱瑜也不管什么狗屁约定了,吩咐waiter开了两瓶红酒来,瓶子一举,豪气万千,一句话撂倒叫嚣的舒晚:“你说得对,和我喝酒你还不够资格。有种的话,先把这个喝了,本小姐我就奉陪到底!”
……
她的话音突然顿了下,乔疏狂挑眉,狐狸眼中映着她的影子,深邃之处暗藏一抹意味深长的戏谑,嘴角微微翘着适度的弧线,问她:“她喝了?”
“喝了。”
“然后呢?”
“我们拼酒,她那点酒量……不值一提。两瓶,她就醉了……”
这里,程爱瑜并没有说实话。
舒晚的醉,是半醉半醒的醉。而她这一晚上也喝了不少,急需解决内需问题。但就在她去洗手间放空内存时,舒晚就像个阴魂不散的幽灵似的,跟着她也进来了。
那晚舒晚对她说了很多话,唯一一句,她记得——“程爱瑜,景煊是我的。你知道吗,我爸已经和他父母说好了,让我嫁给他!”
当时,极为骄纵的她,只对舒晚翻了个白眼,丢下一句:“舒晚,你最好别再招惹我!你给我记着,谁和他结婚,登记扯证我就拆民政局,教堂宣誓我就去渣教堂,若是酒席,我第一个去砸场子——一定会让婚礼变丧礼!”
乔疏狂看着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的,突然安静下来的程爱瑜,翘着嘴角,伸手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指尖触及她滑嫩的肌肤,有一瞬,他真的不想放开手。
但最终,理智始终占据上风的他,还是放开了手,玩笑着对她说:“女中豪杰,你是在暗示我,千万别和你拼酒,是吗!”
程爱瑜笑了下,又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只是声音还是那样淡淡的,浸透着一层挥之不去的冷漠。
“不谈她了,还是说说廖城吧!”程爱瑜深吸了口气,接着转脸看向墓碑上的照片,看着那个年轻的曾经鲜活的生命,此刻却是如此冰冷的被封在一座墓里。不止惋惜,还有懊悔……
乔疏狂打量着她,试图从她的眼中找到什么,但他只看到了说不出的悔意与一份无论怎么琢磨,都捉摸不透的深邃。
“廖城和我,还有繁华,可以说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在我过去的生命里,他扮演的脚色,没有死党那么贴近,没有发小那么了解彼此的过去,但至少,我们算得上是蓝颜知己。我和景煊的事,他知道,是繁华告诉他的。而那天,他进来的时候,舒晚也跟了进来,她看见了我,上来就朝我扬手……”
舒晚举手欲打,口中还咒骂不休:“无耻的贱人,有男人了还要勾引景煊,你到底要有几个人伺候你,你才开心啊!是不是要全世界的男人一起上你,你才觉得爽?骚货,街鸡——”
但程爱瑜的脾气也不是吃素的主,能让她骂道这儿,那是因为她手上那盒冰淇淋还没吃完。等她这边舀完了最后一勺,那边就那超期了顾繁华面前那个比较大的,还装着半份双皮奶的碗,朝着舒晚的脑门子盖过去。
“见人就骂的人才最下贱,这和见人就咬的狗是疯狗,是一个道理。”当年的她,就是这么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魔女,对什么都满不在乎。可能是从小就众星拱月,生活优渥,什么事儿都是她说了算,才可以无所顾忌。但等多年后,她踏入社会,才终于明白,锋芒太过外露的她,活该她倒霉。
不过还是那句,谁没有过年少轻狂的时候呢?
她记得,她扣完舒晚,就转身去前台,在给顾繁华买一份双皮奶。而这时,不住的用纸巾擦着头上奶皮,一声狼狈的舒晚,则冲着她身后叫嚣,对她说:“程爱瑜,景煊是我的,只会是我的!”
话音落,但程爱瑜转身时,她已经冲出了甜品店。
推开又关上的店门,打响了门上的风铃,发出悦耳的声音。
叮铃,叮铃……
同一时间,彼端窝在床上的顾繁华,蜷缩了起来,怀里还抱着那份多年未曾在翻看过的校友录。这本校友录是交换的,是和临校活动后交换的纪念品,只有她们极少数的学生有。
顾繁华是其中之一。
她忍不住流泪,脑海中全是那天的情景。
就连玻璃门的金属边框,打上风铃,发出的清脆悦耳的声音,都是那样的真切,仿佛还有如昨日,就在耳边回响着。
叮铃,叮铃——
舒晚冲了出去,穿过马路,走进了一个男生。
那男生的背影,像极了景煊。
她看见舒晚冲过去抱住那个男生,哭闹撒泼。
她看见那个男生转身,正是景煊。
接着不是到发生了什么,那个男生甩开了舒晚。
舒晚跌在地上,双手捂着眼睛,哭着,闹着。
景煊好像心软了,低下头,扶起她,还伸手去摸她的脸颊,拂过她的发顶。
接着,景煊好像说了句什么,舒晚笑了,伸手去挽他的手臂……
“啪——”
瓷器崩裂的声音,从脚边传来。
顾繁华转身看去时,发现了程爱瑜。
她诧异的望着马路对面,显然,她应该是刚刚才看见。
“小鱼……”
“他,他和舒晚……”
程爱瑜张着嘴,满眼惊愕,近似乎震惊的瞪着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窗外,那眼神像是要将对面的什么撕碎。她几次蠕动唇瓣,却始终没有将后面的话说出来。
倒是这时,一直坐在他们对面没有发表意见的廖城,愤怒的站了起来。他知道景煊是程爱瑜喜欢的人,知道他们青梅竹马,更知道那是他的情敌。但这一刻,他气得发疯,为程爱瑜不值。
他一直都说,景煊是个不靠谱的playboy,不值得程爱瑜用心。而这一刻,他想要将他的断言,证明给程爱瑜看,也许他的用心有些卑劣,但他的确想让程爱瑜死心。
只有这样,他才有机会。
也许是因为一直压抑的愤怒,冲到了头顶。
谁也没想到,平日里斯斯文文的人,发起狠来,会那么疯狂。
他在舒晚之后,冲出了门,快的来不及阻止。他追上了景煊,上去就打,并大声地说着什么。
隔着马路,她们听不见,也看不清。
只知道在厮打的过程中,有人推了廖城,事后,警方的记录中说,是景煊推了他……
“他被推倒在马路上,接着,一辆车直直地撞了过去,他整个人就飞了出去——”程爱瑜的声音都有些嘶哑了,但她还是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继续说:“我想过去,我想报警,但繁华……死死的抓着我,没让我过去。”
“她为什么不让你过去?”乔疏狂也是从轻狂的时候走过来的,年少时也做过许多现在想想都觉得很傻很天真的事儿,所以并不难理解她。只是这一刻,他有点敬佩低下这位兄弟,甚至有点儿小小的羡慕他,至少对活着的人来说,死人是永远无法取代的,他将会永远在程爱瑜的心里得到那么一块地方。
程爱瑜拧开手边的矿泉水,喝了口,滋润着干涩的嗓子,转眸看向乔疏狂,望着他那双永远让人看不懂的,但此刻却没有流露出平日里的痞态的狐狸眼儿,不自觉的解释说:“我们和家里有约定,如果闯了祸,就必须回去。”
“原来如此。”颔首,乔疏狂淡淡的说着,眼神却意味深长的看向了远处。或许是当局者迷的缘故,乔疏狂总觉得这里头有点儿蹊跷。按理说,顾繁华那么细化廖城,应该比程爱瑜更紧张,换做是他,早就第一时间冲出去了,哪还有空闲想什么鬼约定?
“我欠了聊城一条命,而间接害死廖城的,是景煊。这也是我无法接受的事实,至于这手……这应该算是后话了。当时,我即将参赛,可有一天,我接到了一张邀请卡,上头的笔迹是景煊的。我去了,之后我就被绑架了,然后有人敲断了我的骨头,把我关在一间暗无天日的仓库里。等到救我的人来的时候,送到医院,一间错过了最好的治疗时间。”伸出左手,琴弦拧出的音符戒指,在阳光下,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似乎每一道光华都顺延着那个音符的流线,顺延着琴弦划过亮光。她笑着,用最轻描淡写的语气,仿佛并不在意的说:“我应该庆幸,至少只是坏了一节小指头,而不是整个手都锯了。乔疏狂,这就是八年前的事情,你不用再查了,我全都告诉你了。”
乔疏狂眯着眼睛,探究的看着她。
她依旧平静,平静的就像是空气中的雾霭,柔和,润泽,却将清明的一切掩藏在迷茫神秘之中。而他知道,只要轻轻地拨开这层雾,就能够看见最真实的她。只是,那要做,对她来说,太过残忍。毕竟她能够对他说到这份上,已经是在极力克制。若是让她在细致的描述下去,估计,她又会想八年前一样,被送到疗养院去。
“小鱼,你不欠他的。”乔疏狂转眼看向那张照片,年轻的脸庞,洋溢着期待,充满着蓬勃的朝气与激情。他曾经也有,甚至比他期待的还要多。深深地看了一眼,他转向程爱瑜,伸手扶着她的肩膀,在她不抗拒的状态中,慢慢地滑向她的脸庞,就这么轻轻地托着半边,收敛去他雅痞的面具,专注地看着她,低声说:“你执行了他的梦想,代替他做了一名记者,优秀的记者。你很成功,若是换做他,他可能会被逼着去当一个律师,或是检察官。而你却完成了他的梦想。至于那件事——那是个意外,小鱼,那只是个意外。真正伤害你的人,她才是最该死的,她毁了的不止是你的手,还有你的梦……”
手指顺延着她的手臂,缓缓滑过,落在她的左手,轻轻握着,缓缓牵起,放在唇边,在她小指的指尖上,落下一个极轻的吻。
程爱瑜一惊,连忙抽手。
乔疏狂没有让她跑掉,却也执着她的手,缓缓放下,并抬眼看向她。流光潋滟的眸中,泛着一丝丝流转着痞态的温柔。他优雅的勾起唇角,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要不要,我把肩膀借给你,让你靠会儿?”
“不必了,不知道靠过多少女人。”
收敛情绪,程爱瑜淡淡的揶揄了句。
乔疏狂不以为意的笑着,嘴角勾着魅人的弧度,凑近程爱瑜的耳边说:“你可以让它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女人靠近。只要你发挥出你的一点儿‘魔性’!”
“怎么,你们男人不都喜欢小鸟依人的吗!”
“别以偏概全,小鸟依人那是家常口味。我喜欢时而彪悍,时而任性,时而顽皮,时而温柔,还要脸蛋精致漂亮,身材纤细合度,为人聪明伶俐八面玲珑,对待有些事情时就特别爱钻牛角尖,执拗的有些疯狂的女孩子。最好是我认识的,在环球新闻集团上班,刚巧姓程,名字里含有她父母的爱情——爱瑜,你说,我要到哪里去找她?”
“可能……没有这个人。”望着乔狐狸的那双眸子,程爱瑜的目光猛地敛起,就连呼吸似乎都在他说话时断了下。停滞间,她因为惊愕而瞪圆了的眼睛,也慢慢地眯了起来。
似乎,是时候,和他挑明一切了。程爱瑜想。
“没关系,我愿意等。小鱼,你可以拒绝我,但我会等你三年!只有三年!”他忽然放开紧紧抓着的程爱瑜的手,站起身,转脸立在廖城的墓碑前,在心中暗暗地说,廖城,其实你喜欢的,是她吧!
“乔疏狂,这样有意思吗?”她不解,眯着眼睛,仰视着面前的那只“大狐狸”。
“我觉得挺好的。”淡定自若的说了句,乔疏狂的目光依旧宁是在墓碑上,手却从口袋中摸出了手机,丢给程爱瑜:“给他打电话,小鱼,你这次来意大利,不就是为了和过去说再见吗!那你就把这一切告诉他,你可以质问他,是不是和舒晚有染。又或者,你拨通了让我来告诉他,让我告诉他,我打算拐你去教堂,让神父给咱俩证婚!”
话音落,乔疏狂别过脸,朝她挤了挤眼。微抿的薄唇,好似染着唇膏,红润润的,一双漂亮的眼眸引着阳光,闪烁着淡淡的金色,掩着锐光。
程爱瑜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看着双眼睛,惊讶的发现,居然是琥珀色的。
“你的眼睛……”
“平时戴着隐形眼镜,今天忘了。”乔疏狂朝她比了个手势,就背过身去,似乎并不喜欢她这么直视着他。“小鱼,就算你是非要在他身上死的尸骨无存,我也一样会等你三年。我栽了,和你一样……”
话音落,乔疏狂就走开了。
目送他的背影,程爱瑜淡淡的说:“其实你什么都知道,执着三年又有什么意义……”
转眸,程爱瑜看着那块墓碑,用乔疏狂的手机,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等待许久,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道让她心凉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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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他的节操早碎她这儿了
“您好,手机的主人,去洗手间嘘嘘了!”一道女声,从送声器中传出,清脆爽朗。稍稍一滞,又补了句,“那个……请问你是谁?”
女的?
嘘……嘘?!
听着声音的档口,程爱瑜小心肝凉了半截儿,划过一丝丝的失落,但等那句“嘘嘘”飙出来的时候,她差点忍不住笑了。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姑娘啊,未免也太——二了!
而且这声音明显不是柳眉的,没有她那种妖媚娇柔的造作,完全是一派天然的和乐,好似夹杂着一连串的笑声,让上一秒还有那么点儿失落的程爱瑜,顿时也有种想跟着着声音发笑的感觉。
她想起一个人。
一个总是这样笑的女孩,和景煊关系极为亲密的女孩——景灿。
“你是……景灿?”程爱瑜试探的问。
电话那头的小景灿愣了下,正疑惑着,这陌生来电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难道是哥哥说的诈骗电话?不行,她要小心应付!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景灿一本正经的回答,末尾那句还带着点儿戒备。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
“我是……我是程爱瑜。”
“哇——瑜瑜姐姐!”小景灿乐癫了。具体点说,是只要和程资炎有关的人,和她说话,她都会不由自主的癫了。“瑜瑜姐姐,我是灿灿啊,你现在在哪里,要不我去让我哥接电话,你等着,你别挂电话,我这就装走错厕所,给我哥把手机送进去!”
说着,景灿就要行动。
其实她这会子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不应该为了让老哥不要开溜,而把他的手机给扣押下来。不过吧,谁让她好几年没见到哥哥了呢,好容易他这次开拔军演,要转机,刚巧她今儿不飞,上头就特别批了点儿时间,让这两兄妹见面。而早就习惯兄长每次都会提早开溜的小景灿,这次聪明的把景煊的个人用品全扣押了,逼着他不能接尿遁跑路。
电话那头的程爱瑜,都快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这姑娘的性格,还真是如同圈里那些人说的一样,说风是雨,作什么都选择最直接的方法,古灵精怪,却也单纯可爱。嗯,那些是好听的说法,用最简洁的话概括,这妞儿不说话往哪儿一坐,那是标标准准的美人儿、小淑女,但若一动起来、一开口,那就是个——欢脱的小二货。
程爱瑜在脑海中设想着穿着漂亮的航空制服的景灿,冲进男厕所的场景,就立刻找回了声音,赶紧开口。“别,我们说说话吧,刚好可以等你哥哥。”
“好啊,瑜瑜姐姐,我有好久没见你了,我可想你了。对了,你怎么换手机了?是不是因为……因为那些新闻啊!哎呀,你别放在心上啦,我信你的眼光没那么差,我哥这么一标标准准的处男你不要,那些个花花大少就更没可能了,会染病的……”
揪着八卦新闻为论点,小景灿巴拉巴拉的说了一堆话。而电话那段的程爱瑜,无比庆幸自己没有喝东西,否则还不全喷了。不过,她很快抓到一个重点词语——“处男”。
“景灿,你刚刚说你哥是……”
“处男啊!我哥的贞操那是要留给姐姐的,嘻嘻!”欢脱的二货姑娘,在喧哗的机场大声的回答着,话音落,周围静音了,全部转脸看向这位长相甜美,气质上佳的空姐,默了。
程爱瑜咳了声,赶紧转移话题。“你哥不是在准备军演吗?”
“啊?你都知道了!”欢脱的小二货还不知道,景煊和程爱瑜都已经节操碎了一地的了。如果知道,估计下一秒她会让全机场的人都知道这个消息。嗯,要相信她小广播的能量,是无限的,就像她追着程资炎跑的小宇宙,不论程资炎怎么跑,她都有本事找到,潜入——活脱脱就是一个当特工的好苗子。惊呼后,景灿突然想到了什么,贼兮兮的笑了起来,就连眼睛都眯了起来,问道:“瑜瑜姐姐,我家闷骚哥哥,有没有向你求婚啊?他答应过曾爷爷的,只要升到上校,就立马抓你去礼堂。你要知道,这是我家曾爷爷的心愿,嘻嘻……”
银铃般的笑声,夹杂着一丝促狭,但绝对不是在说好话诓她。
程爱瑜认识景灿好些年了,虽然他们俩一直是在执行地下党的交友工作,保密性极好。这些年两人工作了,各忙各的,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但通话的次数还是要用一只手来数的。而她对着孩子的了解,虽然不能说多透彻,也知道着小二货的肚肠子,差不多和高速公路一样,又直又畅。什么事儿从她肚肠子里划过去,绝对不超过二十秒,当然也因此很容易得罪人。
“景灿,你说你哥他要干什么?”程爱瑜诧异的问,心中不知为什么,竟然升起一丝期待,她期待听见那个肯定的答案。
“求婚啊!我哥哥都等了那么多年了,姐姐,你不会要让他再等下去吧!你看,你俩今年,一个二十五,一个二十八,这要是在等,就是剩女剩男了。哦,对了,瑜瑜姐姐,我可告诉你哦,女人超过三十岁生宝宝,就是高龄产妇了,对宝宝对自己都不好的。所以啊,快结婚吧,我还等着当姑姑呢!瑜瑜姐姐,你放心,你儿子女儿的衣服,我全包了,我要给他们买最漂亮的,给他们打扮……”
程爱瑜凌乱了,早没心思继续听景灿巴拉,要准备怎么折腾她那对,还不知道在那道轮回里转悠的孩子,给他们玩cosplay的畅想。心思就被被她刚开始的那句话,给迎了过去,飘啊飘的,就是收回不回来了。
也许,年少时的她,太过自信,她过相信眼睛看到的,而忽略了那份真实。
抬头,程爱瑜望着眼前的墓碑,忽然觉得很可笑,似乎人这种生物特别奇怪,越是不想记起什么,就越是想要去回想。就像,她对左手的伤痛一直念念不忘那样,其实只是在给自己找个理由,让自己可以恨。就像,她对廖城的死耿耿于怀的亏欠那样,其实只是在纠结该怎么面对。
恨舒晚,恨自己,恨命运。
对自己,对景煊,对廖城。
“瑜瑜姐姐,你怎么不说话啊?”反应过来,发现自己话唠的毛病又犯了,一个劲的在说着话,倒是程爱瑜一言不发的,弄得景灿还以为程爱瑜嫌她啰唆,干脆的把电话给扔一边了呢。而她这边一问,那边就有了回应。景灿立马来了精神,贼贼地笑着,想了个好办法,就赶紧把办法拿出来给程爱瑜分享:“瑜瑜,你现在在哪儿?要不,我干脆把我哥劈晕了绑走,空运到你那儿去!”
原本情绪持续低落的程爱瑜,坐在墓地前,笑了。
而电话那头,景煊远远的就看见妹妹再说电话,走近的时候,刚好听见了后半句,劈手就把电话给抢了去,并瞪了她一眼。
景灿吐了吐舌头,却在景煊威严的目光中,伸手交叠着捂住嘴。电话那头的程爱瑜却不知道这边已经换了人再听,语速放缓,声音轻松的和景灿开玩笑,“你可以在干脆点,直接把我们都绑了,送到教堂去。或者发挥一下你彪悍的精神,把他剥干净,送到我床上,共我享用?”
话音落,听筒中并没有向刚才那样,有清脆爽朗的笑声直直传来,而是静悄悄地顿住了。
程爱瑜想,不应该啊,景灿那小妮子,从来只有一路畅通无阻的直肠子跑到,没有拐弯停顿玩漂移的赛车弯道。怎么今儿和她玩起深沉来了?
就在正她胡乱琢磨着时,那醇厚的男人的嗓音,压的低低的,从听筒中传来。“原来鱼儿喜欢这样的。媳妇儿,你早点说啊,我自己脱!”
这话,若放在景灿那儿,叫二货宣言,但放在景煊这儿,就是闷骚大尾巴狼,占了便宜还要卖乖的典型立案。
“你——”嘘嘘完了啊!
程爱瑜差点因为景灿那欢脱的小二货给传染了,好在她即使收住,不过却因为舌头转个弯,差点咬着。
“我等下要转机。景灿今儿在这停留一天,明天飞回去,上头特批了三十分钟,让我们兄妹见个面。”在程爱瑜沉默中,景煊简单解释了几句。
程爱瑜眯了眯眼睛,转即微微扬起头,看着天空那刺眼的阳光。不知为什么,此刻,她有那么点儿想流泪。而只有这样,她可以解释为,是阳光刺得。
“景煊。”沉默了半分钟,程爱瑜叫他。
“嗯。我在。”他回答,平缓低沉,却总让她觉得很安慰,能够抑制她因为下面的问题,而掀起波澜的心胸。
“景煊,我现在,在廖城的墓前。你记得廖城吧!”程爱瑜说得很慢,而景煊那边,只停了片刻,便有了回应。
“小鱼,这就是你去意大利的目的?”
“你有什么话,想对廖城说吗?景煊,廖城死的那天,我就在街对过的甜品屋里。廖城是我的朋友……我要做个了断。”
从朋友,到了断,这个跳跃,若非前身经历的人,压根就不会明白。估计会以为这姑娘的思维太过活跃了。但景煊听懂了,那件事,他也有责任,所以他记得很深。
“小鱼,帮我给他道个歉。那时候,他挥拳过来,实在太突然了,我才会条件反射的还手……”
闻声,程爱瑜的笑容一点一点的凝结,这是他最不想听到的答案。她深吸了口气,用尽量平静的声音,漠然的说:“所以你把他推向了马路边?”
“我没有!”景煊回答的很坚定,有很急切,似乎也感觉到了程爱瑜语调中的那份失落。
“警方的记录,是这样写得。是你亲口承认的,但我不想相信。我宁可,是他自己跌过去的!”也宁可让他骗一骗她。
“不是我……是舒晚。”顿了下,景煊说:“我们家当时的状况,你不了解,但我可以确切的告诉你,不是我做的。而我对他的歉意,仅仅是因为我没有来及拦住那女人!”吸气,缓缓吐出,景煊听着那边,程爱瑜细微的呼吸,还有是不是传来的清悦的鸟叫声,他低声无奈的开口,“我这样说,你不信吧!其实,连我自己,都有点不相信……”
“我信!”程爱瑜突然打断了他的话,两个字简洁明快,苍劲有力。“我信——景煊,我相信你,但现在的你,相信我吗?在看见那些报道后,在我告诉你,我现在和乔疏狂在一起,并且答应他,接下来的几天会作为他的女伴,出席社交场所。你……相信我吗?”
景煊紧握着电话,心情在她这番话说出是,简直就和坐云霄飞车似的,因为她的信任,而猛然飞驰,直冲云霄,却又因为她的后半句话,陡然落了下去,又在末了那句细微的反问中,渐渐平稳。
信吗?
他在心中问自己,而答案却是他就准备好的,毫不犹豫的一个字——信。
他相信她。就像这些年来,他从来都相信她,会一直是他的一样!
“我相信你。也相信乔疏狂。比起苏敏赫,他在我眼里更安全。”景煊如是说着,转眼看着一直贼兮兮的瞄着他,时不时地低头弄着手机,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的妹妹,伸手拿过她的电话,面无表情的将她未发送出去的消息直接删除,并且给她手机的电池板卸了,往旁边的垃圾桶里丢去。
一道属于景灿的尖叫声传来:“景煊,你个混蛋,我的手机是才买的,你就给它分尸啊啊啊啊啊——”
程爱瑜忍不住笑了,笑的轻松而又释然。
这一次,她终于敢直视廖城的墓碑,望着他那张始终洋溢着笑容的照片,沐浴着阳光,恍惚间好像看见了廖城,在向她招手。
廖城,对不起。
廖城,谢谢你!
程爱瑜向天空挥了挥手,转即问他:“听说,你要向我献贞操啊!”她笑的特别贼,声音却压得极低,深怕站在远处树下的乔疏狂听见。
“你不是已经验过货了吗!”景煊低声说着,却引来机场安检人员的注意,尤其是那个牵着只缉毒犬的,绕着他走了两圈半。若不是看他穿着身松枝绿的军皮,肩上扛着两毛三,估摸着早就上去盘问了。
程爱瑜咳了声,脸上有些烫,不知道是因为阳光晒得,还是因为景煊的话。稍稍迟疑,张开手指,努力的往上方举起的程爱瑜,看着左手尾指上的戒指,许久,突然用一种极为严肃的口吻,带着几分迟疑的问景煊——
“阿煊,你和舒晚……”
“我和她从来某有过任何关系。小鱼,给自己点信心,也给我点信心好吗?我知道,你可能误会了什么,以至于你那么刻意的想要疏远我。但我能感觉到,你心里一直有我,为什么不给我们一次机会?给我们将来一次机会?”见到战友在远处向他招手,景煊握紧了手机,继续说:“这次军演结束,我们坐下谈谈吧!我错过了你二十年,而你却从未错过我的,这一次,换我来守着你好吗?其实——小鱼,其实当年,我若是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我根本不会让你受一丁点儿的伤害。你的手也不会……”
都是舒晚那女人!
第一次,原先只是讨厌舒晚的景煊,这样的恨这个女人。
举在半空的手,僵了下,指尖轻轻的颤抖着。但很快,程爱瑜就整理好心思,缓声说:“时间差不多了,你是不是要集合了?”
“嗯。”
“那快去吧!”他在部队,应该是安全的吧。而且从那篇报道中能够看出来,舒晚是在有意的要维护他。
“小鱼,等我回来。还有……注意安全,小心……舒晚。”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wendy,那个名字应该很容易才出来吧!程爱瑜闭上了眼睛,任由阳光笼罩着,又停顿了数秒,这才缓声说:“景煊,舒晚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她欠我的,原本已经还了。但现在看来,她并不想那么简单的结束,那我们程家,也不会再看你们景家的颜面了。舒晚,必定会处理,我哥他——”
突然想到了什么,程爱瑜下意识的咬住了嘴唇,没有再说下去。
景煊在那边微微一顿,也没有再追问。只是用染着一层温柔的声音说:“只要你安全,我就放心了。”
“回来后,结束游戏吧……”程爱瑜敢说,这时候的她,绝对很冷静。“你认输吧,任我处置如何?”
“怎么处置。”景煊朝战友的方向走去,却看见战友忽然朝后退去,然而战友退过去的方向,有两个身影扭作一团。他加快了脚步,而这时电话里传来女子婉转沉静的声音,极为动听。
“和我说说你这二十年,说一说你这个playboy,怎么混迹情场混的还是个‘雏儿’那么丢人的糗事啊。”她说的尽量轻快,但这一句话中,已经涵盖了她想知道的一切。
爱情是自私的,每个女人都希望掌控一切。这也是在爱情中,女人为什么会让人觉得很小心眼,偶尔还会发啥的缘故。反过来说,你如果在爱情里很大度,那么只有两个可能——要么,你不爱他,你根本不在乎,也就用不着小气、嫉妒……要么,你爱惨了他,你就不得不忍让、退后……
张小娴说,时间会让你了解爱情,时间能够证明爱情,也能够把爱推翻。没有一种悲伤是不能被时间减轻的……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但至少也是萌芽了。而这萌芽,因为被土封藏的时间太久,一萌发,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所以她在短暂的几秒钟后,再度开口,对他说:“景煊,不要后悔你又给了我期待。我给过你离开的机会,还有三秒钟,你要是不走,这辈子就只能是我的了。我一天不嫁,你就一天不能娶。若有谁在我前头嫁了你,我会拆她祖坟,毁她婚礼,践踏她的人生……总之要多疯狂,就有多疯狂。”
“我的小缘缘,是不是已经回来了?”声音稍稍停滞,景煊的目光在渐进眼前的两人身上扫了一圈,见妹妹没吃亏,他也不往前进了,只说:“程爱瑜,你听着,要是你结婚的另一半不是我,我就一枪把你另一半给崩了!”
程爱瑜脊背紧绷了下,总觉得有点儿凉飕飕的。转念一想,得,乔疏狂的衣服,还搭在她肩膀上呢!
摸了摸鼻子,她哼了声,就说:“你去和景灿说说话吧,我在廖城这儿在坐会儿,就要回去了。”
“好,我这边也要归队了,你一切小心,别做冒险的事儿,记住——”
不等景煊的话说完,就听一道尖叫声传来,又是景煊家小妹儿的。这个欢脱的小二货,总是那么一惊一乍的。
程爱瑜按压着太阳穴,却听那声音从电话中传来,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够分辨的出她再说的是什么。
“你个死不要脸的,谁是你妹妹啊!要当我嫂子?就你这种也配?我哥就算是缺胳膊少腿,天生残疾,也不会看上你这种货色!咱景家更不会要像你这德性的女人,哼,倒贴都嫌亏本——哥——”
噗嗤——
这景灿可真是个笑料口袋。当着哥哥的面儿,咒自家哥哥缺胳膊少腿,天生残疾……大概这天地下,也只有景灿姑娘了。
“煊子,你看你妹妹,我就来和她打个招呼,她就,她就——她就打我……”
娇柔的声音,程爱瑜认得出来,是柳眉。不过景灿的声音,更动听,“你他妈当演电视剧啊,是不是还要要死要活的啊,真可惜这儿没楼梯,不然你再来个假摔,岂不是要威胁我哥,陪你大半辈子?我操,这技术太高端,你铁定摔不好,指不定一滚来个偏瘫,歪嘴斜眼还流口水,啧啧,想想就恶心!”
“灿灿,别说了。”景煊想着电话里的人儿,压根就不顾柳眉那可怜楚楚人间人悯的神情,冷冷的对一旁的战友开口:“她还在政治审核考察期,带去政委那儿,交给他看管。”
处理好柳眉,景煊这边刚说完话,正准备对程爱瑜开口,但他刚叫了声,“鱼儿”,手机就被妹妹给抢走了。
“瑜瑜姐姐,你放心,我哥绝对身心干净,虽然他内心极度暗黑,还特别闷骚,但他完完全全是原装货,童子身。等他这次军演结束,他要不从,我就雇人来,给他套袋打晕,包装好了打着蝴蝶结当礼物寄给你!”边说着变多少景煊抢电话的手,景灿一猫腰,语速飞快的又说了句,“作为交换,你把程资炎打包给我吧,记得脱光了寄来!还有,听说童子身很补的,呵呵……”
邪恶的淫笑中,景灿掐断了电话。
程爱瑜盯着电话,无奈摇头,这姑娘,可真够……
一通电话,让她纠缠的心结,解开了。
而廖城的事儿,兴许在这里,就可以放下了。
起身,程爱瑜注视着廖城的照片,很久。
她缓缓鞠躬,很郑重,很严肃的完成了三鞠躬的告别礼,对他,对自己,对往事。
站立着,她仰头看着天空,微起红唇,无声的说:“廖城,再见!”
她转身,乔疏狂已经走了过来。
他伸手接过她递来的西服外套,瞧着她红润润的脸蛋,“看你被晒得,脸都红了。”
“谢谢你陪我过来。”程爱瑜没有继续他的话题,摸了摸脸颊,又朝墓碑看了眼,就和乔疏狂朝墓园外走去,边走边说:“疏狂,我想去教堂走走。”
“和他谈崩了,真打算和我结婚去啊!”乔疏狂眯着眼睛打量她,语调轻佻的打趣。可这轻佻的背后,却是另一种情愫,有些沉重,但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
程爱瑜迎着他的目光,眯着眼睛,任由他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谢谢你。你说得对,很多事情他不说,我不问,永远是个误会。你给了我勇气,所以作为朋友,我想让你和我一起去接受神的洗礼!”
眨了眨眼睛,程爱瑜走出了墓园,转身倒退着走在乔疏狂面前。
乔疏狂一直看着她,眼神深的很。纵然他的脸上还是那副玩世不恭的雅痞,嘴角还勾着轻佻邪魅的笑意,眼眸中还蒙着一层薄薄的痞味,但眼中藏匿的深邃情绪,却是越发复杂的浓重着。
许久,他转移话题:“舒晚这件事,让我来解决吧!毕竟,作为乔氏娱乐的总裁,我不允许有这种负面新闻出现。”而她侵害了你,就更该死!
乔疏狂的目光中,划过一瞬冷锐。
程爱瑜摇了摇头,“这件事还是让我哥去解决吧!牧童尧今天早上,在我醒来的时候,到过房间。和我说了一些事儿,我想,你有权利知道。”她抬头,看向乔疏狂,在车旁停下,一只手搭在车门上,静静地对他说:“我哥这次没打算放过她,只是她是只小鱼,能让她从底层爬上来,变成如今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大鱼。我哥想要一网打尽,同时,他发现,那条大鱼不简单,似乎还有点儿黑色背景。”
她故意用了黑色,而不是黑道。因为目前为止,还不清楚,这所谓的黑色背景,是道上的人物,还是像Mafia这种庞大的黑色组织。
而这正是程爱瑜不让乔疏狂沾手的原因,再怎么说,乔家也是做生意的正经人,黑白两边都不招惹的。而他一旦插手,走进去,就犹如泥足深陷,再也出不来了。
乔疏狂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性,微微皱了皱眉头,觉得有必要给程资炎去个电话,好好问一问了。但一想到明天的宴会,他就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改口道:“走吧,咱们先逛逛罗马教堂,威尼斯广场,之后陪我去选明天的礼服,作为我陪你来这里的答谢,如何?只是——朋友!”
“乐意奉陪!”
☆、102:突然很想办场婚礼
有人说过,人总是要为自己的过失,承担比过失更加严重的后果。
如果这条理论是真的,那么顾繁华想,她已经尝到了那份苦涩。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欺骗对她最为真诚的朋友,就像当年,她压根没想道,自己一时脑热的做法,三两句话的事儿,会闹得廖城丢了性命,小鱼……小鱼的代价应该比死更痛苦。
而她也恨自己,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骗了廖城,骗了景煊,还骗了她这辈子都不想骗的死党。一句简单的年少轻狂,足够解释她当初的行径,只是,这行径的代价,令她着实痛苦直径。
每每想起,就是锥心刺骨的痛,每每听闻,就会立即提起警备。
她每天都过得战战兢兢,生怕有一天,这些事情让程爱瑜知道了,那他们的友情,应该也就到了尽头吧……
无力的垂下手,顾繁华望着顶上的水晶灯,剔透的水晶,折射着窗外夕阳淡淡的光芒,又反射会床头的地面上。她转脸,想要看一看,这折射的阳光洒落地面,是怎样的美景。但当她的视线扫过时,却发现门开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做恶梦了!繁华宝宝乖,别哭别哭,有什么事儿跟Alva说,Alva给你出气!”说着,Alva就掐着莲花指,撩开袖子,露出他那块几乎看不见的“肱二头肌”。
顾繁华一句收回了心思,伸手摸了摸脸颊,朝Alva递去一记白眼:“就你那三块老鼠肉?得了吧,和猫打架,你都跟耗子似的到处乱窜,更别提和周公打了。”随意的抹掉眼泪,顾繁华嘟哝着,说是孕妇情感丰富,不知不觉的就他妈迎风落泪的,并声明,空调风也是能落泪的。反正顾大小姐的理论是一套套的,说的Alva就差没给她写个服字了。
而两人这么一轮了好半天,顾繁华这才问道:“你进来干吗,改口味喜欢女人了?”
回神的Alva瞪了眼顾繁华,“嘁”了声,随后手一伸,将手机递给了她,上头还显示着通话中:“我就算是那天改口味,喜欢上女人了,也有两类不要,一种叫顾繁华式,一种叫程爱瑜式。前者会把人给折磨疯,后者根本心不在你这儿,前后两个都要整天担心着他们会不会爬墙,诶——”哀叹了一声,他见顾繁华的目光一直落在手中的手机上,他这才开口,“那,你家男人找你,我进来就像看你是不是睡了。既然没睡,起来听吧!”
“谢啦,好姐妹!”顾繁华笑眯眯的接过手机,朝Alva眨了眨眼睛。
Alva耸耸肩,哼了声,“是啊,好姐妹——有了男人,就忘姐,没良心,没义气——”
“还没空。”顾繁华帮他接了句,然后就以肚子饿了为名,让三好Gay蜜给他弄吃的去了。她则在Alva离开后,接听了电话:“阿枫……都忙完了吗?”
唐枫应声,然后开始和顾繁华侃大山。两人蜜里调油,侃天伦地,从她好不好,宝宝好不好,一直聊到宇宙好不好,问候到宙斯好不好。就差没把上帝也慰问了,但总而言之不提程爱瑜。
不知不觉,两人说了又将近半个钟头,唐枫在顾繁华的笑声中,倏然偏移话题,沉声问道:“繁华,你告诉我,我想听实话。你为什么要隐瞒舒晚的事情!我给你的那份文件,是我答应了程爱瑜要给她的,你为什么要扣下来,你和我说实话,我们是男女朋友,将来是要结婚的——只有信任,才能让我们继续走下去。但繁华,你这样,让我怎么信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