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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程爱瑜第二回坐着警车进警局,俗称二进宫。.5

作者:清洛妃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34

程爱瑜对这个人的了解,并不是很深刻,至少没有兄长知道的多。她的了解,只是表层上的。这位Henry也是个传奇性的人物,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修鞋匠,闯荡到如今,建立起了一个不输帝皇的企业,实则令人拜服。

不过,Henry的企业帝国,一直与程家的帝皇集团,一争高下。所以两家的关系极为为妙,处在一种看似友好,其实背地里没少把对方往死里摁。

“Uncle—Henry,好久不见,别来无恙。”不同于牧童尧笑里藏刀的回音两句,就留给他的背影走人。作为乔疏狂舞伴出席的程爱瑜,在Henry的一番恭贺后,浅笑着和他打招呼,目光却在他身上短短停滞数秒后,陡然间转向了他身后的人影。

酒红色的凤尾礼服裙,酒红色的长发,鸡血石的耳钉,配套的项链手链,还有一样是酒红色的高跟鞋……这一组妖冶的,没有半点跳跃色彩的衣装,在她身上,却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让程爱瑜看见她的第一眼时,就忍不住想要在多看两眼。

但她很快发现,当那名女子看向她时,眼神虽然淡漠,但眼底的情绪是如何都掩盖不了的晦暗,冷冽。有一瞬,她甚至感觉到了,那眼底深藏着的,是无法言说的阴霾,冷的令注意她的人,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

而这种感觉,她似乎见过!

狐疑中,程爱瑜收回视线,和Henry这只老豺狼寒暄了一阵,被他从兄长、父母一直问候到了爷爷奶奶。估摸着,若不是她直接打断了话题,Henry会连着她的祖宗都问候一遍了。

“这位是……?Uncle—Henry,不为我们介绍下吗?”迅速收敛神色,程爱瑜抬头看着已经站在了Henry身边的女子,随意的望了一眼,就快速的收回了目光。而一个念头,突然闯入脑海,她觉得,这个女人似曾相识!

“呵呵,Uncle这是太久没见着你,话就多了点。来,我给你们介绍,Wendy,这两位是乔董的金孙,和帝皇程总的小妹。”揽着身边女子纤细的腰肢,Henry一边说着,一边拿眼朝两人身上扫视。见两人面色依旧,毫无变化,他嘴角的笑容不自觉的也深了些。

有意思!他在心中默默地念着,目光划过身边女子面容姣好的脸庞,手指顺延着她的细腰,攀升到她的脖颈,轻轻抚摸那撩人的雪白,低笑着转眸向两人介绍:“Wendy,我的新女朋友。”

Wendy!

程爱瑜眯起了眼眸,目光不落痕迹的变了又变,挽着乔疏狂的手臂却略略收紧。反观乔疏狂,他不应该去做娱乐公司的老总,到应该去当个演员,这控制力,这实力派的演技,别说金马奖,就是杀出重围那个奥斯卡也不在话下。

他率先与那风情万种的女人握手,对她说:“若你不是Uncle—Henry的女朋友,我想我一定会挖你去我们公司的。”

“乔总说笑了,我这种姿色,可不敢闯娱乐圈。”女人娇媚的笑着,眉梢微扬,别样的风情就立马从她身上流露出来。话音落,她的目光却越过了乔疏狂,落在了程爱瑜的身上,而她的眼神在从两人身上扫过时,无意间落在两人交挽的手臂,目光微微闪烁,嘴角的笑意也挑的更高了些:“我看程小姐倒是很合适。乔总,您身边就有个现成的美人,何苦来挖苦我?”

挖苦?

现在是谁挖苦谁,已经一目了然了吧!

程爱瑜半眯着的眼睛,缓缓睁开,她总算梳理清楚了心中的那份熟悉感,原来就是因为她那一刹那的眼神。

“呵呵,Wendy,咱们就别互相恭维了。我呢,性格不好,不适合去趟娱乐圈里的浑水,倒是那些表面柔弱,内心刚强的甚至有些变态的人,格外适合这份工作。”

比如——你!

女子眯了眯眼睛,依旧是风情万种。她似乎没有听出,程爱瑜话中的讽刺,还亲手端了杯酒给她,与他们继续寒暄了会儿,就借着招呼客人为名,离开。

离开他们,乔疏狂侧过脸,看着给自己换了杯红酒的程爱瑜,微挑眉梢:“你确定,就是她?”

“嗯。”程爱瑜小口小口的抿着杯中红酒,目光却落在桌上孤零零的那杯香槟上,看着那上升的气泡,不自觉的笑了,有些讽刺。

“所以你想利用我,程爱瑜?”

☆、105:你太邪恶

闻声,程爱瑜抬头,仰着下巴,眼神平静的甚至有些淡漠的看着乔疏狂,流转潋滟波光的眸子,没有半点涟漪。

优雅的抬着下巴,就像一只天鹅那样,连带的让人的目光落在她线条优美的脖颈上。眼神微微停滞,眸光随着她的线条划过,不论是从正面,还是侧面,似乎这样的线条都是绝美的。

“彼此彼此。”

很久,程爱瑜轻轻地说出这四个字,就有垂下了头,留给他一个发顶。她转身,从餐桌上取了块点心,白皙的脖颈再低头的刹那,在乔疏狂的目光中,留下一个好看的弧度。那一时间,乔疏狂想到的是张爱玲的《倾城之恋》。他似乎明白了范柳原,为什么喜欢“懂得低头”的女人。

程爱瑜不是在回避问题,而是再低头。

一个不争,却比千言万语的争执,更有利。

“我倒不介意和你传绯闻,反正我早就澄清过,你是我女朋友。但是景煊……”话说一半,乔疏狂似笑非笑的朝她投去意味深长的眼神,就不说话了。

程爱瑜靠着餐桌站着,用银色的餐叉轻压,慢条斯理的吃着。缓缓的说:“这就是你们的不同。要知道,承诺,并不是说他除了我别无选择,而是,即使他可以拥有整座森林,却依旧还选择了我。”

“你也可以拥有整座森林,何必再一棵树上吊死?”乔疏狂眯着眼睛,打量她。

程爱瑜想了想,回答:“大概,应了繁华那张乌鸦嘴,我这辈子都打算死在他身上了。”

她的坦诚,应该是最让人惊讶的。

此刻,乔疏狂却在笑。不是因为她一次又一次的拒绝,而是因为她的此次拒绝,挑起的一种信念。他想起了前不久,有个朋友问他,什么时候居然想要定性了,到底是谁,有这本事吸引他的注意。那时候,他仔细的想了想说——

“她大概是一个,对自己,对最爱的男人,都有着那么一股子‘狠劲’的,让人无法转移视线的女人。每时每刻看到她,都会有一番别样的惊喜,似乎她永远可以在他的面前,保持吸引力……”

程爱瑜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在思想上深藏不露,让男人浮想联翩;在性格上捉摸不透,令男人心痒难当;在行为上飘忽不定,叫男人牵肠挂肚,但事实上,她认定了一件事、一个人,就有着那么一股子狠劲,恨得让他都有点儿发怵,甚至有时候她狠得连男人都做不到。而就是这样的她,才足够吸引,引起他的征服感。

怎么说呢?

她既是妖艳妩媚的红玫瑰,又是纯洁干净的白玫瑰,却不是张爱玲笔下的蚊子血和饭黏粒。她不会因为男人而失去了自己的空间,不会因为感情而乱了生活,她有自己独立的思想,独立的自主能力,不会太粘人,却又让人贪恋她偶尔的粘黏。她飘忽不定,若即若离,本以为快要抓住,却转眼跑掉。

这不,转眼的功夫,她就离开了他的视线。

穿梭人群,程爱瑜与贵妇名媛交谈、寒暄。她大方得体,举止有礼,应对得宜,即使她知道这些人在背地里如何议论她,但面上却始终能表现出那份得体的,几乎设定好了的微笑。不过偶尔,这小女人也会表现出她彪悍而又阴暗的以免,得逞后还会躲在一旁悄悄地笑。比如刚刚,有个名媛明面上讥讽她,程大小姐二话没说,去旁边打了个电话,过了会儿就直接去那名媛身边,在名媛耳边说了些什么,就见那名媛跺脚跑了,跑出去的时候,因为泪水花了眼妆,还给门童吓的差点丢了魂。

乔疏狂瞧着她在一旁笑,刚好也应付完了身边的人,就朝她走过去,擦肩而过时问她,“你和她说了什么?”

“实话呗,告诉她,她的小男友对她的松弛欲求不满,用她包养他的钱,又包养了个小女友,然后对那个小女友吐槽她的松垮。”

“然后呢?”乔疏狂似乎极为了解她,知道这必然还有后话,就停下了脚步,站在她身边,扭头看着她,勾着抹痞性十足的笑,等着她的下文。

“然后……我理性的建议她,去医院做个手术。”耸肩,程爱瑜还以微笑,眼神微妙。

乔疏狂朝她举杯,与她轻碰,“你太邪恶了。”

“谢谢夸奖。”

碰杯,抿酒,眼神触碰的刹那,没有火花,而是惺惺相惜的兴味。

接着,两人又形成了一个“组合”,却在重复着刚才的事情。

宴会继续着,在主办人开舞时,大门再度打开。寂静的会场中,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的再度投向那边。追光灯也在这一刻,朝那边投了过去。

站在门前的女子,因为刺眼的追光灯,下意识的伸手遮住了眼睛。

而就在那女人停顿的刹那,站在舞池外围的程爱瑜,看清了来人。

那是个一个打扮的极为特别的女子,修身窄紧的黑色小西服,内衬百搭的白衬衫,下身穿着西裤,修长细窄的裤腿,将她高挑绝美的身体流线勾勒出来。再搭配上她棕色的短发,十足中性的美感,将她整个人烘托的帅气极了。而这一身帅气的女士西装礼服,放在满场公主裙、蕾丝装、丝绸晚礼服的名媛中,就更为显眼了,一根领带松松的系着,若她真是个男人,足够迷死一大堆女人的。

而这女人,不是别个,正是牧童尧的妹妹,牧杏。

“小杏子!”

“瑜!”

第一个叫出牧杏的,不是站在舞池内圈,和某人聊的热火朝天的牧童尧,而是程爱瑜。但在程爱瑜唤出牧杏名字的时候,原本没注意门外的牧童尧,回过了神,第一时间拨开人群,冲出去。

“小妹儿……”

那热情,程爱瑜看着都觉得窒息。

不是太浓了,而是他那种扑过去熊抱的方法,让她有种会让纤细牧杏被他给勒死的错觉。

“哥——干嘛呢,丢不丢人啊,那么多人看着!”被熊抱了的牧杏,用只有两人听见的声音轻责,并伸手推了推牧童尧,让他放开自己。

其实别看牧童尧这个狮子座的大男人,浑身上下都透漏着他那大男子主义的劣根性,但对于这唯一的妹妹,他哪里还是狮子,那绝对是个hello—kitty,只不过是穿蓝裙子的那个。

“你个姑娘家家的,让你去公司工作,你就非跟我犟。听你的也就算了,还十天半月不回来……”牧童尧开始数落,数落了少说十分钟后,听的耳朵快生茧子的牧杏受不了了,直接找了个借口,要去问候主办方。这才让牧童尧闭了嘴,带她,向她引荐Henry。

牧杏的出现,耽误了一小会儿时间,但接下来还是按照正常的程序进行着,Henry和他的新女友,就是那个妩媚妖娆,但举止还算优雅的女人开舞。而这时,最讨厌跟着牧童尧应付那堆笑的跟假人似的牧杏,走到了程爱瑜身边,瞧了眼乔疏狂,在程爱瑜的介绍中,点点头,就拽着程爱瑜到一边说悄悄话。

不过,这悄悄话,可不是欢脱的小二货那种,总围着儿女情长的转悠。而是直接问她,“你来这是因为Henry?”

“是,也不是。”程爱瑜你这眼前帅气的牧杏,立体的五官,为她中性十足装束,又加了几分味道。不得不说,她很适合这种装扮,有种巾帼不让须眉的俊朗。

“什么叫是也不是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给个准点的说法!”

“一半一半。我最初来这儿,是因为一条新闻,但现在,我更好奇他身边那位。”眯起了眼睛,程爱瑜笑的意味深长。而新闻的事儿,反正在业界早就疯传,她也不在乎让牧杏知道。

顺便一提,牧杏的工作其实只是个政府文职,但她却总是给程爱瑜一种神神秘秘的错觉,怎么说呢,有点儿像——史密斯夫妇里的Jane,当然,是平日里的Jane。

“他身边那位?嗯,这女人的确很奇怪,似乎没有过去……”牧杏目光深远的看着舞池,低声说着。

声音虽底,但末了那句,程爱瑜还是听见了。

没有过去……是因为过去拿不出手吧!

顿了下,不对,牧杏为什么会知道这事儿?

她讶异的朝牧杏看去,试探的说:“如果,我知道这个女人的过去呢?”

“你说什么!”牧杏蓦然的调转目光,看向她时,目光微微颤了下,却很快收敛住。“瑜,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来八卦听听。”

“不是八卦。Wendy的中文名,叫舒晚,是国内K市的一户人家的养女。不过八年前,她被家庭放逐……”抬眼,程爱瑜看着牧杏,缓缓地说着。

“这些,你从哪儿听来的?”牧杏略微质疑,毕竟这消息连她都没查出来。难道说,程爱瑜会和她是同行?

程爱瑜凝视着牧杏的眼睛,微圆的杏眼眯了起来,嘴角勾着淡淡的笑。随即,她垂头,压低眸光,看着自己的手,低声说:“不需要听说,我和她……颇有渊源。嗯,也许该称为,孽缘!”

牧杏神色严肃的审视着程爱瑜,似乎在评估着她话中的可信度。好一会儿,她再度开口:“瑜,你的目光,今晚最好全放在这女人身上,至于你要抓的新闻,我劝你不要碰。”

耳边舞曲进入了欢快的尾声,程爱瑜没有心情去看他们跳舞。她抬眼,懒懒的朝牧杏投去直直的视线,睨着她,挑起嘴角,心照不宣的没去问她任何原因,只是说:“小杏子,我不会给你任何保证。你该知道,只要是我感兴趣的事,会不惜任何代价——任何!”

欢快的舞曲,在一阵男女踢踏舞的绝技中结束,场上掌声爆起,但过半是恭维。

而在众人散开时,牧杏没有和程爱瑜继续谈话,即便是想继续,也不能了。乔疏狂和牧童尧在这时一块走了过来,乔疏狂是邀舞的,而牧童尧则拿了杯酒,递给牧杏,有些不忿的说:“哼,一堆长舌妇!”

程爱瑜挑眉,朝那群几个几个聚在一起的名媛贵妇瞧了眼,虽然不太明显,但那些人分了堆的嘀嘀咕咕,还时不时地朝这边瞄来,不过去也能猜得出,这些人铁定没说她们没什么好话。

“嗨,那些人就那样,听听就算了,孩子的你记着?”打小在这圈里混,他们这些孩子,是最知道那些人表里不一的功夫。程爱瑜虽然不喜欢宴会这东西,却深得其道,久而久之,早就习惯了。如果真要和那些人置气,她估计早就被气死了,那还能活到今儿!

“瑜说的对。那些人,会说什么好话啊,保不齐又说我穿的不伦不类,想要吸引人。不认识我的,指不定还要猜测,我到底是哪家的,是不是指着你牧大少爷,爬上了‘龙床’,才被带到这种场合的!”接过高脚杯,有些口渴的牧杏那里顾得上优雅礼仪,脖子一扬,一杯红酒酒喝下了肚。转手将杯子交给从她身边经过的侍者时,她赏了牧童尧一记白眼,“说白了,他们就是看到我今儿着风头劲儿,才会拼了命的白话我。哼,一堆心理素质不佳,荷尔蒙分泌不平衡的怨女怨妇,真没意思!”

“何止是说你,小鱼,你最近风头正盛,咱们这圈子里谁人不晓?你啊,都快成绯闻女王了!今儿,国内那本八卦周刊,创下了创刊以来,第一次销量突破!”

“是吗?看来我也当了次新闻人物……”摇着高脚杯,程爱瑜浅笑着凝视着杯中妖冶的液体,看着那波纹,勾着嘴角,意味深长的说:“我是否应该说,但愿她们在诋毁我后,心情会稍微平衡一点,有助于防止内分泌失调?”

正说着,却见乔疏狂朝她递来了手,另一只则按在胸口,绅士的向她发出邀请: “那么,在下有幸请新闻人物程爱瑜小姐跳一支舞吗?”

“当然。”程爱瑜看了眼舞池,那么酒红色的妖艳身影,还在舞池中滑步移动。她提起裙摆,回礼,将手轻轻地搭在了乔疏狂的手心上,跟着他走进了舞池。

在著名的圆舞曲中,他们跳着华尔兹,绕着舞池滑步、旋转,腰肢柔软,四肢协调的她,甚至可以在乔疏狂的领导中,做出一个又一个引人赞叹不绝的动作。这使得众人的目光,从那妖艳的人影上移开,投在了他们的身上,就连追光灯,也朝他们的方向转来。

而一曲结束时,牧杏已经离开了刚才的地方,在悄然无声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就连牧童尧都不知道她去了哪儿。

程爱瑜与乔疏狂携手离开了舞池,在众人的议论声中,Henry带着女友的手过来,对两人又是一番称赞。而这两人都是打小练就的交际本领,应对得宜,既不会因为过分的客套而显得假,也不会因为骨子里的傲气使然,而让人觉得疏远。

两对人寒暄了好一会儿散开,程爱瑜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乔疏狂责备牧童尧抓到了一旁说话。

当程爱瑜从洗手间的隔间里出来,她站在洗手台前,洗着手,打量着镜中的自己。微微侧过脸,拨弄着右耳垂上的耳钉。

这时,镜子中出现一抹人影,妖冶,妩媚。

“程爱瑜,我们还真是有缘。”那人启唇,说话。

涂着艳色的口红,显得格外猩红的嘴唇微微掀起,那女子眯着眼睛,笑的风情万种的与程爱瑜攀谈。不,也许这不应该叫做攀谈,但只是在她笑的不要那么骚的情况下!

“是啊,不过是孽缘。”程爱瑜拨正了耳钉,转身。她微微挑眉,你这那女人,嘴角牵动着一抹意味深长的讥讽,语速轻慢,语调却冷漠十足吐出那人的名字,“舒晚,你说是吗!”

那女人微微一怔,显然有些诧异。但很快,她的目光中划过一丝了然,眼底却多了一抹讥诮:“程爱瑜,人人都说吃一堑长一智,你还真是一点儿都没变!”

这女日,不是别人,正是今晚作为Henry新女友出席宴会的半个主角,Wendy—Shu,中文名:舒晚。

“没变的人,是你。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叫——‘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不过很抱歉的告诉你,我家的狗,真不吃屎。”

也就只有你这样的,才吃!

暗含着画外音的话,从那女人的耳中过了一遍,就立刻明白了程爱瑜的意思,不觉变了脸色。但若非这些年的历练,她恐怕真的会冲动的冲上去揍程爱瑜一顿,以泄愤恨。

“不会刚巧,你家狗叫舒晚吧!”

“哈,我家狗尊贵着呢!怎么能用一个贱人的名字?”

笑容依旧,程爱瑜淡淡的说着,似乎只是在和一个重逢的老友谈天,但谁又知道,着两人的话中还喊着这么一层层的深意,随着说话间,散发着一股浓重的火药味呢!

“程爱瑜,光说不练嘴把式,没用。”

“舒晚,换皮换骨,难换心,现在的你,一样让我感到恶心。”程爱瑜的回答,干脆利索,似乎根本用不到思考的时间。转即,她也不会和那女人在兜圈子,“说说吧,这次,你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死!”

舒晚笑了,整形后的五官,比以前更为立体,尤其是那双眼睛,因为眼窝深陷,而显得目光都变得比以前更为深邃。但她的眼睛里,充满着一种说不出的阴鸷,尤其是在晚上,男人瞧见这目光,一定会从直觉上感受到这女人是个有故事的人。而这,也是一种吸引,犹如夜中绽放的野玫瑰那样风情万种的引诱。

而这目光,再配上这样狠毒的字眼,就会显得——狰狞。

“让我死?这似乎挺好办的,不过,舒晚……”程爱瑜顿了下,扬起下巴,看着比她略略高出一点儿的舒晚,朝她走近,凑像她的耳畔,将那婉转的声音压得极为低沉,甚至有些低哑的,在她耳边一字一顿的说:“我发过誓,再遇见你,绝对会让你——后、悔、终、身!”

闻言,舒晚的喉头微微一紧,随即绷直的嘴角又扬了起来。她笑着开口,也凑近了程爱瑜的耳边,学着她的语气说:“是吗,那巧了,我的目标是让你连苟延残喘的机会……都没有……”

短暂的交锋,在第三者进入洗手间时结束,两人相视一笑,仿佛亲密的好友似的离开。但若亲密好友的眼神,都像她两这样,估计那对好友是互相杀过全家的。

重回会场时,舒晚从经过的侍者手中的托盘上,取了两杯香槟,递给程爱瑜一杯,自己小口呷饮着。见程爱瑜不喝,她挑眉,语带嘲弄的说:“怎么,程小姐胆子变小了?怕我下毒!”

“舒晚要是能变好,世界和平组织都不用存在了。”程爱瑜接着她的话,嘲讽,随手将她递来的那支香槟,交给擦肩而过的侍者,简洁明了的吩咐俩字,“倒掉。”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够跋扈的!”舒晚斜着嘴角,给程爱瑜下了个定义。

程爱瑜笑了笑,转眸朝远处朝她举杯的乔疏狂看了眼,目光悠远,说出的话里还是带着份意味深长:“今时不同往日,你舒晚还不是和以前一样吗?害人都要玩阴的,从背后里下手,给人捅暗刀子。说实话,咱俩这样碰面,挺蛋疼的。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一定不会答应他出席。”

“程爱瑜,咱俩都是干这行的,你应该知道这行的规矩。不过,现在看来,我的报道应该属实。”

“不,你的报道,应该叫龌龊。我们这行,也是由行业良心的,你在挖别人隐私的时候,遵守过这种良心吗?哦不,我差点忘了,你没良心。”舒晚的良心,应该早陪着那不值钱的贞操,葬送在了哪个男人手中吧!

“伶牙俐齿,你的确合适这一行。只不过太遵守良心和那该死的原则,你这辈子也只配守着社会新闻版了。”

“抓八卦就入流了?哦,叫三流,和你喜欢的‘小三’,‘贱人’,‘表子’,‘娼妇’等,是同类词。”眯了眯眼睛,程爱瑜继续拿话刺着舒晚,面上的笑容却半分不减。而此刻正值宴会,她知道舒晚不敢动手,动了手舒晚的苦心经营就会前功尽弃。同时,她也是在探舒晚的底线,倒要看看,这女人的底线到底有多深。

“看来,你还是很恨我。”

“如果是我把你敲得残废了,你会不恨我吗?”程爱瑜扬眉,笑得更为灿烂。

“会,但我更恨你,夺走了我的一切。”风情万种的笑容,凝固在舒晚的嘴角,她面上在笑,眼中的尖锐却犹如她画外音一样,刀刀割得人心口流血,“八年前,我的一时冲动,差点让我死在程资炎的手里。好在,我还没死透,爬了上来。所以,我发誓,一定要把我丢掉的,全部在抓回来,包括——景煊。”

“景煊?”程爱瑜不以为意的送了耸肩,“哧,舒晚,你八年前干的事儿,那叫一时冲动?说给猪听,猪都能被你给吓得上树了!哈,下次我也来个一时冲动,一刀给你了结了,然后我再去开记者招待会,告诉他们我是无辜的,我只是一时冲动,有人信吗!白痴吧你——再说,你爬上来,要抓回什么,和我有什么关系!别说你要抓会一男人的心,就算是要抓一国男人的心,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当然,这不是我在嘲笑那些男人瞎了眼,而是没这个必要对与我部相关的人,动心思。”

“你什么意思。”舒晚微微拧眉,凝视着程爱瑜。

她面色如常,眼神疏离淡漠,却透着一股子高傲,与几年前的她有驳,但神情中的不屑一顾,并无惺惺作态之处。

难道说,她和景煊,真的掰了?可他们之前不还……

“什么什么意思,你眼睛是摆设吗!”程爱瑜冷笑,眼神讥诮。

“你和景煊……”

“舒小姐,我和他的名字,打你嘴里说出来,就和‘我操你全家’一样,听着就觉得粗鄙不堪。怎么,难道你觉得我会和你一样,追着一个男人,死活不放?我,没你那么下贱!”冷语讥讽,程爱瑜稍稍一顿,陡然偏转话锋,在做足了铺垫后,将话题迎上了她想要去的地方,同时也在偏转着舒晚的思想。“有个人,到和你挺像的,人家不要,还死皮赖脸的往上贴。”

“程爱瑜,别以为这是宴会,我就不敢怎么着你!怎么说,我今儿也是宴会的半个主人……”

“就凭你?难道还想让我叫你一声‘Aunt—Wendy’?你配吗!”双手环胸,程爱瑜背靠着墙壁,立在阴影中,继续嘲弄着舒晚。

舒晚面上保持良好的面具,没有丝毫的裂缝。可见,这八年来的历练,早已将她的弱点磨平。耸肩,她撩拨着头发,眯起眸子,低声说:“我不和你计较。说是在的,当年害得你成那样,我也很抱歉,不过若是你知道,你哥哥对我做了什么,你大概就会理解我了。程爱瑜,我先说一句抱歉,但只是抱歉,你,还是要死!”

“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程爱瑜撇了撇嘴,缓声说:“你一向最会说大话,不最为奇。就像当年,你和我说,景煊是你的一样,最后,他还不一样是别人的?”

程爱瑜轻描淡写的说着,但说道“别人”时,话语忽然加重,还略微带着几分意蕴,嘴角的笑也别有深意。

“你说的是谁!”舒晚调查过他们,知道程爱瑜是负责采访景煊的,按理说,这两人不可能没有碰到过。而且她还在景煊所在的部队里,进行过一次特别跟踪报道,听说景煊陪同了一天。这些难道不足以证明,这两人的余情未了吗?

还是说,这女人真的变了心意,和乔疏狂在一起了!

不过前些日子,听说苏家有意要与程家结姻,这无论是苏敏赫还是眼前的乔疏狂,都是不输景煊的男人,若是程爱瑜选择其中之一,似乎也都说得过去。只是当年,她不是应该死心塌地的喜欢着景煊吗?

真的变了吗?

想着她雇佣的狗仔,拍回来的照片,舒晚陷入一种迷茫中,有些无法看清程爱瑜。

但更多的是“不确定”。

“是谁?有本事,自己查!但有一条,你也记住,从这一刻起,你不是我的情敌,而是我的仇人。我要对付你,绝对不会因为男人!”任何时候都是这样,她程爱瑜是个聪明的女人,而聪明的女人从来不会对付情敌,只会学着如何抓住男人的心。

“程爱瑜,做个交易。告诉我,你说的是谁,我把底片给你。”或许是因为程爱瑜的眼神,与那无法造作的神情,引得她信以为真。又或许是因为,她太过于想要知道关于景煊的消息,而冲昏了头脑。舒晚从随身的手包里,取出几张记忆卡,在程爱瑜眼前晃了晃说:“你这昨天与乔疏狂同游的照片,都在这里头。”

程爱瑜垂眸看了一眼,慵懒抬眼,笑道:“这种破玩意儿,我要是想要,还需要你给?自己留着吧,登出来更好,省得我们出面澄清了!”顿了下,程爱瑜勾了勾手指,示意舒晚附耳过来。

舒晚犹豫了下,靠过去。

这时,程爱瑜说:“别疑神疑鬼的了,我和景煊那是八百年前的事儿,物理化学什么变化都没有!”

八百年前,他们还不知道在几道轮回里转悠,更别提物理化学反应了。至于现在,嗯……化学上,他还是上校,她是记者。物理上,他没变性,是男人,她呢,还是女人。只不过——男上校跟女记者准备谈恋爱。仅此而已!

这,不算是骗了她吧!

程爱瑜忽然发现,咱们老祖宗发明的语言,还真是艺术无比,且博大精深。

顿了下,她继续说,“我比较欣赏你对付情敌的狠劲儿,刚巧我最近需要一条‘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新闻,要不就你上吧!找个人,去B军区打探下,谁都知道有个叫柳眉的,追着咱们景首长,比狗皮膏药还粘人!啧啧,就和你当年似的……”

☆、106:脱衣舞,雅俗共赏

“程爱瑜,你比原来,更令人讨厌。”

“多谢你的夸奖,可我不是蕾丝,对你这种女人没性趣,你的喜欢于我来说是种负担!”

反唇相讥,程爱瑜的比之前还要光彩夺目,倒是舒晚,眼神正一点点的暗了下去。

“呵呵……我早就说过,你不配呆在景煊的心里。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蹲在你大哥的保护圈里吧!只有他在,才没人敢动你。当然——也许不久,他也保不住你了。”

“原来你是那种需要被男人保护的菟丝花,可别忘记,你姓舒,你的下场只有一个,我劝你最好找道士算算,别把自个儿的小命也输进去!”垂眸,程爱瑜拨弄着做过美甲的指甲,张开五指,在面前看了看,轻轻一吹,又悠悠闲闲的说:“至于谁把我随身带着,揣心口,那是人家的事儿,又不是我能控制的。有本事——你也蹲进去试试!”

扬眉,程爱瑜眼神讥诮,嘴角勾着戏谑的笑意。

说是在的,在没见到舒晚之前,程爱瑜有一百个不确定。

不确定自己见到她会不会失控、发疯、疼痛……

但见到她之后,她却出乎意料的平静着,平静的讥讽她,平静的挖苦她,平静的埋下隐患,平静的看着她上钩,再平静的撒网,准备收线。

而这时,舒晚显然“误会”了程爱瑜末尾那句意味深长的话,将她眉梢眼角的戏谑,当作了程爱瑜的嘲笑,对不能占据景煊心中任何一个角落的她的嘲笑。

捏着高脚杯的手暗暗下力,舒晚捏紧了高脚杯柄,不落痕迹的深吸口气,将百转千回的心思给压了下来,转即又挑起适度的假笑,咬牙切齿的用几乎是挤出来的声音对程爱瑜说:“少得意。八年前,我们是两败俱伤,谁也不是赢家。这一次,我赢定你了!”

“舒晚,感情不是游戏,爱情不是战场。如果你始终把这些当做一场交易,一局比赛,那么……我为你感到可悲,注定的失败者。而八年前——那是你自找的,活该!”

至于现在,她才不需要什么比赛,那是无聊的女人才会玩的游戏。有这个功夫,她还不如回家看A片,研究下有什么办法,能够让她来个女王上位,农奴翻身!

“哈哈,现在和我谈高尚了?程爱瑜,在感情里,你也不比我高尚到哪儿!”舒晚斜眼你这乔疏狂的方向,对程爱瑜不屑的哼了声:“你的眼光,最后不还是‘利益’当前?当了表子还要立牌坊,你和在场的这些女人都一样,高洁不到哪儿去!”

“若比特立独行,我程爱瑜哪能跟你比,想当年你……呵呵,但若比高尚,我相信不管是从利益还是爱情,都略胜你一筹,至少我没死不要脸,要和自己侄子辈的人谈恋爱。啧啧,我说错了——是名义上,法律上承认的侄子!”

一阵见血,程爱瑜的话刺激到了舒晚的痛楚。

而这痛处,来源于景家的糟心事儿。舒晚的养父,不巧是景煊父亲的亲爸,而这个亲爸好逸恶劳,游手好闲,全靠景家接济供养。舒晚开始只是个可怜的牺牲品,但后来,就连舒晚自己都没想到,她会被那个男人吸引住,还不惜一切代价的,上杆子的往上贴了过去。

只是,景煊他……总是把她当做苍蝇一样的排走,一次又一次的,毫不留情。

而女人有一种执念很可怕,一次不成功,就次次尝试。然后——越挫越勇。

但这一个“勇”字,却几乎害惨了她!

那么这一次,她蛰伏多年,改变而归,又是否能重新赢得那个男人呢?

似乎,她的字典里,只有赢了!

舒晚紧紧地攥着拳头,任由指甲陷入肉中,却仿佛一点儿也不知道疼痛,哼都没哼一声。一双眼睛微微垂着眼眸,掩去眸光,而那眸中的阴鸷,若是露出一星半点,都足以令人发怵。

那眼神,是有多恨啊!

“程爱瑜,今时不同往日,敢不敢打个赌?让我来告诉你,谁是输家。”她的目光,凝在正朝这边走来的人身上,隐藏在美瞳后的眼睛,泛着冷锐与算计。

程爱瑜挑眉,朝舒晚睨了眼,淡声道:“怎么赌?”

“赌他……”舒晚伸手朝正往她们这边走来的人,做了个手势,转眸看向程爱瑜说:“咱们赌他,会先和谁搭话!”

“证明什么,你的魅力,还是你上下两张嘴的能力!”转眸看了眼,程爱瑜的说辞比之前的更为讥诮。到不是因为鄙夷舒晚,而是因为这方法。

早在当年,她们还在学校的时候,两校联谊的假面舞会上,和她穿着一样晚礼服,戴着一样面具的舒晚,就站在她身边,对她说了同样的话。而赌的对象,是——景煊。当时,程爱瑜也很想知道,景煊是否会一眼就认出她来,答应了舒晚。

但舒晚却……不管舒晚做了什么,最后景煊没有选她。

想到这儿,程爱瑜不自觉的垂下眼眸,掩去眸底的一触晦暗。

但不及多想,舒晚的挑衅就传入耳畔,“和以前一样,证明你的廉价。”

“站在街旁买的街鸡,才需要和你这样,任人挑选。”顿了下,程爱瑜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奇的挑眉问她:“舒晚,你这么熟悉行情,急于表现,难道说这八年来,你一直再做——鸡!”

“程爱瑜!”

舒晚冷声低呵,程爱瑜却笑了。

在目光触及她未然薄怒的眼神的刹那,一个念头从程爱瑜的脑海中划过。

她扬起下巴,神色傲然依旧,朝舒晚一点头,“开玩笑而已,不会当真了吧!舒晚,今天本小姐心情好,就和你赌一局。输的人,两耳光。当众,让赢的人打,如何?”

舒晚扬眉,她没想到程爱瑜会开出这样的赌约,但她有把握会赢,就立刻点头答应。“好,输的人,欠两耳光!”

她早就想收拾这女人了!

不论这女人是否和景煊在一起,她舒晚都想要收拾她!但归根结底,这恐怕是人的一种劣根性,见不得有人比自己好,比自己优秀,还是样样都受上帝眷顾的那样。而程爱瑜就是这样一个存在,一个让她舒晚本该璀璨的人生,变得晦暗无比的存在,让她从出生起,就好像必须要低她一节的存在……

*

从waiter手中拿过两杯Martini,面生的男人,带着友善的微笑,走近。

他的目光从程爱瑜面上扫过,还没来及开口,就听程爱瑜说:“谢谢你的酒,我刚好渴了。”

“能为程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我是……”

“关于你是谁,我没兴趣知道,你可以走了。”程爱瑜微笑着朝那正准备做自我介绍的男人,做了个让他离开的手势,礼貌,却也足够跋扈。

那人似乎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个结果,倒没在意,耸耸肩说了声“抱歉打扰了”,就转身离开。

而这时,程爱瑜转身,看着面色略略发青,嘴巴半张,却没来及赶在她前头说话的舒晚,笑的灿烂。一口细密的贝齿,大大方方的露出八颗来,向她打着招呼,得意,但却并不令人讨厌。

“舒晚,这方法你应该很熟悉吧!”程爱瑜朝后推了半步,准备走,左手抬起,朝她一指,淡淡的说:“记住,你,欠了我两耳光——”

离开舒晚,程爱瑜照例在人群中穿梭,游刃有余的应对着,最终走回乔疏狂身边。

而这时,没有找到牧杏的牧童尧也会来了,撞见她,略略皱眉,抢在乔疏狂之前开口:“瑜儿妹子,你跑哪去了!”

“见到了一位故人。”

牧童尧偏过头,好似好奇的打量着她。目光上下搜寻了一圈,大概没找到确定的切入点,就转脸朝乔疏狂投去质疑的目光。

乔疏狂耸耸肩,摆了个爱莫能助的手势。

牧童尧更奇怪了,拧着眉头,摸着下巴说:“程爱瑜,我国语不好,但你说的这‘故人’,应该是指鬼吧!”

“和鬼差不多,我想,我遇见了——舒晚。”程爱瑜仔细地打量着牧童尧再听见“舒晚”这个名字时的神色,恍然间发觉,他没有半点惊讶,反倒眼底流露出的是几分不赞同的关切。

看来,他已经知道了。

“你和她……遇见了?你们说了什么,她有没有对你……”

“别装了,到处都是你的眼线,你应该比谁都清楚。就差我们刚才的对话了!”程爱瑜撩了撩耳边的碎发,沉声说:“牧童尧,你和我说实话,今天这场,不会是Henry摆的鸿门宴吧!”

按理说,Henry和程资炎不对盘已经很多年了,而两家面和心不合,多年交情来往虽然很淡,却也相安无事。如今,牧童尧带着那么大阵仗出门,若不是为了防范未然,应该就是防范Henry的。

打心眼里盘算着时,牧童尧开口:“不是。只不过,因为之前报道的事儿……”

“我明白了。”话音落,程爱瑜没有再开口,只是坐在休息区里,歇着,脑子却在近乎疯狂的不断运转着,思考着最近经历的种种。

宴会进行到一半,就进入了今天宴会的重头戏,慈善拍卖。

按照名字顺序,很快就到了牧家和乔家的慈善捐赠拍卖。而这一切都进行得很顺利,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乔疏狂捐赠的物品,被一人重金买下后,换下一件展品时,司仪却突然报出了她的名字——

“下面,让我们有请queen—cheng,为我们展示她的展品。”

众人的目光,在这一瞬间,投向了最近风云的新闻人物——红牌记者,Que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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