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门打开的刹那,唐枫和景灿齐齐松手,将她放下。
但想跑,已经来不及了。
门开了。
景煊就站在正中央,和周围的俊男美女们共同举杯。
这时,他们听见了开门声,同时朝着门口看去。
和三个月前一样,俊男美女聚集一室,抛开假面与喧嚣,嬉笑玩闹。他们中的人,几乎没有什么变动,除了衣服的款式换了一季外,还都是忠于自己所钟爱的品牌。甚至于,他们连位置都没什么变动,还都以各自习惯的姿势,舒服散漫的坐在沙发坐里,盘踞着他们的老位置。
唯一不同的是,今儿多了个景灿。
也许,还该加一条,就是她和景煊之间,和上次相比,也不同了。
至少,上次他们俩还没滚过床单!
程爱瑜就站在门口,与举着酒杯的景煊对望。
四目相触的刹那,程爱瑜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脑海中居然产生这样一个念头——
他,瘦了……
她,瘦了!
景煊望着程爱瑜,绷直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弯弧度。脚步稍稍停滞,就朝她走了过来。
程爱瑜下意识的想朝后推,谁知这时,景灿在后头推了她一把,令她一个重心不稳,朝景煊怀里直直地撞了过去。
景煊适时张开双臂,将她圈入怀中。
这时,一屋子的妖魔鬼怪沸腾了!
风水轮流转,程爱瑜中枪了。众人有了敬酒的理由,一个接一个,没停歇的灌程爱瑜,一口一个嫂子、弟妹,叫的不要太干脆。而和程爱瑜相熟的,则全数向景煊敬酒,姐夫妹夫的乱叫一通,最夸张的是那个阴柔美男,更要嫁女儿似的,拉着程爱瑜的手,狠劲的拍景煊的肩膀,对他说:“景少啊,要不是看在小鱼儿心里有你的份上,我早就挖墙脚了。不过现在看来,这小魔女还是最适合你,你好好对她,好好的……你听着,我这妹子不容易啊,你俩能走到一起也不容易啊,我都听唐哥说了,我也不和你抢了!但有一条,你要敢对不起她,只要我知道了,我管你是他妈什么玩意儿,照拍不误!”
“好了好了,骆家飏,你喝多了!”
“谁说我喝大了的!我和你说,我今儿高兴,别说这点儿酒,就是再来三瓶都成!”阴柔帅哥瞪了眼身边拉他的桃花眼美男子,转身就朝程爱瑜这边贴过来,嘴角一撇,眼红红的和兔子似的看着她。憋了半天,激动地大叫一声:“鱼儿妹子啊——”
这一嗓子嚎的可够悠长的,而这悠长中带着点儿悲伤,悲伤里又带着点儿不舍,不舍中还暗暗夹着一丝说不出的深远。但不管这声音中到底饱含着什么,却叫正在吃草莓的程爱瑜惊了一跳,差点一口咬到自己的舌头。
“那个,你们继续,我去趟洗手间。”从进门到现在,想当小透明都不能如愿的程爱瑜,终于受不了这些幺蛾子的各种闹法,借尿遁逃了。
在离开前,还不忘瞪一眼远在一旁看戏的唐枫,边问候着他的祖宗,边暗自琢磨着,这家伙到底给他们说了什么,让他们癫成这样!各个和着了魔似的,吃药丸也没他们这么High的吧!
而就在她前脚走出洗手间,景煊随后站了起来,在众人古怪的有些诡异的眼神中,旁若无人的跟了出去。
十分钟后,当程爱瑜从洗手间里出来时,一抬眼,就看见了景煊。他依着墙壁,站在幽暗的灯光下,面前萦绕着袅袅烟雾,烟蒂随着他的吞吐,闪着忽明忽暗的火光。
程爱瑜顿住了脚步,隔着一层薄薄地烟雾,她抬头,望着对面的男人。虽然她并不喜欢烟味,但却爱惨了景煊抽烟时的模样。和爷爷那些老烟枪不一样,同样是吞云吐雾,但到了景煊这里,却是一种难得一见的视觉享受。
他的手指细长,夹着香烟时的景致魔魅诱人,不是颓废,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气质,似乎是与生俱来的迷人魅力。尤其在他悠悠荡荡的吐出漂亮的烟圈,在随着烟圈散开时,他的眼角眉梢似乎都被这萦绕的薄烟给蒙住了,朦朦胧胧的勾勒出他漂亮的脸部轮廓,映的那双眼睛更是深邃迷人。
如果非要找个形容词,大概只能用“妖孽”一次代替他了。
对,这厮,就是个妖孽!
“你——唔——”
程爱瑜刚开口,还没来及说话,就被景煊一把压住了肩膀,按在了墙上。
背重重地和冰冷的墙表面撞了下,有点疼。
程爱瑜下意识的挺直了背脊,嗔大了眼睛,瞪视这他。
眼前,男人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清晰到她的视线无法聚焦时,那柔软的触感就落在了她的唇上。
很轻,很软,很烫……
男人高大的身影,犹如保护伞,将她整个笼罩。
久别重逢,程爱瑜的心跳在双唇相贴的刹那,怦然加速!
搁在医学反应中,叫肾上腺素极升。
放在社会人类里,则成为男欢女爱。
不过此刻,放在他们俩之间,应该套用古人的俗语——小别胜新婚!
干柴,烈火。
天时,地利,人和。
似乎该有的都有了,那接下来的,就应该是高清画面了!
一拍即合,唇齿纠缠。
近一月的分离,让景煊第一次发现,自己是这样的渴望她。渴望那迷人的淡淡幽香,渴望她柔软的身子和唇,渴望她低吟浅喘的娇媚,而最渴望的莫过于她那双漆黑的瞳中只存在着自己的身影。
他放纵。
箍着她的后颈,低头狠狠地吻了下去,舌尖娴熟地浅浅地在她的口腔中翻弄着,肆无忌惮的抢掠着她的气息,似乎要将她的一切都掠夺了。
他急切,他霸道,他不容抗拒!
此刻的他仿佛一只红了眼的掠夺的野兽,但程爱瑜却在这抢掠的几近蛮横的吻中,感到了一丝焦灼的温柔。
这温柔,在诉说着他的想念。
唇齿摩擦,一丝铁锈的血腥味儿,灌入口腔。
木木地胀痛,让程爱瑜彻底回神,虽说早已习惯了他的肆无忌惮,但此刻,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又被他揽着腰悬在半空,程爱瑜终归是有些吃不消了,双手不自觉的抓住了他的衬衫领口,撕扯着,难受地呜呜叫着。
而他并没有因此而放过她,反倒吻得更深,舌尖在她的嘴巴中挑逗着她口腔中的每一寸,不断的占据着她的领地。原本托在她腰后的手,则轻轻地拍打着她的腰肢,示意她放松。
冗长的吻,粗暴,却又温柔。
这吻中,除了彼此的气息,还会淡淡的烟草味,与红酒的醇香。
混合在一起,是一种令人沉迷的气息,叫人一尝再尝,欲罢不能。
很快,程爱瑜渐渐地放松了下来,适应了他的节奏,原本紧紧揪着他衣领的手,游移到他的脖颈,将他轻轻地揽住。她回吻,细密的贝齿磕碰着他的,丁香小舌顽皮的挑逗着他的舌头。慢慢地,她的主动让两人的吻延长,原本激烈的侵占,则在她的投入中,逐渐转变成了戏弄般的游弋。
程爱瑜从不知道,原来两人的亲吻,还可以这样!
……
四片唇依依不舍的分开。
程爱瑜像是脱离了水的鱼,再度回到鱼缸里似的,大口大口的呼着气,包裹在小礼服里的胸口,不住起伏着。那诱人的模样,让人着实为被过在里头的小白兔伤神,可怜那小家伙,暂时还不能被放出来。
“你几年没碰过女人了啊!”抱怨着,程爱瑜伸手抹了抹肿胀的嘴唇,好像破皮了,刺痛的厉害。
“一个月。”景煊如实回答,握在她腰际的手,依旧没有放开。视线紧跟着她微微嘟着的粉唇,瞧着她略带不满的神色,他忽然开口,“小鱼,你没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这是他们今儿见面起,说的第三句话。之前在包间里,被那一圈无良朋友给搅和的,一句话没讲,如今终于有了单独相处的时间,可这说出的话,却好似都不对味儿了。
程爱瑜心里明白,景煊所知的是什么,可她不知道该怎能么回答,只能和他打起太极。
“呃……你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在她开口时,景煊浓黑的眉峰忽然皱起,薄唇的弧度却微上弯,那表情甚难捉摸。
“那个……你今儿特别不一样!”
这时,程爱瑜特别不吝啬夸奖。不过这也是实话,今天的景煊穿着条棕色休闲裤,中间米色皮带紧紧地束着,感觉和扎武装带似的。而皮带头却支楞出一节,与上身的黑色衬衫衣角纠缠在一起,略带几分慵懒的美感。他的衬衫领口半敞,健硕的胸腹肌肉壁垒分明,在半敞着的衣领下若隐若现。
说是在的,程爱瑜见惯了军装笔挺的景煊,也无数次的看过他什么衣服都不穿,却从没见过他这副随性不羁的打扮,若是条件允许,在他耳朵边戳个耳洞,带上一枚钻石耳钉,她恐怕会直接以为这男人和牧童尧那厮交换了灵魂!
“是吗?那你是喜欢我这样,还是夜里那样……”景煊一本正经的说着,眼中闪过淡淡的坏笑,灼热的唇不怀好意的贴上了她的耳垂,超里头吹着气。暧昧的暗示,伴随着那酥麻入骨的灼热,拂过耳际,钻入耳中,直叫程爱瑜难以招架。
好在咱们程姑娘是属死鸭子的,嘴比什么都硬。
“呵呵……对了,还没来及问你,军演成绩怎么样?”
“一等功,外加一周的假期。”当然,如果加上婚假的话,还会再延长一段时间。
“哇,恭喜恭喜!”
程爱瑜装傻的本事一流,直接忽略了他话语中的暗示,继续和他寒暄。景煊也不着急,陪着她玩,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胡侃。末了,景煊话锋一转,隐约带着点儿笑意的沉声说:“柳眉的事儿,是你干的吧!”
“怎么,你心疼了?”想到前几天她在医院里瞧见的柳眉,原本朝景煊挑眉的程爱瑜,忍不住勾起了唇角。谁让柳眉那苍蝇总给她添堵,不让她清净的。不过既然柳眉想当苍蝇,那就要做好被打的准备!想着,程爱瑜轻哼了声,嘟哝了句,“大夏天的,柳苍蝇飞的太闹心,我想清静,就让人顺道折了她的苍蝇腿。谁知道,会把她打的连她亲爹都认不出?”
“哧,不愧是我媳妇儿!”
沉默半晌,景煊忽然笑了,低沉性感的声音随之从唇齿间划出。
闻声,程爱瑜愣了下,抬头凝视着他,嘴角微微抽搐了下,抵在他胸口的手指微蜷,在半空中抓握了下,问他:“你是……景煊吗!”
景煊的手轻轻地托在她的脸颊,轻轻地摩挲着,深邃复杂的目光闯入她的瞳中,绷直的嘴角微微掀起,用那略显意味深长的口吻说:“媳妇儿,想我想傻了吧!自己男人都认不得了?要不要咱们换个地方,让你好好地,确认下……”
彼端,军区家属院里。
贺师长贺建军按照以往的习惯,饭后陪着妻子在大院里散步。
两人漫步在树林中的小道上,吹着凉韵韵的晚风,聊着天。
这小情调,弄得和初恋似的,不知羡煞了多少人。
不过说真的,贺师长和翁主任,是军里出了名的模范夫妻,这两人一起经历过不少事儿,但两人几十年如一日,感情压根就没淡过,反倒越到夕阳红越浓情蜜意的。要说磨牙吵架,这俩夫妻没少闹过,但隔天,不论是谁的错,贺师长都是第一个服软的,这反倒把翁主任哄得服服帖帖。而贺师长也经常骄傲的用他那高亢的大嗓门子,给他手底下的兵做思想工作,笼统的一句概括——小同志,夫妻没有隔夜仇嘛,你是男人,让着点儿老婆!
“老贺,听说煊子的结婚报告批下来了?”
“你消息够灵通的,我这刚从军里回来,也才知道,你怎么就先收到风了!”对与夫人先知道了这个喜讯,贺师长还有点儿诧异的扬了扬眉梢,但这语调听起来倒像是在称赞老婆。
“嗨,咱们医院里,那些小姑娘哪个不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军里的那些青年才俊?煊子又是一等一的好孩子,那些姑娘们那天不打探他的事儿?什么消息啊,都比不过他的事儿传的快。你啊,就说是不是吧!”贺夫人玩笑的说了句,挽着丈夫的手臂轻轻收紧,并不自觉的拍了拍。
贺师长摇了摇头,感叹了句现在的姑娘后,接着说:“结婚报告是批了,我打算明儿让煊子过来拿来着。”
“这是好事儿。煊子有没有和你说,他打算什么时候办事儿啊?咱们也好准备红包!”贺夫人有点儿激动,弄得倒像是在关心自家儿子的婚事似的。稍稍一顿,她瞥了眼贺师长,又说了句:“我这是想见程家那丫头,你不知道,那孩子可疼人了。她之前不是因为瞧见我压太阳穴,知道我经常偏头疼吗,前些时候,她特特地寄来了一包药,说是她外婆用的偏方。别说,还真管用,我这段时间舒服多了……”
“什么时候办事儿,他还真没和我说。不过应该快了吧,煊子条件也不差,配得上程家,算是门当户对。至于程家丫头,她的确是个好孩子,胆大心细,可惜当了记者,若是当兵,一定是个好指挥官。不像柳眉那孩子,心高气傲,人却很浮躁。原先被捧得太高,就真当自己不可一世,天下第一了,受不了一点儿挫折……”说着,贺师长摇了摇头,眉头也皱了起来,似乎很烦恼的样子。看得出,他应该很不喜欢柳眉!
“那孩子是被老柳给骄纵坏了。不过,这回可够老柳心疼的了,那丫头前阵子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被人给套麻袋儿爆打了一顿,之后还丢在了街角,第二天才被人发现送到医院去。后来转到我们院里的时候,我差点没认出来她,哎呦喂,你是没瞧见,那好端端一张脸,被打的和贴了两层猪头肉似的,不成样子!”回想着那天柳眉被送到医院时的情形,贺夫人啧啧嘴,转脸看向丈夫说:“听说老柳知道这事儿后,差点在指挥部把桌子给掀了?”
“哼,不成气候!”想着那天,柳眉的伯父在通过紧急电话,知道柳眉被人打伤入院的消息后,方寸大乱的样子,贺师长不禁冷哼了声,不屑的说:“我看了,柳眉那孩子要是再不收敛点儿,下次就不是被打那么简单了!你不信?咱们等着瞧吧!”
此刻,贺师长夫妇谈论的柳眉,正在病房里发疯。
她骂走了护士长,光裸这脚,站在洗手台前,正前方的镜子崩碎,裂出一道道口子,好似交错的蜘蛛网。玻璃碎片洒落一地,在灯光下折射着光晕,亮晶晶的。而她紧握成拳的手上,还扎着几颗玻璃渣,血珠顺着血口往外冒,她却仿佛麻木了,全然不觉的痛。
“咔嚓——”
病房的门开了。
柳眉以为还是护士长,暴躁的大吼了声:“滚出去,我说过,这里不需要任何人!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话音落,她狠狠地将洗手台上的东西一把扫落地面,摔得噼里啪啦响。
“小柳儿,伯父也要滚吗!”威严的声音,此刻透着心疼与宠溺的关切。
柳师长迈着沉稳的步伐,朝洗手间的方向走来。眼前柳眉在这时突然转身,腿瘸啊瘸的朝柳师长的方向奔来。
“大伯!”
“哎哟,我的小柳儿受苦喽!快,让大伯看看,好点没有?”柳师长万分宝贝的抱着侄女,拍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了顺气。接着捧起了侄女红肿的脸,伸手摸了摸她颊边鼓起的肿块,这窝了一肚子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大伯,你别看了,我现在看见自己这张脸,都犯恶心。你说……你说这万一留疤了,以后我要怎么见人啊!景煊铁定不要我了,呜呜……”
没有那个女孩子,会不在意自己的脸蛋,柳眉也不例外。现下,她只要一想到镜子里那个,连她自己都不认得了的猪头女,她就恨得想要杀人。而这一切的怨气,全被她归结到了程爱瑜身上。谁让那女人哪天没有来,谁让这事儿偏偏就那么巧,她刚爆料完没多久,就被胖揍了一顿呢?要和程爱瑜没关系都有鬼了!
只可惜,她一点儿证据都没有。
“别哭别哭,小柳儿,别哭!这脸上都是瘀伤,过段时间就好了,等好了,我家小柳儿还是漂漂亮亮的小姑娘。别说景煊,这大街上随便抓一个来,那个不喜欢咱们小柳儿?”
“可是……可是我现在这样,我……我不要活了!大伯,你让我去死吧,你让我死——”呜咽着,柳眉也不知道是在做戏还是真的想死,居然作势就朝柳师长胸口上撞。
大姐,你当他胸口是铁板做的啊,那能撞死人吗!
“哎呦呦,小祖宗,你可别想不开,咱老柳家就你这么一脉了,你要是再想不开,咱老柳家就要绝后喽!你啊——不就一个景煊吗,要真喜欢,大伯明儿就帮你给他拎过来,正好他放假,大伯让他陪你!你要是再喜欢他,大不了……大不了大伯今晚就给景家老爷子去电话,和他们商量你们的婚事,如何?”
铮铮铁骨的硬汉首长,在疼爱的晚辈面前,也有柔情的一面。柳师长一边哄着自家侄女,一边指天赌咒,给打了柳眉的家伙的组中十八代都粗鲁的问候了一遍,之后话锋一转,冷哼这扔下一句狠话:“柳儿,你放心,这口气大伯给你出。你不是怀疑是程家丫头干的吗?大伯让人给你查去,找到证据咱们这次让他们程家颜面全无,找不到,哼,大伯也依你,叫人把程家丫头揍得连她爷爷都认不得,给你解解恨,去去晦气!”
“大伯……还是大伯最好了!”眼中闪过精光,柳眉哑着嗓子,娇声唤着柳师长,撒娇似的整个人贴了过去,紧紧地保住了柳师长的腰,在他怀里磨蹭。
门外,身着淡绿色制服的护工听见了这番话,没有进门,而是轻轻地将这病房的门关严了,戴上口罩快步朝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走去。
通道外的楼梯口,一名面目冷清却十分好看的男人正靠着墙站在那儿,脸上带着一架眼睛,轻轻地往鼻梁骨上推了下。听见开门声,他淡淡开口,目光却依旧还在手中的平板电脑上:“怎么样,那边病房什么情况。”
“谭哥,被你说中了,那个柳师长可真够疼他侄女的,那程度比Boss宝贝小瑜小姐还要溺爱呢,有求必应。更损的是,他为了哄侄女,要让人打小瑜小姐呢!”
话音落,扮成护工的男人,将在现场听见的话,一字不落的复述了一遍,其中再学柳眉要死要活的时候,还作势要朝冷清男子的胸口撞去,不过被那男人用平板电脑给挡了回去。但这护工男的表演绝对称得上惟妙惟肖,大有现场还原的效果。
冷清男子听完了他的叙述,却完全没有看他耍宝的表演。
他沉默了会儿,似乎在想着什么。大约一分钟的样子,冷清的男人伸手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架,转眸朝护工打扮的男人看了眼,嘱咐了句,“知道了,你继续在这盯着,我去程丫头家。”
说完,他就关了平板电脑,转身,潇洒的离开。
同一时间,皇宫酒店洗手间的走廊外。
能侃的话题,都被程爱瑜给侃光了,宇宙最近又发现了一个黑洞,这里头是否具有量子物理学的作用力,都被她给猜测了一遍了,景煊却还是兴致甚好的拆她的话题,时不时的偷香窃玉,亲亲小嘴,摸摸细腰,忙的不亦乐乎。
但此刻已经没什么话好说的程爱瑜,终于揣着一颗发虚的心,爆发了。
“那啥,既然休息就好好歇着吧!我先回去了,你——该干啥干啥去!”
话音落,程爱瑜挣开景煊的搂抱,转身就走。
但没走两步,她整个人就毫无防备的腾空而起。
景煊将她抱了起来,是女人都希望的公主抱,但此刻程爱瑜一点儿都不期冀这种拥抱,她有种又掉到了狼窝里的错觉。
他们没有回包间,而是一路去了停车场。
程爱瑜暗中试着挣扎过几次,可惜景煊打定了主意,根本没放她下来的一丝。
于是,程爱瑜就坐着“人工代步机”,一直到了景煊的车旁。
而在景煊拉开车门,把她放在副驾驶座上时,她听见景煊在她耳边说——“我最该干的,是你!”
暧昧的话,一瞬冲入脑顶。
程爱瑜的脸红了,心慌了,血液似乎都因此而沸腾了。
一路无言,而在车子停下时,程爱瑜回过神,转头看了眼窗外,却发现已经到了她家楼下。
“下车。”
听着景煊命令的口吻,程爱瑜扑闪着眼睛,盯着他微带薄怒的脸庞,努力挑起了唇角,缓了缓说:“我家里有点乱……咱们还是在车里谈吧!景煊,其实我之前——”
“程爱瑜,你还欠我个回答。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如果你真的忘了,我可以提醒你一下!”悄无声息的按下车门锁,景煊转脸,深深地凝视着程爱瑜,稍稍停滞道:“程爱瑜,你还没回答我,是愿意嫁,还是不愿意。”
惨了惨了,该来的还是来了!
程爱瑜深吸口气,暗中伸手试着开门,但门锁明显被景煊给总控区给锁住了,根本打不开。她有点儿着急,抬头看向景煊时,却有点儿心虚,伸手摸了摸鼻头,缓声开口。
“如果……我说不嫁呢?”
“好办——敢不嫁?我就折腾死你!”意味深长的笑容闯入眼底,景煊的身影忽然朝她压来,而她身后的椅子也在这时,缓缓地放了下去……
☆、113:就凭你——上了我!
月华高升,皇宫会所的vip包间里,一群喝酒划拳,唱K胡侃的俊男美女中,总算有人借着三分醉意开口。
“咦?小鱼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掉坑里了吧!打电话,快打电话催催她,让她快过来跟咱们喝酒!老子就不信邪了,还没喝倒过她呢!”
肤色白皙的帅哥如是说着,却勾起了旁边桃花眼美男的伤心事,只见那男人做出一副捶胸顿足的郁卒模样,痛心疾首的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程家妹子今晚上有人陪了,哪会顾及到我们?哎……你啊,还是跟我这孤家寡人喝吧,别去打扰程家妹子的性福生活了!”
一把夺去男人从裤袋里摸出的手机,美男挑起桃花眼的眼尾儿,朝他飞了个媚眼,就手拿起一瓶子白兰地,直接往男人口中灌去。“兄弟,喝,来,哥们陪你喝个够!”
半个钟头后,皮肤白皙,五官阴柔的男人,倒在了角落里,手上却还抱着个半空的酒瓶子,醉醺醺地呢喃着:“小魔女……你妹的……说话不算话,就会欺负……欺负哥们……”
“家飏醉了。”唐枫看着走近的桃花眼美男,邪笑着朝他举杯,“明儿他就该恨你了!”
“哧,这个时侯,醉了总比清醒着好。让他睡会儿吧!”举杯示意,桃花眼在唐枫身边坐下,流转着妩媚的眸子轻瞥,目光随即从他的面上划过。然后,他优雅地倾斜高脚杯,唇瓣抿着杯边,慢慢地喝着,姿态撩人。
“倒也是,难得糊涂嘛!不过骆家飏这小子可够绝的,咱们哥几个处了这些年,头一回知道,这小子还玩暗恋。”谁不好恋,还偏偏恋个小魔女。真不知道是这小子没长眼,还是眼光太毒辣了!
“嗨,感情这事儿,就那么回事儿。小鱼和他根本没可能,早点儿清楚早点儿好。不过唐枫,你可够损的,居然和他们说,今儿是庆祝他俩扯证——哧,你就不怕回头被程资炎知道了,把你皮给剥了?!”
“你不信?咱俩打个赌,他俩现在绝对在家庆祝新婚呢!”唐枫坏笑着,眯起了眼睛,似笑非笑的打量着身边的桃花眼美男,手腕不自觉的摇晃着杯柄,自信冉冉的,大有稳操胜券的架势。
“我说唐枫,这事儿你都知道啊!好,我和你赌——”桃花眼啪的一拍桌子,新跑车的钥匙就落在了桌面上。他把钥匙推向了唐枫,挑眉示意,“你要赢了,这辆Bugatti—Veyron就是你的了。我这车刚改装回来,算你赚到了,但能不能赢要看你本事!”
“呵呵”,低笑,唐枫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桃花眼,伸手解开领口,微垂眼帘,朝那个钥匙看了眼,顺手将自己的车钥匙拿出来,但并没有往桃花眼美男的方向递去。只是给他瞧了眼,就神秘兮兮的又收入手中,缓声开口:“先声明,输了的话,别找我哭鼻子。至于这车呢……就算你送我儿子的见面礼呢!”
话音落,唐枫邪魅的勾着嘴角,拿出手机,先打了个电话,询问了几句,而他的问句也都是些普通的寒暄,并没什么奇怪的地方,到时他在电话那头说完话后,断断续续说的几句比较奇怪。
“在车里……嗯,嗯……现在上楼了吗?上了——好,打开第七频道……”
挂断电话后,唐枫将手机插了耳机,把其中一端递给了身边伸着脑袋,想听清楚他们再说什么的桃花眼男人。唐枫扬眉,递去难以琢磨的眼神,收回时,微带深意的目光落在了角落中安静坐着的顾繁华身上。四目相触间,他微微颔首,就有将视线转会了桃花眼男的身上,并调试了下手机。
耳机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女人的娇吟与男人的喘息不绝于耳。
桃花眼男听的肾上腺素飙升,捏着杯柄的手指微微用力,差点把杯柄给折断了。
这,也太销魂了!
而就在最销魂的一声低吟中,唐枫掐断了手机,把耳机从桃花眼男的耳际拔下来,随后将手伸向桌面上的那把低调奢华的车钥匙。
“慢着!”桃花眼男眼瞅着爱车要被夺走,有点儿肉疼,伸手压住了唐枫的手,用那双兹兹放电的桃花眼,瞅着唐枫说:“你丫胆可够肥的,在他们俩身上装监听器!”
“前段时间,我家繁华遇到了点儿麻烦,住在咱小鱼妹子的公寓里。我在外头打拼,怕她有事儿,就顺手丢了个在那儿,还没来及取回来。这不,今儿派上用场了,这车,就是我的了!”唐枫邪笑着从桃花眼男的手掌心底下,取了车钥匙,直接揣兜里。顿了下,他反手将自己的车钥匙抛给他,扬了扬眉梢,“我的车借你,省的你回头编排我没人性。”
“唐枫,你何止是没人性,简直混蛋到头了!你……你居然监听繁华——没救了你!”打进门起,他就觉得唐枫和顾繁华两人怪怪的,不过却说不出具体的古怪感。而今听到这消息,桃花眼男总算可以肯定了,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古怪,不然依照着唐枫的性格,不会做出这种荒唐事的。可这事儿归根到底,还是这两口子的问题,他这样的局外人,压根就不适合插嘴,多数无意。
想了想,桃花眼男不赞同的看了眼垂眸若有所思的唐枫,视线凝聚在唐枫嘴角勾着的让人觉得邪乎的笑容上,稍顿,他开口加重了语气说:“这事儿就算了,明儿赶紧去程家妹子那儿,把窃听器给去掉。唐枫,不管你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做兄弟的奉劝你一句,千万别玩火。唐家等着看你笑话,顾家等着你倒台,外头千千万万的眼睛都等着,看着,你一点儿差错都不能有,明白吗!”
“行了,我心里有数。”唐枫轻描淡写的回了句,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喝了口说:“你放心吧,我唐枫从来都是笑话别人的,被笑话,我还从没尝试过!”
“你啊,听兄弟的,别玩火就对了!”瞥了眼唐枫,桃花眼男将换过来的车钥匙揣兜里,不落痕迹的叹了口气,转眼又将视线落在正和顾繁华说着话的景灿身上,嘴唇一勾道:“得,我也和你多说了,哥们我去把你家小如花换回来。”
“想勾搭景灿就直说,别把自己整的多伟大,整天为民服务似的。”唐枫一语道破桃花眼的心思,并在他身后阴笑这补了句,“哥们,也劝你一句,景灿不是你的菜,你最好也学学兔子,再饿也别啃窝边草……”
顾繁华过来的时候,唐枫正低头摆弄着手机,似乎再发消息。
她端着果汁,在唐枫身边坐下,转眸瞥了眼亮着的手机屏幕,“在给程妈妈发消息?”
“嗯,一段音频。”看着发送成功的提示跳出,唐枫将手机放在了一旁,转脸看向身边的女子,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温声道:“繁华,对不起,这段时间我没怎么陪你。不过相信我,我们很快就能结婚了,我要给你,给孩子一个完整健全的家庭,不会让你们被人说任何闲言碎语的!繁华……我爱你……”
彼端——
月光穿透落地窗,洒落在卧室中松软的大床上。
洗了澡的景煊,只在腰间松垮垮的裹着条浴巾,安静的靠在窗边,借着月光看着床上蜷缩着的小女人。她安静的睡颜,带着一丝让人心疼的戒备,不安稳的睡姿,总会把被子蹬的滑落在地上,精致的五官,在月色的笼罩中镀上一层更为柔和的光晕,温柔、宁静,完全没有平日里的冷漠、疏离,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而就在半个钟头前,他们才结束了一场激战。
从电梯,进家门,再到客厅,最后躺在床上。两人似乎将所有没法子直白说出的话,都借助这种方式,近乎粗暴的索取索求着,把彼此想要表达的汹涌的情感,都融入在了这一场极尽香艳的男欢女爱中。
纠缠间,她的发一次又一次的拂过他的胸口,撩拨着他那颗悸动的心。
背上隐隐作痛,那是她留下的痕迹。
别看这丫头柔柔弱弱的,正发起狠来,一点儿也不客气。刚才在浴室里时,他曾经看过,他这后背被挠的,血痕交错,若是有点儿顺序,估摸着都能在背上下围棋了!
不过,景煊并不觉得疼,摸了摸后背,他反倒想起了刚才抱着她去浴室清洗的一幕。
原本软弱无力的小女人,一碰到浴缸里的热水,就好似充了电的人鱼一般,赤条着白花花的身体,鱼儿似的来了个大反转,激起一波一波的水流,撞击到他的胸口。
猛滴,柔弱无骨的小手忽然攀上了他的肩头。
他条件反射的托起她柔软单薄的背,心甘情愿的钻到她身下,给她当了肉店。
她俯身,认真的吻他,并问:“你……爱我吗?还是,只爱这身体!”
她的吻并没有什么技巧性,在上方,容易发力,但她的理论知识运用到实践上就显得生涩很多。毕竟,男人在这种事情上面,还有点儿雄性的攻击性的本能,而女人可没有无师自通的本事。但景煊却清晰的感觉得到,她吻中夹杂着的淡淡的贪婪。不知是不是酒精作用的结果,但她的吻,很真实,很挑逗,一下一下的撩拨着他每一寸的感官。
“小鱼……”
“回答我!你到底喜欢我什么!”程爱瑜发狠的咬了下他的脖颈,像一只发怒的小狮子。
景煊有些意乱情迷,拥着她的背,轻吻她粉琢玉砌的香肩,白皙如雪的脖颈。
咬着他脖颈的程爱瑜软下身子,她松口,情不自禁的发出了哼声。
——妩媚撩人,摄心勾魂!
不过,她并没有因此而气馁。
景煊的沉默,反倒勾起了她的求知欲。
水中激战在她双手撑住他的肩膀爬起时暂停。
微醺的程爱瑜,眯着眼睛专注地打量着景煊,再次重复之前的问题。而这次,在重复完了后,她却又笑了,嘴角的弧度显得有些凄迷,略含着几分自嘲的意味,低声说:“你怕我知道,是吗?”
“我怕你接受不了。”沉默许久的景煊忽然开口。
他牢牢地将程爱瑜禁锢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双手紧紧地箍在她的腰间,仰望着眼前的小女人。漆黑的眸闯入她的视线里,男人低沉的嗓音微微沙哑,却性感的撩人心神,撩的她都快忘记了呼吸。接着,他说——
“I_love_you_until_the_end_of_the_world!”
——直到世界末日都爱你!
这大概是景煊对她说过的,最温存的一句话了。
程爱瑜也是女人,和所有女人一样,喜欢听好听的,喜欢听喜欢的人说:“我爱你”。你可以说这是肤浅,你也可以说她很虚荣,但当你真正陷入一段感情时,当你爱的人对你说出这样的甜言蜜语时,你就会明白,所为的虚荣肤浅,在感情面前,是甜蜜。
颠鸾倒凤中,累得睡的香甜的她,在梦中回忆着今晚的疯狂。
若不是那句话,她恐怕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那么疯。
她试图掌控着一切,压倒了景煊。
她认真的努力的吻着他,取悦他……
虽说最后还是被他取回了主动权,将她重新压倒,并榨干了精力。但这一次却比之前的都要轻松,至少在她心里是这么认为的。
梦里,树波荡漾。
景煊撑着双臂,压在她上方,漆黑的眸子并没有因为夜色而盖住了它的清亮,二十倍眸中情欲满满地充斥。和以前一样,男上女下的姿势是他们最常用的——
情迷意乱,深陷情沼。
忘我地驰骋、沉沦。
他征服了她紧涩的身体。
她被拉入了欲望疯狂的感知里,越陷越深……
“阿煊……我……爱你……”
断断续续的梦呓,从那微微肿胀的红唇间溢出,正在床头翻找户口本的景煊听见了。他停下手中动作,转身,又看向了床上疲倦的小女人,在心中回应着她。
——鱼儿,我也爱你!
不是玩笑,不是冲动,而是一辈子的责任与誓言。景煊也曾经想过,六岁半的一句话,为什么会让他念念不忘那么多年?自己又不是恋童癖,不会因为记忆中她可爱的笑脸,而一再等待。也不是旧社会的老古董,会遵守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严格说来,他的感情沉淀在每一年去看她一眼的习惯里,每一次远远的看见,那份感觉就更坚定。他原以为,这次回来,是最好的机会,但那时他已经知道了,她身边有了男友,所以他什么都没做。而上天也许真的想要促成他们,在他回来的时候,她刚刚踹了那个渣男,还在当晚借着酒意自投罗网。
那一刻开始,他就在编织着一张大网,朝她洒下,逐渐收网。
从兴趣,到感情,再到如今的幡然。
景煊不曾吐露的原因是他的爱太深,藏了太久,怕暴露出来会给她造成压力,让本就对感情胆怯的她,会因此而离得更远……
同一时间,S市,程宅。
处理完公务,程爱瑜的父亲程诺回房时,见妻子正坐在床上,把玩着手机。
他摘掉眼睛,走过去,随手将眼睛放在床头柜上,掀被子坐到床畔出声询问:“在看什么?刷微博!”最近妻子爱上了年轻人的玩意儿,整天抱着手机不离身,活脱脱像是个童心未泯的小孩子。反倒是那个几乎不让他们费心的女儿,压根就不怎么玩这个,以至于妻子这个当妈的,三两两头女儿,说她在不年轻就真的老了!
这对母女,更像姐妹的地方多一点儿。
“没什么,再看这阵子炒的火热的,咱们宝贝女儿的新闻。”关掉那段唐枫发来的音频,切换到网页上的新闻,程夫人诡笑着将手中的电话递给丈夫,“你看,咱们家小小瑜还挺上相的吧!”
“你啊,孩子似的。明明担心的要命,还不让我插手!你说咱们这孩子,打小就一路顺风顺水,若不是八年前我同意她出国,也许现在……”
“儿孙自有儿孙福。”抬头望着丈夫,程夫人用食指轻轻地压在了丈夫的唇上,微笑着摇了摇头,“孩子们的事儿,让孩子们用自己的方式去解决,我们说了不算的。也许鱼儿和小煊真的情缘未了,就像我们当年——单纯的遇见对的人,实在太过幸福,上帝不得不让我们多受点儿波折,确定我们能够牵手共度一生——程诺,别太溺爱女儿了,她都二十五了,我们该尊重她,很多事情并不需要我们出面去解决,当然,我不反对你暗中帮一把而且,我相信女儿,若连这点事儿都解决不了,她也不是咱们的小魔女了!”
“呵呵,倒也是!”刮了下爱妻的鼻梁,程诺低头看着手机,一页页的划过新闻,却看见了关于自家大哥甄选的新闻,不自觉的皱了皱眉头。
“怎么了?”瞧见了丈夫的小动作,程夫人垂眸看去,见了新闻心里也了然了些许。
“大哥这两年,功利心越来越重了,眼看着算盘已经打到了咱们家小鱼的头上。我看,明天我们要回一趟老宅了,刚好大哥也会回去……”
*
昨晚被折腾的太厉害,程爱瑜的生物钟成功的失控了。
当她醒来的时候,外头正下着雨。
她小心翼翼的挪动着酸涩的身子,尽量不去影响身边人的休息,抬眼看了看脑中,瞧着上头的数字,这脑子翁的炸了。
天啊,她居然睡了十二个小时!
身边的男人动了动。
程爱瑜下意识的僵了下身子,又尽量放松了身体,缓缓地躺下。
她望着近在咫尺的俊颜,俊美无俦的面容百看不厌,即使已经看了很多年,但她一点儿也不厌倦,反而想看的更久,甚至有种冲动,想要看着这张俊脸慢慢变老,看着这乌黑的发变得花白。
就在昨晚,他在车上问她答案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