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也是个男人,血性上来,依旧叫嚣:“你个贱人,好歹我们也谈了八年,转眼你就跟别的男人睡了,还让他来打我!你……”
“你说,谁,睡了谁?”
没等乔狐狸走出门,就有个戴着墨镜、鸭舌帽,大夏天的脸上还蒙着个口罩的男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声音压得很低的询问模样狼狈的李暐一。
见他不答话,打扮古怪的男人,抬头扫了眼乔疏狂,墨镜下的眸光微微一敛,转即从他们身边掠过,上前揪住准备跑路的程爱瑜,扬手指着乔疏狂,扭头问:“你把那混小子甩了?然后,把他睡了?!嘿,囡囡,你总算是开窍了!”
握拳,太阳穴猛地抽痛。
程爱瑜瞪着大夏天的把自己裹得更得了流感似的男人,咳了声,刚叫了声“小舅”,还没来及辩解,那扇门,就又打开了。
一位面目冷峻的男人,迈着矫健的步伐,目不斜视的走到程爱瑜跟前。打个响指,前后簇拥着的十来名保镖,立马训练有素的站在了人群内侧,团团围住,堵住了程爱瑜所有的去路。
“程爱瑜!”
“有!”几乎条件反射的立正站稳,程爱瑜仰视着眼前男人,心中叫苦不迭。
她后悔了,今儿个应该死都别来吃这顿饭的。
“把小舅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说!”餐厅柔和的灯光,照着男人轮廓分明的脸庞,眉宇间的果敢冷绝,令本就俊脸的容貌,多了份内敛的霸气。那是常在高位的人,特有的气质。
程爱瑜囧了,这乌龙闹大了!
但她不能和他对顶,只得伸手拽拽他的衣裾,先服个软。还没开口,一旁见势头不对的乔疏狂,扔开还没被从强大气场中回过神的软脚虾,挺身而出,站在男人面前。
“程总,小鱼今天,是我的客人!”
“客人?不论她是谁的客人,只要身上流着我程家的血,那就是我程资炎的妹妹!谁,敢欺负!”
眸光陡转,落在李暐一的身上,漆黑的瞳仁微缩,充斥着危险之色。
☆、023:小鱼儿,求负责!
“总……程总?!”
对上男人冷锐的,李暐一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脚软的险些摔倒。他从未想过,程爱瑜背后的靠山,竟会是程资炎,S市响当当的太子爷,帝皇集团的掌舵人。
虽然,他只在总公司的年会上,远远地见过一次,但这张脸,这居高临下的强大气场……见过,就绝不会忘!
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倒为自己的前程发愁。
但转念一想,他又将所有的错,都怪在了程爱瑜的头上——若是她能早点告诉他,若是她像他的秘书一样乖巧,他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的地步,或许,他还当了这男人的小舅子呢!
白日梦,再短也是要醒的。
头顶一声冷喝传来:“清场,今天这里我包了!”
训练有素的保镖,立马开工,付款、请人,明明不容协商,却做得滴水不漏,让人说不出半点怨言。
瞧这阵势,一旁的大堂经理回过神,堆笑上前,还没开口,只见男人微微抬手,两名保镖就一左一右的将他架起,拖出门外……
几分钟后,偌大的餐厅里,被清空了。
保镖也迅速退出去,严守出口。
“大外甥,你这是准备关门打狗啊!”
穿着古怪的舅舅,终于舍得摘下捂痱子的口罩,和遮了半张脸的墨镜,露出那俊美的不符年纪的,妖娆的脸。
对,没形容错,是妖娆!
他笑着,朝认出他的乔疏狂挑眉。抬起的手,原本是要拍外甥肩膀的,谁知那小子直接从他身边掠过,让他落了个空。
没等他缩回手,一声蕴含着暴怒的低沉,陡然响起——
“就凭你也敢欺负老子的妹子?你算什么东西!”
一脚,直踹心窝。
狠,准,稳——
被踹倒在地的李暐一,疼的几乎无法开口,也不敢开口。若地上有条缝,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而此刻,他才真正的感觉到了,这男人的强大与恐怖,那身气势令他忘记了反抗。
实力悬殊!
眼见着压倒性的战火,就要爆发,程爱瑜斜了眼地上的软脚虾,冷淡且轻蔑。
扭头,她朝程资炎走去,伸手勾住他的指尖:“哥,何必跟这种人渣计较,弄脏了你的脚,不值当!”
说着,又靠近了些,素白的手从他强有力的臂弯穿过,自然而然的抱着他的手腕,换上甜美可人的笑脸,亲昵的在他肩头蹭了蹭,爱娇的嗔道:“不是说要在美国分部待半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哥,不会是大西洋彼岸的电臀美女太热情,你顶不住,所以……”
有些话,说一半的时候最有神韵。
程爱瑜深谙此道,在最引人遐想的地方顿住了,似笑非笑的望着兄长,眼底的暧昧,与嘴角的揶揄衬得她晶莹如玉的小脸,越发生动了。
“你这妮子!”一别之前的冷峻,程资炎低下头,深邃的眸看似冰冷,其中藏着的,却是无尽的宠溺。“不回来,哪知道你聚众闹事儿?多大的孩子了,一点也不叫人省心!”
明明是略带责备的话,可从他口中说出,听上去,倒有几分骄傲的意思。
“我可没聚众闹事儿,我那是在给老程家人争骨气!”
“这事儿舅舅给你担保!咱家囡囡可争气了!大外甥,你没瞧见,那李什么渣来着,被咱家囡囡三拳两脚——咦?李什么,你怎么还在这儿?!”
顺着目光瞧去,李暐一半跪在地上,紧咬着嘴唇。一方面是因为恐惧,另一方面是心有不甘,而这不甘中,隐约窜起一丝期冀的火苗。
似乎感觉到众人的注视,他抬头,勾着自以为帅气的笑,朝程爱瑜投去感激的一瞥,而她完全漠视。
但李暐一没有因此而挫败,心中的火苗又朝上窜了一股。暗自认为,她是故意说那番话,阻止了程总那猛烈的拳脚。并幻想着有朝一日,还能够得上,程家这张直通上流圈的顶级船票。
看着他那德行,程资炎就心烦。
俊挺眉宇微微皱了下,转眸间扫向在旁看戏的乔狐狸,微扬下巴,“乔总,我想跟我妹妹单独说几句话,麻烦你帮个忙,把他扔出去!”
单手抄着裤兜的乔疏狂,慵懒的抬起半弯着的狐狸眼,不落痕迹的打量着程资炎,转即笑着点头:“好说!刚好我看他也不顺眼,正想把他扔太平洋喂鱼去!”
没有立刻朝瑟缩的李暐一走去,乔疏狂直接走到了程爱瑜跟前,朝正扫视着他的程资炎一点头,“在那之前,我也要跟小鱼说句话,程总不会介意吧!”
四目相交,明面上笑的如沐春风,暗中却在互相较劲。
程资炎没说话,放开了妹妹。
程爱瑜则好奇的靠了过去。
弯身,乔疏狂凑近那小巧的耳珠,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廓里,柔软的唇瓣几乎贴上了她冰凉的耳钉。接着,那特有的邪魅,透过嗓音传入耳际,“小鱼儿,我呢,是第一回接受记者专访,怎么说,这处儿都是你给破的,你得对我负责到底,这采访可还没结束呢!所以……我等你。”
话音落,他就干脆利落的直起身,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丝毫留恋与暧昧,好像刚才那些话都不是打他嘴里蹦出来的!
转身,他迈着悠闲的步伐,从程资炎身边走过,伸手拎起趴在地上,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的李暐一,连拖带搡的把他给弄了出去。关门之际,他凉凉的声音传出,“走,陪爷外头练练拳脚,回头你得评评,谁功夫更厉害!”
门再度合上,唤回了程爱瑜的心思。
刚抬头,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小舅,就开了口:“丫头,你这脸怎么红的跟猴屁股似的!那小子刚才说啥,什么处儿,什么破了的——莫非,那小子真被你给破了处?!那你……”
☆、024:横刀夺爱!
气氛顿变诡异。
小舅挑着他那双风骚的丹凤眼,暧昧的扫视着她,目光灼热,且兴味十足。
气场强大的程资炎,也因小舅的假设,而变了神色。看着她,浓的恰到好处的眉峰微微皱起:“小鱼,你和乔疏狂那小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是啊,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不是才回国吗!还有,你跟李暐一那货怎么散的?听他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清楚的,还以为你爬墙了呢!”
不等程爱瑜开口,风骚妖娆的舅舅就紧跟着补充了一堆问题,并拉开身边的椅子坐下,好整以暇的捧着脸看着她。那架势,好似要跟她来次,舅甥间的推心置腹的长谈。
深受这舅舅荼毒的程爱瑜,可是半点也不想和他“长谈”。她甚至清楚的记得,上回他们这样面对面的坐在一起的交谈,是以她胃出血住院而告终的……
正回忆着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盛气凌人!
“你,和乔疏狂那小子——你俩,到底谁破了谁的处儿!”
一口凉气,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程爱瑜瞪圆了眼睛,打量亦父亦友的兄长,不自觉的抽了下嘴角。
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依这这两位的性子,绝对会刨根问底,就算她抵死不从,他们也有本事查到她和景煊的那点破事儿。说假话吧,后果恐怕比说真话,更难处理。
实在纠结。
数秒钟,理好情绪的程爱瑜,干脆胸一挺,心一横,拼了!
她玩味的打量着一向疼爱自己的哥哥,眯了眯眼睛,调侃的岔开话题,反问了句,“怎么?哥,难不成,你嫉妒人家是个处儿?”
闻言,程Boss的眸子立马暗了下来,沉的吓人。看来,他在国外的这两个月,错过了许多……关于她的。
四目相触,两人僵持着较劲,似乎谁先移开,谁就输了。
半晌,还是程资炎先移开了目光,转眸扫向舅舅,正巧对上那道视线。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下,便默契的移开目光。
不再逼她。
她不说,他们就查呗!
最擅长插科打诨的舅舅,抢先绕开话题。
三人各揣心事的侃天谈地,绝口不提刚才那茬事儿,直到程爱瑜说下午还有工作,要先走,这才结束了谈话。
“哥、小舅,我就先走了!”挥挥手,程爱瑜那还顾得上他们的脸色,掉转头就朝门口走去。
而就在她拉开餐厅门的那一刻,程资炎略带宠溺的叫住了她。“小鱼,下周请假,回趟老宅,给爷爷过寿。”
顿了下,宠溺的语气仍旧,语调却微沉,听在程爱瑜耳中,多了抹严肃的坚持:“爷爷说了,这次过寿,谁都可以不回去,唯独你,一定要到。你要敢不回去,我就是绑,也给你绑回去!听到了没!”
指尖摩挲着门上的扶手,程爱瑜回头,清媚撩人的杏眼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寥落。但很快就敛了过去,并牵起嘴角,玩笑道:“那你回去告诉爷爷,只要他别把寿宴弄成相亲宴,我就回去!”
闪身出门,程爱瑜在众保镖的恭送下,逃离。
心下涩然,那个家……她有几年没回去了?
*
下楼,餐厅门外,绿化带的榕树下。
乔疏狂半敞着领口,微微垂头,站在树荫下。背靠着树干,拿着Vertu新款手机,专注的看着。古桐色的肌肤,在纯白衬衫的衬托下,泛出充斥着男人为的弹性的光泽,极为惹眼。
“嗨,久等了。练手的结果如何,你赢了?”调整好自己的程爱瑜,打了个招呼,走上前。
闻声,乔疏狂的视线从手机上移开。
他悠闲的站直了身子,随手将手机抄裤兜里,迎着她走了过去。并扬起嘴角,露出几乎刻入骨子里的优雅的痞态,坏坏的笑着,“小鱼童鞋,你的语文老师没教你吗?这里,不该用疑问,而该用肯定的语气。你要十分肯定的对我说,你赢了!”
“哧,你真和他练拳脚啊?!”
她以为,他只是说句玩笑话。
眼尾微抬,乔疏狂好似十分不满的看了她一眼,哼道:“男人的信条,言出必行。哦,我还有一个信条,一般不告诉别人。”见她的目光中闪过抹好奇,乔狐狸又眯起眼,吊胃口的叹了口气,嘴角勾着意味深长的笑意,“不过,你也不是别人,告诉你也无妨。”说着,便凑近她颊边,故作神秘的吐出四个字——“睚眦必报!”
接着,他又说了些什么,逗得程爱瑜一直在笑。
却不知,这一幕,正落在两人眼中。
楼上,餐厅落地窗后的程资炎,将树荫下那和谐的画面尽收眼底。
他的视线落在乔疏狂身上,越发深邃。
见他不动,仰靠在沙发里的风骚舅舅,忽然挑起妖娆的凤眼儿,眸珠转向窗口,凝定在那抹挺拔的背影上。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好一会儿才开口,有些恍惚的说:“小炎……景家那小子,回来了!”
半晌,窗边的背影依旧纹丝未动。
回应他的,只是一个轻描淡写的鼻音,“嗯”。沉默少顷,又补了句,“所以,我也回来了!”
楼下,那双人影,在这不为人知的灼热注视中,说笑着离开。
而这时,面色阴霾的李暐一,捂着红肿的脸颊,一瘸一拐的从后巷的阴影中走了出来。他颓然的靠着墙,咬牙切齿的瞪着那远去的人影,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画面,还停留在刚才拍下的乔疏狂的侧脸。从那个角度看上去,两人像是在拥吻,而又恰好看不见程爱瑜的脸。
邪念滋长,李暐一快速的将照片发上微博,配上一行字——乔氏娱乐总裁,借用职权,横刀夺爱!
按下发送时,他狠狠地吐出一口淤血,狞笑着自言自语:“贱人,我倒要看看,这次你怎么办!”
☆、025:程爱瑜,长本事了你!
下午的跟踪访谈,也很顺利。
接近尾声时,程爱瑜的手机再次震动。她本想关掉,等采访完再回电,可没等她拿起手机,乔疏狂就站了起来,弯身从她面前取走咖啡杯,眸光浅浅地从屏幕上闪烁的名字划过,体贴的避开,示意她听电话。
见状,程爱瑜心中微微泛起一丝说不出的古怪,但因手机的震动,并没有在意。
拿起手机,她又看了眼乔疏狂,刚好碰上他的视线。
“不喝咖啡,换英式奶茶吧!我这有CTC的茶叶,就是调制,要花点时间。”勾人的坏笑,浮上嘴角,乔疏狂朝她微举杯,眉梢一抬道:“不过,美味向来值得期待。小鱼,你不介意,采访晚点结束吧!”
他做的如此明显,程爱瑜有怎么会感受不到他的那份体贴呢?
笑着摇头,程爱瑜伸手撩过耳边的碎发,温和的说了声,“不介意”,随后又指了下手机,“刚好要接个电话。”
乔疏狂从冰箱里取出一盒鲜牛奶,打开,边朝水晶壶中倒去,边看着程爱瑜,绅士的朝门边做了个“请”的动作。
“繁华,什么事,这么急着找我?”出门,程爱瑜接通电话,边说着边往走廊角落走去。与此同时,乔疏狂的特助,拿着个ipad,疾步匆匆的与她擦肩而过,敲了门,走入总裁办。
程爱瑜无意识的朝那扇又掩上的门看了眼,耳边就传来死党焦灼的声音:“程爱瑜,你他妈想死啊!还是想上报,登头条?!你知不知道,你现在都成微博里的绯闻女猪脚了。好些个网友都在人肉你呢!”
“嗯?什么微博!”
眉头微蹙,程爱瑜的心里突然闪现一丝不好的预感,沉默地听着电话那头的解说,流盼的目光却再次转向紧闭的红木门,眸光一沉,再沉……
办公室内,烹煮着奶茶的乔疏狂,扫了眼特助递来的ipad,看着上头那条在短短几个小时候内,被转了百万次,评论十多万条的微博,不自觉的扬起眉梢,看似温和的狐狸眼浮现一丝冷锐。
“廖特助,你是第一天跟着我吗?这种事,你应该在第一时间,让危机公关去处理。然后去查,发这条微博的人,找到后,再来向我请示。至于我和程记者怎么样……”
声音微顿,乔疏狂缓缓抬头,慵懒的半睁着眼睛。吧台柔和的光线,勾勒着他英俊的脸庞,柔软了他刚毅的轮廓,却掩不住眼底的冷漠,散发着仿佛目空一切的气魄。目光相交,看的本就紧张的特助,冷寒直冒。
而他,缓缓张口,声音冷然地甩出五个字,“轮不着你管!”
廖特助出去的时候,刚好程爱瑜走进去。
擦肩而过时,她转眸看了特助一眼,却与他深沉的眸光撞了个正着。微微敛神,廖特助立马朝她点头,心虚的掩去情绪,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这人……?
推开门,程爱瑜的脚步停了下,就立刻收起心中疑惑,走了进去。
乔疏狂正气定神闲的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Hermes的茶具,茶杯中注着正冒着热气的奶茶,熏得满室都是英式奶茶的香醇气息。
“好香啊!”眯着眼睛,程爱瑜享受的闻了闻,还没来及坐下,烦人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想着之前,顾繁华的那些话,还有繁华@给她的那条微博,她这心情就更糟了。伸手拿出电话,她转眼看着眯着狐狸眼儿的乔疏狂,干脆直接按了关机键,连来电人都没看。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我们继续吧,还有几个问题就能结束了!”
说着,程爱瑜就去拿录音笔。
但一只手,比她的更快,紧紧握住了她细白的手腕,
一惊,程爱瑜下意识的想要缩手,可腕上那修长的手指,并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不等她抬头看去,那浸透着邪气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不忙,先尝尝看,我的手艺。”
放开手,乔疏狂朝她挤了挤眼睛,优雅的端起茶杯,转手递给她。
程爱瑜抬头看着乔疏狂,接过茶杯,垂眸抿了口。
香醇浓厚的奶味,混着茶叶的芳香,浸透味蕾,令人不自觉的放下烦恼,想去享受,这片刻的安逸。而她,也终于找到了一个词,来形容,她跟乔疏狂相处间的感觉——舒心。
这大概就是这个男人魅力。他总有办法,让你放松情绪,让你卸下所有的警惕,包括对他的。
“味道怎么样?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挺好的。”放下瓷杯,程爱瑜偏头浅笑,掩盖眼底的一抹幽光。“还是煮出来的好喝,至少,比我冲的速溶奶茶好喝多了!”
“呵呵,以后想喝,我再给你煮。”嘴角翘起,乔疏狂拿起杯子,边喝边用余光扫视着她。将她每个眼神,每个动作,都收入眼底,心下却已了然,微博的事儿,她应该也知道了。
眯着眼睛,程爱瑜不经意的说:“那敢情好,以后我要想喝点什么,就来你这蹭。”顿了下,她拿起录音笔,抬眼,微嗔的杏眼中闪过一抹顽皮:“不知道,乔总给不给送外卖呢?”
乔疏狂微扬眉梢,坏笑着打量了程爱瑜一眼,配合的欠了欠身,用优雅的英式腔调说:“Its_my_pleasure。”
谈笑间,结束了这次专访。
程爱瑜收拾好东西,和他握手告辞。
但他却没有放开她的手,而是直接拿起桌上的钥匙,又一次从她手里夺过工具箱,淡定自若的说:“我送你回去。”
“不……”
“不要对绅士说不,他会伤心的!”
接着,完全就是早上的事件重演。乔疏狂不由分说的把她推进电梯,下了电梯,有直接给她塞到车里。等开车上了公路,这才将主动权交还给程爱瑜:“给我指路,我不认得你家……”
用乔疏狂的话说,是怕她一个人路上不安全。
而他似乎的确没有什么别的意思,把她送到楼下,看着她进入单元门,就开车走了,没有丝毫的留恋。
晚上,八点钟。
回家就倒在了床上的程爱瑜,被一阵响动,惊醒。
难道是遭贼了?
她顺手拿起床头柜上的花瓶,打开卧室门,走了出去。
还没等她走到玄关处,“轰隆——”
结实的防盗门砸在了地板上,来不及尖叫,一个高大的身影,踏着门板走了进来,脸色沉郁。
随着男人一同席卷而来的,是低沉的冷喝:“程爱瑜,长本事了你,还敢挂我电话!”
☆、026:她是我女朋友
手一滑,花瓶落地,碎了。
被这么一嗓子吼懵了的程爱瑜,回神顿时炸毛:“我什么时候挂你电话了!你丫把我家门板给卸了,还恶人先告状?!”
她委屈,她手机一直关着呢,怎么就挂他电话了?
“哼,自己开机看看。”
踏着门板进来的程资炎,环视了圈妹妹的屋子,眉梢微扬,眼底抑制不住的关切柔和了冷酷的俊脸。
扭头,视线落在妹妹身上,对上她控诉的神色,不自觉的有些心虚,却还是不愿承认自己的野蛮行径,眼神鄙夷的扫过脚底绝对称得上厚实的防盗门,不屑嗤笑:“什么破门,这么不结实!哥明儿个给你换好的,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程爱瑜想想都忍不住嘴角抽搐。暗自吐槽,那苍蝇的前头,还该加个字——公苍蝇。
程资炎的脾气,她太了解了,绝对不能顶着来。不过,这时候要对他软脾气,那他绝对会蛮横升级,指不定把她扛肩上,拖回S市去关禁闭。
所以,程爱瑜决不减势,杏眼微挑,瞪着他,略略扬声:“破门……知道是破门你还踹?你钱多没处花是吧!”
收回视线,她瞄了眼门口那一溜齐的保镖,就无力拌嘴,转身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边换着新闻看,边问他的来意。
没等他说话,电视画面,引住了两人的视线。
“……各位观众,这里是乔氏娱乐新闻发布会现场……在这个振奋人心的时刻,发言人带来一条好消息。乔氏娱乐的总裁,乔疏狂先生,将会亲临现场,为我们解答……”
声音甜美的主持人,激动的向观众播报着,并在等待中,说了些关于乔疏狂从不愿接受媒体采访的八卦。
直到乔疏狂上台,摄影师立刻给了他个特写。
一束追光灯,将他笼罩,明亮的冷色光线,衬得他的身姿越发笔挺。台下,记者区的闪光灯,疯狂的闪烁着,距离最近的记者,争先恐后的不停提问。而他,安然若素的站在台上,低声嘱咐了随行的特助几句,就有将目光落回了场上。
很快,闪光灯全部关闭,大厅中的记者,也安静了下来。
灯光师把会场主灯全部关闭,摄影师则将镜头推进,清晰的呈现出,男人棱角分明的脸庞,与似乎覆了一层冷色的精致的五官……
“哼,混小子!”
听着这酸不溜丢的话,若非了解,程爱瑜真要以为自己嗅到了一丝奸情的味道。悄悄地瞄了眼兄长,心道,这乔疏狂得罪过他吧!
记者提问环节,为首的那个女记者张口就道:“乔总,您看到说您横刀夺爱的微博了吗?百万转载,十万评论,是炒作,还是事实!您能给个说法吗!”
声音落,记者区立刻炸开了锅。
不少娱记就守候着这新闻呢!
更有人向乔疏狂提出,让他邀请拍入照片的女孩出面……
又是那条微博惹的祸!
程爱瑜苦笑着想,还好,那照片没拍到她的脸,否则,她的记者生涯,也就倒头了。不过,乔疏狂会解释吗?依着她对这男人的了解,他对乔氏的声誉看的极重,应该不会拿这件事而来开玩笑。
正琢磨着,乔疏狂性感邪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正如大家所看见的,这张照片,是真实的。不过,这个角度,是——借位!”
乔疏狂侧过身,扭头看着身后的大屏幕上。上头赫然显示着那张照片,且并未经过任何修饰,旁边注释区,则是放了鉴定专家的说明。
他是想利用发布会,来平息这条新闻?
程爱瑜微微挑眉,嘴角染笑的扭头,视线落在兄长身上时,不觉一怔,扬了扬眉梢。“哥”,刚唤了声,电视机里那熟悉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照片中的女生,是我女朋友……”
程爱瑜愣了。盯着电视的程资炎,听见“女朋友”三个字是,俊脸蓦地黑了,下一秒,攥紧了拳头。
“不过,我的女朋友并非网友和诸位猜想的那样,她不是圈内人,有属于自己的宁静的生活。所以,我不希望有人去打扰她的生活,任何人!”
台上,乔疏狂侃侃而谈着,对“横刀夺爱”的传言,给予严厉谴责,并说会通过法律途径,严惩诋毁他及女友声誉的人。
沙发上,正襟危坐的程资炎,恢复镇定,转眸扫了眼嘴角微微翘着的妹妹,缓缓开口:“这种白皮芝麻馅的男人不能要,卖了你,你还给人家数钱呢!”
“什么白皮芝麻馅儿,汤团吗?”
程资炎斜了眼扑闪着水眸的妹妹,哼道:“小白脸,腹黑型!”
哧,程爱瑜忍不住笑道:“哥,他要是芝麻汤团,那你就是芝麻枣泥馅儿的——纯黑!”调侃着,她随手按下遥控板,关了电视,转眸坐直了身子,仰着下巴望着兄长,再次问道:“哥,您老纡尊降贵的光临我这寒舍,不会就是为了陪我看新闻、探讨男人吧!”
一听这话,程资炎就来火。
可看了那场直播后,他想了解的事儿,也就不必问了。在抬腕看看时间,他干脆扔下句“对,我就来陪你看新闻的”,然后一拳头砸在了茶几上,起身,走人。
望着他离开的身影,程爱瑜顿时凌乱了。
这算什么事儿啊!
再看看那扇门,程爱瑜叹了口气,认命的打电话让物业来修门,并且给顾繁华去了电话,准备去她家住一宿。
那边,顾繁华一听情况,乐坏了,看了眼身边正在讲电话的唐枫,朝他眨了眨眼睛道:“得勒,小鱼,你五分钟后下楼,姐带你出来散散心!”
唐枫取下蓝牙耳机,开着车道:“炎少怒了?”
顾繁华抿唇一笑:“何止,那妹控的大少爷,连小鱼的门板都给卸了!估摸着现在,该去会晤乔疏狂了!”
唐枫没说话,苦笑着比了个“了解”的手势。顾繁华却好似想起了什么鬼主意,坏笑着,眯着眼儿,转向男人:“唐枫,你说这事儿,嘿,要告诉景哥不?!”
☆、027:想媳妇儿了?
习惯性的揉揉顾繁华的头顶,唐枫无奈的朝她丢了个白眼:“小如花,人家景少带部队拉练呢,你要想把消息送进去,得找你家老头去!”
找她家老头?那倒霉的,就是她了!
顾繁华伸手拧了下唐枫,红唇微嘟,不满的哼道:“亏你想得出来,你这是想让我死啊!”
“呵,哥怎么舍得!”减速开进小区,唐枫眉眼轻佻的朝顾繁华看去,似有似无的温柔,荡漾眼底。见她不开心,他连忙转移话题,提出一个更为邪恶的意见。
“啧,你要真想让咱似玉妹妹三天下不来床,也好办。咱景哥周末就能回来了,到时候,哥带你去见他,咱当面,嘿,添油加醋的把他错过的好戏,说一遍!哦,哥再给你个建议,咱们最好再来个火上浇油,让咱景哥,用量变到质变的方法,把那妞的领地也给彻底占领喽!”
顾繁华的眼睛顿时亮了,狡黠的坏笑浅浅藏在嘴角。
正当两人热火朝天的讨论着,量变与质变的可信性时,唐枫看了眼窗外,停下车子。转眸朝顾繁华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就听后座的门开了。接着,一个Givenchy的手袋被扔了进来。
“哟,程大小姐,这跟谁摔咧子呢!”
“开你的车吧!唐大少爷!”
听着她关车门的巨响,唐枫眯着眼睛回头,邪笑着打量她一番。正要张口,就见她扬起了手袋。
“得,哥哥我是好男人,不和你这种小女子斗气!”不等手袋砸过来,唐枫就识趣的转头开车。身后却传来程爱瑜的吐槽,“男人?男淫还差不多!”
*
一路飞车。
唐枫带着两人,来到他的“根据地”,裔风酒吧。
三人开了个包间,点了酒水后,听着音乐闲聊。他们的嘴皮子,都是一等一的,又互相熟悉,就没冷场这一说。聊的正起劲的时候,连着喝了好几杯Flaming—Sex的顾繁华,伏在死党耳边说了句话,就顺手拿过她的手袋,从里面摸出巴掌大的轻松熊包包,出了门。
门,关上。
包间里也静了下来,只有音响在播放着舒缓的Fireflies—NoellaChoi。
程爱瑜仰靠在沙发里,偏过脸,看着落地窗外的霓虹。这时,唐枫却忽然开口,“小鱼,作为哥们,咱问你个私人问题。关于景哥!”
闻声,程爱瑜不禁怔了下,转脸看向神色凝重的唐枫,那里还有往日玩世不恭的神态?又想着他的问题,程爱瑜耸耸肩,故作轻松的玩笑道:“事先声明,你要问他几岁尿床我知道,几岁遗精,我可就说不出来!”
嘴角微抬,唐枫眸光探究地在程爱瑜面上转悠一圈,伸手夺过她手中的马提尼,不再和她兜圈子,直入主题。
“我很好奇,你六岁就和他私定终身了,怎么,现在人家回来了,你俩那层窗户纸也算捅破了,你倒往后缩了?这……可一点也不像你啊,小魔女!”
不自觉的握紧拳头,突然被提及往事的程爱瑜,愣了下,缓缓闭上眼睛,哑声唤他,“唐枫”。顿了会儿,她收敛情绪,倏然抬眸看向他,嘴角却挑着淡淡的讥诮,学着他一向的语调,感叹:“这都是命!”
了解她的唐枫,明白她是在和自己打太极,不在意的继续追问:“那么,八年前,你为什么和繁华一起回来?也是命?”
“唐枫——”
“得,妹子,我错了。你打太极的功夫,比我拐繁华的手段还高,我不问了。你就给我一句痛快话吧,如果景煊是真心的,你,答不答应!”
仰靠在沙发里,唐枫无奈的看着打小和他一块长大的姑娘,心里那个愁啊!
可等了半天,音乐都放完了,那姑娘还闷声不吭的盯着他手里的酒杯,他就急了。干脆心下一横,加重药效:“他是不是送了你一条Tiffany&Co的指环项链?”见她抬眸,唐枫却闭上了眼睛,沉声吐出五个字——“温柔的承诺”。
杏眼微嗔,程爱瑜抬头看着唐枫,黑瞳蓦地扩了圈,脑海中闪过的却是景煊富有磁性的声音,字句清晰。
程姑娘又纠结了,交叠的双手拧着自己的裙边,眼神幽亮,不知在想着什么。而唐枫正期待的看着她,希望给兄弟问出个结果,但得到的答案,却是脆生生的两个字——
“蛋疼!”
彼端,坐在帐篷里翻看文件的景煊,连着打了几个喷嚏,嘴角却不自觉的上翘着。一旁,叼着烟和警卫员吹牛的年轻团长,瞧见了景煊嘴边的笑意,浓眉一扬,蹭到他身边,伸手勾住他的脖颈。
“想媳妇儿了?”又探头看了看,“你这写啥呢?也是给媳妇儿的!”顿了下,那团长坏笑着伸手戳了戳景煊的脖颈,眯起眼睛:“这儿,就是那姑娘咬的吧。难怪你那么上心,这都占领了啊!”
“你要咬一口,我也想你。”没好气的推开那团长,景煊看着惊住了的团长,淡淡的说:“想着,放哪条狗咬死你!”
帐中的军官们,皆是一愣,而后大笑出声……
又喝完一杯马提尼,程爱瑜抬腕看了看表。
这都过去快半钟头了,繁华怎么还没回来?
有些担心的程爱瑜,看了眼唐枫,忽然站起:“我去洗手间看看,繁华别是醉倒了!”
唐枫抬眼,跟着站起,说了声,“我陪你去”,就一同出了门。
没等两人走进洗手间,就听顾繁华的声音,从里头传了出来,带着几分醉意,却依旧剑拔弩张。
“找男人来,姐就怕你啊!哼,也不看看,就这货色,还不够姐踹一脚的呢!啧,看来是李暐一的能力太差,没法满足你,所以,出来发展第二春?”
闻声,程爱瑜和唐枫迅速的交换了个眼神,就先走了进去。
眼前,和繁华叫嚣的女人,却让她怔了下,原本关切的眸光骤然转寒。
还真是冤家路窄,眼前那女人,不是别个,正是她的同事,也是李暐一那渣劈腿的女人之一。
☆、028:找个男人来就装小母鸡?
拍拍顾繁华的肩膀,程爱瑜还没说话,险些被半醉半醒的顾繁华,来个过肩摔。好在她及时注意到,收住了动作,这才让她幸免。
“哎?小鱼,你怎么过来啦!”
“以为你掉坑里了,特地带了个‘打捞人员’过来捞你。”
顺嘴解释了句,程爱瑜转头看向厕所门口。没见着唐枫的影子,便转回头,朝正对面的那对男女,扬了扬下巴:“你跟她怎么撞了?”
不等顾繁华说话,一道充斥着委屈的女声,先插了进来。
“小程,你别生气,这是个误会!你这朋友,怕是喝醉了。从洗手间出来时,撞了人家不道歉,还和人家吼,凶死了!”
这说话娇声娇气的女人,叫罗皑皑。不是菟丝花里的蓝调女孩,而是一名资深的三流娱记。“你看,她现在还瞪着人家,吓死人了……”
“吓人?”声音微扬,顾繁华挑着唇角,神情中的不屑,连精致的妆容都掩饰不去:“我吓人还是你恶人先告状啊,大姐!”
“你,你说谁恶人先告状呢!分明就是你先撞了我,还……”声音微涩,罗皑皑不服气的瞪圆了眼睛,却又怯弱的挽住身边男人的胳膊,寻求保护。顿了下,又轻轻摇着那人的胳膊,拖着哭腔的说:“梁哥,你瞧,你瞧她……”
看着罗皑皑小兔子似的模样,顾繁华差点没被恶心吐了。这女人恶人先告状,已经很让她不爽了,现在又用这种口吻,好像她顾繁华真欺负了她似的,更令傲气的她窝火不已。
酒也醒了大半,顾繁华直起身,挑衅的看着罗皑皑,讥讽道:“瞧什么瞧,姐是你们这种人能乱瞧的吗!小心姐不高兴,把你们眼珠子给挖出来,当炮踩!哼,我说,你刚才一口一个贱人的劲头哪去了?怎么,找个男人来就装小母鸡,Whore!”
罗皑皑低头抿唇,两眼泪汪汪的瞅着顾繁华,轻轻的掐了下看戏的男人,丰盈的酥胸紧贴着他的袖管,若即若离的蹭着,勾出男人心底想要占有的保护欲。见男人回头,她连忙挤出几滴眼泪,嗔道:“梁哥,你要给人家做主啊!”
男人色迷迷的看着那若隐若现的丰腴,低笑着伸手,手指从罗皑皑的事业线上划过,往深里一探,用淫邪的口吻说:“乖,哥给你做主!”
说着,他转身过脸,斜眼看向面前两美女,心想,这下赚了,一举三得。
“哎,我说这位妹妹,你这就不对了,大家都是文明人,你怎么能随口就骂人呢!”
猥琐的目光,在顾繁华身上转了圈,又扫向了程爱瑜,不想还没开口,就被顾繁华给顶上了。
“妹妹?想当我哥的人,围着皇城根底下,少说能饶个大三圈!你,不配!”
“嘿,你这贱人还给脸不要脸了!”男人顿时红了脸,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前,扬手就要教训顾繁华。程爱瑜侧身一让,抬手拧住男人的手腕,目光冷冽,嘴角挑着蔑意:“先生,不是文明人嘛?怎么,三句话不到,就变畜生了!”
这男人折损了颜面,就跟被女人说“你不行”一样,会发疯。
而此刻,连着被损脸面的男人,疯了,狠狠一挣手腕,就朝程爱瑜打去——
“靠,她你都敢打!”被惹火的顾繁华猛地抬腿,腾空一脚,踹在了男人的手腕上,动作快的惊人。
没等男人反应过来,她再次稳健踢腿。有力的腿带着风声,从程爱瑜面前扫过,没等踹到男人的脸,一只大手稳稳地握住了她的脚踝,力道恰好的阻止了她。
“和你说了多少次,穿短裙不要抬腿,会露底!”捉住顾繁华脚踝的唐枫,狮子似的朝她吼了句,转眼着程爱瑜那要笑不笑的表情,烦躁的撇嘴,并递了个眼色,示意她带繁华出去。
顾繁华却下意识的回吼了句,“我穿安全裤了,唐炮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