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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程爱瑜第二回坐着警车进警局,俗称二进宫。.14

作者:清洛妃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34

这是多拽的一句话?

程爱瑜不觉扬起眉梢,但脑海中却浮现出了她从意大利回来的那天,在飞机上,景灿和她说的事儿。简单概括,就一句——“小鱼,我把你哥给算计了,然后……我们睡了……”

睡了。

负责?

这两个词单开很容易理解,但合在一起,就有着多重意义。尤其是她,此刻正想着的那层意义!

程爱瑜下意识的伸手捂住嘴,压住倒抽凉气的声音。而这时,门外的景灿似乎情绪格外激动,对程资炎大吼:“你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无非就是非黑即白的!大不了,我把我的世界染黑了,走近你的世界里去!程资炎,我把话撂在这里,我景灿这辈子,就吃定你了,你——你的小弟弟,有我守护!”

“噗嗤……”

一个没忍住,程爱瑜喷了。

她从业这么多年,还从没见过比景灿姑娘来了更为欢脱的小二货,居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此特别而又另类的宣言!不知道大哥现在是个什么脸色,但光是想一想就知道,他的脸色一定不会好,少说也得跟吞了只蟑螂一样。不过,若是大哥娶了个这样的活宝回去,生活一定乐趣多多,至少他再想板着个冰山脸,也冰冻不起来了吧!

程爱瑜双手压着嘴巴,拼命的压抑着闷笑声。而在不经意的抬眸间,她的眼神从景煊面上扫过,那冷峻的神色令她瞬间噤声,收敛住笑意。微怔,程爱瑜有些尴尬的轻咳了声,但还没等她开口,就见景煊猛然站起,朝门口走去。

“景煊!”程爱瑜紧跟着站起,伸手阻拦:“别开门!你想害死我啊!”

一手搭在门把上的景煊,微微挑眉。

程爱瑜捉住景煊扶着门把手的手,低声道:“我哥还不知道我们的事儿!你要是现在这么出去,他看见了,还不……”

“还不什么?媳妇儿,你总不会以为,他会举枪毙了我吧!”

话音未落,只听“咔嚓”一声。

程爱瑜愣住了,猛然转头。

看着被推开了一条缝的门,心中一惊,程爱瑜急忙低头,看着自己紧抓着的景煊的手。他们明明没有动过啊,这门怎么就开了呢?!

门渐渐推开。

一点,一点……

呼吸似乎在这一瞬凝注,程爱瑜转头,目光惊慌的看着景煊,手上却本能的出现了条件反射的动作。下意识的,程爱瑜伸手抵着门板,“嘭”的一声,狠狠摔上,并从里头落锁,用锁链反扣。接着,她抓着景煊的手,就往窗户口跑。但到了落地窗前,她才骤然间想起,她现在在海滨酒店的二十几层,而不是二层。

“怎么办,怎么办——”

程爱瑜慌乱的想要把自己给藏起来,全然无意识的抓着景煊在落地窗前转圈圈。这整个休息室一眼就能看过来,别说藏了,就是想找块幕布,把他俩给遮起来,弄个掩耳盗铃都很难。

可不能藏起自己,她又该怎么办?难不成和景煊冲出去,告诉程资炎,他们俩是关系“纯洁”的异性朋友,凑成对只是为了来玩?这理由……说给猪听,猪都要狠狠两声嘲笑他们吧!

可她也不能在这时候和程资炎坦白,说她和景煊已经结婚了这件事儿吧!这要是说出去,她的生活铁定要从此热闹起来,甚至有可能还会来个天翻地覆的改变——这后果,她根本不敢想象……

门外,被身后景灿吵得心烦的程资炎,看着这扇被人从里头突然关上的门,不禁一愣。他往后退了半步,盯着门看了看,又拿起了门卡看了眼,确认了一遍后,就再度刷了下休息室的电子门。

“滴——”

提示音响了,门再度打开。

程资炎伸手推了下门,只打开了一条缝,就被里头的铁链给扣住了。

这门怎么从里头被锁上了?这不是他的休息是吗,怎么会有人在使用!估计是给他办手续的前台弄错了吧!

想着,程资炎冷漠的开口,朝里头的人说了声:“打扰了……”

话音未落,门却开了。

一对带着情侣假面的男女,迎面走出来,在门口站定。

“不好意思,这位先生,我们刚才再换衣服,所以才会关门的。请问,你也用这间休息室吗?”程爱瑜刻意压低了声音,粗声粗气的说着,心却早就提到了嗓子眼里,深怕露出一丁点的小破绽,让程资炎认出她来。

“噢,估计是楼下前台接待弄错了房卡,不好意思,我这就——”冷沉动听的男低音,突然在此刻哑住。程资炎眯着眼睛,打量着面前的男女,停滞半秒后目光忽然变了,就连声音也陡然转寒:“程爱瑜,你怎么会在这儿!”

“呃……”程爱瑜朝身边的景煊使了个眼色,然后笑着说:“这位先生,你认错人了。我姓——跑!”

别看平时这两人总掐架,但今儿他们再度向众人展示了他们的默契度。此刻,两人同时朝着一个方向,拔腿就跑,想要借此机会,冲出程资炎的视线范围。哪知道,程资炎打了个响指,两溜齐的保镖就从他身后不知什么犄角旮旯里闪了出来,训练有素的将他们围了起来。

心中警铃大作,程爱瑜闭上眼睛,默默哀叹:这次死定了!

“哼,程爱瑜,你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要是连你都能认错,那我离痴呆也不远了!”程资炎站在原处,双手抄在口袋里,悠闲自在。但这种悠闲,却叫程爱瑜莫名的紧张了起来。而这时,他忽然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脸上带的东西,是自己摘下来,还是让我帮你去掉!”

完了完了……

程爱瑜下意识的握紧景煊的手,但看着程资炎越发阴冷的目光,她忽然意识到自己还紧紧地抓着景煊,便赶紧放开。但景煊没有给她松手的机会,反手握住,将她抓的更紧。

见程爱瑜不说话,程资炎阴冷暗沉的目光,顺着两人交握的手,转向了那男人的身上,凝视着那张假面,怎么都觉得这个身影似乎在哪儿见过。这身影很熟悉,但一时之间他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儿见过了。

于是,程资炎直接开口问:“他是谁!”

“他……我朋友。”已经暴露了的程爱瑜,干脆的摘下了脸上的面具,并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想要给景煊这茬事儿绕过去。谁知道,她这解释的话刚出口,就听跟在程资炎身后的景灿突然叫了声——

“啊!嫂子,你这是来跟我哥度蜜月的吗!”

一声嫂子,引来了程资炎注视的目光。

他皱着眉头,盯着一脸喜悦的景灿看了好一会儿,调转视线,逼视着程爱瑜,用那冷锐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程爱瑜,你自己解释——这是怎么回事儿!”

“哥,我……”

“我和小鱼结婚了,合法的!”就在程爱瑜斟酌着,该怎么解释时。景煊摘下了脸上的假面,抬眼看着程资炎,目光毫无惧意的迎上程资炎阴鸷的目光,落入他的瞳中。同时开口,给出了这个最简明扼要的解释。

冷锐的目光两相碰撞,程资炎审视景煊的目光,简直像是要吃人一样。而景煊似乎完全不被他的目光震慑到,反倒将程爱瑜紧紧揽在怀中,这对于打小就把程爱瑜这唯一的妹妹当做宝贝似的供着的程资炎来说,是种挑衅,极度的挑衅!

“程爱瑜,真的是这样吗!”目光对持间,程资炎冷声开口。

程爱瑜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她点头,低声回答:“是。”

“好,很好!”冷笑着,程资炎轻慢的拍着手,转脸将目光投向了妹妹,凝视着她,眸光很深。对视数秒,他倏然眯起了眸子,一抹怒意从眼底划过,接着是他的低抑的怒吼:“程爱瑜——你脑子被门挤了吧!你忘了你的手是怎么弄伤的吗,你忘了这小子曾经怎么对你的吗,你忘了你的前程是怎么回了的吗!你疼的半夜一个人哭的时候他在哪儿,你得抑郁症的时候他在哪儿,你在疗养院的时候他又在哪儿……你说话啊!程爱瑜,你回答我,放着大好青年你不要,干嘛要选这混蛋!”

“哥——”程爱瑜出声,打断了程资炎未完的话,接着深吸了口气,挣脱了景煊的怀抱,朝程资炎的方向迈进一步,沉声道:“是我们误会了他!哥……一直以来,我都误会了他!”

“误会?程爱瑜,你不会天真的他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吧!”

“但至少,他娶我不是因为利益。”看着程资炎微染薄怒,显得更为冷峻的面孔,程爱瑜用尽量平缓的声音,一语道破:“哥,大伯想利用我和苏家联姻,巩固他这次政选的势力,才那么努力的撮合我和苏敏赫。而你撮合我和乔疏狂,也有少部分的原因,是你与乔家有生意往来的缘故。只有他,并不是因为商业原因,或是政治权利……”

“你——程爱瑜,你——”

望着妹妹淡漠的视线,程资炎就像是被人扒了外衣一样。他承认,选择乔疏狂又那么一部分的缘故,是因为两家有生意上的往来。但他绝对和程谦的那种撮合不同,他不会逼着程爱瑜去选择,他尊重她的决定,所以才会安排像上次那样的巧合,目的就是想让这两人培养出点儿感情来。当然,若是真的没感情,他也不会逼迫。

可现在,程爱瑜的话,就像是一把尖锐的刀,戳向了他的胸口。不过,这事儿若换做谁,或许都会这样误会吧!

心中纠结,一直眯着眼睛凝视着程爱瑜的程资炎,忽然别开了视线,一拳砸在了身边的门板上。

嘭——

拳头撞击门板,发出巨响。

程爱瑜的瞳伴随着巨响,猛地一缩,随即又朝外扩了一圈。她盯着程资炎落在门上的拳头,张了张嘴,但没等关心的话问出口,就见景灿一个箭步冲了上去:“要死了你!是想骨裂,还是骨折啊!程资炎你简直——啊,你流血了!”

面对景灿的关心,程资炎冷漠的甩开了她的手,伸手揪住程爱瑜的手腕,瞪了她一眼,冷声命令:“Ken,在外面守着。小鱼,你跟我进来,我要和你单独谈谈!”

没给程爱瑜反抗的机会,程资炎拎小鸡似的将拎着程爱瑜的衣领,把她带进了那间休息室。在关门之际,他冷漠的扫了眼门外的景家兄妹,眸光在通身撒发着不可侵犯的威严气息的男人身上微微凝了下,随后开口:“景煊,我想,你应该也有很多话,想和景小姐谈一谈,就不打扰了。”

话音落,他重重地摔上了门,把程爱瑜拎到一旁的沙发上放下。没有直接说教,他绕过沙发,从橱柜中拿了瓶酒,打开,给自己倒了杯,仰脖喝下。他连着喝了两杯,似乎在靠这种东西,让自己镇定下来。

“哥……”

“你还知道我是你哥?结婚那么大的事儿,你居然瞒着我!程爱瑜,你说说,你从小到大,那件事儿瞒过我!除了……对,那个男人的事儿除外!”

说起来,程爱瑜打小的个性虽然是被大家给宠的骄纵了点,但那家千金每个骄纵性子?总体来说,程爱瑜算是很听话的,尤其听他的话。而且他们兄妹俩的关系又好,几乎无话不谈,所以程爱瑜几乎不曾隐瞒过他什么事儿。可这几乎中的例外,应该就是景煊了。这些年来,只要是有关于景煊的事儿,她就从来不会说。

“哥,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其实——”

“其实你还是放不下!”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程资炎看着程爱瑜,忽然叹了口气,压低了声音问她:“小鱼,你老实告诉我,这是你的意愿吗?小鱼,你还爱他!”

看着程资炎拿出那支样式精致的限量版zippo火机,只听“叮”的一声,盖子掀开,一簇幽兰的火苗,跃然眼前。

程爱瑜望着那簇火苗,没有犹豫的点了点头,眼神郑重的看向程资炎,认真的说:“这是我的意愿,哥,路是我自己选的,我愿意再赌一次。赌上我全部的爱,赌上我的后半辈子!”

“你要是输了呢?”

“他不会让我输的。哥,之前的误会,我会解释给你听,我希望听完后,你可以站在我这边。哥——我最想要的,是你的祝福!”

……

彼端。

景家别墅的后院里,一位穿着旗袍,身段优雅的老太太,正坐在藤椅上,怀里抱着一只猫,边晒着太阳边和身边穿着唐装的老爷子斗嘴。这么惬意的一对,不是外人,正是景煊景灿的爷爷奶奶。

两位老人家的话题,那叫一个漫无边际,能从实事政要扯到中午吃的菜。不过很快,这话锋一转,不知怎么的,就聊到了自家哪两个不让人省心的孙子孙女。

老爷子说:“听说,咱家小灿儿又吓跑了个相亲的,煊子呢,就是一个劲儿的说忙忙忙,压根就不操心自个儿的终身大事,咱们要是给操持了,他还跟咱们急。哎……照这么下去,咱家这两个啊,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让咱俩抱上曾孙!”

“唉,可不是吗!前几个儿,丫头打电话来,说小灿有搞砸了相亲的事儿,掀了桌子不说,还打了人家家小少爷。不过咱家灿灿鬼主意可够多的,居然跟人家装疯,学的甭提多像了!”

景老太太动作优雅的抚摸着怀里的小猫崽子,也跟着老爷子唉声叹气,但说着说着,这话儿就变味了,末了,这语调里还染上了一层骄傲。好似自家孙女做了多么了不起的事儿一样。

“哼,装疯装的都被精神病院给抓去了,你以为这事儿很光荣啊!她又不是演戏,要去拿奥斯卡,瞧把你给乐的!”景老毫不客气的顶了句。

景老太太抚摸猫咪背毛的手微微一僵,随即毫不示弱的朝景老爷子瞪了眼,气呼呼的回敬:“那是你孙女,难不成你喜欢把她变得一文不值吗!”

“这当然不行,咱家的孩子,能有差的吗!再说了,这女孩子没出嫁前,就得家里宠着,不宠着等到了婆家,还不知道乃些人得怎么看,怎么欺负咱家姑娘呢!”

“这还差不多!”听了老爷子的话,景老太太眯着眼睛笑了笑,随后转脸瞧着他又说:“小灿儿还小,我让丫头别逼着她去相亲。”

“嗯,小灿儿的事儿吧,倒是可以等等,煊子的可就不能等了。算一算年纪,他爸也是差不多这时候生的他!我看啊,该让他多去相亲……”

景家老爷子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太给打断了。老太太神秘兮兮的做了个手势,示意老头子附耳过来,接着说:“不行不行!我听说啊,周太太家的小儿子,就是因为频繁相亲,结果被相出了女性恐惧症,最后成了个Gay。咱们景家几代单传了,可不能葬送在咱们这一代!”

“哎,你当我不想啊!我还在等着他给我生个金曾孙玩玩呢!可他呢?你瞧见他有着急的样子吗!我啊……真担心自己在闭眼之前,抱不到曾孙……”

又叹了口气,景老爷子一谈起这个让他头疼不已的孙子,就蛋疼无比。

而景老太太在这时开口,语气颇为不屑的轻哼:“他?指望他给咱生金孙,我还不如指望小咪呢!”睁开眼睛,景老太太从藤椅上坐起,伸手抓着怀中猫咪的后劲拎起,用另一只手逗弄着小猫咪的下颌。在猫儿娇声的“喵喵”叫时,老太太再度开口,语调平稳却侵透着一丝丝调侃的意味道:“我家小咪还有三个月就能配种了,他呢,早能配种了,就是不见他配个出来!”

把自家孙子和猫比,这普天之下,估计也只有景老太太做得出来了吧!

失声一笑,景老偏过脸瞧着挚爱的妻子道:“咱孙子能和猫比吗?这话要是让煊子听见了,指不定就来个顺水推舟,让猫给咱生金孙了,到时候有的你哭的!”

这厢正斗嘴斗得上,那厢通往后院的门打开,家政助理拿着电话走过来:“老爷,老夫人,程先生打电话来。”

“程先生?哪个程先生!”老爷子和颜悦色的问家政助理,同时朝她伸手,准备拿过电话。

“是程诺先生。”

“哦,程家老三啊!来,把电话给我……”接听电话,景老爷子热情的和那边打着招呼:“三儿,什么时候这么有良心了,居然回想起给景叔打电话!”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些什么,半分钟后,原本悠闲的靠在藤椅中的景老爷子,忽然真开了眼睛,跟打了鸡血似的,猛地坐了起来,口中嚷嚷着:“三儿,你说什么!我家孙子,和你女儿……和小鱼儿她——结婚了?!”

蓦地,景家老爷子的脑海中就一给念头——他的乖乖曾孙,有找落了!

同一时间,彼端。

程爱瑜和大哥简单的解释了当年的事情,并表明了自己的立场。而出去后,她还没来及和景煊说句话,就听程资炎和景煊同时开口,支开了她和景灿,要求进行一场男人之间的单独谈话。

而就在两人走近休息室,并且关上门时,景灿拿着从茶水间顺出来的杯子,反扣在门上,偷听了好半天。但这里头半天都没一点儿动静,景灿这心也就像是被吊着一般,七上八下的不是滋味。

“好了,别听了!就算他们真打起来,凭着咱俩那二两力气,也只有被打的份儿。”程爱瑜劈手夺过景灿手中的杯子,随手放在地上,转即拉着她乘电梯去楼下的咖啡厅……

休息室中,对峙的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勾起绷直的嘴角,不约而同的说:“她们走了!”

说完,两人同时噤声,互相看了眼,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两人,反而在这一刻笑了起来。而半分钟后,两人又默契的同时收敛笑意,接着程资炎先开了口。

“我收回那些话!景煊,作为男人,我欣赏你,但这并不表示,我放心把妹妹交给你。要娶我的妹妹,光爱她是没有用的,你还要能够负担得起给她一个遮风挡雨的家的责任,而你的职业对我来说,并不是很理想的妹夫人选。不过,小鱼喜欢,我尊重她,但还要看你日后的表现如何。一旦不合格,就算小鱼不同意,我也会解决你!亲手解决!”

眯起眼睛,景煊似笑非笑的凝视着他,一抹掩不住的威严气势,从眉宇间散开。就这么打量了会儿,接着,景煊也开口道:“说真的,程资炎,我打小就讨厌你,现在依旧讨厌!但我现在似乎明白了,鱼儿为什么那么紧张你这个大哥。可事情一码归一码,你和景灿的事儿,你要是不找出最好的解决办法,我不会放过你!要知道,你这个当大哥的疼爱妹妹,我也同样疼爱景灿……”

楼下,咖啡厅门口。

从电梯上下来,还活蹦乱跳兴高采烈的和她说笑聊天的景灿,在闻到咖啡店飘出来的浓郁醇香的咖啡味时,忽然反胃想吐,脸色也渐变苍白。

程爱瑜赶紧扶着景灿去洗手间。

“呕——”

趴在洗手池上,景灿不住的干呕,模样十分痛苦。

程爱瑜站在她身边,不住的帮她顺着背,并出声询问:“灿灿,你是不是吃错东西了?要不,我陪你去看医生吧!”

“我也不知道,就是想吐!”接过程爱瑜递来的湿巾,景灿擦了擦嘴,皱着眉头努力会想着自己这两天吃过什么。但想着想着,那种反胃的恶心感,就又涌现出来,她转头,又趴会洗手台,一个劲儿的干呕着。

“这样不行,我看还是去医院吧!吃坏肚子,可大可小的……”

程爱瑜这话才刚说了一半,手包也才刚打开,还没拿出手机来着,就听一道温柔的轻笑声从身后传来。她刚想转头,那人的一句话,却险些让她扭到脖子。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这几天都会想要吐,尤其是早上,吐得更厉害。而且吃东西的口味也变了,以前很喜欢的食物,现在闻着就觉得恶心呢?”

好容易不吐了的景灿,直起身,循声看向那个站在隔间门口的孕妇,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讯息,翁的炸开了!

她茫然的点头,而那位温柔的孕妇朝她点头微笑,满眼慈爱的抚摸着隆起的说:“小姐,我想你需要的不是去医院,而是一只验孕棒。也许——我该恭喜你,你怀孕了!”

景灿呆住了。

程爱瑜却在这时,微微握紧了拳头,不自觉的压在了唇上。她努力的压抑着从胃里溢出的酸意,暗自在心中算着自己那一向不怎么准时的例假,想着,她不会也中奖了吧!

☆、121:检测棒,百分之九十九的准确度!

景灿紧紧地抓着程爱瑜的手,目送那位孕妇离开后,她忽然转头,朝程爱瑜扑了过来,紧紧地拥抱着程爱瑜,语速飞快的说:“瑜瑜姐姐,你听到没,听到没!她说我怀孕了,哈哈……我怀孕了!”

“景灿……”她的兴奋,让程爱瑜倍感头疼。

伸手,程爱瑜扶住景灿,再度低唤她,并试探的问道:“灿灿,这孩子……是我哥的吧!”

“废话,我又不是雌雄同体的外星生物,要不是你哥打了一枪,你让我一个人怎么造出个孩子来啊!”简单、直白、彪悍的言语,让程爱瑜猛地睁大了眼睛,略略一怔,又迅速的眯起了眼睛,弯着唇角扶住她说:“别蹦蹦跳跳的,孕妇头三个月是最要小心的时候。来,你先坐这儿,我去叫我哥来送你回去。”

“哎!别——”一听程爱瑜要和程资炎说,刚坐下的景灿和弹簧似的,猛然坐起,一把抓住程爱瑜的胳膊,忙道:“暂时别告诉他,我怕吓着他!”

程爱瑜扬眉:“开什么玩笑!你怕……吓着他?”

瞧着景灿一脸认真的表情,程爱瑜也试图想想了一下,她那个素来脸皮比冰山的冰壳还要坚硬的老哥,被一个还是胚胎的尚在景灿肚子里的小宝宝给吓着的情景。不过,这种情景,她实在想象不出来,因为她从来没有见过自家大哥时常的样子,甚至连醉酒都没有见过,一次都没有!

而就是这样一个看上去毫无人情味,在外人眼中好像对谁都很没人性的男人,却成了景灿心中最柔软,最容易惊吓到的脆弱物种。

这大概就是珍爱的缘故吧!

程爱瑜如是想着,满眼温柔的瞧着景灿,许久不语。她似乎从景灿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热诚,一种超乎寻常的执着的感情。而透过这双清澈的仿佛闪烁着让人羡慕的光芒的眼睛,那一刻,程爱瑜就好像看见了曾经的自己。

“也对哦,好像没什么事儿能吓着他的。”景灿垂下眼眸,眸底划过一丝落寞。但很快,她又猛地抬起头,抓着程爱瑜的手,语速急切的说:“瑜瑜,你说,他会不会不要这个孩子啊!我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上了……才那什么了他的,我——”

景灿突然哑住了,她看着程爱瑜,有那么一瞬不敢对她开口再继续说下去。毕竟,程爱瑜和程资炎才是一家人,她再怎么样,没进门都是外人。

“他不会的。景灿,你不了解我大哥,他表面上硬硬的,脾气臭,说话毒,有时候嘴还特别欠,但他的内心很温暖的。我记得,我小的时候后,又一次和大哥玩躲猫猫,结果我躲得太隐蔽,他没找到我,还以为我回家了,就也回去了。而我就在那儿等啊等,等了好一会儿,没见到大哥来,也就自己出来回家了。可等我一出来,我才发现,我迷路了。不过,家里人一发现我不见了,大哥就立马站出来承认错误,并且出去找我,然后把我带回去。但因为这件事儿,他回家就被太爷爷给教训了一顿,可他也没怪我,反而和我说——以后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我不管,不论什么时候,他都会找到我……”

对她来说,程资炎是个不可被取代的,十佳哥哥!

“哇哦,我认识程资炎这么多年,还从来不知道,程资炎还有那么像人的一面哦!”说完,景灿抬头看向程爱瑜,这才恍然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她抱歉的赶紧吐了吐舌头,轻轻地拍了下自己的嘴巴,说:“抱歉,瑜瑜,我的意思是,程资炎他挺像个人的……啊不对,是程资炎他原来不是个人——呸呸呸,程资炎他本来就像个人,现在他……”

越说越乱的景灿,抬头瞧了眼眯着眼睛的程爱瑜,干脆地闭嘴,垂下眼眸,在心里暗自懊恼着自己平时能说会道的嘴,在此刻怎么就打结了呢!

但这时程爱瑜的笑声传来,很轻,但很让人舒心。

她抬头,程爱瑜刚好开口:“对与这点,我可以帮你证明,我哥肯定是个人,还绝对正品,支持验货!至于我刚才说的那番话,不是为了哄你,都是真的。我哥这人呢,表面上虽然不喜欢表露自己,冷酷霸道脾气坏,但他是个敢于承担的男人,是个好儿子,好哥哥,我相信他也会是个好父亲。”

“可是,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对我……”

“他要是针对你没感觉,管你是景家千金,还是哪国公主,早就给你扔到大西洋里喂鲨鱼了,那还会由着你跟在身后说什么守护小鸡鸡的话!”瞧着景灿垂头丧气闷闷不乐的模样,程爱瑜噙着笑,打断了她的话,学着她那彪悍的语气,但最终没说出“小弟弟”那么形象的词语,而是用略带几分卖萌成分的“小鸡鸡”给代替了。

意味深长的笑,直勾勾地闯入了景灿眼底。

景灿脸红了,惊呼:“啊,你都听见了,那我哥他岂不是——哎呀,我去买根面线屌吊死算啦!”

“呸呸呸,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走啦,咱俩在洗手间里也带了太久了,在这么待去,我哥指不定会清空全酒店的人,来个地毯式搜索……”

两人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如同亲密的好友,挽着手,边聊边走。由于景灿的缘故,这咖啡是不能喝了,所以就由程爱瑜进去,带了两杯热牛奶出来,接着在原路返回。两人站在电梯前等候,程爱瑜握着手中温热的牛奶,喝了口,就仰头看着头顶那跳动的数字。而就在这么一会儿功夫里,程爱瑜的心里想着的,却是之前在洗手间里,那个孕妇说的话。

程爱瑜一条条的对照着,大概也就从前些日子开始的,她经常会想吃一些平时自己压根不会去碰的东西,特别想要睡觉,就好像一天睡二十四小时都不会觉得饱一样。哦,还有她最近经常想吐,还吃什么吐什么。而来这儿之前,她还曾经准备去医院挂号看看,自己是不是得了什么慢性胃炎、胃溃疡之类的病。不过现在看来,她需要的不是去看医生,而是去买几根——验孕棒!

越想越头疼的时候,电梯“叮”的一声清脆响声,将程爱瑜那快要跑到外太空的思维给拉了回来。她回神,转眸看向缓缓打开的电梯门,却见一抹妖娆的身影,从中款款走出。

程爱瑜不由自主的挑起眉梢,并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而在那抹人影从中走出时,她已整理好了情绪,松开了拳头,迎上前与两人打招呼。

“Uncle—Henry,我们又见面了!”按照理解,程爱瑜先同比较重要的人打了声招呼,寒暄了几句,这才转脸将目光落在紧紧挽住Henry手腕的女子身上。淡淡的扫了眼女子身上的那套红裙,程爱瑜微笑着朝她颔首:“Hello,Wendy!”

“呵呵,程大小姐,我们还真是有缘啊!算一算,咱们打上次宴会一别,已经有一个多月没见过了吧!”舒晚同她打了声招呼,原本盘踞在Henry手臂上的手,也在这时放开,朝程爱瑜缠去。

她大概是想来上演一出姐妹情深,却哪知道,程爱瑜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种虚伪的热情,尤其对方又是她舒晚,所以程爱瑜绝对会像躲避病毒那样,将她当作传染源直接处理,退避三舍,直接列入今晚交际的黑名单,绝不搭理。

程爱瑜不落痕迹的朝后划过半步,躲开了舒晚的“扑倒”,接着扬起笑容道:“这场聚会招待的都是筛选过的业界名流,就算是有缘,那我也是和Uncle—Henry有缘,与Wendy小姐无关!”

“你——”面对程爱瑜的挑衅,舒晚没有上次那么淡然自若,似乎一下子就被她挑起了怒意。但想着程爱瑜今天应该也是跟着乔疏狂来的,又想到了Henry上次给她的教训。舒晚便收敛了气焰,赶紧改口,

“程小姐说的是,你是Henry常常挂在嘴边的侄女儿,和Henry当然是有缘的。”说着,她转头看向Henry,娇声娇气的在他耳边软糯糯的笑着说:“Henry,像程小姐这样优秀的女孩子,只当侄女儿就太可惜了,我看不如,您把她人做干女儿吧!”

“干女儿”应该是个很平常的称呼,但被舒晚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却多了层暧昧的意思,显得意味深长。

程爱瑜倒是没因为这点儿挑衅而乱了阵脚,淡淡一笑,“Wendy—shu比以前更会开玩笑了,难怪能够长久地站在Henry叔叔身边,而不被取代。”不经意的目光从她面上划过,程爱瑜望着她那没有一丝裂缝的完美贴合的面具,稍稍一滞就调转视线,看想正要开口的Henry,缓声道:“抱歉,Uncle—Henry,我还要陪朋友,我哥也在楼上的休息室等着我呢,就先失陪了。”

“呵呵,程总的孝顺是出了名的,想必他今天的到来,是为了那件拍卖品吧!”一脸高深莫测的Henry,用那双晦涩难懂的眸子,深深地看了程爱瑜一眼。在收回视线时,他的目光朝一直站在程爱瑜身边,扑闪着神采飞扬的眼眸,打量着他的女孩瞧了眼,“看来程总今儿还有客人,那我就不打扰了,小瑜侄女儿,咱们拍卖会见。哦,给你哥带句话——他看上眼的东西,我同样有兴趣。今晚,就让我们在较量一次!”

登上电梯离开。

当电梯门缓缓合上时,景灿好似慢半拍的法条,在这一刻,突然拍了下电梯门,惊得程爱瑜眼皮都抖了下,转眼这才看向了她:“景灿,你想吓死我啊,一惊一乍的!”

“不是,瑜瑜,我想起来,我想起来刚才那女的像谁了!我靠,我还以为我见鬼了呢,吓死我了!”景灿急匆匆的嚷嚷了句,却见程爱瑜在这时忽然扬起了嘴角,笑的有点儿诡异,而那眼神,则叫她无法辨认程爱瑜此刻的情绪。停了停,景致试探的开口:“瑜瑜姐姐,你是不是也觉得,她很像,很像那个女人?还是说,那不是我多心了,而是——事实?”

“她是舒晚。”程爱瑜淡定的回答。

景灿却因此而惊叫,整个人猛地朝后倒退,鞋跟一绊,却叫她整个人摔进了墙角里。她双手支撑着墙角两边冰凉的电梯壁,深深地吸了口气,逼着自己镇定,用尽量平和的目光,看着程爱瑜,再度开口:“她……还活着?!”

叮——

电梯门打开,景煊和程资炎就站在门外,看见电梯里的两人时,停下了脚步,几乎同时开口。

“小妹,你们这是干什么!”

“阿灿,你这是在干什么呢!”

程爱瑜似乎毫无反应,淡然自若的伸手,扶着景灿站在电梯一侧,转脸朝电梯外的两人做了个仰下巴的动作示意他们进来。接着,在两人四人同乘电梯下楼时,她对两人开口,也是随意的解释了句:“刚才遇见了一位故人,把小灿给惊到了。”

“那那是什么故人啊!哥——我刚才,我刚才看见舒晚了,她居然还活着,她还活着!”

若不是刚才的见面,景灿还单纯的认为,那个小时候总是喜欢到她家,每次都羡慕她柜子里的裙子,总努力的想让自己变得更为娇小,好套上她裙子的,不怎么讨喜的小女孩,早就在半年前死了。而现在,她又突然瞧见了她,那种感觉——简直和看见诈尸的感觉一致!

“不就是个没死透的人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双手抄在口袋里的程资炎,目光淡漠的从景灿身上掠过,冷声道:“景灿,你要是连这点儿‘惊喜’都见不得的话,趁早离我远一点。趁着你还没有看清我的生活的时候,远离我,是你最好的选择!”

闻声,景灿很是不悦,像个小炮筒子似的对程资炎低吼:“我连你都敢上,还有什么好怕的!”

“最好如此。”程资炎微挑眉梢,收回视线,转眼朝沉默不语,却始终站在程爱瑜身边,揽着她的景煊看了一眼,就对程爱瑜问道:“Henry那老东西也来了?”

“没有Henry撑腰,舒晚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哥,他还让我给你带一句话,你看上的东西,他同样有兴趣,今晚,他还要同你较量一场!”相信,在场的四个人都明白,这所谓的较量,是个什么意思。

程资炎并不在意这种较量,翘着嘴角与妹妹交换了个眼神说:“小妹,今晚的拍卖品中,你有什么看得上眼的吗?有啊,6号、9号和13号拍卖品,我都很喜欢。”

“有眼光,不愧是我妹妹!不过6号和13号奶奶已经要了。这样吧,我把9号给你投回来,如何?”

“交换条件。”程爱瑜太了解程资炎了,他这样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有那女人在的地方,我不放心。小鱼,我的条件很简单,你和景煊一起离开这里,等拍卖会结束,我会把9号展品,亲自送到你手上。”程资炎同样没有和程爱瑜绕弯子,在电梯门打开之前,条理分明的对程爱瑜说了这些话。当然,这番话也是说给景煊听的。说完,他的视线就绕转到了精选面上,略略扫过,微微颔首。

“放心,我也没打算在这儿多留。”程爱瑜按下了个数字键,转眸仰头望着景煊:“阿煊,我们先回去吧!”

没有任何异议,景煊威严中透着温柔的目光,凝聚在程爱瑜的面上。四目相触,两人对视数秒,他才缓缓启唇,用那性感迷人的声音说:“好,听你的!”

……

海边的夜色很迷人。

夜色的笼罩下,程爱瑜脱了高跟鞋,踩着柔软细碎的沙滩,慢慢地走着。

十指交扣,程爱瑜转眸看着身边的男人,微笑着,眯起了眼睛,眼中是掩不去的满足感。而这时,男人先开口打破了此刻这种静谧而又美好的气氛。

“小鱼,谢谢你。”

“嗯?”程爱瑜不解的朝他看去,张开了眼睛。

“谢谢你在程资炎面前,替我说了好话!”他原以为,自己逼着这程爱瑜嫁了,她该恨死他才对。可当他从程资炎口中得知了她说的那些话后,景煊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以后要对她加倍的好,将这二十年空缺的份儿,全部补回来!

“我说的都是事实。景煊,你应该知道我的脾气,事后我想了想,和你结婚这事儿,还真是我自愿的,不过是你给我搬了个台阶,让我好下去而已。不然,依着我的脾气,换了别人,逼着我结婚,我就算不把那人家房顶给掀了,至少也得先把那人送去外太空,让他这个想法永远落空才好!”

她程爱瑜秉持着程家人的传统,火药都能吃,就是不能吃亏!所以静下来后,再想想,她对那天的选择,没有一丝丝的后悔。反倒还很庆幸,景煊对她来了个强权政策,动用了些小手段。不然的话,依照着她的习惯,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她才会跨出这一步。

“那我应该庆幸,你还爱我。”站住脚,景煊伸手摆正程爱瑜的小脸,逼着她看向自己,同时俯身,凑近她的脸。

鼻尖与鼻尖擦过,两人挨的很近,四片唇也若即若离的贴着,而彼此的呼吸,此刻就喷洒在对方的肌肤上。

酥痒的感觉,仿佛触电,引得她忍不住战栗。

闻着混合着景煊独有的清爽气息的海风,程爱瑜承认,在这恰逢良辰美景之时,她有些醉了。

但忽然拍上礁石的海浪声,却让程爱瑜从这意乱情迷中,瞬间清醒。

感受着颊边的呼吸,程爱瑜的原本抵在他胸口的手,缓缓放下,下意识的朝小腹挡了下:“阿煊,我……”

该告诉他吗?

程爱瑜可以感觉到,他无限的想要一个孩子,可她却在这时犹豫了。琢磨着,这万一要只是闹了个乌龙,她岂不是要糗大了?琢磨来去,她决定,还是等买了验孕棒,验过后在做决定吧!

景煊静静地看着她,等着她未说完的话。

程爱瑜踮起脚尖,在他的颊边落下一吻,乘景煊微怔的刹那,从他的怀里转了个身就逃了出来,然后拎着鞋子就往前头跑。一边跑,还一边孩子气的冲着他喊——

“阿煊,想知道就先追到我!”

这妮子,似乎打从教堂回来,就变得让他觉得更为熟悉了。

景煊摸了摸尚存着她嘴唇温热触感的脸颊,不自觉的够起了嘴角,低声呢喃着那个曾经只属于他的亲昵的称呼,瞧着那渐渐跑远的背影,微微失神。但下一秒,他便迈开了脚步,追了上去。

你追我赶,两人在沙滩上嬉戏,踏浪,玩的恐怕比在屋里那拘束的聚会派对还要高兴。

终于,景煊抓住了她。

可程爱瑜脚底一滑,似乎踩到了什么,身形不觉一晃,差点朝后仰去。

见状,景煊猛地收手,轻轻一扯,在一个旋身,动作优雅自如的就将程爱瑜整个拦在了怀里。

“小心点!”景煊轻责了句,伸手揉了揉她额前的碎发,并刮了下她的鼻梁,目光温柔关切的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后,见她没事这才松了口气。“鱼儿,时间很晚了,不回去吧!”

“好啊!不过……”这一刻,程爱瑜忽然想要耍耍赖,伸手直接圈住了景煊的脖颈,坏笑着,调皮的朝他的耳廓里吹了口气,接着压低声音说:“我要你背我!”

“好,我背媳妇儿,会撒娇耍赖的小媳妇儿!”景煊箍着程爱瑜的后脑勺,狠狠地吻了下这张终于肯对他说好听话的红润有人的唇。接着,他蹲下身,背起对她来说几乎没什么重量,可在他心中却堪比不可移动的巨石的小女人,踩着两人一路走来的脚印,在一步步地走回去。

程爱瑜在他背上颇为老实,双手紧紧环绕在他的颈上,垂在他的胸口,细微的呼吸萦绕在他的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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