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点,请你注意。中国刑法规定了——破坏军婚罪。法律对军婚予以特别保护,你要想让我们离婚,并不容易,即便是你有权利,也必须遵守婚姻法的条款,现役军人的配偶要求离婚,须得军人同意。至于破坏军婚罪的很亮,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你,混小子——”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的程谦,气急,正想倚老卖来的开骂,就又被景煊的声音打断。
“景首长,上次军演,你对我方做的手脚,我已经查清楚了,是什么,你应该很明白。这不是你我的个人问题,而是牵扯到军方之间的问题,若你执意破坏我的婚事,侮辱我的家人,我不介意,随时都可以将这份报告,交给军事法庭处理!”
稍顿,景煊傲然的扬着下颌,垂眸逼视着盛怒中的程谦,声音冷沉:“另外,我再重复一遍,上次在电影院里撞见你,和你说过的话。这次,请你仔细听清楚——程首长,小鱼是我的妻子,我不准任何人动她分毫,包括你!今天我们这些做晚辈的,对你的冒犯,是出于对家庭,对个人尊严的维护。而你的作为,即使圈子里的人不耻笑你,也是对你肩上金星,胸前勋章的一种侮辱!为人所不耻的侮辱!”
景煊话音刚落,一旁对这个男人的话语颇为不爽的景灿,跟着扬声开口:“还要送你八个字——大叔,人在做,天在看!”
☆、男婚女嫁 131:把结婚提上日程,逼婚!
晚上八点,S市。
当迟阳捧着一个小纸箱,走出医院时,她才真正地意识到,自己的人生有多可悲。
中午的时候,她还曾和程泓源手牵着手,进出餐厅,在他呵护备至的体贴中,享受着醇香醉人的红酒,和煎的恰到好处的牛排,庆幸自己的幸运。
但一通电话,却让她好容易安定下来的生活,再度颠覆。
而紧跟着,医院方面给她来了电话,让她过去。她原以为又有了一线希望,所以临时回绝了程泓源的邀请,可结果,只是上帝想让她变得更加狼狈而已。
捧着纸盒,迟阳无力的走着。
她没有想到,自己在这家医院任劳任怨、加班加点的,工作了那么多个年头,最终属于她的,可以让她带走的,就只有办公桌上的一个马克杯,一个有着她和迟夕合影的相框,以及三年前程爱瑜硬塞给她,放在她办公室里的一盆绿萝。
她记得程爱瑜当时兴致勃勃的和她说,绿萝花的花语是“守望幸福”,而绿萝花因为生命力极为顽强,遇水则活,又被称为“生命之花”。
十月的晚风,微微有些凉了。
而S市的空气相对湿润,所以这风中,都似乎带着一抹粘稠的潮湿,仿佛贴在皮肤上一样,像是激情过后,情人身上的汗珠……脑海中划过一个人影,邪恶却十足妩媚的桃花眼,就仿佛闪现眼前。
迟阳怔了下,不觉勾动唇角,自嘲的笑着。
怎么回想起他了,还是在这种落魄的时候。她不是应该庆幸,终于摆脱了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吗!对,忘了他,忘了这该死的男人!
猛地摇了摇头,迟阳彻底回神,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走到了医院旁的公园里。不过她也走累了,就干脆在林荫道上,找了个没人的长椅,坐下。
身边的路灯散着幽暗的光,迟阳靠着椅背,思绪渐渐放空。说是在的,她不知道自己的人生,到底有何意义。
在孤儿院里的时候,她争强好胜,帮弟弟平息一切困扰,甚至和比她大好几岁的男孩子打架。而那时候,她就立志,要成为一个可以保护迟夕的人,让他不要再过这种生活,这种让她觉得十分厌倦的,无法忍受的生活。
后来,她和迟夕被一户人家收养,他们的养母对他们极其不好,简直把他们当作免费的小保姆,随意使唤。她没有像同命运的孤儿那样哭哭啼啼,哀叹感伤。她忍了这份屈辱,怀着感恩的心,对养父母表面上尽其所能的做到百依百顺。因为她知道,只有这样,迟夕才会过得好。
再后来,她带着迟夕搬出了养父母的家里,读大学的时候,导师给了她一个公费留学的名额,那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她觉得幸运之神终于眷顾了她一次。而她,也想给迟夕更好的将来,就接受了学校的推荐,公费留学。
那时候的她,甚至还天真的以为,只有这样,她才能又好的将来,才能出人头地。可等她回国,她才知道,一味的拼搏,在这里,还抵不过某些人的一句话。
她吃过比别人要多的苦,受过比别人要多的累,忍下比别人要多的泪,可最终换来的却是男人的玩弄,弟弟的叛逆,养父母的冷嘲热讽,还有这家医院的遗弃。
“有价值的时候,把你捧上天。没利用价值了,就一脚踹开,呵呵,人生……”闭着眼睛,迟阳喃喃自语着。
她离开工作多年的医院,没人挽留,跟着她一起做项目课题的人,甚至还对她避让不及,冷语嘲讽。而那一张合约,又有什么用,在利益面前,就是一张废纸,随时随地,只要签了字,就可以随意弃之销毁。
她用那只契约,换来了三个月的辞退金,只有三个月!可就在她下电梯的时候,还有人这样说:“嘁,迟主任不愧是迟主任,连被辞退都有补偿拿,哪像我们这些小角色,别说遣散费了,不要倒贴医院就不错喽……”
人情冷漠,原来只有在离开的时候,才能看得最清楚。当然,不是荣迁,而是被丢弃抛开的那一种。
一阵风刮过,迟阳忽然有些冷,蜷缩着坐在了长椅上。而这时,一股暖意忽然朝她包裹而来,是一件衣服。
心下一惊,迟阳不禁“啊”了一声,倏然睁开眼睛。
目光碰撞的那一瞬,她呆了。
“你……怎么是你!”
迟阳想要站起,因为动作幅度过大,原本盖在她身上的衣服,也随着她的动作,突然下滑。但就在她屁股刚刚离开板凳时,一只手忽然按在了她的肩上,另一只则提起了盖在她身上的衣服,又轻轻地搭了回去,压着迟阳令她被迫坐下。
“就那么怕我?!”齐默勋在她身边坐下,转眸看向她身旁另一侧的盒子,微扬眉梢:“你辞职了?怎么,打算回家当全职太太。”
齐默勋说的随意,就像他此刻的坐姿,一手搭在他们身后的椅背上,一手无意识的放在自己的腿上,而那双腿,此刻正左右交叠,翘着,叫人见了,并不会觉得粗鄙,反而会觉得格外舒服,甚至能够感觉到他的放松。
“被fire了!我被开除了——这个答案,让你很开心吧!”迟阳没好气的说了句,语气不善。
“呵呵,那应该说,是医院的损失。毕竟,你只是失去了一份工作,而他们却失去了一个王牌主刀医生。”齐默勋淡淡的说着,这人说话一向很毒,但这次,这话听起来,却没有半点贬低的意思,反倒像是在安慰她。
安慰?
是安慰吗!
开什么玩笑,这男人那回懂得安慰人!
“还真谢谢你啊,没乘着这大好机会,再往我脑袋上砸两块石头,又或者替你那张从来不积德的嘴,再找点儿乐子。”迟阳轻嗤了声,顿了下,她又觉得有些不对劲,皱了皱眉头,转眸看向齐默勋,冷声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幽暗的路灯映入齐默勋的双眸,漆黑的眸子里,闪着一点明亮的灯光,却与他略显邪恶的眼神,矛盾的融为一体。
他笑,笑容很美,只是不似记忆中的那种温柔儒雅。
他伸出手,指尖几乎要贴上她的脸颊,那微凉的触感,就好似贴上了面颊。
一惊,迟阳朝后缩去,撞向了身边的纸盒。
齐默勋瞧着依旧好像很怕他的迟阳,勾了勾嘴角,并不在意的说:“我在这附近办点事儿,刚好瞧见你,就过来看看。你……就当我是来看笑话的好了!”
他嘴上说的,只是一半。事实是,他送齐齐来医院检查,在医院里就看见了迟阳,失魂落魄的离开,手里还抱着一个特别空落的纸箱。这模样的人,他见过太多了,原因不用问他也能猜得出来。而刚巧的是,有医护人员从他身边走过,低声谈论着的,就是迟阳被遣辞的事儿。当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个奇怪的念头,从心里升起,他怕她会想不开,会出事儿……
于是,他安顿好主院等待检查的齐齐,并嘱咐护工照顾他后,就离开了医院,追了过去。他原以为,她已经离开了,但没想到的是,她居然站在门口发呆。看着她瘦削的身影,悲伤的模样,按理说他应该在这个时候,上前嘲讽她一番的。但他似乎,被她通身笼罩着的萧条的气息给迷乱了眼睛,也乱了坚硬的心,他动容了,没有去打扰她,而是跟在她身后,一直走到公园里。
他不知道自己今儿怎么有这闲工夫,发起了善心,但他就是不忍心,不忍心看她在这儿挨冷受冻,自怨自艾——这女人不是应该和仙人掌似的吗,谁碰她,她就拿刺刺谁才对啊!这女人不该坚强的比铁板还铁板吗,除非你是可以折断她的人,融化她的火,否则无法将她征服!
可现如今,她却像是变了个样子……
“不用当成,你的确是来看笑话的。”迟阳冷声说着,嘴角勾着自嘲的笑意,可这心里却在她一字一顿的吐出这句话时,苦涩无比。
偏过头,她不愿看他。
一点儿也不想!
因为见到了他,她就会想到那些他给她带来了的屈辱、折磨、伤痛……
“呵呵反正在你心里啊,我就不是个好东西。不过也是,好人和我无缘!不过,你身边那位,也不尽然就是个好东西,迟阳。”意味深长的笑着,齐默勋决定,今天就暂且放过这女人,不揭她伤疤了。
两人沉默的坐在长椅上,气氛微妙。
你若说,这两人是老相好吧,偏偏这气氛中有一层让人瞧着就颇为不舒服的隔阂。但若说这两人是陌路吧,坐在一起时却又有种熟悉默契的错觉,迷惑人眼。
陌生,熟悉——两个相对的词,却在这两人身上完美融合,形成一种微妙的难以形容的情愫。这情愫就像一根线,将两人送越远,却又好似紧密相连。
空气依旧黏稠,夹杂着风的清新,是个很让人舒服的秋夜,但迟阳可没这个心思欣赏此刻的风景,她只觉得冷,浑身都冰凉冰凉的。而这时,齐默勋开口打破这仿佛被时间的魔法固定了的僵局。
“想不到,你居然还养盆栽!”长臂从她胸前擦过,伸进箱子里,直接取出那个用精致漂亮的瓷盆,种植的枝叶繁茂的绿萝。收回手,用右手捏着花盆,转着圈子观赏着,啧啧嘴说:“啧,品味还挺独特!”
“小鱼送的,我看它挺好养,就一直养着。”迟阳没有矫情的去抢,反正只是一个盆栽而已,他齐大少爷,要感兴趣,别说一棵小绿萝盆栽了,就是再去买一卡车皮的绿萝花,都不在话下!
“她挺会送的,这东西就和你一样,很好养活!”齐默勋不疾不徐的说着,并将手中的绿萝还回了迟阳手中,转眸深深地看着她,再度开口:“绿萝其实非常容易满足,只要有水,就生命力旺盛,满眼下来的绿色枝叶,也就更为繁茂。对它来说,有人给它浇水,就是给他带来了最大的幸福。这花有两重花语,一是‘守望幸福’,一是‘坚韧善良’,我想,这就是小瑜送你这东西的缘故。”
希望坚韧善良的她,可以守望到属于她的幸福……
同一时间,程家的客厅里,热闹无限。
当然,这份和乐融融的气氛,实在程老爷子发威,命令警卫员将程谦给抓出去后,才渐渐回温的。
当时,景煊与程谦对峙,而程谦的言行,却将程老太太给气的不轻,在饭桌上就差点厥过去。好在程老爷子及时的给老太太拿了药喂下,并严词将这个不孝子赶出了家门。
不过,再怎么样,这顿饭大家吃的的确噎的发慌。
饭后,家长坐在一起,商量正事儿。
景家老夫人陪着程家老夫人去了楼上休息,程老爷子则和景家老爷子拿了棋盘,开战了。而景煊和程爱瑜的父母,在这时,才算是真真地坐下来,谈论两人的婚事。
“这两孩子结婚,的确仓促了些,不过好在,他们俩情投意合,咱们两家又都知根知底,犯不着在细节上多做纠缠了。”景母景致笑吟吟地看着程爱瑜,这小妮子小时候啊,调皮的连她都替她愁,现在瞧着,倒是越看越喜欢。转脸,她又拉起了程母萧瑜的手,就像她们年轻的时候一样亲切。她轻轻地拍了下萧瑜的手背,仿佛安慰,又似乎是一种不用言语的默契,缓声道:“瑜,你放心吧,爱瑜是我干女儿,又是你的心肝宝贝,她嫁到我们家,我一定会像护着亲生女儿那样,护着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嗤,和你做亲家,我放一万个心。只是这孩子……”萧瑜看了眼女儿,目光却落在了女儿尚且平坦的小腹上,欲言又止、
景致似乎明白了曾经的死党,现如今的亲家的意思,再度拍了拍她的手背,朝她递去一个让她安心的衍生,并说:“爱瑜的事儿,我们都知道了。这解铃还须系铃人的道理,咱们比他们还清楚,既然当年的事儿,是因为我家这小子引起的,那么,真正能够开解她的,还是我家这小子。瑜,我知道,有些事情,现在再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但我请你,看在咱们发小的份上,原谅我儿子吧!”
“瞧你说的什么话,这本就不是景煊的错。不过看着他们现在这样,我也放心了,至于将来的事儿吗,就要看他们自己的了。阿致,既然他们证都已经领了,我们也就不烦神了,回头你们夫妻两合计合计,要是觉得靠谱,这婚礼就在我们这儿办了!等明年,小鱼儿生完孩子,再去你们那边,补办一场,你看如何?”
考虑到景家的那些糟心事儿,程妈妈决计不能放人女儿在这个时候回去。毕竟,George医生的心理评估报告上表示,让孩子平安降生的前提,是孕妇的心情舒畅。而这舒畅,就牵扯到很多方面,比如丈夫的呵护关怀,家庭的和睦安康……
没有顾忌自己和景家夫妇的交情,程妈妈终归还是护着女儿的。即便程爱瑜不是她亲手带大的,但终归也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是她和挚爱的丈夫共同孕育的唯一的孩子,她要是不疼她,才叫有鬼!
“萧瑜说的有道理。”景扬成圣笑着,抬眸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老朋友程诺:“程诺,你开口表个态。毕竟,这婚姻大事,并非儿戏,咱们都要说说彼此的意见,看要不要从长计议。不然,着亲家还没当热乎,就连同多年的哥们友谊也一起给丢了,得不偿失。如果你要说同意,咱们就这么定下来,近期就筹备着给他们办事儿了!别回头,小鱼儿的肚子大了,就和阿致当年似的,穿个婚纱还得要高腰的。你不知道,阿致啊,为了这事儿,数落了我不知道多少次……”
埋怨的看了眼爱妻,景父嘴上说的甚是无奈,眼中却清明一片,还染着一点儿淡淡的温柔。那种温柔,叫做沉淀。沉淀多年,将轰烈的爱情,从烈性的酒,变成了醇香醉人的窖藏,封存在油纸下,却透着丝丝缕缕的酒香,令人无法不为之迷醉。
“呵呵,你小子,叫得了便宜还卖乖。”程诺横了眼老友,眼神淡然。他转眸,看向一旁,正和程爱瑜耳语着什么的景煊。那模样,到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对比自己小了足足八岁的老婆,宠爱有佳,比宠女儿还宠她。
抽离回忆,程诺稍顿,静默的凝视着女儿,转眼将目光投向妻子,递了个眼神,就又将视线落回女儿身上,沉吟一声,缓缓开口。
“小鱼,你考虑清楚了吗!”
一瞬,话音落定。
所有人的视线似乎都在这一瞬,凝定在了程爱瑜的面上,不论是在下棋中的两位老爷子,还是在一旁陪着景灿、温念慈逗趣的程泓源。
考虑?
这事儿,还有考虑的余地吗!
若是换了别人,程爱瑜也许会以为,他是在问她有没有先清楚要嫁。但是,这话是一向开明的父亲问的,她就从这话语中懂得了另一层深意,是在向她最有一次确定——她后不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
结婚,这个词以前只是想想而已。
直到她领了结婚证,她也都没有那种紧迫感,就觉得,好像是顺理成章的程序一样。但当这件事儿,如此郑重的被两家人提上日程后,程爱瑜才真正的感觉到了,“结婚”的严肃与神圣。
“我……不会后悔!”稍稍沉默间,程爱瑜敛眸,有静静地抬眼,看向众人。然后挑唇微笑,转眼对上身边男人灼热的视线。一句话的功夫,她就从景煊握着她的手上,感觉到了那种期待的紧张,与求知的急切,甚至还有一丝丝的担忧、焦虑。
景父景母似乎都不落痕迹的松了口气,程诺的神色却依旧如初。他朝女儿微微颔首,嘴角的笑容慢慢绽放,斯文儒雅。
他将视线转回老友身上,接着,不紧不慢的开口:“就近期筹办吧,虽然时间有点紧迫,但怎么的也得有点儿准备时间。咱们是发小,又是儿女亲家,就不说外道话了。回头办婚事的时候,咱们不论是谁,有什么要求,就尽管提。给他们筹备婚事啊,也是我们这些当父母的,最头等的大事儿了!”
“成,我们也是这个意思,先在这边办婚礼。至于那边,你们别担心,有景扬呢!就算景扬不成,还有我爸呢!”
接下来,双方家长继续商议细节问题,包括双方估算需要有多少客人,预定的酒店,等等。而开始如坐针毡的程爱瑜,却在这时,放松了神经,呼了口气,就靠在了景煊怀里,静静地听着双方父母的交谈。听着听着,她不禁有点儿头大了,这事儿听起来,怎么就那么麻烦呢!
最近经常犯懒的程爱瑜,忍不住打了个哈欠,窝在景煊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准备打个盹儿。
但这时,景灿欢脱的声音钻入耳中:“爷爷,爷爷!我哥的婚事都商量完了,下面该商量商量我的了吧!”
闻声,程爱瑜几乎是一惊之下,睁开了眼就。就看见景灿正趴在二老下棋的小方桌边儿上,望着二老。虽然她看见的姿势景灿的背影,但她却觉得,自己看见了一只很可爱的金毛犬,在朝着二位老爷子,摇着讨乖的尾巴,撒娇。
接着,那声音再度传来:“其实,我打算逼婚来着,而且那人,你们都认识……”
☆、男婚女嫁 132:你就从了她吧!
正下棋的两老爷子来了兴趣,尤其是景老爷子,想着这孙子的婚事刚刚着落,这孙女就紧跟着追上了哥哥的脚步,还挺响应号召的!但听着景灿这话,又觉得这丫头是在找乐子哄他们开心,也没怎么在意,就执棋子儿,边思考着该往哪儿落子,边不经意的回应着孙女。
“哦?是哪家小子,那么荣幸,被我家灿灿小姐瞧上了?”
程老打量着眼前小姑娘。这丫头也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性子讨人欢喜,模样也是取着她父母的优点长的,他很是喜欢。只可惜,自家孙子没一个和她促成姻缘的,不然,若能成了他的孙媳妇,这家里就不知道要有多欢乐了!
正想着,只听“啪”的一声,景老爷子已经将棋子落下。
程老将视线转向棋盘,视线落在棋盘的星位上,瞧着老友的那一步棋,细细的琢磨着。而就在这时,景灿的声音再度传来,清脆动听,宛如早上在树梢上啼叫的百灵鸟儿。
可这小百灵鸟儿说出的话,却把二老给怔住了。
“嘻嘻,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景灿朝程老爷子的方向看去,想要示意自家爷爷,自己的心上人也姓程。见老爷子不再专注于棋盘,这才清了清嗓子,很郑重的继续说:“那个人,就是——瑜瑜的大哥,程资炎!”
她仰着小下巴,说的格外郑重。
而那语调听起来,就好似春晚台上的主持人,在播报即将登场的备受关注的演员一样,隆重极了。
“啪嗒——”
玉石棋子儿,从程老爷子的手里滑了下去,摔在地上,发出脆响。
景老爷子扭着脖子,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上下大量孙女,久久不曾回神。
坐在这边沙发上的景、程双方父母,均停下了交谈,将视线倏然转向景灿,眼神各异,但都掩不住惊讶。
而作为知情人的程爱瑜,却因为刚刚一口气没提上来,把自己给呛着了。
“咳咳……”
她一阵猛咳,咳得脸儿通红。
而作为另一个知情人的景煊,却表现的无比淡定,好像什么事儿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垂眸,微带责备的瞧着程爱瑜,一边给她顺着背,一边用低沉而温柔的声音轻责道:“瞧你,躺着都不能安生点儿!听人说话,你也能把自己给呛着,真是有够粗心的!”
“咳……咳……”
顺着气,程爱瑜一手捂着嘴,转眼看向景煊,一双流光潋滟的杏眼,此刻因为憋气憋得泪汪汪的,好似有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既倔强,又可怜楚楚的,煞是撩人。她还在断断续续的咳着,但却抬起闲着的那只手,朝着景煊摆了摆,示意他不要再顺了。
程爸爸递了杯水给景煊,暗藏精锐锋芒的目光,朝女儿脸上瞧了眼,就大概明白了,随即淡声开口:“小鱼,你事先都知道的吧!”
景煊略略颔首,朝程父道谢,并顺手扶起程爱瑜,端着水杯微微倾斜的喂她。程爱瑜就着水杯,喝了几口水,转眼看向父亲,却发觉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她的身上。那或求知,或求证的目光,看的她浑身发冷。不过,她还是实话实说的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案。
“嗯,由于某些原因,我哥……有后了……”
犹豫间,程爱瑜原本还斟酌了一下,可实在找不出合适的说词,就套用了景灿的那句。话音落,她就直接站了起来,接尿遁,跑了。
景煊瞧着她逃窜的样子,就知道她是打算给程资炎报备了,也就没有跟过去,而是留在会客厅,静观两家人怎么处理程资炎和景灿这事儿。
程爱瑜的话,无异于在平静的会客厅里,投下了一枚炸弹,威力十足。
程老爷子听了,激动地的血压都差点飙到一百八,伸手抓着景灿的手腕,赶紧拽她起来,连声说:“丫头,这事儿是真的?你,你有小炎的孩子了!”
他家老婆子暗算了程资炎不知道多少回,什么样的女人都往资炎身边送过。但结果,程资炎每次不是那女人被直接扔出去,就是暗地里把人家整得死去活来,以此像老太太示威。
就这么连续斗智斗勇的斗了一年多,程老太太累了,干脆的撂话,说绝对不管这死小子了,别说他过三十,就是奔四十,她也都不管了!
不过程老太太终究还是很愁这孙子的婚事儿,总觉得这么老大个孩子了,还不结婚,甚至连个能带回家的女朋友都没有,太不像话。前不久,老太太还暗中问过他:老头子,你说这小子不会是个Gay吧,我要不要再给他找几个男人试试?
回想起老婆这些年对程资炎的用心良苦,在看着眼下的景灿,程老爷子是越看越顺眼,恨不得立刻改口叫她孙媳妇。
一双浸透着沧桑感,却十分睿智的眸子,漾着点点晶莹,在瞧见景灿点头承认时,程老爷子激动的差点落泪。太好了,这一下子俩喜讯,不,应该说是四喜临门才对!两对新人,两个怀孕的喜讯,看来今年是他们程家的幸运年啊!
这事儿,老伴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开心的。她盼望了多少年的事儿,终于实现了!
“程爷爷,我知道这时候说这个有点儿唐突。但我仔细考虑过了,虽然,我和炎哥哥这事儿,对他来说是个意外,但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愿望。我原本也想过,要不要学八点档的电视剧里那样,留书出走,带着孩子去外头躲躲藏藏的过几年,等孩子大了再回来和孩子他爸玩邂逅。但我觉得吧,这是个极为不靠谱的法子,与其多年后邂逅,不如现在给我的孩子争取个完整的家!”
至于感情这东西,可以培养的。再说,她已经认定了他程资炎了,他的爱或许对她来说是一种奢求的恩赐,但即便他不爱她,她也觉得没什么,反正都习惯了,只是会有一点点的挫败。而她一直都觉得,他不爱她,那她就疯狂的爱着他好了,把他原本该给她的那一份,一起爱了!
这样,应该就能够平衡所为的感情的天秤了吧!
如是想着时,父母的声音传来。
“灿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你给我说清楚!”
“景灿,开玩笑要分场合!你给我适可而止!”
相比景妈妈慈母般的担忧,景父则是个十成十的严父,冷声喝止了女儿,语调中暗含警告,不过这警告到不是威胁,只是在暗示景灿,不要顺嘴说瞎话而已。
不过,听到父亲在这种时候说这种不相信她的话,景灿不乐意了,扭头就和静默的坐在程老爷子对面的爷爷告状,娇嗔道:“爷爷,您看我爸,他就是不相信我!”
“好了,灿灿,你爸那也是关心你。”打了个圆场,意识到事情可能不是他们听到的那么简单的景老爷子,抬眸朝对面的老友看了眼,就将视线扫向了不远处沙发上坐着的两对孩子父母。微微皱了下眉头,就又将视线转会了景灿身上:“灿灿,你和爷爷说实话,你和资炎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还有这孩子……”
景老爷子话音刚落,视线就落到了景灿的小腹上。
众人的视线,也都跟着转了过去。
没等景灿开口,程妈妈的声音也插了过去:“是啊小灿,快过来,和程妈妈说说,是不是程资炎那小子欺负你了?”
“他要敢欺负你,程爸给你做主,一定让这小子对你负责到底!”程诺的脸色并不好看,他程家还从没教育出过那么不负责任的孩子,若这事儿是真的,他就很有必要给程资炎那小子好好上一课了!
“没有诶有,不是他欺负了我,是我——”景灿连忙摆手,似乎怕众人误会了程资炎似的,赶紧回答,但话刚说了一半,就突然哑住了声音。稍稍停滞了一下,她的目光略带几分为难,从自己父母面上划过,最终落在了程父程母的眼中。幽幽地吐了口气,又不落痕迹的深呼吸,似乎再给自己壮胆一般,好半天才终于冒出了后半句话——
“其实是我……欺负了他。所以,我要对他,对孩子,全权负责!”
……
洗手间的走廊外,程泓源正拿着手机,站在距离扶梯不远的地方。
他刚好站在两个射灯的中间,那段距离中,头顶的两道射灯将两边照亮,隐约的光影洒落在他的身上。整齐的头发因为灯光打下阴影,勾勒出一道弧度完美的影子,就连他的睫毛也在灯光的照射下,映成一条线,落在眼帘的下方,随着他眼帘的掀动,而微微颤抖。
“齐默勋,你最好不要再打迟阳的主意,请记住,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
听筒中传来凉薄的笑声,听上去很动听,但这笑声却怎么都让程泓源觉得刺耳,误会这是赤裸裸的嘲讽。接着,男人开口,语气中染着三分小邪恶。
“呵呵,程二,这事儿我可由不得你了,毕竟这男女之间,情到浓时,总会有点儿什么的。我不信,你爸妈生你,难道是体外受精?还是说,你爹妈牵牵手,干劈情操的吹牛侃大山,你就能蹦跶出来了!”顿了下,那声音紧跟着陡然转变了声调,似乎更低沉了些,按中夹杂着一丝警告:“还有——你没资格和我说这种话!如果,她是你的女朋友,你就不会由着她一个人去医院面对一切,又一个人在外头吹冷风!哼,如果这样就算是男朋友,那你……和我真没什么差别!”
末了的那句,带着几分自嘲。
齐默勋转眼又看了眼面色苍白的迟阳,他原以为早就练就了的钢铁般坚硬的心,居然揪痛了下。
程泓源陷入一阵静默,他手中还拿着手机,眼眸却微微敛上了,好一会儿再张开眼睛时,一道锋锐的冷寒,从眼底划过,一丝嘲讽紧跟着浮现眸子,但很快就又变回了原先的样子,淡漠、儒雅,又或许还有点儿凉薄。
“和你这种人,说什么‘朋友妻不可欺’,应该都是废话。不过还是谢谢你送迟阳去医院,现在你可以离开了,我很快就回到。”
电话那头的齐默勋,紧紧地握住手机,捏了下,在缓缓松开时,嘴角勾着邪魅的坏笑,眼中却泛着一抹说不出的森然。他笑了几声,然后压低了声音,对着听筒说了句话,就将手机掐断。
而彼端,洗手间外的程泓源,拿着忽然掐断了的手机,站在原处。停顿数十秒的功夫,他忽然转身,扬手,落下——
“啪——”
手机背壳分离机身,直接朝楼梯口飞了过去,而里头的电池,也被甩了出来,直直地朝着刚登上最后一层阶梯的程爱瑜脚边砸去。
“啊——哥,你干什么啊!”
程爱瑜低呼一声,赶紧朝旁边闪去。好在她现在还算行动半截,要是真上了月份,听这个大肚子,刚刚那么一下,她估计得从这楼梯上跪下去!
“小瑜?对不起,对不起,二哥刚刚没看见你!对不起……没伤着你吧!”程泓源见是妹妹,赶紧迎了过去,上下打量着她。
程爱瑜摇头道:“我没事,倒是你,谁居然有这么大本事,能把咱们程大状给气成这样?”
程泓源微微张口,但瞧着程爱瑜的眼眸,他却又有些不想说了,只道:“刚刚接了个电话,说是迟阳病了,现在被送到了医院。小瑜,抱歉了,今天我不能陪你了,就先走了。如果我晚上没回来,回头和家里人帮我说一下。尤其是我妈!”
“难怪啊,心系女朋友系的火急火燎呐!好嘛好嘛,我不大吵,你去吧!”程爱瑜扶着扶手上楼,靠在栅栏上,眯着眼睛,勾着笑容的看向兄长。
其实,她又何尝不知道,程泓源嘴上的话不尽然都是实话,或者受,程泓源压根就没把真正让他愤怒了的事儿说出来。可他既然不想说,那就代表着,一定是个很敏感的问题,所以程爱瑜也就善意的不去不多问。
“嗯,你自己小心点,洗手间里头有点儿滑。”程泓源提醒了她一句,就赶紧下楼离开,似乎联通刚才的调侃,都没有所在意到。
程爱瑜笑了笑,目送兄长离开。
稍稍停滞一会儿,她恍然间想起了自己的事儿,赶紧掏出手机,拨通了兄长的电话。
一般来说,她打的电话,程资炎都会第一时间接听,但今儿也不只他在那边又忙着什么,居然半晌没接电话。而就在她打算着是不是要先挂断了,等他打过来时,程资炎接听了电话,那低沉冰冷的声音随后从话筒中就传了过来。
“喂,小鱼,有事儿吗?”
“有!”听见程资炎的声音,程爱瑜连忙握紧了电话,目光警惕的朝四周扫了一圈,跟着对着话筒,声音急促而又认真的说:“哥,出大事儿了!你赶紧回来,再不回来,爷爷非给你下最后通牒不可!”
“什么事儿?这么急!”程资炎手上没闲着,签了几份文件后,就朝助理Ken打了个眼色,让他备车。
而等程爱瑜的话说完后,刚才还挺悠闲的程资炎,却在这时,掐断电话,忽然间就站了起来,接着冲Ken用那足够冻死人的声音,冷冰冰的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气势十足的说:“回老宅!”
在回去的路上,程资炎人在车上,眼神落在窗外,但耳边却仿佛依旧有着一道声音再回放,一遍又一遍的说着——“哥,小灿准备对你负责了,你……就从了她吧!”
☆、男婚女嫁 133:你媳妇儿,内定了!
S市,市立医院内。
合上电话,齐默勋离开病房,去走廊上站了会儿,对着打开的窗户,抽了支烟,眼神深远的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这些什么。
只见,他指间的烟卷燃着点点红光,在他的吞吐间闪烁。一各个漂亮的烟圈,犹如艺术品,从他口中叹惋而出,再在风中散开,朦胧了他的脸部轮廓,也模糊了他的神情。
几名医护人员,不时地从他身边走过。几个年轻漂亮的小护士,对齐默勋吸烟时的优雅惊叹,压低了声音,迫不及待的议论着。而领着他们的医生,则在看了一眼齐默勋后,立刻皱起了眉头,干咳了几声示意。护士长立刻明白了医生的意思,一道凌厉的目光随即朝小护士们投来,示意她们闭嘴。
对此,齐默勋不以为然,只是好像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猛地吞吐了几口烟,随即将烟蒂掐灭,丢进垃圾桶里,转身回到病房。
而就在他关上门时,前头恋恋不忘的小护士,还回头朝他的方向看了眼,悄悄记住了房间号,并转头问护士长:“陈姐,这都过了探视的点了,刚才那位……”
“不该你知道的,就别多嘴问!这里是VIP专区,能住得起这种病房的,都是数一数二的贵主儿,你少打算盘!”护士长嗔啧一句,微微凝眉。
另一个小护士却突然来了兴趣,低声问护士长:“陈姐,听说这位先生是就是赫赫有名的齐少诶!”
没等绷着脸的陈护士长回答,站在医生身侧的小护士就放满了脚步,打开了话匣子:“齐少?是八卦周刊上的那位,旅居海外多年的苏家的外孙,齐少吗!听说,他几年前,把他爸给气死了……”
“气死!哇,那岂不是不孝子!”
“好像还是为了个女人!”
“是不是病房里头的那个?看起来一般般诶……”
人人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几个小护士凑在一起,就能猜出一台虐心虐身的言情剧。不过,就在她们八卦的正在兴头上时,素来严肃的医生再度哼哼的清了清嗓子,暗示护士长。而那护士长,又用了刚才那一招,扭头瞪向正说着话的小护士,冷飕飕的视线比手术刀上的锋芒,还要冷厉的从他们面上划过。这次连话都不用说,一干小护士就老老实实的闭了嘴,跟着他们上了电梯。不过他们还是不甘心,时不时地面面相觑,继续用眼神议论着。
病房里,齐默勋背靠在苍白的隔音木门上,迎着光,看向床上躺着的女人,缓缓地眯起了眼眸,遮掩住他眼底阴鸷的目光。不,也许他想掩盖的,是他眼中那抹,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温柔。
静默的望着。
室内安静的,似乎只剩下他们彼此的呼吸,以及那几乎可以忽略的点滴声。
滴答,滴答——
这节奏,带动着他的心跳,渐渐平缓。
紧握着拳头的齐默勋,走向病床。
他垂眸,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病床上的女人,苍白,娇小,蜷缩身体,仿佛一只寻求保护的猫儿,楚楚可怜。原来卸去了防御的面具,她也只是个女人,一个柔弱的需要保护的女人。
——这,才是从前的她!
齐默勋在床边坐下,紧握的拳头缓缓放松。
他伸手,抚摸女子的面颊,熟悉的触感,微热的温度,每一丝都刺激着他最原始,最本能的反应。
不禁挑唇——这女人,对他来说,就是罂粟花,碰不得的妖精!只是当时,他并不知道,只认为,她是他的一个交易。
指尖拂过她的额头,轻轻地扫开额前的碎发,触目惊心的伤痕,就在额角。那是她,一头撞在床头柜的柜角磕出来的,为了威胁他,而把自己弄得鲜血淋漓。
抚抹着那一处伤痕,齐默勋不自觉的拧起了眉头。他不该同情这女人,尤其不该同情她那不为人知的残忍……
想到这儿,齐默勋压在她额角的手,不禁用了些力道。微微停滞,他就好似触电了一般,赶紧收回了手。而这猛力的压按,却让迟阳惊醒。
是谁!
眉峰随着睫羽的颤抖,微微松动。迟阳缓缓睁开了眼睛,又迅速的闭上,等那阵被强光刺激的晕眩过去后,这才眯起了眼睛,凝视着眼前的齐默勋。等看清了那张逆着光的俊脸,迟阳警戒的再度蹙起眉头,双手紧紧地抓住了被子,哑着声音低呵——
“怎么是你!”
“不是我,还能是谁?迟阳,被你不会是指望你那优秀精锐的,简直可以当作别人人生典范的三好男友,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你的面前吧!”
齐默勋语带戏谑,斜睨着她的桃花眼里,甚至还染着三分不屑一顾的轻蔑。但他的动作绝对和他的神色不一,他伸手抓住了迟阳还在输液的手的手腕,将她的手轻轻地摊平,放在了床畔。
“你要干什么!”此刻的迟阳,仿佛惊弓之鸟,无意识的想要抽回手,并往后挣脱。
“干什么?你认为我在干什么,迟医生!”他轻佻的抬眼,朝她瞥了一眼,随后又将视线调转会她的手背上,哼了声:“放心,我对病怏怏的你没兴趣。就算要干,也得是健康的你。不然,我正尽兴能,你就晕过去了,跟个死人没两样,干什么都没意思了,不是吗!”
他嘴上说的是明摆着的调戏,足够令女人脸红。但迟阳却因这话而瞪圆了眼睛,原本还想是自己误会了他,但等他这话说完,她却恨不得狠狠地甩他两耳光,告诉这混蛋,不需要他的任何假好心。
“滚,不要脸!”她抽回手,却因动作过于猛烈,而弄开了贴在手背上,固定输液针的胶布,让针头脱开,星星点点的血迹沾染了苍白的肌肤。
“小心!”不经意的关怀,在这一刹那,直接从口中冒了出来。齐默勋伸手想要捉住她的手,却被她反手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