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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程爱瑜第二回坐着警车进警局,俗称二进宫。.21

作者:清洛妃 当前章节:1536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34

“不要你假好心!”迟阳像一只刺猬,又一次的竖起了浑身利刺。

哼!不分好坏的女人!

齐默勋不落痕迹的拧了下眉头,目光中划过一丝冷色,转瞬却又恢复平静,一双精妙的桃花眼,依旧流光潋滟,似乎一瞥一嗔间,浸透魅力。

他凑近,鼻尖几乎快要挨到迟阳的脸颊,透了凉薄的鼻音,轻轻地传入了迟阳的耳中,随后是他磁性的嗓音,充满了勾人的魔力,但说出的话,却叫迟阳心下一阵揪痛。

“对你不需要好心!迟阳,咱俩才是一样的人,不要脸这个词,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是五十步笑百步——你说,对吧!”

意味深长的尾音,让迟阳下意识的咬紧了唇瓣,本就苍白的脸儿,更是退得一点儿血色都没有,甚至略略还有些发青,看上去极为憔悴,甚至眼底还透露着点藏匿在阴霾中的绝望,可怜而又可悲。

她隐忍着,不说话,却使出全身力气,重重地将齐默勋推开。

齐默勋并没有因为她的举动气恼,反而笑了。但熟悉他的迟阳知道,他笑起来的时候,绝对没有好事儿,尤其面对她的时候。

“啧啧啧,戳着了你的痛处,就朝我伸爪子了?迟阳,看来我们是天生的敌人,想来之前在公园里相处的咱俩,绝对都不清醒。不过,你也别太早将我推开——迟阳,看着我……”他瞧着别开脸的迟阳,心中不满的出手,硬生生地将迟阳的脸掰过来,捏着她的下巴,逼着她看向自己,然后用那冷锐的声音说:“你可以去谈你的恋爱,和你那所谓的阳光在一起,我不介意。但我想,你最好老老实实的执行,你和我之间的一纸契约,做好一个床伴应有的工作,否则,我会让你比现在更难看!”

“哼——疯子!”

迎着他的目光,迟阳冷冷的回应。

齐默勋不以为然,勾唇浅笑,笑的魅惑:“对,我是疯子,被你给逼疯的!但迟阳,你最好别再像刚才那样推开我,我没有你男人的父亲那么卑鄙,用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胁迫你,只会比他的更狠而已。”

指尖从她的喉头轻轻划了下,他猛地将迟阳的下巴抬得更高,透着寒凉的声音从那唇齿间溢出,明明动听悦耳,但落入迟阳的耳中,却犹如气势迫人的寒风,一边将她冻的浑身发颤,又一边抛出最诱人的蛊惑:“听着,我有办法放你弟弟出来,也有本事,让你去更好的医院发展,而我的要求很简单——继续做我的床伴,直到我厌倦你的那一天!”

“如果,你一辈子都不厌倦呢!”

“那么——你只有认命了!”

……

彼端,程家大院。

一辆拉风的Bugatti—Veyron,直直地驶入院内,在门后突然打横,停了下来。

程资炎开门下车,后面的保镖压根都没来及追上这车,他就快步的朝家里走。而紧随其后的Ken,在他的命令声中,留在了车旁。

“阿炎,对不起,老爷子有令,你不能进去!”熟悉的声音传来,一只手臂直直地伸出,挡在了程资炎的面前。

程资炎抬眼,朝警卫员杨鹏看了眼,抬步就往前走。

“阿炎!”身穿戎装的杨鹏,低缓了声,紧跟着原本横在程资炎面前的臂膀,忽然翻转手掌,横面朝着程资炎狠狠劈了过来:“得罪了!”

雷厉风行的动作,中规中矩的言辞,无意不是杨鹏的作风。他是在执行命令,执行程老爷子下达的命令!

对他来说,这和军令状无异。

“杨鹏,我不想和你打,让开!”程资炎身形一闪,不落痕迹的躲过杨鹏训练有素的武力。同样是练家子的他,熟知杨鹏的套路,好似人都没有离开过原地,就能将他的拳脚化作乌有。

冷沉的声音,锐利的眼神,无一不彰显着这男人与生俱来的气势,还有那长居高位的威严霸气。若是换了一般二般的旁人,不说尿裤子,至少也得老老实实的装孙子。但和他一起长大的杨鹏,虽说对程资炎的决策绝对佩服,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就怕这小子。相反,还真和他交上了真儿,在院子里,动起了武。

“不好意思阿炎,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你进去。除非——”杨鹏一丝不苟的传达着程老爷子的话,但却在适合的地方,顿住了声音。他抬眼打量程资炎,并在躲过程资炎一脚横踢时,眯了眯眼睛。

“除非什么!”与之缠斗的程资炎,声音更为冷厉。

“除非你写一百遍程家家训。老爷子说了,你脑子不太清醒,需要在外头站着吹吹冷风,今晚上不默完程家家训,别想进门。哦,还有,着重一条——程家的男人,要有担当!”

“靠!”老头子又阴他!

一个不留神,程资炎没闪过去,肩甲挨了杨鹏的拳头。好在他还是躲过了一些,是擦肩而过,所以并不算重。但这似乎激到了永远不喜欢被人摆布的程资炎,只见他侧身,抬腿出了个虚招,手上毫不由于的直接捶向杨鹏的胸口,被杨鹏反手挡开后,却没有注意到背后的弱点,挨了程资炎结结实实的一拳,接着就被程资炎迅速的反手钳住。

“成啊,你小子这么多年没把当年打架的功夫给丢下,出手还是那么的——狠、准、快!你这招,用到那儿都一个样……”扭着头,杨鹏朝着程资炎,笑的意味深长。垂眸间,他闷笑着说:“听说,景小姐就被你这么一杆进洞,一枪打中……”

“再说,我真灭了你!”面色沉郁的程资炎,冷哼了声,随即收手,将他放开。

“嘶,你小子出手可真够狠的。”杨鹏揉着酸疼的手腕,转即背着手按了按身后被程资炎捶了的地方,忍不住倒抽凉气。

“哼!”程资炎现在正当气头上,可没空陪着杨鹏胡闹,抬腿就往门口闯。但这时,杨鹏的声音打身后传来,相较平时,随意很多,大有几分看好戏的感觉。

“阿炎,我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今儿你要不按着老爷子的话做,压根进不了门!”

进不去,他就打进去!

脾气绝对够轴的程资炎,算是和老爷子杠上了。这不,人家昂首阔步的就登上了台阶,接着,正准备伸脚踹门时,门居然开了。

瞧见里头的人影,程资炎刚想抬起的脚,缓缓放下。

“小鱼?!”

“哥……”

程爱瑜坐在欧式木椅上,优雅的蜷着腿,身子微微侧向右边,慵懒的用手支着脸颊,靠坐在椅子上,用无奈的眼神朝兄长面上扫了圈,随即换了他一声。

这下,程资炎算是明白,杨鹏那小子,为何说的那么笃定了!

远远地站在车旁边的Ken,听见身后车子开进来的动静转头,对下车的保镖们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不要靠近。

“老爷子让你在这坐镇的?!”这话,不是问句,也并不惊讶,只是有些哭笑不得。

程爱瑜无奈点头,递给兄长一记,你自求多福的眼神,似笑非笑的开口:“爷爷说,咱老程家人,不管男女,都要有担当。让我给你带句原话,想硬闯,就踏着你妹妹过去,不舍得,就老老实实的在门口吹风,等想清楚了,男人的担当是什么,在滚进家去!”

“你居然陪着老狐狸一起玩我!”程资炎紧紧地握了下拳头,用眼神谴责妹妹,好像在说:你个小白眼狼,回头再找你算账!

程爱瑜无辜的瞅着他,哼了声道:“哼,哥你没良心!爷爷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什么事儿不都一视同仁。我是给你通风报信,把自己给暴露了,所以老爷子让我来门口挡你,陪你一起吹风。不过,老爷子看在我是个孕妇的份上,还算客气,赏了我个凳子!”

她伸手拍了拍椅子扶手,嘟起小嘴儿,眼神微带谴责的朝程资炎投去。

程资炎明明最了解这个妹子,却又最巧不得她露出这种模样,立马就放柔了声音。

“好,你说,老爷子要怎么才肯放行!”如果只是他,在门外头站一宿都成,反正是死磕到底了。但换成被他捧在手心里疼的小妹,也跟着他在这门口吹风,程资炎还真舍不得。

这老狐狸,实在腹黑,总是这样抓他的弱点,而他无力反击!

“两个字——担当!”程爱瑜调皮的举起手,做了个“V”的手势,接着说:“哥,我说,你就认命吧!老爷子已经知道了,你一枪中弹的事儿了,现在正和景爷爷商量婚事呢,说是咱们俩的放在一起办。”

“景灿呢!”程资炎微微皱起了眉头。

程爱瑜抬眼打量着他,眼底划过一抹及浅的笑意,随后再度开口,下足了猛药:“灿灿在里头,被妈妈左一句儿媳妇,又一句小灿灿的宝贝着呢!看起来呢,爷爷也是蛮喜欢灿灿的,还让我告诉你,他就要灿灿当他家长孙媳妇儿了,不论你同不同意,你的媳妇儿都内定了。哦,还有他尚未出世的宝贝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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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婚女嫁 134:节操呢?碎了!

“要是我不愿意呢!”

程资炎眸光一凌,却在触及程爱瑜的眸光时,眯起了眼睛,倏然收敛。

“办法不是没有……”程爱瑜耸了耸肩,笑容依旧无害,且染着几分懒散的瞧着他,用那一如既往平缓舒心的语调说:“哥,我给你提供个法子。你现在可以掉头就走,但是——爷爷说的,我要是没把你留住,那我今儿就得在门外头坐一晚上了。哥,放心吧,我挺得住,不久在门外头喂一晚上蚊子吗?我上次去D省采访,寒冬腊月的,愣是在外头蹲了三天,回来后,除了重感冒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说得轻松,程资炎却听得直咬牙!

一想到上回这丫头报告也不打一声,就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采访,还在回来交新闻稿的时候,晕倒在主编办公室里。等他得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这丫头鼻头红红的,眼睛湿漉漉的,脸蛋也烧的通红通红的,小模样可把他心疼坏了,原本的盛怒,也因此而消磨。不过后来,他只要一想到这丫头爱岗敬业的精神,他就气得牙根痒痒!而今,这丫头居然用这一招对付他!

成啊,老狐狸算准了他舍不得这只小狐狸跟着遭罪儿!

他程资炎——栽了。

“让景灿出来,我要和她单独谈谈!”

退而求其次,程资炎冷声说着。

屋里的景灿,早就听见了这外头的对话,心里琢磨着,会不会玩过火了,回头程大少爷真的生气了,干脆利落的拍拍屁股跑路,到时候可怎么办啊!

不行,她不能让这种事儿发生。前两天看的那本书上明明写着——“想要留住男人的心,就要张弛有度,方能收放自如。”

低头沉思了好一会儿,听这外头忽然没了动静,景灿有点儿没把握了,转头看向程妈妈,小声的说:“伯母,要不……我出去吧!”

“唉——你就在这坐着!相信伯母,我儿子绝对拿他妹妹没办法,最多再等五分钟,他们一定进来!”

程妈妈话音刚落,喜上眉梢的程爸爸,紧跟着开口,“小灿,你就听你伯母的话,乖乖在这儿坐着吧!他们兄妹俩,打小一块长大,什么事儿资炎都倚着小鱼儿。所以这事儿,咱们谁跟他拧着来都没用,还得让小鱼给你打头阵,先让资炎那小混蛋知道,作为男人的担当,就是负责!”

一旁正和老朋友商量着婚宴要不要请原先那些老战友来的时候,程老爷子听了这话,也转眸,满眼笑意的瞅着景灿,慈爱的笑容都快滴出蜜糖来了,跟着儿子媳妇附和,并顺道骂了孙子两句。

离不开的景灿,转眼朝身后的方向看了看,又转过头,似乎有些郁卒的垂着脑袋,不落痕迹的叹了口气,用细不可闻的声音,没底气的低喃着:“其实……是我要负责,该我的啊!”

怎么现如今,好像变成了程资炎的责任呢?

也难怪他会生气诶!

这一家人对景灿的喜欢,景家人看在眼里,但这却让景扬景致夫妻俩十分汗颜。说到底,这坏事儿,是景灿做的。虽说程资炎也有责任,但如果不是景灿当时用了些小手段,也不会有那晚的事儿了。可这事儿,毕竟是女孩子比较亏……

左思右想,景扬夫妻忽然觉得,命运特别作弄他们。

眼下,儿子搞大了人家肚子,女儿被人家搞大了肚子——这分明就是他们当年的翻版!

由于景家是从组家庭,所以景扬景致并不是亲兄妹,这也促成了他们走到一起。而当初他们结婚,是奉子成婚的。两人感情曝光,被景家老爷子他们知道的时候,正赶上了景致怀孕,那个孩子,就是景煊……

从厨房出来,景煊端了杯热牛奶,往门口走。

还没走近,就听程爱瑜不疾不徐的说:“哥,爷爷让你把该办完的办完,回房里,想怎么谈都行。折腾出多大动静,都没人打扰。但现在——如果你不想默写家训,就跟着我高声朗读家训中,针对你现如今这种行为的重点内容。我帮你算了一下,字不多,按照爷爷规定的一百遍,读完差不多十分钟吧!不过,谁让你是我亲哥呢,我给你舞弊一下,打个一折,就十遍吧,读多了我都嫌丢人!”

说完,程爱瑜递去一瞥厌弃的眼神,似乎在唾弃程资炎的不负责任,很不耻他的如此行径。

程资炎“呯”的一拳,砸在了门框上,压抑着声音低吼:“谁说老子不负责了!”

“哥,你要负责啊!说说看,怎么负?”程爱瑜好似来了兴趣,正坐起倾身向前时,那熟悉的手,忽然出现眼前,手上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喝了吧,医生嘱咐,怀孕初期孕妇是最辛苦的,营养很重要。”见程爱瑜接过牛奶,景煊染着温柔的深邃眸子,落在了她的眼底。凝视了会儿,他这才直起身,转眼看向程资炎,敛起了眸光。

四目相触,这两个一直以来都不怎么对盘,却又彼此英雄相惜的男人,在这一刻,又用视线开始了一场暗中较劲的“决斗”。

被夹在中间的程爱瑜,一边喝着牛奶,一边抬眼转着乌溜溜的眼珠子,打量着两男人。直到她把一杯牛奶喝完,抬手将奶杯递给景煊,这才无声的打破了两人间微妙的近乎诡异的气氛。

而这时,程资炎别开了视线,垂眸看向程爱瑜,瞧着她伸出调皮的粉嫩嫩的舌尖,舔去唇瓣上的一圈奶沫,脑海中竟不自觉的冒出,景灿吃东西时的模样……

该死,他怎么会想到那家伙?

大概是最近,总有人提到她的缘故吧!

不落痕迹的拧了下眉头,程资炎掩藏着锋锐目光的眸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沉声开口:“这才是老狐狸的目的吧,小鱼!”

“哥,既然你都知道,爷爷是个什么意思,你还抗争个什么劲儿。来,把这个签了,咱俩就都能进家门了。”说着,程爱瑜笑眯眯的从椅子侧面的夹层里,抽出一个文件夹,扬手朝程资炎递去。

里头……是她亲眼瞧见老狐狸爷爷写下的,合约书。

其实,这东西对与程资炎来说,就是个“丧权辱国”的霸王条款!

程资炎看了眼妹妹,从那双眯成一条线儿,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杏眼中,他察觉到了一丝丝的小阴险。

直觉告诉他,这东西,绝对有古怪!

翻开文件夹,一行漂亮的行楷,落入眼帘。

——婚前合约书

眉梢倏然挑起,他刷刷的泛着条款,逐条扫过,原本绷紧的嘴角,却在此刻,忽然划过一丝丝笑容,凉薄,邪恶,愤怒,充满了浓重的危险气息。

犹如盛怒中的野兽!

“靠!老狐狸!”怒骂一声,程资炎扬手就将文件夹摔了出去。

“啪——”

文件夹落地,发出闷闷的声音。

程资炎那张冰山脸,总算出现了点儿冰裂的痕迹。他卸下了面具,难得烦躁的在原地转悠着。其实,他完全可以打个响指,带着保镖闯进去,直接撂倒老爷子,撕毁这张该死的霸王条款。但瞧见稳坐门口的程爱瑜,这原由的想法,就从脑海中消失了。要知道,程老爷子说一不二,童叟无欺的诚信,是人人皆知的。他定下的规矩,他要办的事儿,那是绝对没有办不成的。而眼下,这老狐狸处处掐着他的弱点,分明就是要逼着他低头!

“哥,在我心目中,你一直是一个很有担当的男人。不论这次的事情,是景灿故意为之,还是你没看清楚人,就上了。总而言之,你的孩子,占了人家的子宫,你就该负责,全责!”斜睨着正烦躁的扯开领带的程资炎,程爱瑜暗自窃笑,难得看见兄长吃瘪的样子,看来爷爷的计划成功一半了。

“哼,负责的方式有很多种!”

“哇哦,难道你喜欢虐身虐心的言情型?哥,你不会玩那么老套的戏码吧,还非要景灿离开,然后三五年后归国,带着个和你几乎翻版的小冰山,跟你玩邂逅?这——从科学角度来说,遗传学是很神奇的,但想要你的孩子,和你长得跟双胞胎似的,这绝对不科学!”起身,程爱瑜刚要弯腰,景煊就抢先了一步,帮她捡起被程资炎摔在地上的文件夹,转手递给她。

程爱瑜伸手撩开耳边的碎发,朝他温柔一笑,随即张口,用那略带几分叹惋的口吻道:“哎……算了,我回去和爷爷说,我大哥是个不愿意承担责任的懦夫。反正这强扭的瓜不甜,他又不喜欢灿灿,还是不要强迫他们在一块了,勉强是不会幸福的。我呢,明儿就去找那些叔叔阿姨,给灿灿安排相亲,给我哥留在人家肚子里的的孩子找个有担当的好爸爸……”

“站住!”

程资炎冷喝一声,程爱瑜条件反射的僵直了背,挺立着,但下一秒就反映了过来,放松身体的转过身来,手里掂量着文件夹,朝他笑的那叫一个甜,甜的腻人,甜的虚假。

“程大少爷,有何贵干?你不会还要让人家景灿,对你贡献出的一颗小精子,进行赔偿吧!”

话音落,程资炎本就冷冽的面庞,更冷了。冷得好像附着了一层凛冽的冰,漆黑的眸子好似暗无天日的冰窟,盯着程爱瑜瞧得她心里直打寒颤。好在程姑娘定力了得,坚持住了。

但就在这一柔一刚的兄妹俩,暗中用眼神较劲,对峙时,脚步声突然从身后传来,接着是景灿清脆的声音。

“瑜瑜,别为难炎哥哥了。爷爷的好意我心领了,但那个破合约根本不需要,我要的,只是他!”一向欢脱的景灿,很少流露出像此刻那么认真的眼神。

她指着程资炎,一字一顿的再度强调:“我不要赔偿,也不要他付任何责任!这件事,至始至终的责任都在我,所以,该负责的人是我。是我——要对他负责!”

末了的五个字,铿锵有力,说的程资炎都不禁扬起了眉梢,原本的怒意似乎也因为着完全不符合逻辑的宣言,减少了几分。

“你要对我负责?”程资炎扬眉,不禁冷笑了声,但瞧着景灿那双清澈的眸子,原本想说的话,就像是卡在了喉咙里,说不出了。有火发不得的程资炎,轻哼着吐了口气,万般无奈的皱着眉头,垂眸俯视着景灿,声音冷锐的开口:“景灿,你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要世家有世家,要学历有学历,只要你招招手,什么样的男人不挨个而的排着队过来围着你,任你挑任你选,你何苦非抓着我不放?强扭的瓜不甜,这道理你不明白吗!”

“可是——”

不等景灿抗辩,程资炎扬手制止了她,冷漠的说:“我上次已经和你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的世界不合适你,只会毁了你。不要让一次错误,耽误了你的大好年华,处理了孩子,去过你应该过的生活!”

“我该过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程资炎,你不要太自以为是,你的世界是黑的又怎么样,我说过,我可以把我的世界染黑了,走进你的世界去!强扭的瓜不甜又如何!生吃不甜,放点糖加热一下,不就甜了吗!我都不嫌弃你比我大多少岁,你倒还先嫌弃我了?”

大概因为程资炎的冷漠,又或是出于母亲保护孩子的本能,反正景灿姑娘怒了。她也顾不得什么玩意儿破淑女本质了,也顾不得能否再他面前留个好印象了,反正今儿,这男人,她要定了!

景灿扬手阔步,走近程资炎,倏然扬手——

程爱瑜惊了一跳,倒抽凉气,还以为景灿是要揍程资炎。她下意识的捂着嘴,压抑着差点呼出的声音,在心中暗暗祈祷着,程资炎别直接把景灿给收拾了。

不过,在这种时候,程资炎表现的还是特别男人的,居然纹丝未动,大概这铁汉子的心里,也有那么一丁丁的愧疚吧。毕竟……

出乎所有人的预料,景灿没有打他,而是突然的勾着他的脖颈,跳起来吻上了他的唇。

她耍赖,以树袋熊的姿势,将程资炎牢牢地箍住。她柔软的双唇紧贴着他的,生涩的毫无技巧的,用蛮力亲吻他,像只嗜血的小吸血鬼似的,吮咬着他饱满的唇瓣,又好似吸盘一般,紧紧地贴合,认真的吸允、厮磨。

女人清甜的幽香,萦绕鼻端。

她野蛮却又粗拙的吻技,笨的可怜。

但这明显欠缺技巧,毫无章法的吻,却让他有了一丝反应,若不是地点不对,时间不对,指不定他会直接把这送上门的小东西撂倒在床上,狠狠疼爱!

“看,你会的,我也会!别的女人能给你的,我也能!”

离开那张总是会说出一次又一次的拒绝她的话的嘴,景灿胸口起伏的喘着粗气,呼吸急促,却依旧不忘向他证明,自己不是个只会胡闹的小屁孩,而是个女人,一个能让他有感觉的女人。

程资炎没有说话,只是拧着眉头,静静地看着她。好一会儿,他底哼了声,松开了托着她腰际的手,冷声命令:“下去!”

“我不要!程资炎,你给我听清楚——我就是看上你了,这辈子非你不嫁!你要不愿意娶我,我就娶你,反正都一样!我景灿发誓,从这一刻开始起,你的人,你的身,还有你嘘嘘用的小弟弟,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

如此郑重的誓言,但从这欢脱的小二货嘴里说出来,除了让人感觉到她的坚决,还会让人不自觉的想要发笑。

嘘嘘用的……要没这玩意,程大少爷,就太监了!

思绪一路跑歪的程爱瑜,不忍瞧大哥那张彻底冰裂的脸,转身趴在了景煊的胸口上,小手我成拳头,轻轻地捶着他的肩膀,发出低抑的闷笑,单薄的肩头却在微微耸动。

景煊瞧着自家媳妇乐开怀的投怀送抱,自然乐得接纳,张开双臂将媳妇儿箍在怀里。而那暗藏笑意的威严眸光,却在这时落在还盘踞在程资炎身上的景灿面上,扫了圈,有骡子阿勒程资炎铁青的脸上。

看来,能让程资炎变脸的人,从此又多了一个,叫景灿……

四目相触。

女人的坚决与温柔,落入男人愠怒的凤眸。

两道目光碰撞,对峙。

火光闪现——

一触即发!

程资炎猛地转身,将景灿压在了玄关的柜子上,一手托着景灿的腰,一手攥紧成拳,狠狠地砸在景灿脑后的墙上。接着,那暴怒的声音,几乎从他的牙缝里挤了出来——

“景灿——你他妈找死!”

……

次日早上,当迷迷糊糊的程爱瑜,被手机铃声惊醒时,她无力的爬起,揉着眼睛拿起床头还在叫嚣的手机,低头看了眼屏幕上的摇晃的大头照,不禁发出一丝低鸣。

接通电话,景灿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瑜瑜,恭喜我吧,让炎哥哥再度奋起啦!”

程爱瑜扶额,这大早上的把她折腾醒,难道就为了讨论他大哥的生理需求是否健全?

“嗯……你是说,你又把我哥给上了,还是又被我哥给上了?既然都分享了,你不介意在介绍一下,我哥的长度、宽度、深度,以及频率和时间吧!”

“嘻嘻,这个是我一个人的小秘密,不能分享。”小二货景灿直言拒绝,说的那叫一个义正言辞。

程爱瑜捏了捏还有点儿酸涩的眉心,深吸了口气,转眼看向忽然打开的房门,朝走近的人打了个手势,随即开口,略带着几分还没睡醒的鼻音问:“灿灿……节操呢?”

“节操?你哥的还是我的?唔……我的在你哥那儿,我——”

兴奋中的小二货,还没说完话,就瞬间明白了程爱瑜这似笑非笑的声音,是在说什么,不禁脸红,压低了声音,微微滞了下,最终还是干脆利索的给出两字——

“碎了!”

☆、男婚女嫁 135:早上最好别惹女人!

瞧见程爱瑜挂断电话时,整个人已经落在了景煊的怀里。

“怎么,灿灿那小丫头又来烦你了?”

“哪有说自己妹妹烦的!”程爱瑜娇嗔的赏了他个白眼儿,扭过头,打着哈欠就要下床。正想掀被子的时候,她的手腕没有扬起,反倒朝自己怀里的方向拢了拢杯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那个……阿煊,我要换衣服。”

“怎么,需要我帮忙?”景煊故意曲解她的意思,并伸手抓住她拢被头,想要将被子往下拉开。

“喂喂喂,你要干嘛,我是孕妇!”十分戒备的转脸看着他,程爱瑜瞪圆了眼睛,义正言辞的叫着,尤其强调了“孕妇”二字。

景煊不以为然的挑了挑眉梢,嘴角噙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凑近程爱瑜的耳畔,低语着暧昧的话:“当然是帮你穿衣服啊,不然,你以为我要干嘛?干你吗!”

干——

这个字眼很粗俗。

但在某种行为上来说,是种很标准的比喻。

柔软的唇,很润,很热,若有若无的从她的颊边蹭过。程爱瑜的脸腾的热了,就连敏感的耳根,都在他唇瓣划过时,露出诱人的粉红色。

但理智拉扯着程爱瑜,将感官发出的渴求的信号压了下去,清了清嗓子,就伸手推向了景煊的胸口:“不要……你不要断章取义,快下床,我要起来,老爷子和爸妈可都在楼下呢!”

瞧着她别扭的小模样,景煊轻啄她粉嫩的微微张着的红唇,揽着她肩头的手,缓缓收紧,将她朝自己的方向靠的更近。接着,那含着师师坏笑的声音,划入她绯红的耳中:“没关系,爷爷的意思是,巴不得我们腻歪到中午再下去。作为那么孝顺的孙女,鱼儿,你不会忤逆老爷子的心愿吧!”

说着,他原本握着程爱瑜左肩的手,转向了她的右肩,同时整个人朝她身上压了下来。

眼前一花,等她的视线再回复清明时,景煊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隔着被子,两腿分立在她身侧,似乎在宣示着某种主权。

修劲的腿,隐藏在休闲西裤中,但这却比光裸着时,更引人遐想。

程爱瑜被迫从床头滑下,双肩被他钳制着,整个人全在他的控制范围内,而这样的动作,也是她最为熟悉的,曾经给她带来过不少欢愉。

越想,程爱瑜的脸就越红,像个粉嫩嫩的红苹果,似醒非醒的睡眼中蒙着氤氲的水泽,不是迷醉,而是微醺的妩媚。

目光交织,她看着他眼中的自己,就好似闯入了那不曾为任何人打开过的深邃洞府,在一片漆黑中找到了那燃烧在温柔中的动情的欲望。

本能的轻轻地颤了下,程爱瑜不是柳下惠,坐怀不乱那么禽兽不如的事儿,她做不到。更何况,他们又是新婚,本就应该是正情浓的时候。但一想到,她肚里的那只小家伙,程爱瑜就僵住了。

“阿煊,那个……孩子……”

“没关系,George医生不是说过吗,别太激烈就好。而且这样,我还能和咱儿子提早交流交流,培养下父子感情!”景煊说得一本正经,并伸手去扯她的被子。

程爱瑜一惊之下,惊呼:“开什么玩笑,你也不怕戳到我儿子脑袋!”

“噗嗤……”没忍住,景煊笑了起来,原本抓着被子的手,落在她的颊边,轻轻摩挲着那俏红的脸颊,噙着笑意的嘴角扬着好看的弧度:“咱儿子说,不怕不怕,戳不到的话还没他呢!”

“你——景煊,你丫就是个流氓,彻头彻尾的大流氓!”程爱瑜怒瞪着他,意识到自己被他给耍了,羞得不行,最后干脆直接把被子拽过头,把自己给蒙在里头了。

这小妮子在半梦半醒的时候,尤为可爱。

景煊继续逗她,微微扬了声音。

“流氓?你是我媳妇儿,咱俩签过字,领过红本的,你赖账啊!再说,媳妇儿,我要是不对你流氓,你还要我吗!”语带戏谑,景煊边说着,边去扯她盖在头上的被子。并收敛了话语中的调侃,低笑着说:“好了好了,别捂着了。孩子他妈,你想一尸两命啊!你想想,你这浑身上下,我那儿没看过,没摸过?再捂着藏着,那也是我的!”

“去你的!我又没卖个你!”

程爱瑜气呼呼的绷着脸,倏然掀开被子,用双手撑着,按在了景煊脸上。乘他还没推开,就使出全身力气,朝他撞了过去。两人的位置来了个大翻转,这次,程爱瑜直接骑在了他的身上。

雪白的双腿蜷着,卡在他的胯侧,将他紧紧禁锢,双手按在他的头侧,压着枕头。程爱瑜重重地喘了几口气,她知道,如果不是景煊故意放水,她压根就不可能把他压倒,毕竟这男女之间的差距是存在着的,而她又不是大力金钢妹。

景煊绷直了身子,躺在床上,脸上还顶着被子,而这被子里,有着她的香味,让他贪恋。不过,贪恋归贪恋,这么闷着,还挺难受的。

“媳妇儿,能把被子拿开了吗?怪闷的。”稍顿,见程爱瑜没有回应,几乎想象得出,此刻的她是个什么神色的景煊,再度开口。因为顶着被子,所以这原本低哑性感的声音,略略有点儿闷。但这并不会让这惑人的声音失色,反倒更引人遐思。“媳妇儿,咱们可是签了‘终身协议’的,你这样是谋杀亲夫诶……”

没等他话音落,景煊的身子不觉绷得更紧了。他敏锐的感觉到,那微凉的柔荑,忽然钻入了被子里,攀沿着他腿侧肌肉的流线,划过裤链的位置,在那么一点儿一点儿的打开……

要命!

这小女人,又要闹什么幺蛾子!

“阿煊……”

动听的声音夹着一丝妩媚的柔软,仿佛欢爱时的喟叹娇吟。

感觉到景煊身体的紧绷与隐忍,程爱瑜反倒放开了胆子,直接掀开了压在他脸上的被子,笑的风情万种的凝视着他的眸,微微张着红唇,眼神迷离,却最能勾起男人原始的冲动。

温软的小手游移。

仿佛带着电流,令人浑身酥麻。

景煊的眸光渐渐凝聚,一点点的暗了下来,深邃无比。

他微微拧眉,仰视着程爱瑜,倏然抓住了她的手,冷下声来,压抑着那可怕的欲望,低责:“程爱瑜,你知道你是在玩火吗!”

“当然知道!”程爱瑜回答的干脆利索,流光潋滟的眸中,还是一片旖旎妩媚的风情,煞是诱人。嘴角的笑容更深了些,她低头,将唇瓣贴向他的耳畔,温软的唇瓣轻轻摩挲着他的耳垂,哑着声音向他的耳廓里慢悠悠地吐着热气:“其实,每个女人想要谋杀亲夫,都有比刀子更锋利的武器。听说,男人欲求不满时,会特别难受——”

她下手,力道恰到好处的缩紧了微微攥着的手,转即放开。

“你——”忍下闷哼,景煊紧绷的脸松动了,但眉头却越皱越紧,身子也越绷越直。

但不等他再度开口,程爱瑜就使劲的想要挣脱景煊的束缚。但景煊紧紧嵌着她手腕的手,好似铁钳,纹丝不动。他忽然找到了突破口,好吗,这小女人既然想报复他,那就让她好好报复好了。

猛地挥动手腕,景煊将她整个人朝自己的方向拽去。

穿着吊带睡衣的小人儿,因为这突然而来的拉力,就那么直接的朝他的怀里奔了去。胸口隔着被子贴着他起伏的胸膛,程爱瑜还来不及近乎,耳边,景煊呵着灼热气息的声音,就落入了耳畔。

“媳妇儿,自己惹的火,自己灭!”

程爱瑜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支在他肩侧的手,缓缓伸直,微微扬起了下巴,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好一会儿,那一向淡漠的眸子,忽然涌上了一层层复杂的情愫,却又很快敛去,快的让人无法猜透她的心思。

而就在下一秒,她漂亮的眼尾儿随着眉梢微微扬起,乌溜溜的眸珠飞快的转了一圈,就忽然支起了身子,偏头俯身,朝着景煊抓着她手腕的手狠狠地咬了去。

吃痛,毫无防备的景煊,本能的稍稍松了手,而程爱瑜就趁这时候,从他的钳制中逃脱。她动作迅速的跳下了床,甚至连鞋都不穿,直接朝门口的方向跑去,和他保持着相对安全的距离。而她的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准备随时逃脱。

斜睨着景煊,程爱瑜笑得极为得意,并朝坐直了身子的景煊眨了眨眼睛。用颇为俏皮,带着几分胜利的示威口吻,将他刚才的话,尽数还给了他——

“景首长,自己惹的火,还是自己灭吧!咱老祖宗有句话,叫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呢,动动你的左右手,自己解决吧,小爷今儿——不伺候!”顿了下,她朝想先被子下来抓她的景煊,递了个顽皮而又撩人的眼神,噙着笑继续说:“阿煊,你不会想支着帐篷追出去,让人观赏点评吧!其实,今儿这是小惩大诫,让你知道——以后早上,最好,别惹女人!若有下次,呵呵……”

留下意味深长的笑声,程爱瑜打开门,走了出去。

“咔嚓——”

门落了锁。

景煊靠在床头,瞧着门的方向,不自觉的掀起了嘴角。

虽说,他今儿是完败,但却从这小妮儿身上,找到了点儿熟悉的气息。但在手背上的痛,与没满足的欲望的双重冲击下,他还是收住了手,轻轻地揉了揉手背,在心中暗咒了句——魔女,等你肚里的兔崽子稳当了,爷折腾死你!

不过,想归想,该自己动手的事儿,还得解决。

想到这儿,景煊无奈的摇了摇头,眼中漾着不自知的宠溺,低笑了声,便起身朝房间里的浴室走去。

……

“瑜瑜,那顾先生是什么人啊?程爷爷既然给他准备了贺礼,为什么不自己去,而是让你代替他去,还说自己出席什么什么会议去了!”并不知道顾家和程家之间千丝万缕联系的景灿,此刻正坐在副驾驶座上,拿着个平板电脑,看着某品牌新一季的服装发布会。

其实,今儿早上,大家聚在一起吃完饭后,程老爷子就把程爱瑜叫道了书房去,让她替自己去一趟顾家。而程爱瑜刚好休假中,没什么事儿,不像程资炎还得去公司主持S市的季度董事会,也不像程泓源今儿要上庭。至于那个已经快月余没回家的程泓慕,就根本指望不上了,所以这差事就落在了程爱瑜的头上。

但原本呢,这种事儿应该让景煊陪着的,但也不知为什么,老爷子特意留了景煊,让他陪着去一饭局,见几个老朋友。反而,让程爱瑜带着景灿一起去。

不过,倚着程爱瑜的想法,她似乎明白老爷子的做法。毕竟他那些老朋友里,多多少少都是当年的政要,即便如今都退了下来,但依旧能说得上话。而他把景煊带去,不仅仅是为了景煊的前程,更是帮她程爱瑜坐实了“已婚妇女”这么个名头。好让那些老爷子们,瞧瞧景煊这位让程老十分得意的孙女婿,也就不会在转着脑筋儿的撮合某孙子,某外孙,甚至一表八千里的侄子外甥,和程爱瑜在一起了。

当然——这也是一个,可以断了某人想要利用她来换取权位利益的方式!

看来,大伯这次,是真的热闹了爷爷。

程爱瑜一边想着,一边看着路旁的精品店,一家家的搜寻着,并没有着急回答景灿的话。直到她找到了那个,隐藏在一堆纷乱的旗舰店中的店铺,这才将车子停到了路边的停车处,招呼景灿下车。

但景灿并没有动,而是关了电脑,随手方向车后座,抬眼看向一路沉默的程爱瑜,开口问道:“瑜瑜,是不是我顶替我哥来,你不高兴了?还是,我问了什么不该问的话,你……”

“不是,要是你哥来,我指不定还真不高兴呢!”早上玩了那么大的火,程爱瑜吃早饭的时候,目光和他撞在一起,都会觉得尴尬。要是让他陪着去参加顾家的宴会,她还不要别扭死。至于景灿的话,她倒不是不能答,只是有些斟酌。

“那为什么,你什么都不告诉我?你就不怕,回头我去给程爷爷丢脸啊!”景灿打小说话就直,这一点被景父批了不知多少会,可就是改不掉。好像,肚肠子天生就是一条高速公路,直的那叫个一通到底,怎么弄,也弯不了。

“呼……”关上车门,程爱瑜也没有下车。她舒了口气,转过脸瞧着景灿说:“景灿,你想太多了。其实,爷爷这么做的目的,就是想把你介绍出去,他是在用这种方法告诉所有人——你,就是程家的长孙媳。顾伯伯不是外人,他是爷爷一手提拔起来的,搁古时候,那就叫门生。他是繁华的父亲,现在接了爷爷的班,我们两家交好,不是一两年的事儿了,你完全不必要紧张。”

“啊?他是繁华姐的爸爸,怎么我认识繁华姐这么多年,从来没听她说过,也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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