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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程爱瑜第二回坐着警车进警局,俗称二进宫。.22

作者:清洛妃 当前章节:1540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34

“这个……大概因为顾伯伯比较忙的关系吧!”程爱瑜没有把顾繁华和父亲不和的事儿说出来,毕竟这是人家的隐私,就算在亲密的关系,只要她不说,自己也不会讲。但转念想了想,她还是提点了景灿一句:“爷爷今儿的确是要去见老朋友,倒也不是说顾家的宴会不重要,只是不方便而已。”

话说到这份上,凭借景灿的聪明脑瓜子,转一转,也能明白了。

孩子的世界,最初都是烂漫单纯的,不论谁和谁交好,都要多胃口。但长辈那里,却大为不同,他们的世界永远比小孩子的要复杂一些。而这些道理,在程爱瑜他们这群孩子长大后,踏入了社会,就都明白了。

其实,不论是顾修远,还是程老爷子,都是心思缜密的人。虽然他们为人正直,不动歪心思,但毕竟都身处政界,顾修远又曾经是程老爷子的得意部下,总有人会朝着别的方向想。

要知道,宴会这种场合,人多嘴杂。

上一任外交部长,与现任的身份,总是会留下些话把子。

加上程家家大业大,根基稳固,门第显赫,与顾家虽说都处在社会的上流,但总的来说,还是有着较为显著的悬殊的。而这世上,有心人太多,人性也有着太多的不确定,难免会因此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与闲言碎语。

所以,程老爷子不想被人认为,是顾修远背后的那棵靠着好乘凉的大树,也不想给正在事业最高峰的顾修远带去口舌纷争,就让淡出S市里这个大圈子的孙女代为前往,一石三鸟!

景灿想明白了,这里头的一番道理,总算放宽了心,有恢复了那欢脱的个性,跟着程爱瑜去了那个小小的店面里。

“这是麻雀虽小,但五脏俱全,里头的那位师父呐,是一等一的好手!我打小,大伯母就喜欢带我到这儿来订制各季礼服!”

程爱瑜撩开帘子,和站在梯子上,忙着理货的店员打了个招呼,就往里头钻。

景灿转眼瞧着四周挂着的各式各样的衣服样板,眼睛倏然亮了。

“天啊,这些衣服设计的好别致!可是……瑜瑜,我们现在来订制礼服,会不会太晚了点儿?”

“哈,对别人来说,或许晚了。但对这儿的老板来说,咱们啊,还来早了!”程爱瑜朝景灿扬了扬眉梢,在这儿卖了个关子:“有什么事儿,能难的住金牌设计剪刀王?”

听了这话,景灿更为期待,但还没来及开口,就见眼前的帘子被掀开,一个穿着随意休闲,但却将他的气度承托的恰到好处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接着是道平静的声音,静的犹如一汪泉水,清透的很,却让人感觉到里头藏着无限的故事。

“瑜丫头,你来了啊……小嘴巴越来越甜了,还剪刀王,别人误会了,还以为我是开膛杰克手呢!”男人的嘴角微微扬起,眼神却朝眼前俩美人的身后扫去,见那空落落的,就收回了视线。但一抹难以察觉的失落,却从他的眸间闪过:“难得不是念慈带你来的。说吧,来我这儿,是需要什么类型的礼服?”

☆、男婚女嫁 136:瞪什么瞪,老娘撞的就是你!

赶在午饭前,程爱瑜她们拿到了小礼服,欢喜的离开。

离开前,程爱瑜拒绝了那位老相识的设计师的邀请,带着景灿单溜了。

其实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男人邀请她吃午饭,无非是要打听温念慈的事儿。但最近,温念慈正身处家庭问题之中,说出来,也只会让他跟着担忧而已。所以程爱瑜拒绝了他,只嬉笑着表示,自己还要在家里停留很久,过几天会带着诚意的,专程请他去家里坐坐!

如此暗示,总算是换来那人舒心的一笑,送她们到了门口,就转身又回到了那间小小的店里去。

上车后,系好安全带的景灿,还是让忍不住将袋子里包好的衣服拿出来,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赞叹道:“瑜瑜,你说这么厉害的设计师,干嘛非要屈就在这么一间小铺子里?这手艺,这艺术直觉,搁在设计界,绝对是一等一的好手啊!要是他在,那什么什么大奖,早就被他给包揽了。米兰的秀台,也为他敞着!”

“翟叔要听了你这话,会很高兴的。”程爱瑜答非所问的说了句,就发动了车子,转弯上了马路,并直接偏移了话题道:“我预约了沙龙,是下午三点,现在是十二点半。咱们是回家吃饭呢,还是下馆子?”

“嘿嘿,好容易来一趟S市,当然要去吃你们这儿的特色。哎,瑜瑜,你可是‘小地主婆’,要尽地主之谊哦!”

明白这里头肯定有什么不为人知,或者不能说的故事,景灿也不再追问,只是将手中的衣服放回了袋子里,转身将袋子丢回车后座,并嬉笑将视线转向程爱瑜,语调轻快的说:“请我请我!我要吃小笼包,吃生煎,吃甜豆花……”

不等景灿数下去,打着方向盘的程爱瑜连连点头答应她,并玩笑说:“得,你倒挺好养,这些东西还都不贵,管你吃个饱!只是别撑着了,回头礼服在穿不上,那可就糗大了。”

“嘿,我这叫勤俭持家!”

景灿非常得意的仰着下巴,像个在等待表扬的小孩子似的,朝程爱瑜飞了个媚眼。但想着那些美味,又忍不住舔了舔嘴唇,要知道,她为了让自己习惯某人的生活,并且渗透进去,已经强迫自己忘记那些东西很久了。

程爱瑜微微扬了扬眉梢,只朝她的方向看了眼,就迅速的调转目光,专注的开着车说:“怎么,还没嫁给我哥呢,就想着替咱家省钱了?哎,要我说啊,我哥可真有福气,给我找了个那么好的嫂子。人又漂亮,性子又好,身材火辣,还持家有道,好养的不得了。回头婚礼,满城的公子哥儿,还不得被咱们美艳动人的景小姐给电倒一片。各个回了家后,就开始悔恨,埋头琢磨,怎么自己个儿就没遇见过这么好的老婆呢?”

“哧,这马屁拍的,相当受用。不过——别以为拍完马屁就不用请客,我今儿吃定你了!”

眯着眼睛,被这么一通好听话说的正得意的景灿,故作严肃的摆出一本正经的模样,一字一顿的撂下话来,并伸手拍了拍程爱瑜的肩膀,好像在说:妞儿,你就认命吧!

“太好了,回家把这话和你哥说!不是前面那句,是后一句的最后那七个字。”程爱瑜微微压低肩头,躲过景灿的巴掌,转即瞥了她一眼,朝她递去似笑非笑的眼神。

不过,这眼神却让景灿的小心肝凉了半截,在回味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不禁吐了吐舌头,目光横扫程爱瑜,略带几分讨好的瞧着她,小嘴儿却微微嘟了起来:“瑜瑜,你这是想害我被关禁闭吧!你也太黑了,难怪和我哥能凑一起,这叫……叫人以群分!我啊,还是趁早离远点,以免近墨者黑!”

说着,景灿朝一旁缩了又缩,整个人几乎都快贴到了车窗上。

瞧了眼景灿,程爱瑜扬起眼尾,嘴角牵动着笑意。

这丫头因为打出生起就在国外,虽然跟着家里人学中文,又有对浸淫古老文化的爷爷奶奶。但到了景灿这儿,能蹦跶出来了这么四个字、四个字的词,对她来说已经很厉害了,就别要求她到底用没用对了。

“你才知道啊!”

“瑜瑜——你别拿那么阴险的眼神看我,太他妈像我哥了!”

景灿夸张的往后缩。

程爱瑜白了她一眼,在前方的红绿灯路口停下,转头睨着她说:“像吗?呵呵,你没听过吗?这叫夫妻相!”

不经意间顺着话题,程爱瑜就顺嘴说了出来。可她并没有发觉,自己从什么时候起,似乎已经不再排斥,自己结了婚的事儿,倒也不是认命,反倒顺应了这种关系的进步,似乎还有想要让这种关系升华的意思。

只是,她自己还没有察觉到。

“夫妻相……那不是指长相嘛?程爱瑜,你别想诓我!”

扬起眉梢,程爱瑜笑的别有深意的瞧着景灿,她一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手则从方向盘上拿开,转向了景灿的方向,朝她勾了勾手指。景灿微微一怔,也就好奇的凑了过去。而这时,程爱瑜的声音钻入耳际,低沉而又静谧。

“其实,投其所好的你和我哥才叫夫妻相。不是指长相,而是生理上的,饮食、生活习惯等等——”

声音稍稍停止,程爱瑜看着景灿的目光,渐渐变深,嘴角噙着的效益缓缓收敛。她伸手,撩开耳际的碎发,犹豫间沉吟了声,再度开口:“其实,昨天配合着爷爷他们帮你,我不知道是对是错。毕竟勉强的来的幸福,对你来说,可能会变成一种不幸。但你坚持,而我昨天也问过你,问你是不是真的不会后悔……”

“我不后悔!”景灿似乎怕她说出什么来,声音坚定的反驳,打断了程爱瑜的话。

程爱瑜微微眯了眯眼睛,朝她摇了摇头,坦言说:“你放心,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想再次提醒你一句。灿灿,不要勉强自己,变成第二个程资炎,你完全没有必要去学他吃东西的口味,去学他穿衣服的品味,甚至配合他的作息时间,强迫自己变成一个附和他的机器。我们虽然在一起的时间不是很多,但从你穿的衣服的颜色、质感、做工,都能够感觉到我哥的影子。和你一起吃饭的时候,我注意过你点的菜,不论是中餐,还是西餐,都和他有着百分之九十的相似度,就连牛排几分熟,都一样。而你几次吃饭时,都会忍不住皱眉头,这表示,你并不喜欢不是吗?!”

“你不明白,这是一种快乐,在他不爱我的时候,我就努力的,加倍爱他,把我应该得到的那份爱也加上,这样,会让我觉得幸福很多。瑜瑜,我不是第二个程资炎,我只想做他的影子,和他如影随形……”

景灿明明在笑,可程爱瑜却觉得,这声音中夹杂着一丝不安的颤抖。

又是为了一个“情”字!

在这个字上,多少人都栽了,景灿是,她也是。

看了她一会儿,程爱瑜张了张嘴,但那话始终没有再说出口。而这时,后头的车子,不耐烦的鸣笛,程爱瑜这才恍然回神,转眼看了眼已经变换了的绿灯,赶紧踩下油门,奔驰而去。

同一时间——

徘徊在拘留所门外的迟阳,满脑子都是刚才在拘留所里见到的迟夕,明明是那么精神俊朗的少年,如今却变得极为狼狈,颧骨、额角处都有明显的瘀伤,明显的让她心疼不已。

她问他怎么弄的,他硬是咬着嘴唇,一个字都不曾吐露。

迟阳不觉攥紧了拳头,这小子,怎么就那么倔呢!

不行,她一定要尽快把他弄出来,可是……

思索间,齐默勋的话,闪入脑海。

那是昨夜,他向她抛出的诱惑,只要她点点头,迟夕就能出来,就不用再受苦。但这意味着,她必须回到那个野兽一样危险的男人身边,要放开她此刻仅仅能够感觉到的少得可怜的阳光。

值得吗?

若是放在从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委曲求全,因为对于她来说,迟夕就是她的全部,是她的命。但现在,她却犹豫了!

而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裤子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迟阳摸出手机,看了眼上头陌生的号码,微微拧眉,但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好,我是迟阳。请问……”

“呵呵,迟小姐是我,罗皓皓。”

对方不等迟阳说完话,就自报家门,那声音温柔娇柔,很容易辨识。

迟阳微微拧眉:“怎么又是你!我前几天已经和你说的很明确了,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你的提议,我是不会同意的!”

“呵呵,迟小姐,不要那么快做决定嘛!我也是受人所托,替人传话的。您现在不就在拘留所门口吗?只要你答应我上次开出的条件,你就可以立刻带走你弟弟,我还能保证,他是无罪的。迟小姐,好好想想吧,想通了就打这个电话给我,我会安排你们兄妹两离开——这对你,对你弟弟迟夕,都是最好的结果,好好考虑,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

话音落,那人就挂断了电话。

迟阳听着电话里传来的一阵盲音,陷入更为让她苦恼的纠缠中,不能自拔……

虽说今儿是工作日,但作为一线城市,公路上挤得跟佛跳墙似的,刚好又赶上吃饭点,这路上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热闹劲儿,可比报道上的严重多了。

“堵、堵、堵!四九城堵,这儿也堵!”正饿着肚子的程爱瑜,抬腕看了看表,又抬头看了看路况,都半个多钟头了,前头的车连一米都没挪动过,速度慢的,让她开始后悔,来的时候干嘛不直接坐地铁!

“瑜瑜,这路上把六个缸的拆成一个,一脚油门也踩不到底!所以啊,我从不开车,没那耐性!”

打着冷气,在车里聊天解闷,也是个好法子。

程爱瑜和景灿就那么有一句没一句的,吐槽这不给力的城市交通,而就在两人聊得最畅快的时候,前头半天不动的车子,总算是滚起了它那尊贵的轮子,往前磨磨蹭蹭的挪了起来。

瞅准机会,程爱瑜赶紧踩下油门跟上去,磨磨蹭蹭的开了好一会儿,总算是过了这个红绿灯的路口,行驶的稍微畅快了点儿。但她想了想,琢磨着这会儿高峰期,这条道又是最堵得,再往下直走,铁定还要堵车,索性她就绕了远路,在下个路口打着方向盘左转了。

“哎,瑜瑜,错了错了,导航说是直走!”

“放心,错不了!这地儿好歹也是姐的地盘,夸张点说,叫闭着眼睛都知道往哪走。这要……要真迷路了,咱还有警察叔叔不是?!”程爱瑜微微偏过脸,朝景灿微微扬眉,神色俏皮。

“警察……叔叔?哈哈——”景灿捂着嘴笑,忍不住伸手拍了下程爱瑜,但在下一秒,这笑容就僵住了。

“嘭——”

一声巨响。

车身猛然一震。

程爱瑜好像整个人都跟着震了一下,身前的气囊迅速鼓起,而她的三魂七魄一瞬就飞出去了,等飞回来的时候,这目光所及之处,就瞧见她身后那半边门严重凹陷。

就在刚刚,她刚转完过来,那肇事车就逆行转弯,直直地撞在了她的车上。

好在撞得是后座,没有人。

就找这个撞法,若是撞在前头,不论那边,都他妈一尸两命的事儿!

shit!

真够倒霉的!

程爱瑜一拳头砸在了方向盘上鼓起的气囊,转脸还没打开车门呢,就见对方扯住从他那辆几乎完好无损的路虎上跳了下来,直冲冲的朝他们的方向走来,一脚踹向车门,张嘴就骂。

“妈的,新车上路,就遇见二把矬子的新手——晦气!”

二把……锉子?

这是一句方言,程爱瑜却明白这话的意思,顿时就被气乐了。这兄弟感情才是新手吧,逆行调头,违反交规不说,现在撞了她的车,居然还针对她?反了吧!

难道,这人以为,车里只要是个女的,都好欺负?还是觉得,她程爱瑜长得比较像容易欺负的!

“妈的,你给老子下来!”

那嚣张的男人,再度一脚踹向了她的车门,满眼愤怒,却是一脸的不耐烦的盯着贴着隔光膜的车窗。因为车窗做个贴膜处理,所以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却看不见人。但他凭借着对车子的小小了解,知道自己撞上的车,就一沃尔沃的小跑,六十多万,比他那二百多万的路虎差远了,所以这底气就更足了些。

“你他妈有病吧!搞搞清楚,是谁撞了谁!”景灿比程爱瑜先一步打开车门,下了车。两眼瞪得乌溜溜圆,瞧着那油头粉面,脑袋上不知道弄了多少啫喱水定型胶,把自己折腾的和大公鸡似的男人,露出了鄙夷的眼神。“靠,出门忘看黄历,居然被鸭撞——真晦气!”

“你说谁是鸭,谁是鸭!鸭能开这车吗!”男人愤怒的与绕过来的景灿争执,余光悄悄打量这景灿,在心里暗暗流着口水。这姑娘,长的还挺标致,就是这嘴,欠收拾了点儿!

所以,他这末了的话里,多多少少带着几分炫耀的意思。

“嗯,你是不想鸭。鸭这年头都要讲求品味,你吧……头发搞得像野鸡,穿的能像孔雀,脚摆的能像鸭掌,气势汹汹的骂娘的时候能,就像只恶狗——狗仗人势!”

就在景灿反唇相讥时,程爱瑜粗略的检查了一遍,车后座放的礼服和礼物,确定都没有损伤,这才打开车门下来。

她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忽略了那个肇事司机,转眼看向景灿,微笑着,用赞扬的口吻,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说:“灿灿,不错嘛,这次的成语用对了诶!”

“那是,我中文水平在咱们那一圈里头,算最棒的了!”景灿似乎也忘记了那个肇事者的存在,仰着俏生生的小脸,对着程爱瑜笑的灿烂。

而就在这时,那男人的声音再度插了进来,微微有些颤抖,却将音调拔的很高,大概是不喜欢被忽略的感觉吧!

“靠!你俩娘们道聊上了,老子这车怎么办!你说——”这人吧,倒还有点脑子,知道程爱瑜才是车主,转脸就找程爱瑜闹。

敢情儿,这肇事司机的脑子,早上是被门夹过,或者刷牙的时候被牙刷头子捅过,否则怎么二到把他自己当成被害人了!

呵,还真是朵奇葩!

“先生,这话应该换我来说吧!你逆向行驶转弯,撞坏了我的车,还恶人先告状,会不会太缺德了点儿?我一良好市民,从无驾驶不良记录,安安分分遵守交规,你倒好,凭空一嗓子,还给我捏造一出交通事故来,说我是二把锉的新手!呵,就你那破车技——本小姐玩车的时候,你还在地上抠泥巴呢!”

似笑非笑瞧着那油头粉面,把自己整的跟从夏威夷岛刚回来似的男人,微微挑起了眉梢。而就在那么一刹,那漂亮的眸里迸射出一道寒光,冻得人浑身发颤。

“哟,我说小姐,你还好意思说这是我的错?”那男人不知道是神经粗,还是天生会演戏,居然表现的心安理得。他反手指着自己,眼中带着几分诧异,却又一次提高了嗓门,气势汹汹,趾高气扬的喊道:“成,这是容易,咱们找交警来,让他给咱们处理处理!不过我可告诉你,我哥们,就交警队的头儿!”

“嗬,交警队的头儿啊!你怎么不说,你爸是交通部部长呢,那更长脸啊!”景灿也乐了,感情好,这人还想威胁她们。不过这小子倒也有意思,这时候嚷嚷着找交警,那不是变相自首吗?

“怎么样!怕了吧!”男人一边说着,一边得意的摇着头,仰着下巴,朝面前两美人看去,并转手指了指身后的车子,眼尾儿一扬,更是得意的说:“别说,我这车里,还真有更重的。老子女朋友的爸,那可是S市响当当的大人物。你赶紧把这事儿给老子解决了,该赔偿我损失就赔偿,别浪费老子时间,老子等会儿还得给未来岳父拜寿呢!”

“拜你妹!你——”

“交警来了,怎么办,让他说吧!”程爱瑜在放下手机时,扬手打断了景灿的话。而这时,交警已经赶了过来。

他从人群中穿过,走近事故现场,稍稍勘察后,又问了周围看热闹的人几句,就转过身来,朝两边人个看了一眼,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那肇事司机扯着嗓子嚎。

“同志,你看看,你看看这女人把我车给撞得!我这是新车,她硬是给我车撞掉了块漆!你知道我这车多贵吗?两百万啊!我这车上个漆,少说也万把儿了!”男人一边拉扯着交警,指指点点的戳着他那车蹭掉块漆的地方,一边那眼剜程爱瑜,暗示交警道:“你们那儿老钟是我熟人,你看,这事儿怎么办吧!不过,你赶紧给我办喽,我还有急事!”

这交警听的差点没翻白眼,不过他还没想开口说句公道话,就听那边的受害人冷言冷语的开腔了。

“哟,真长本事啊!我说,哥哥诶,你他妈除了会说,你那车价值两百万,还会说什么?哦,还会说,你家交警队有熟人是吧!”景灿双手环胸,斜着眼睛瞅着那气的脸红脖子粗,又偏偏满眼心痛的计较那一小块车漆的家伙,嘴角一勾,继续吐槽:“如果人人都像你这样,赶着给岳父舔脚趾头,人人都在逆向转弯,那车祸一天得发生多少起啊,又有多少个傻缺岳父敢把女儿嫁给这种人啊!要知道,这种人,可不知道哪天,就得去上地跟前报道喽!哦,还有,下次词穷的话,换个代替的,别老问‘怎么办,怎么办’的,我都替你害臊!你就不会……凉拌热炒,或红烧清蒸啊,傻缺——”

翻了个白眼,景灿彻头彻尾的逼视着那人。

谁料,不知是那句言辞,竟然把这个男人给激怒了,就听那人惊叫一声:“去你妈的,臭娘们,要不是看你长的挺漂亮,老子早揍你了。给你点颜色,你就给老子开染坊,蹬鼻子上脸了是吧!”

“哟,敢揍本小姐的人,那可还没出生呢!就你这人品,这素质,这修养,会看上你的,也不是什么大官的女儿。我看,就算是,也他妈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要么就死活不受待见的二房货!靠,今儿,就算是咱撞得,你他妈也活该被撞——”

“你——别以为你是个娘们,老子就不敢动手打你!”男人的眉梢抖了下,就耀武扬威的朝景灿挥动拳头,威胁着她。

景灿不以为然的微微抬起眼帘,妩媚的眼波从眼底划过,斑斓可见。她伸手摸了下下巴,也微微扬高了音调,声音却还是那样的撩人,即便身处骂战,但这微妙的混合存在的气场,却叫一旁的交警同志都瞧得听的有点儿晃神。

“你吓我啊!来,要不,你试试看,打女人有多本事?”

景灿就着脾气,人要是真心真意的对她好,她就往死里对那人好,被那人戳两刀都不介意。但如果,一旦有人惹急了她,那不好意思,不管那人的爹是总统还是首相,都只有一条道——死磕到底的道儿!

“你以为我不敢啊,我真揍你!”

男人挥动拳头,眼瞅着就要擦到景灿跟前了,而这时,交警同志总算是回过魂了,适时地走了出来,站在两边人中间,开始了他们一贯的调节说辞。

“几位,都先消消火,少说几句,少说几句——”

“少说?”程爱瑜冷哼一声,伸手按了下景灿,转向交警道:“同志,我好像没怎么说话吧,倒是这个肇事司机,在这儿唧唧歪歪的说了很久,推卸责任也就算了,人之常情嘛,谁也不想背个不良记录啊!可他在这儿满嘴跑回车的胡诌,说自己是XX的亲戚,一会儿又说自己是XX的女婿,这就要涉及到这人的人格问题喽!”

俩美女当街站着,倒也是道风景线。不论谁在里,这热闹是大家最爱的,这不,事情没见解决,围观的人,倒是越来越多了。

“靠,我推卸责任?是你推卸怎人吧,臭娘们!”男人爆起了粗口,就差点没指着程爱瑜的鼻子骂了。“你看看,你自己睁着眼睛瞧瞧,老子这车被你撞成什么样儿了,前头贬成个什么鸟样子!我跟你说,今儿——你要不赔钱,别想走!”

顶着大太阳,晒的眼晕,程爱瑜也不想多理会他,冷笑了声道:“敢情儿,你那眼珠子,没长脸上,长肛门里了!不然,怎能看不见,本小姐后车门的损伤程度呢?谁更严重,等你吧眼珠子抠出来看看,就知道了!”

“你严重个屁!你那破车,撑死六十万,换个车门才几个钱儿?老子这车,碰个漆,该改你半辆!”说着,那人斜眼看向程爱瑜,转眼又朝一旁气呼呼的景灿瞅去,上下打量一番,嘴角噙着狞笑,语调轻浮的说:“赔不起的话,让你们姘头赔好了!再不然,去卖啊!瞧你俩这姿色还不错,在不,哥哥我委屈点,包了你们!”

这话可够贱的。

人群中有哈哈大笑看戏的,也有替程爱瑜他们抱屈的。

但终归一句,都想看这俩美女的反应,保不齐会哭个梨花带雨吧!

可谁也没想到,这两美女的反应,超乎常人了。

“看来你很熟悉行情嘛,鸭男!不过就你这德性的,估计也只有那要长相没长相,要本事没本事,要身材没身材,要男人没男人的深闺老怨妇,才会包养你了。”怒不可解的景灿,没有在这时候一蹦三尺,反倒笑了。转眸朝眸光渐变深邃的程爱瑜看了眼,又转向那个脖梗儿都红了的男人,低哼:“姐姐今儿心情好,不用你赔车,不过你那辆车,姐瞅着不顺眼,要砸!”

说着,景灿掏包摸手机。

而就在这个空挡,她也没想到,程爱瑜会因为这事儿,而动真格的了。

“卖?呵呵,我看,你今儿是要把自己卖了,都赔不起我的损失了!”冷笑着,程爱瑜冷锐的目光扫向那人,漂亮的眼尾似乎也被这种冷锐浸染,显得无比漠然。

转身,开门,上车,挂档——

程爱瑜动作利落的发动车子,然后一脚油门踩到底。

车子一跃而出,接着,只听“哐当”一声巨响。

这声音绝对比刚才那声儿更为猛烈。

程爱瑜的车子就那么结结实实的,和对方的路虎来了亲密接触,亲密的足足把那人车头上的保险杠都给撞掉下来了,车脑袋也凹进去了很大一块,而冲撞见,景灿似乎看见了——火花!

群众傻了,交警呆了,肇事司机愣了。

而就在众人石化的当场,程爱瑜打开车门,优雅的伸出脚,从车中下来,傲然的养着笑吧,迎视着那人的目光,一字一顿的甩出一句——

“瞪什么瞪,老娘撞的就是你!”

☆、男婚女嫁 137:她,很耀眼!

“……C—A—O!”

呆愣良久,反应过来的男人,怒不可遏的仰天高呼,接着一个箭步冲向了程爱瑜,扬手就是一巴掌,要朝她脸上招呼。

但这时,景灿比程爱瑜还快,扬起一脚就朝那男人的脸上招呼。

不过,她的动作还是慢了点儿。

只见一个黑影闪了过来,在众人倒抽凉气的刹那,那从人群中窜出来的黑衣人,早已训练有素的将肇事司机擒住。

用力甩出去的手臂,被人狠狠地一折,反向扣住。这是常见的擒拿手,但那人的运用极为老辣,应该是个练家子的。而肇事司机因为出拳几乎用尽了全力,所以在这么一招擒拿中,应该伤的不轻。

有人甚至听到了肇事司机关节骨头错位的声音。

“咔嚓——”

“啊——卧槽你妹!”

肇事男疼的破口大骂,可这一抬头,那狰狞的脸就落在了一双冰寒到了极点的眸子里,森冷森冷的脸孔,同样映在了肇事男的眼里,这让肇事男的气焰瞬就消减了大半。

“程……程……程总!”

肇事男结结巴巴的叫出称呼,但眼前居高临下瞧着他的男人,并没有半点儿多余的神色赏给他,倒是对扭着肇事男胳膊的黑衣保镖不落痕迹的扬了下眉梢。

保镖立马领会这一眼神中的紧随,手劲儿丝毫没减,只技巧性的转了下手弯,一掰、一别,在那么一拽,便令肇事男痛的大呼小叫,惨的好似谁要奸杀了他一样。

惨叫声一声高过一声,但众人无一上前。

而这时,被撞得走样的路虎后座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粉色蕾丝裙,染着浅栗色头发的女人,从里头跳了下来,迈着小碎步走近程资炎。

而这时,助理Ken先一步挡在了程资炎的面前,绅士十足的笑着,却伸手拦住了那女人,令她不得不站在了远处。

“小姐,请你退开。”

敲到好处的微笑,却配上这机械的声音,叫人怎么听,怎么看,都觉得十分古怪。而那女人并没因为这话语中的深意而怯步,她只是站住了脚跟,酥胸微微向前倾着,露出那抹深沟,而紧裹着胸脯的衣料,在这一刻,近的几乎从Ken的臂膀上磨蹭过去,看的男人都忍不住想要流鼻血。

不过这一招,似乎对程资炎并无效果。

女人没有气馁,继续朝前凑,微微仰着头,好似鼓起了全部的勇气,眼神却是那样的怯弱,像只被猛兽盯上了的可怜的小兔子,惹人怜惜。

“程大哥,对不起,我朋友不该在这儿闹事儿,冲撞了你……这样,我替他道歉,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原谅了他,好吗?”

娇娇软软的声音,让被震撼的三观都快乱了的小交警回过神来,转眼看向那通身上下透着凛冽寒意的男人,眼珠子骨溜溜的转了几圈,却还是明哲保身的没有上前。他猜,这时候应该用不着他出头,眼前摆这个娇娇弱弱的女人在求情,听这口气,应该很熟稔,相信这男人也不会多为难她。

但他猜错了。

目光冷锐的男人,压根就没理会那娇弱的女人,甚至连一道眼神都没给过,就直接转过身,拉着被他挡在身后的程爱瑜,上下看了一通,见她没受伤,这才暗暗松了口气。但下一秒,他将视线调转向景灿,冷锐的眸光猛然一凛,仿佛夹杂着飞雪的声音,紧跟着划出喉间——

“景灿,你他妈一天不惹事,你就皮痒是吧!”

“哥,不是灿灿——”

“你给我闭嘴!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长本事了是吧,出了这种事儿,还要一个人扛着?要不是Ken听了路况信息,知道是你开出去的车牌号,老子今儿还不知道,随便什么小虾米,就敢往你头上骑……”

冷冽的斥责声中,浸透着满满的宠溺关切,但这没让程爱瑜感动,反倒让她为景灿抱屈。

她瞧着程资炎,听着他的训斥,不自觉的握紧了拳头,眉头也微微拧了起来。而余光却在那一瞬,擦过被Ken挡在外头的女子,瞧着她有几分熟悉的脸,意外的从她的眼中发现了一抹意味不明的阴霾。

眸光猛地敛了起来,程爱瑜的瞳孔微缩,女人天生的第六感告诉她,这事儿有问题!

“哥,向嫂子道歉!”

程爱瑜扬起了下巴,无畏的迎上程资炎的目光,一字一顿的说着,并且意味深长的敲鼓到了“嫂子”二字。

程资炎很少看见妹妹对自己露出这种目光,坚定执着,不容抗拒。他微微愣了一下,转眸看向垂着眼眸,看不出任何情绪的景灿,又飞快的别过脸。随即冷哼:“你应该知道,除了你,我不会和任何人道歉!”

他从没学过——低头。

“可现在有多了一个,就是你的未婚妻,景灿!”程爱瑜扬手指向一旁的景灿,冷眼看着兄长,抑制着声音的甜美婉转,故意压低了道:“是她为我打抱不平,是她在那死鸭子要打我的时候,抢在了我的面前还手!哥,你看清楚了吗?你压根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吧!毫无凭据,你就这么张口训斥,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灿灿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比我更了解,可你却——”

程爱瑜的声音因为景煊的话,直接打断:“就是因为了解!”

“原来……这就是你的了解。呵!”

垂着头的景灿,忽然抬起头,嘴角噙着笑,但眼中却扬起了藏匿不住的悲伤。

她依旧努力的笑着,想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程资炎。

她紧握拳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四目相触,两人就这么僵持了会儿,景灿忽然低下了头,低声笑着,用一种说不出的复杂的口吻说:“呵呵,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话音落,她转身就走。

“灿灿!”

程爱瑜赶忙追上,抓住景灿,而这时,那娇弱的声音有从身后传来。

不过这次,柔弱的强调似乎微微有些变动,带着几分斥责的意味。

“啸天,还不快向程小姐,还有那位景小姐道歉!”

顿了下,走路有点儿内八的女人又往程资炎跟前凑了凑,丰满的上围几乎是贴在了Ken的手臂上。好在Ken是跟了程资炎多年的元老级助理了,这点儿定力还是有的,若换了二旁人,估计早就束帐篷了!

见程资炎不理会,那女人反倒越挫越勇,对着他娇弱的高呼:“程大哥,您看,这两辆车的损伤程度,都差不离了。既然大家都是世交,我看这事儿,就算了吧!不论是谁的错,反正损伤一样,就抵消了吧!还有,令妹车子受损的修理费,我们会付的,您就当赏个脸,原谅了我朋友吧——程、大、哥!”

女人说着说着,眼中竟然闪烁其乐水泽,好似要哭了一样。

不过这梨花欲泣的模样,还真惹得不少人频频侧目。

而那末尾的一声呼唤,竟拖着几分哭腔,更显娇弱无比。

但程资炎是什么人,压根不会因此而动容。但这次他也没有漠视,而是转过头,瞥向那名女子,不落痕迹的皱起了眉头。半晌,才开口——

“你,是谁?”

得,这还不如漠视呢!

娇弱的女子愣了下,微微张着嘴,好像很惊愕的瞧着他,然后挤了挤眼睛,那两行眼泪瞬时就夺眶而出,滚落脸颊。

“你不认识我的吗?程大哥,我是瑶瑶啊,顾瑶瑶啊!”

闻言,正在安抚景灿的程爱瑜倏然转眸,看向那个梨花带雨的女人,眼底闪过一抹鄙夷,嘴角也扯出一抹说不出的讥讽。

原来是她!

难怪之前一直觉得那么眼熟,原来是繁华同父异母的妹妹,顾家二小姐。

那么看来,之前肇事男那么嚣张的说什么未来岳父是部长,倒也对得上号了。只不过,这肇事男应该没什么未来,毕竟,像顾瑶瑶这种爱装逼的小母鸡,利用完的男人,从来只会随手丢弃。

而刚才,这顾瑶瑶一直坐在路虎里,就连她开车撞过去,这女人都没出来哼一声,倒是她个一来,这女人就出现献媚。且不说这女人献媚的缘故,就这明知道她是谁,却不告诉那肇事男,还由着肇事男胡闹这一点,就足够上说明,这女能人又在打着什么不上道的主意。

至于这女人刚才的那番话,话里话外明摆着是将她和景灿往肇事者的一方推,且又故作大方的打着圆场,分明就是扭曲黑白。

几分钟的功夫,这么一场交通事故,却好像晋升成了家族斗争。一旁的众人不管明不明白,都知道,这时候不出声就是最好的保全办法,至于那个交警,则在这时硬着头皮上了。

但他刚刚才客气的叫了声“这位先生”,就听那婉转清悦的女生传来,但这声音依旧冷漠,还夹杂着几分讥诮。

“顾小姐,这修理费,我看你就不要赔了,你也赔不起。我这车看起来并不名贵,但你修不起,这是我大哥给我的生日礼物,原厂订做,只有那么一抬。”转身,程爱瑜伸手摸了摸还没开多久的爱车,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但这份沉静,却叫顾瑶瑶格外不安。“今儿的事,我看在你姐姐的面子上,就那么算了。不过——你这位朋友,我是不会放过的。毕竟,他今儿,说了太多有辱我耳朵的话!”

听到程爱瑜提起顾繁华,顾瑶瑶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但她还是硬生生地撑住了笑容,有那甜腻而又娇弱的声音,吞吞吐吐的说:“程姐姐,我朋友不懂事儿,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你,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他吧!这样,也显得你大度不是?”

“呵呵,的确是小人呐!不过,这也全赖瑶瑶你没把他教好。不然,他又怎么会狗仗人势的到处咬人呢?”

……

算肇事男倒霉,遇见了程爱瑜,而这正面对抗的结果就是,程姑娘的车彻底的要回原厂疗伤了,至于肇事男的那辆威风凛凛的新路虎,只落得一个被比这车更霸气的大拖车给拖走的下场。

因此,程姑娘的座驾没了,只得带着景灿、礼服还有程老准备的礼物,钻进程资炎那辆那哪儿都比金子贵的车里。

至于那交警,和命中,只有办事有条不紊的Ken去处理。

车上,程爱瑜依旧在和程资炎冷战,别说好脸色了,就是多给一个眼神,她都懒。而开着车的程资炎,这时掐断了蓝牙耳机,抬眼看向后视镜,出声打破了三人间的僵局。

“我都知道了。景灿,抱歉,之前是我太急躁了,错怪了你。”

闻声,程爱瑜一惊,眼底闪过一丝讶异,抬眼看向了兄长。

景灿却是眸光一晃,微微抿起了嘴唇,原本搭在程爱瑜手背上的手,则轻轻地收紧了手指。

她没听错吧,程资炎居然向她道歉了!

景灿小小的激动了一把,心中却十分紧张。

要知道,程资炎这男人的嘴,是出了名的毒,性格又是出了名的狠。他说一不二,即便是错的,也总有办法让所有人都认为他是对的,让众人服从。在他的字典里,几乎从未出现过“道歉”一说。而今,他却用这种虽然别扭,却很诚恳的口吻和她道歉了,这是不是代表着,她的努力没有白费,至少,她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丝丝的位置?

她不贪心的,只要一点点。

“哟,程少爷,我听错了吧!”程爱瑜阴阳怪气的开口,目光略带促狭的看向程资炎的侧影,打量着他。

“哼,你少给我贫嘴!今儿的事儿,还没完呢——”因为留下了Ken处理事情,程资炎就得放下他那尊贵的“太子爷”身份,充当她们的司机。此刻,他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手里稳稳地打着方向盘,微微变了语调的斥责道:“程爱瑜,你胆儿越发肥了是吧!不要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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