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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洛妃 当前章节:1540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34

这下,唐枫的脸彻底黑了。

他恶狠狠地瞪了眼顾繁华,心里窝火,却又不舍的对她发泄。

于是,当他邪魅的笑着转身时,这里瞬间就和谐了。

“小子,听说,你刚刚骂我老婆‘贱人’,还出手打我妹妹?!成啊,胆挺肥的,那咱两练练吧!”

话音落,训练有素的拳脚落下,换来阵阵哀嚎。

等修理的差不多了,唐枫才收住拳脚,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衣服,睨着地上的趴着的男人,和吓得直哆嗦的罗皑皑,沉声警告:“我唐枫的女人从不冤枉人,就算冤枉了,也是你倒霉。所以,下次别让我再见到你们!”

说完,潇洒出门……

*

在顾繁华家窝了三天,程爱瑜终于完成了新的专访稿,但因为一些细节问题,而被主编传唤回了报社。

临近中午,当程爱瑜赶到公司,不想和跑新闻回来的罗皑皑上了同一部电梯。但她正跟主编通话,并没注意到罗皑皑的存在,就更没注意到下电梯时,有谁跟着一起了。

“程小姐!”

本该在一楼的前台,见了程爱瑜就热情的迎了上去,兴奋不已的指着她的办公室门:“他来了,他来了!”

“谁?”

“乔氏娱乐的乔总啊!”

乔疏狂?他怎么来了!

不等程爱瑜开口询问,主编老头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小程啊,人家乔总百忙之中抽空过来的。你快把那篇专访给他看看,若他满意,咱们这期就上他的!他现在是热门人物,而且,之前那个新闻发布会的报到,因为上头施压,没人敢报他。正好,给了咱们个机会……好好伺候着!”

老头挂断了电话,程爱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暗道:又是好好伺候?姐又不是青楼里的姑娘!

可吐槽归吐槽,工作还是要做的。

程爱瑜和同事打了个招呼,调整情绪,挂着职业笑容,推门走入办公室,朝站在落地窗前,把玩盆栽的男人打了个招呼,“Hi,又见面了,乔总!”

转身,男人挑着狐狸眼,眸带嗔怪:“什么乔总!又忘了,要叫我疏狂!”

程爱瑜放下包,给乔疏狂倒了杯茶,朝他走过去。却不知,门外,一个女人正偷偷摸摸的靠近办公室,从门缝里打量着……

☆、029:程、爱、瑜,你死定了!

“这是什么?”

接过乔疏狂递来的精致信封,程爱瑜顺手打开,抽出奶白色的纸卡。翻开卡片,精美的手写花体英文,落入眼帘。

“是邀请卡。”坐在沙发上的乔疏狂,慵懒的挑着眼尾,放下手中的专访稿件,扫向程爱瑜道:“为了庆祝乔氏娱乐成立,我办了个Party,希望能邀请你做我的女伴,陪我跳第一支舞。”

茶几上的加湿器,喷出薄薄的水雾。

隔着那水雾,程爱瑜望着对面的男人,看的不是很真切,却隐约感到了些什么。

她下意识的翘起嘴角,将邀请卡推了过去,略带歉意的说:“好可惜啊,虽然我很想亲眼见证你的舞姿,但你也看到了,我这还有好几份稿子没敲定,就不能为你庆贺了。”说着,那双会说话的杏眼,还配合的露出几分惋惜。

乔疏狂耸了耸肩,眼底闪过一抹惋惜,却没拖沓的收回了邀请卡,痞笑着感叹道:“小鱼儿不能赏光,那Party上,我只能一人独舞了。”

顿了下,闪着坏笑的狐狸眼凝视着程爱瑜的,眉梢不经意的一扬,接着又道:“Party是工作日,小鱼儿没时间。那周末总有空吧!周末的时候,我想以个人名义,请你和顾小姐吃个便饭。上次,我撞了你们,还辗坏了顾小姐的手机,都一直没来及向你们赔罪。”

“这个,我要问问繁华,看她的时间。”

这次,程爱瑜没有再拒绝。

两人有针对稿子聊了会儿,根据乔疏狂的需求,加了几句话后,程爱瑜桌上的私人电话响了。她放下稿子,让乔疏狂继续看,自径走了过去,拿起电话,看着熟悉的名字,嘴角浮起一弯不自知的浅笑,接通电话。

温柔而又圆润的嗓音,从中传来:“瑜,梁振企已经被他爸扔到山沟里去站岗了,不会再找顾丫头的麻烦。你放心,那晚裔风的事儿,也不会传出去的……但,还是让繁华收敛些吧,你,不能总为她收拾烂摊子!”

静静的听完,她轻声道谢,挂断电话。

转脸,正对上乔疏狂似笑非笑的狐狸眼儿。程爱瑜不自觉的怔了下,放下手机走过去,“怎么样,这稿子还有问题吗?”

“很完美。”乔疏狂放下文稿,指尖轻叩,“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在《Elite》上,见到它了。”

“是吗?那告诉你个好消息,上头说了,要把你的专访,提到这期的《Elite》里,明晚你就能看见样书了。”俯身整理着稿件,程爱瑜伸手掠过耳边的碎发,抬眸又看了他一眼,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这也算是,我送给乔氏娱乐的开业贺礼,为你多博得一些人气。”

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提起关于彼此的微博门,更别说被程资炎镇压下的“女友宣言”。在确定好稿件后,两人就坐在沙发上,喝茶闲聊,怡然自得。

门外,助理Alice吃了午饭回来,还没进门,就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影子,在程爱瑜的办公室门口趴着。

心下一凛,她还以为是进了贼,忙抽出门口伞架上的一把,打卡进门。扬手,还没攻击,却见那人转过身来,吓了一跳。看清了脸,这才放下雨伞,却还是一脸戒备。

“天哪,罗姐,你想吓死我啊!”拍了拍胸口,Alice朝门努了努嘴,“怎么不进去?”

“哦,我,我有些私事,想来找小程。但,她好像在会客,我就不打扰了,先走了。”抚了抚心口,罗皑皑连忙勾起人畜无害的笑容,朝Alice眨眨眼睛,又道:“Alice,我来过的事儿,还是别告诉小程了,我想亲自和她说。拜托!”

说着,她双手合十的拜了拜,在得到Alice的首肯后,扔下句下次请她吃饭,就一溜烟的跑了……

当晚,程爱瑜将乔疏狂要请客的事儿,和顾繁华说了。正惆怅着周末怎么过的顾繁华,一听这话,两眼就直冒光,连连答应。并倚着她说风就是雨的性子,立刻给乔疏狂打了电话,定下时间地点。

周六上午,她拖着明显睡眠不足的程爱瑜,去银泰扫货。眼见着到了中午,便驱车直奔希尔顿,扬言说不狠宰乔疏狂一顿,都难平那晚的心理创伤。

闻言,程爱瑜吐槽她,“得了吧,你那心理素质,可不是他撞一下就能伤着的。要真伤了,也是唐枫给干的!”

干……

多销魂的字眼。

顾大小姐直接想歪了,以至于,车也开偏了道。

“死鱼,我这开车呢!”看不惯她眉开眼笑的样子,顾繁华眉梢一扬,怪笑道:“小妞儿,别得意。咱景哥今儿就能回来了,回头,咱俩谁被整出一身青紫来,还不定呢!”

说话间,绿灯亮了。

顾繁华不再和她扯皮,专注开车。

而此刻,程爱瑜的心中百感交集,脑海中不断的浮现出景煊的点点滴滴,却在仿佛断片的记忆深处,突然跳出乔疏狂的影子,还有他说想交个朋友时,嘴角浮起的,意味深长的痞笑……

*

回程的列车上,景煊拿着新一期的《Elite》,一字不落的看完乔疏狂的专访,嘴角挑着若有若无的笑,用指尖摩挲着笔者的名字:QueenCheng。

坐在身侧的两位中校衔军官,凑在一起,用ipad刷微博。其中一人看着网友的调侃,豪爽的笑道:“嘿,这年头,他妈横刀夺爱的,都成了痴心情圣!”

说着,用手肘捣了捣景煊,“我看这小白脸,还没咱煊子帅呢!煊子,你也看看,回头给你媳妇儿上上警钟,别被这种小白脸给骗了!”

正看着程爱瑜专访出神的景煊,不经意的朝男人手中的ipad瞥了眼,本该随意扫过,却因那张照片凝定。

耳边,那大嗓门还在高谈阔论着:“知道这是谁吗?乔氏的公子哥,乔疏狂。说是新成立了个什么娱乐公司,这不明摆着泡妞儿嘛!不过,这发布会倒整的挺深情,说是怕女朋友的生活被打扰,不愿曝光……”

闻言,眼神渐变阴暗。

景煊将视线锁定在乔疏狂身边的曼妙身影上,拳头越攥越紧,手背泛起青筋。

——程、爱、瑜,你死定了!

☆、030:不要拒绝我

推开Vascos包间的门,顾繁华走了进去,看着咱桌上聊的正欢的两人,便笑着在好友身边坐下。

“聊哪儿了?外太空,还是量子物理学?”随手将手机扔在桌上,顾繁华眯着眼睛打量着两人,继续调侃:“瞧着乔总和小鱼儿这熟络劲儿,合着是相见恨晚。可这不知道的,还以为乔总要追我们家小鱼呢!”

闻声,原本聊的蛮开心的两人,同时噤声。

不等乔疏狂说话,程爱瑜伸手拽了下顾繁华的裙边,朝她递了个眼色,岔开话题:“唐大少爷又来查岗了?瞧你开心的,一通电话就能哄得你面若春桃!”

“嘿,我还没逼供,你倒先拿我寻开心了?”

“哪敢哪敢,我怕你拿你面前那把叉子戳我!”

程爱瑜伸手挡了一下,转眸,视线又刚好对上乔疏狂那探究的目光,不觉一顿,嗔圆的杏眸微微眯了起来。

原本拿着叉子,吓唬死党的顾繁华也停住了动作,扭头,将目光凝定在乔狐狸的脸上,静静地看了会儿,就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

一时间,包间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但这时,轻轻地叩门声传来,接着侍应们托着精美的银盘,鱼贯而入。走在最末的,则推着噌亮的餐车,在顾繁华跟前停住。

上了主菜后,侍应们整齐有序的退了出去,乔疏狂则优雅的撑着扶手站起,迈开长腿,走到餐车旁边。

餐车上,只有一个奶白色的餐盘盖,而他修长的手指,此刻就搭在盖顶。

“顾小姐,上次把你的手机辗坏了,很抱歉。为表诚意,我用这个作为赔礼,希望你喜欢。”翘着唇角,乔疏狂掀开餐盘盖,凝视着顾繁华略带惊讶的眸子,他微挑的狐狸眼渐变深邃。

“VertuConstellation?乔总,您出手还真是大方呐!”

拿起那支手机,顾繁华抬起头,妩媚的扬起眉梢。稍顿,又眯起眼睛,掩去眼底的那抹探究。她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古怪,要知道,那天他碾碎的手机,撑死五千块,而他送的这支,少说一万九,还是欧元!

这赔偿……也太高了点吧!

“对不起,我不能收。”她将手机放回,仰头逼视着乔疏狂道:“咱们老祖宗有句话说的好,叫——无功不受禄。我那手机,不值几个钱,乔总,不需要这么破费!”

“呵呵,看来顾小姐是不给面子了,不如这样,我也有样小礼物,要送给小鱼。如果小鱼收了,顾小姐就也收下吧!”说着,乔疏狂从西服口袋中,掏出一块巧克力,放在程爱瑜面前,狐眼中闪过一丝玩味,“我想小鱼,会给我这个面子。”

接过那块巧克力,程爱瑜翘起唇角,淡淡一笑:“你怎么会有这个?”

“巧呗。”耸了耸肩,乔疏狂绕到她身后,拿过那块巧克力,从封纸中抽出一张纪念卡,“上个月,我在Geispolsheim停留了几天,顺路道‘巧克力的秘密博物馆’里参观了一番。这个是参观后的纪念品,不花钱的,所以……不要拒绝我,好吗?”

也不要拒绝我。

末了那意味深长的一句,让顾繁华讶异的抬眸,余光瞥向乔疏狂,转了圈有落在死党身上。眼瞳不禁一颤,难不成,他真想追小鱼!

那小鱼她……

还没来及多想,就听程爱瑜道:“我不会拒绝巧克力。”

话音落,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转身,不落痕迹的避开乔疏狂的手,朝顾繁华扬了扬下巴道:“繁华,你也不必拒绝疏狂的心意,毕竟……”

“得,再拒绝就是我矫情了!”

一点头,顾繁华索性拿过手机,对乔疏狂道了声谢,就随手扔进包里。

饭局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顾繁华本想拉着死党火速离开。但转念一想,她又改口说公司有事,要先走,让乔疏狂送小鱼回去。

上了车,乔疏狂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时,偏头询问程爱瑜。

“回家?还是,跟我去电影城走走!”

“乔氏娱乐买下的那个?”

不语,乔疏狂微微扬眉,等着她点头。

却不知,在他们车子开出停车场时,一辆蓝色保时捷,尾随其后。

*

一路跟到电影城。

等前头那车里的两人离开停车区,乔装改扮一番的顾繁华,才从保时捷上下来,小心翼翼的跟了上去。

没走几步,手机响了。

顾繁华赶忙打开,看完短讯,就切换到微信的视频拍摄,边跟踪着前头两人,边沿途拍摄。

可这酷暑天的,谁会穿着长披风,带着个鸭舌帽,鼻梁上还架着个蛤蟆镜?答案只有两个,要么是疯子,要么是变态!

于是,顾繁华这个悲催的娃,因为这身怪异的打扮,在跟踪到一半时,被电影城里的保全人员揪住,扭送警局……

列车抵达B市时,景煊刚好看完顾繁华发来的视频,沉着脸给她打了个电话。

“顾繁华,程爱瑜在哪儿!”

“这个……”电话那头,顾繁华望着坐在自己对面眯眯笑的小民警,犹豫了下,报出一串地址,就立马挂断电话。

一个钟头后,当景煊开着军用越野,出现在警局门口,顾繁华跟见了亲爹似的冲上去。“景哥!”

“你别告诉我,你们又进来了!”俊美无俦的侧脸,阴沉无比。

“这个……只有我一个。”

咽了口干沫,有些心虚的顾繁华,赶紧换上小狗似的笑容,以程爱瑜的下落为筹码,让景煊给她从号子里捞了出去。但不等她舒口气,就被景煊拎着领口,给拖上了副驾驶座。

跟着手机定位的地理位置,景煊驱车一路赶往市区。

等赶到小区楼下时,景煊这边刚下车,就被顾繁华叫住了。

“哎,你打算这样就往里冲?好歹也让我打个电话问问嘛!”

冷静下来,景煊双手插兜的靠着车门,示意顾繁华打电话。

顾繁华深吸口气,拨通死党的电话,半晌,那边才有人接。“喂,小鱼,你干嘛呢,现在才接电话!”转眸,她的目光一下子对上了景煊的,那灼热的视线,令她小手一哆嗦,不小心碰到了外放模式。

接着,就听电话中传来一道漫不经心的声音,轻飘飘的吐出三个字——

“床上啊!”

☆、031:谁欠干,有本事咱练练!

当顾繁华开门时,程爱瑜正打着哈欠,从房间里出来。手里拿着个哆啦A梦的马克杯,身上只裹着一条粉色浴……胸部以上,大腿以下全部赤裸着。

听见开门声,背对着大门倒水喝的程爱瑜,头也没回的揶揄死党:“小娘子,咱们才分开多久啊,就又想爷了?这要是被你家唐大少爷知道了,还不得把我给活剥炖汤!”

直起腰,回头。

转身的刹那,她差点扭了腰。

他,他怎么来了?!

捧着杯子,程爱瑜僵直的站在饮水机前,绸缎般的黑发,慵懒的垂在凝脂般的肌肤上,随着空调的冷风,微微浮动,一落,一荡,每一下都像是拂在了心口上,又酥又痒。而那性感的锁骨,白皙的肩头,细长的双腿……无一不让人血脉贲张。

杯中的热水,冒着白气,微醺着她的面颊,为她增添了一抹柔白,朦朦胧胧的,却美的勾人心魂,像个误落人间的妖精!

但这妖精一回神,气氛瞬间就变了。

“我一定是最近神经衰弱,嗯……做梦呢,做梦!”

喃喃自语,程爱瑜调转步伐,朝卧室走去,准备回去继续补眠。不想这时,一只干燥温暖的手,突然搭在了她的肩头,手心灼热的温度,触碰被冷气吹的冰凉肌肤,让她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程、爱、瑜!”

此刻,景煊的怒火蹭蹭燃起,不仅仅因为她在这星期里的种种“壮举”,还有她够胆的行径。她竟然把他的号码,拉入了黑名单里!

“她、不、在!”

学着他抑扬顿挫的语调,程爱瑜伸出了小野猫的利爪,缩肩、压身,再来一个侧翻,就顺利的从景煊的桎梏下逃脱。但她这两下子,那里敌得过景煊,没等她这边逃开,那边的肩头就被他顺势捉住,腰间一紧,便被他箍在了怀里。

抬眸。

男人冷峻的面容,散发着一种迫人的气势,半眯着的凤眼,吐露着危险气息。而那目光,正凝定在程爱瑜精致得,叫人无法判断年龄的脸上,沉默须臾,醇厚低沉的嗓音,便在耳畔响起。

“她不在,我就在这等,等到她回来为止!”

等她回家,等她回到他身边……

微怔,她望着眼前气势天成的男人,眨了眨眼睛。一瞬,她似乎从那深邃的眸中,捕捉到了些什么,但太快,有恍惚什么都没有抓住。但肩头的灼热,却让她的心骤然清明,瓷白的小脸霎时浮起怒意。

倏然抬眸,程爱瑜仰视着他,冷凝的眸光仿佛在空气中凝结成一线,嘴角微扬又挂上恰到好处的笑容,冷声回敬:“景上校,你这是非法入侵私人住宅,我有权告你!”

“她带我进来的,不构成犯罪。”

“那我现在要求你出去!”横了眼罪魁祸首的顾繁华,程爱瑜继续据理力争,势必要压倒景煊的嚣张气焰。素手一扬,毫不客气:“出去!再不出去,我报警啊!”

景煊眯眼,冷冽的眸光凝定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有本事送我去军事法庭!”

视线相交。

程爱瑜清晰的感觉到一种慑人的狠戾,从景煊身上迸发,那漆黑的眼底,正翻涌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深邃的好似要将她吸进去。

而就在这尴尬的沉默中,顾繁华出声打破。

“那个,小鱼,景哥,咱们有话好好……说。”

可没等末了那个字说完,就听那两人剑拔弩张的怒吼——

“好什么好,让他滚!”

“欠收拾,咱练练去!”

话音未落,被惹火的程爱瑜猛地扬手,朝他来了个上勾拳,动作之快,惊得“战区”外的顾繁华都没来得及反应。

但景煊是谁啊?要真能让她打着了,这肩上的军衔就真是坑爹坑来的了。

他仰头,后倾,退开半步侧身避开。在她二度进攻时,扬手一挡,手腕翻转,就牵住了她的手腕,高高举起,力道之大,逼得程爱瑜连连倒退,最后“嘭”地撞在了CD架上,令一盘没有封套的碟子掉了下来,透明封盒上注释的日期,正是景煊的生日……

但这盘碟子,并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一阵尖叫过耳。眼前,景煊高大的身影忽然一弯,就那么轻巧的将程爱瑜给抱了起来。动作利落的推门,进屋,落锁……任凭她吼叫踢打,恐吓威胁,照办不误。

留在屋外的顾繁华,听这里头叮叮当当的动静,她的脑海里不自觉的浮现出,小鱼儿任人宰割的画面,不自觉的倒抽一口凉气。

想走,但受到好奇心的驱使,她还是靠近了卧室,并顺手拿起程爱瑜摔在地毯上的马克杯,杯口贴着门板,耳朵紧贴这杯底偷听。

“色狼,你碰哪儿呢!”

“唔……变态,疼——你不会轻点吗!”

“啊——”

高分贝的呼痛声,惊得顾繁华差点丢了杯子。

但下一秒,她真把杯子丢了。

因为……门开了!

“你在干什么?!”景煊冷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顾繁华一晃神,下意识的背过手,仰头看向他。

迎视他沉静的犹如一汪深潭的眼眸,顾繁华只觉浑身发冷,赶紧移开视线,落在他解开了风纪扣的衣领。稍顿,她妩媚的眼尾不禁一扬,眼睛顿时亮了。

喉结下方的齿痕,格外清晰,上头还有未曾擦去的唇膏印,藏在衣领下,若隐若现的,透着股JQ的气息。

但没等她因为自己的发现而乐呵,景煊的质问有一次传来。顾繁华本能的绷直了身子,在彪悍的势力压迫下,她选择狗腿的扬起笑容,“嘿,首长同志,我今儿总说也算是牺牲良多,才让你抱得美人归。不要别的,请吃顿饭,总是应该的吧!”

说着,顾繁华却悄悄地往门里看了眼。无奈景煊当得太严实,别说春色了,房间里灯光的颜色都看不到!

而这时,景煊却勾起少有的笑,缓缓开口:“等我饱了,再谈请客的事儿!”

弯身,修长刚毅的手指从她跟前划过,拿起杯子,转身关门。

在门扉合上的刹那,程爱瑜跋扈的宣言从中传出,气势雄浑——

“景煊,到底咱们谁欠干,有本事咱练练!”

☆、032:男人,我不是你的领地!

屋内,气氛瞬间冷凝,四下寂静。

背靠着奶白色的门,景煊垂眸,凝视着坐在床边的程爱瑜,她一手撑着床榻,一手紧紧地攥着胸前的浴巾,愤然的逼视着他,仿佛控诉。

欧式风情的壁灯,静静地泛着影影绰绰的光,笼罩在她周围,一种朦胧、浪漫的美感油然而生,勾的人心神悸动。

忽然,他走近。

扯开胸前的衣扣,伸手握住她的香肩,沉声质问:“你要和我练!”

顿声,他半眯着凤眼,手掌游移到她的白皙的颈间,轻轻拂过她的锁骨,倏然收紧。“好,我成全你!不过,在那之前,有两件事儿,麻烦你解释下。我送的东西,为什么不带,我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

看着眼前高大挺拔的身影,程爱瑜愣了下,回神时目光陡然转寒:“你管的也太宽了吧!我有什么需要解释的?我和你毛关系都没有,你让我解释什么!”

说着她朝后仰去,避开他的触碰。

但他似乎跟她卯上了,在她躲开的那一刹,直接压了上去,整个人就那么压在她的身上,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就那么讨厌我?”

闻声,程爱瑜抵在他胸口的手不再挣扎,四目相触,一丝飞快闪过的情绪从他的眸中闪过,令她的心里防线不受控制地急速退守。

但她很快的收敛情绪,惜字如金的冷声道:“是!”

浓重的火药味,在空气中散开,让人难以心平气和。

沉默片刻,景煊低沉的声音,钻入她的耳畔,阴沉而又冷冽:“那也改变不了,我们狗男女的关系!”

话音消弥,他发狠的吻了下来。

饱满的唇,贴合着她柔嫩的唇瓣,吮允,啃噬,不停的蹂躏着,似乎将怒意全都倾倒在了她的唇上,发泄着。但奇怪的是,这吻让她感觉到的,并非愤恨,而是一种略带怜惜的怒意,纠缠而又缠绵。

辗转而下,烙印在肌肤上的酥麻感,微微有些刺痛,却勾起让人渴望而又陌生的异样感触,令程爱瑜的身子不禁颤抖。

她情不自禁地嗯了一声,低柔,娇媚。

但下一刻,她却尖叫出声。

“啊——你个是变态!属狗的吗!”

还咬人!

程爱瑜怒视着他,却被迫吞下口中的血腥,冷哼了而身,使出全身力气,狠狠地将他推开。

景煊顺势一闪,转手按着她的肩头,用手肘支撑在她身边,免去让她承受更多重量,却冷笑着回敬,“和你学的,小母狗。”

“你——”仰视着男人冷峻的面容,程爱瑜忽然有种错觉划过脑海,并不自觉的问了出来,“你,不是在吃醋吧!”

但他并没有问她任何关于乔疏狂的事,可她不知为什么,竟然会有这种感觉,觉得他应该是知道了微博的事儿,也知道了乔疏狂为了压下舆论,而说的那些话。

心下一凌,他,不会的!

连喜欢都算不上,又怎么会吃醋?

是她妄想了。

扬眉,程爱瑜忽然伸手环住他的腰,指尖顺着他的背脊,摩挲着衣料,缓缓滑下。嘴角牵起一丝自嘲的笑意,妩媚的杏眼泛着丝丝寒气,掩藏着那抹期待。

“吃醋?我只爱吃鱼!不过……”男人阴沉地盯着她,盯了很久,眼神还是一如既往的莫测高深。随后,他按着她肩膀的手微微一紧,淡淡开口:“我的领地,不允许别人来践踏!”

果然……

程爱瑜没有一丝犹豫,微微欠身,游移在他腰际的手猛然攻像他的屁股,一手捏一半,左右顺逆时针方向,猛然旋转!

腹诽,不能三百六,拧个一百八也算她赚了。反正打打不过,总得让他也挂点彩才够本!

拧完,心中舒坦了的程爱瑜,在他忍痛的刹那,扬起一脚,踢向他胯间,翻身而上,捏着他的下巴,冷声嗤笑:“领地?信不信我真爆了你!姑奶奶又不是你景煊的什么所有物,一没领证,二没盖戳,法律都管不着,你还想管我!”

“那就去领。”

铿锵有力的声音,还没落下,低婉的女声就扬了起来,“做梦去吧!”

锁喉,程爱瑜咬牙切齿瞪着他,声音却因愤怒而有些发抖:“景煊,别再招惹我!不然,我真敢弄死你!”

景煊坦然的迎着她冷冽的目光,眸光灼燃。

“那就一起死吧,欲仙……欲死!”

话音落,不急反应,景煊翻身压下,三下五除二,两人的衣衫就被丢了出去。

男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攻而下。

体能上的悬殊,令她的踢打都化作了欲拒还迎的花架子,越是乱动,反倒越是助长了他猛烈的攻势。

不论她如何挣扎、叫喊,最后都化作无力的娇吟、浅喘。炙热的吻着,大掌贴合着身躯攀沿,肌肤相贴,那滚烫的温度,让她不禁颤抖,腿脚发软……最令她觉得羞耻的是,她的心底竟然燃起了一丝渴望。

渴望着,这种无爱的,近似乎兽性的行径。

门外,顾繁华呆坐角落里,和唐枫通着电话。这才得知,原来那厮真把那些事儿,添油加醋的汇报给了景煊。

不仅如此,还给景煊出了个馊主意,告诉他,唯一能够拴住小鱼儿的办法就是——从量变引起质变,一回生二回熟,多做几次,造个娃出来,到时候就算你们不愿意结婚,她老子也会帮你俩绑到婚礼现场。

闻言,顾繁华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紧闭的房门,“要死了,这要让小鱼知道,还不要我的命!我还是赶紧走吧!”

放下杯子,她拿起包就准备闪人。但这时,电话那头的唐枫叫住她,“小如花,多好的机会,不偷看多可惜啊!”

“你当姐是你啊!”

挂断电话,顾繁华转身就往玄关走。可走了一半,想想又折返回去,拿起刚才喝水的杯子,光着脚走到卧室门口,竖起杯子偷听。

男人低哑的声音,微带薄怒,夹杂着情欲的低喘,落入耳中:“女人,现在是谁寡人有疾?要不要再来一次!”

女人倦意的哼了哼,软糯的娇声透着股不服输的倔强,怒斥:“禽兽,都两个钟头了,就算打擂台,还要中场休息呢!”

☆、033:男人是天生的流氓

酣甜的美梦,在那架该死的直升机闹钟的轰炸下,消失无踪。

程爱瑜支起快要散架的身子骨,坐起来,伸手抓住低空盘旋的闹钟,关掉螺旋桨,转身放在床头,眸光掠过,却被一张字条吸引住。

上头刚劲的字迹,几乎穿透了便签条,写着:“师部临时有事,必须回去。早餐在桌子上,是你以前最喜欢的,记得吃!”转行,又写道:“小瑜,我们错过了二十年,没有第二个二十年再让我们错过了。所以,我不会放弃这个试用期,相信,你也会遵守承诺,不要在排斥我,和我谈谈!”

什么试用期?

程爱瑜懵了。

是昨天被他压榨的太厉害,以至接连昏睡,导致记忆模糊的缘故吗?但身上却很清爽,难道也是他给洗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床畔。

程爱瑜拢着被子,呆坐床头,努力回想。无奈,昨晚太过香艳刺激,她当时又累的厉害,根本记不得两人之间有过什么样的对白,更别说答应过他什么。似乎是她先放话,要办了景煊,之后的争吵中,她很不识趣的讥讽他不行,结果就被他用行动证明了,他——很行。

但床头的字条,却提醒着她,昨晚她的确答应了他什么!

“啊啊啊——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嘛!”

鬼知道是什么试用期!

程爱瑜发了疯似的揉着头发,深吸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思来想去,最好的对策就是——开溜!

于是,程大小姐说一不二,泡了个澡,拿出收拾好的行李箱,招呼也没打的直奔顾繁华家。

在路上绕了两钟头,她总算理好了情绪,驱车抵达目的地。

存车,上楼、

程大小姐连按门铃的程序都省了,直接掏钥匙开门。

按理说,这个时侯,顾繁华应该还窝在唐枫的温柔乡里,这地方还能避一避。

可谁知到,这门刚打开,就见顾繁华拿着个棒球棍,对着唐枫开战。

“Shit,你俩这大早上的还没奸情完?”

程爱瑜的声音划过,正杀气腾腾的顾繁华回过神来,怒目陡转讶异:“小鱼,你怎么来了!”

“似玉妹妹啊!救救哥们,和你那母老虎的如花姐姐说说,我昨晚上真心没出去鬼混!”

愣了下,唐枫立马回神,狗腿的扑过去,躲在程爱瑜身后,又是给她拎箱子,又是拿拖鞋的,就差没给她抬沙发上了!

那阵仗,快赶上慈禧太后身边的小李子了。

程爱瑜见怪不怪的斜了唐枫一眼,走过去挽住死党,顺势拿过她手中的棒球棍,随手扔给唐枫,往客房走去。

“我说顾女王,你这又和唐炮筒子闹哪样儿啊?”

这两人,在一起也有八年了。

按理说,这七年之痒都过了,八年算个鸟?可这两人,就偏偏能闹腾,尤其是唐枫那厮,五天一个小花边,半月一条大绯闻。这还是她帮忙托朋友压着的缘故,否则隔三差五就得闹,半年下来,还不得出场人命案啊!

“他昨天又去夜店鬼混,还放我鹰!”

妩媚的眸子一抬,顾繁华顺手抽过程爱瑜递来的纸巾,不等她问,就继续道:“这次我有证据,我问过他秘书,他昨天的确没开会。而且,他早上来我家,还送我早餐!”

提到早餐,程爱瑜的面色微微一僵,她想起了自家餐桌上分毫未动的那份。

不过顾繁华的下一句话,令她收回心思。

“他还说,今儿是我们交往八周年的纪念日。”恨恨地咬牙,她拧着手中的纸巾,闷哼:“一定又是借口!”

程爱瑜拿起床头的电子钟,看了眼日期道:“还别说,这次他真没骗你,真是你们八周年纪念日。”在顾繁华对面坐下,她疲惫的揉着太阳穴,继续说:“繁华,别总对他疑神疑鬼的不好吗?他当年为了和你在一起,把唐家老爷子气的心梗,也没屈膝。如今……”

“不说我了,说你吧!怎么到我这来了?”顾繁华擦干眼泪,又恢复了女王的自傲,慵懒的靠在床头,睨着满脸倦意的死党,奸笑道:“你昨儿和景哥又大战多少回合,谁赢了?”

“顾小姐,这是隐私!”瞪了她一眼,程爱瑜缓缓舒了口气道:“我就来你这住一晚,明天我就回家。”

“别介啊,明儿上完班,姐带你出去Happy!”

“回老宅。”

程爱瑜淡定的吐出三个字,话音刚落,顾繁华就从床上一骨碌坐了起来,一双眼睛瞪得贼溜圆:“你要回S市!”

见程爱瑜点头,顾繁华立马跳了起来,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姑娘,你没事吧!”

“爷爷生日,必须回去。”拂开她的手,程爱瑜朝后靠去,低声道:“再者,我也想回去冷静冷静。”

“冷静什么?”

“冷静一下……想想怎么处理……”

“处理景煊?”顾繁华抢白,眉头深锁的看着她:“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还是昨晚你们……”

程爱瑜显然不想说哪些糟心事,叹了口气,将她和景煊之间的事儿,和顾繁华说了一通。停了停,补了句,“这就是我想冷静下来的原因,我不希望下次再和他见面,还是在床上!”

“小鱼,其实在床上也没什么不好的。记得你说什么书上写得来着?‘从生物属性上来分析,男人是天生的流氓!’你看我家唐枫就是个例子。比起来,景煊正经多了,他只对你流氓。”顺手抢过死党手中的半杯咖啡,喝了口,转眸朝沉默的死党看了眼,继续道:“男人没有正不正经,只有动不动情。如果景煊抱着心爱的女孩在怀里,他还能稳如泰山,没有任何禽兽行为,那两人绝对没戏。而他对你如此,也证明了他是真的喜欢你……”

“也许是生理反应。”抵死不愿承认的程爱瑜,抢回咖啡,继续喝着。

顾繁华直接又抢回去,轻嗤,“别嘴硬了,扪心自问,你拒绝乔疏狂,不就是因为心里有个人?你啊……恋爱中的景煊,不是军人,是个男人!”

☆、034:别玩的训练都没力气

闺蜜间的谈话,最终以程爱瑜的那句,“连大姨妈都会在你老了之后离你而去,更何况是男人”,而告终。

却又挑起了新的话题。

“哎,小鱼,你在这坐会儿。”

说到大姨妈,顾繁华灵机一动,想起一事儿。放下空杯,就赶紧起身出门。扫了眼房间,见唐枫不在,这心就像突然被扭了下似的,纠结着。

摇摇头,她立刻去了卧室,从床头柜里拿了盒药,折返回去,顺手递杯温开水给死党,“呐,别说好姐妹不贴心。吃吧!”

接过盒子,程爱瑜看着上头那行字,僵硬的抬起唇角,“你还真贴心。”

打开,取出里头的说明书扔在一边,她直接抽出药板,目光落在上头唯一一粒药片上,拨开,指尖捏着药片上的小爱心,顿了下,就将药片撂入口中,仰头吞下。

喝了几口温开水,程爱瑜放下杯子,并将手机扔给死党道:“繁华,我想睡会儿。呆会儿,如果是新闻社打来的,就说我回S市了,请过假的。若是别人……一概不接!”

握着手机,顾繁华抬眸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好,你休息吧!我去给唐枫打个电话,今儿的确是我错怪了他。”

程爱瑜淡淡一笑,伸手按了下顾繁华有些冰冷的肩头,转即放下,去浴室洗了把脸,就上床睡了。

靠着沙发,等她睡着后,顾繁华才轻悄悄地关门出去。

刚巧,家政助理来了。

两人在客厅里,撞了个正着。

“顾小姐,早!”

“嗯。”正看着手机发呆的顾繁华,轻轻应了声,转即想起了小鱼,赶紧道:“卢姐,小鱼在房里休息,就别去打扫了。中午弄个糖醋鱼吧,她最喜欢!”

“呵呵,原来程小姐也来了!敢情好,我这就到市场买去,早去才有新鲜的!”放下打扫工具,家政助理就乐呵呵的出了门。

随着关门声落定,一阵手机铃传来。

顾繁华下意识的低头看向手中的手机,见它黑着,这才想起,那音乐分明是自己的手机。她便走向沙发,拿起手机,唐枫的名字映入眼帘。

“小如花,咱们似玉妹妹怎么样了?”

接通电话,唐枫邪魅的声音钻入耳际,略带戏谑。

“还成,没死。吃了颗药,睡着了。”

听着顾繁华的回答,唐枫悬着的心,就放下了,知道她已经被小鱼儿给劝好了,并且冷静了下来,不再生气。可一听见药字,他便下意识的反问:“药?你给她吃了什么!”

“避孕药啊!不然怎么办?他俩现在这样,真弄条人命出来,你担着,还是我担着啊!我可不想被程老一枪给崩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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