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下,她关了录音,将手机放回手袋里,扭头朝泣不成声的顾繁华挤了挤眼睛,又看向顾修远,向他告辞,与兄长一起,带着繁华唐枫离开。
左右保镖护送,人群自觉劈开两半,给他们让道。
而这时,身后的顾瑶瑶突然叫了起来。但没等她喊出话来,就听一记响亮的耳光传来,打的顾瑶瑶叫的更惨。而顾修远的声音,则在宴会厅的门内回荡——
“还嫌不够丢人吗,滚回去!”
回去的路上,程爱瑜和景灿一左一右的陪坐在顾繁华身侧,唐枫则坐在副驾驶座上,而很少碰方向盘的程资炎,今天算是当足了司机,此刻正坐在驾驶座上,专注的开着车。
而再上车的时候,唐枫还被这一幕惊了一下,他可不敢做程大Boss开的车,会折寿的!本想着先带繁华先离开,但最后迫于程大Boss打小就非同一般的威慑力,屈服了,乖乖的坐上了车子。
车上极为安静,只有情绪失控的顾繁华在默默流泪,时不时的发出几声抽噎。而程爱瑜和景灿,则接连着给她递纸巾,却也都保持着沉默,不去在这时候发问。
但越是这样的安静,气氛就越是诡异。
最终,还是唐枫开口,打破这沉寂的僵局。
“我说似玉妹子,你今儿可真够哥们,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出来给哥们撑腰!不枉哥哥白疼你一场,回头,请你吃顿好的,给你压压惊!”
程爱瑜直接赏了他一白眼,低声道:“你以为有好玩啊!唐枫,我说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你不知道顾伯伯在气头上啊,还把繁华带到那种地方去,你这明摆着是要气死他啊!”
其实程爱瑜今儿出头,众人都是到是什么原因,唐枫也明白,只是没话找话而已。
那种时候,若一直降下去,对谁都不利。而程爱瑜站出来,则涉及了许多方面。第一,她没有利益冲突,又是从小和顾繁华、唐枫玩到大的,护短是应该的。第二,她没有地域关系,不像程资炎,在这里还有帝皇在国内的总公司,所以她出面总比程资炎站出来要好很多。至于这第三,是因为灿灿,她不能让景灿站在风浪尖上,毕竟她将来是程家的长孙媳,一言一行都关系到程家的声望——如此,当时的那种情况下,也只有她出去,给顾修远压力,同时再给他半个梯子,只要他顺着梯子爬下来,这事儿就算缓和了一半了!
而剩下的一半……就要看顾繁华和唐枫了。
“瑜瑜,这事儿不能怪唐枫,你那时候去洗手间了,没看到那女人的贱样儿!现在想想,都让人气的咬牙切齿。若这事儿换做在我家那边发生的,哼,我早就上去,大耳瓜子的抽她们了!”
景姑娘也知道,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更何况,今儿还是顾修远的寿宴,而她又是代表着程家去的,所以景姑娘已经收敛,收敛,再收敛了,才忍住没在寿宴上动手。
挥舞着拳头,做咬牙切齿的状的景灿停顿了会儿,就将程爱瑜错过的那场好戏,又说了遍。说道气愤之际,她甚至一拳头砸在了驾驶座的椅背上,但没想到这玩意儿那么硬,砸的她手疼。疼得她哎呦呦的叫着,不停的甩着手腕。
这下,反倒冲淡了那股愤慨与恼怒,就连情绪化的顾繁华也破涕为笑。
对此,程爱瑜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伸手捏了下顾繁华的脸说:“嘻嘻,我干儿子的妈,总算是笑喽!”
“是啊,繁华姐,总算见你笑了!说真的,瞧你哭,我都害怕。上次George医师还说呢,孕妇特别容易情绪化,稍稍一点儿什么事儿,就会哭的个昏天黑地。你说,我以后不会也这么……”
景灿越说声音越小,还情不自禁的朝驾驶座的背影看了眼。
而这时,唐枫整个人别过身来,瞧着后座的三位美人,邪邪的笑着道:“哪能啊?景妹子,你还有咱们程大哥撑腰呢,有谁敢给你不快活!要有,咱程哥这边递个眼神,那边,那人就成块状的不明物体了。”
“靠,唐枫,你能不能积点口德!”程爱瑜横了唐枫一眼,她虽然明白,唐枫这话是在帮景灿挤兑程资炎,但还是很不满的瞪了他一下,让他别说得太过火。转即,见顾繁华的心情总算放松下来,这才将目光调转过去,看着她道:“繁华,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反正我就没打算再回那个家。哼……顾家的财产,我也不屑!今儿,要不是那对母女给我使绊子,逼着我过去,我才不会去给自己添堵。原本也不想闹得老头过不好寿宴,在众人面前丢脸,但他——他既然当众说我妈的不是,那我就只好让他也常常这种被人说闲话的滋味喽!”
想到顾修远冷言冷语的骂妈妈的那样子,还有后妈那张小人得志的脸,顾繁华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让了那么多年,到头来,居然还是她们眼里碍事儿的那一个!
敢情儿,她就不该来这世上,惹得人家一家三口,相亲相爱都要因为她而添堵……
想到这儿,顾繁华的眼底又浮现了一层薄冰般的冷锐,暗暗的夹杂着点儿恨意的精光。可程爱瑜后头那么一招,出其不意的攻击,也算是戳到了老头的要害,把他面子里子全弄没了,而那对母女也会因此而不好过吧!
“我不是说他们,是说你!他们怎么样,和我没多大关系,反正我和他们一没人情,二没来往的,压根不用放在心上。倒是你,真打算就这么和顾伯伯走顶头?他……毕竟还是你爸!”人言道,血浓于水,虽然程爱瑜没有这样的父母,也没有过类似的经历。但看看大伯程谦一家,瞧着程泓源对待程谦的那种态度,也就会明白着血浓于水的含义。
说到底,再讨厌,再痛恨,也改变不了他是父亲的事实。
而人情就是这样,很无奈!
“他的确是我爸,但他爱的永远不是我,不是我妈妈,更不是这个家。他只爱面子,爱事业,爱名声……而他最爱的,是自己!这远远胜过一切,所以,这也的父亲,还不如没有!”
淡淡的语调,说的却好似有点儿凄凉,听的程爱瑜不觉有些揪心。就连一旁,一向欢脱的景灿,也知道在这个时候,不宜开口的缄默着。
而这时,前座和程资炎说着话的唐枫,忽然转身,对程爱瑜和景灿说:“小鱼,景妹子,我和繁华要结婚了。大后天,你们来教堂,给繁华当伴娘吧!”
“什么?!”程爱瑜一惊,不觉瞪圆了眼睛,转眸看向身侧面上淡淡的,已经整理好了情绪的顾繁华,微微张嘴。
但还没等程爱瑜开口问出,她和程泓慕的一纸婚书时,就听景灿在那边喝彩高呼:“哦——太好啦!赶在我嫁出去前,还能当一次伴娘,嘻嘻!不过瑜瑜,你要怎么办,听说伴娘必须未婚诶!”
“那规矩是人订的,咱们破了不就成了!程爱瑜,咱俩可都说好的,不准耍赖,这回,你给我当伴娘,等几天,姐给你当伴娘去!咱们,要做最特别的伴娘,那些破规矩,扔一边吧!”顾繁华捉着程爱瑜的手,紧紧地握了下,接着飞快的贴近她的耳畔,低声说:“我和你哥的事情,已经结束了。你你不用挂心……”
闻言,程爱瑜更好奇了!
程泓慕那个执着的要命的家伙,到底是怎么改变了主意,居然这么轻易的就和繁华离婚了?他上次,不是还斩钉截铁的告诉她,这辈子,到死都要拴着顾繁华吗!是谁那么本事,居然让他改变了心思,还是说,这事儿另有隐情!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但程爱瑜并没有多嘴问,毕竟这是顾繁华的隐私。
“好啊,你们打算在哪儿个教堂办?”掩去眼中多余的神色,程爱瑜顺着话题说下去,抬头又看了眼似乎一直专心开车的程资炎,伸手拍了下他的肩膀:“哥,别去宾馆了,回家吧!奶奶想繁华了!”
“嗯。”程资炎的回应,只是声带震颤着的,连带着鼻腔发出的简单音符,低沉的很,却足够证明,他一直在听。
一路上,除了程资炎这个听众,其余四人倒是聊得很起劲,从婚礼教堂选址,到天南海北的八卦,聊的甭提多欢实,尤其是景灿,俏皮话连连,小嘴儿就没停过,好像被谁给别在无人区里,几天没说过话似的。
不过,这几人倒是都很默契,没人再提起刚才宴会上的事儿,一个字都没有。
直到车子停下时,程爱瑜扶着顾繁华先下车,往院子里走了一节,这才不疾不徐的开口:“说吧,你和唐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前阵子看你们都没着急办事儿,这怎么就急急忙忙的定下来了!”
“还能怎么着,唐家闹幺蛾子,又是内乱,又是外患的。唐叔的态度,和我爸一样,都巴不得我带这孽种一块死了才好!唐枫怕夜长梦多,总觉得唐家人在筹划什么,就像趁早把婚事给办了。嗯……大概就和你今儿带灿灿去宴会一个意思,告知天下!”
顾繁华笑的有点儿僵硬,眼底闪过一丝不屑,话语里更多的是讥诮。但在她转眸间,就敛了眼神,看向程爱瑜时,那眼神浸透着一点儿感激,却又染着几分伤怀,怎么看怎么深刻的体现出,这丫现在是个喜欢伤春悲秋的孕妇。
“啧,别那么看着我,我头皮发麻!”程爱瑜和顾繁华一起玩了那么多年,今年是她见过顾繁华最难过的一年,整个人儿都没了当初那份精气神。当然,摊上这些事儿,谁都没这精神头。
“小鱼,你又帮了我一次。”执着程爱瑜的手,顾繁华垂下眸,掩去眼底涌上的复杂,还有那别闷在心里太久的话。但她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她怕——
“算啦,朋友之间,再说这些,就外道了!别忘了,咱俩是闺蜜,只要不是把天给弄塌了,捅个窟窿算什么,回头帮你一起给补上,就算完事儿了。倒是你……”程爱瑜犹豫了下,转眸看了眼正和程资炎呛声的,还没过来的景灿一行,凑近顾繁华耳边道:“你小心这点你那后妈和妹妹,我觉得她们这回特定要被顾伯伯扫地出门,而这笔账,不是算在我头上,就是你身上。还有……小心程谦!”
……
晚间,程爱瑜洗完澡,正躺在床上津津有味的读者一本悬疑小说,刚看到精彩之处,手上却忽然空了。
“你干嘛,我刚看到精彩的地方!”程爱瑜不满的抗议着,伸手就要把小说书从“抢书贼”手上给抢回来。
那“抢书贼”却字字铿锵有力的开口道:“不行,我儿子要休息了!他说,眼睛疼!”
“拜托,别开玩笑了好不好,你儿子的心思我比你了解,他明明在讲‘爸爸,爸爸,我还没看到凶案现场呢,你快把书还给妈’……”
话说一半,程爱瑜就在景煊微微眯着眼,似笑非笑的凝视中噤声。下一秒,她动作利落的直接滑入被子里,掀过被子,就把脑袋给蒙住了。
天啊,她刚刚再说什么胡话!
什么爸爸,妈妈……娘哦,她这不会也是孕妇的症状之一吧!
一定,一定是雌性荷尔蒙激素作祟,她才会那么反常!
“媳妇儿,你刚才说,我儿子会叫爸爸了?来,让我听听。”景煊把书放在床头,没有急着掀开程爱瑜的被头,而是隔着被子,用手轻轻地压着她的小腹,感受着里头的生命。虽然,那个小生命还很小,但自打知道他的存在,景煊就觉得,好像每天都能感觉到这孩子在成长。
今儿程爱瑜还没回来的时候,程老爷子和他下棋时,对他说了当年他抱着程谦的感觉。
——“煊子,别怪爷爷心软,没有帮你们,对程谦那臭小子下狠手……瑜儿是我的孙女,也是咱们成家唯一的女孩子,宝贝的很。爷爷忘不了第一次在育婴室里抱她,她就那么一丁点大的样子,她对我笑,笑的特别甜,把爷爷的心都给融喽!”
——“而同样程谦那混小子,再怎么混蛋,都是我儿子。只要他不罪大恶极,做父母的,都会原谅他。其实,他原来不是这样的,他积极向上,对自己的要求也特别严格。但人再高位上久了,就容易被诱惑,被改变……不过,身为人父的我,依旧记得第一次抱他的时候。他是那么的小,那么的软,对与当时初为人父的我来说,就是一份上天恩赐的礼物。我就这么抱着他,看着你奶奶……我激动地哭了,对你奶奶说,老婆,谢谢你,谢谢……”
程老眼中的希望与愁绪,依旧留存在景煊的脑海中。他甚至记得,程老在说这话时,对他比划着小婴儿的大小,做的抱孩子的手势。
痴心父母。
孝顺儿孙。
这两个词,单开看,似乎没有什么深远的意义,但组合在一起,就会扯出家家那本难念的经。
想想自己家的那些糟心事儿,再想想程老今晚的那席话,景煊似乎这才体谅到为人父母的那份心情。
他爱怜的抚摸着爱人的小腹,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儿,深沉的很。
而程爱瑜因为他的静默,早就将被子拉开,端详着他,看他好似在思考着什么,就并没打扰。只是瞧见他此刻露出这种深邃难解的目光,她才微微讶异的咳了声,令他回神。
“你怎么了?”今天的景煊,好像和往日不一样。
那眼神……
目光扫过,程爱瑜不自觉的颤了下,不知为什么,但她的眸光闯入他的眼底时,就像是被什么电了下一样,全身上下仿佛通过了电流,刺刺的酥麻着。
激动、欣喜、兴奋……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惴惴不安。他眼底的纷杂,任凭程爱瑜笔杆子在怎能能笔下生花,都无法用具体的形容词,精妙的字眼,来表达她所看到的那种情绪。
而这时,景煊的喉结微微滚动,极致性感的冲击着视觉感官。
接着,他的声音从喉间滚出,低沉,磁润,刚毅,富有张力,比大提琴的协奏曲,更沉,更重。
“媳妇儿,谢谢你!”
六个字,饱含着的又何止是一句简单的感谢?
只是他们之间,早已不需要言明,一声谢谢,一个眼神,足够让彼此明白,这话中更深层的含义。
程爱瑜微怔的看着他,像是中了魔怔。好半天,她却微微闭上了眼睛,抑制住眼中的湿热,努力的提起唇角,将心中一瞬迸发的温暖,牵动在唇边。
她揽住俯下身来的景煊的脖颈,用笔尖轻轻地蹭了蹭他的,压抑这声音,闷闷的娇嗔——“景煊,你就是个大坏蛋!”
“那么,大坏蛋告诉你这个小坏蛋一个好消息——婚礼定在下周末,媳妇儿,蜜月,你想去哪儿过?”
☆、男婚女嫁 141:结婚证便宜,我请!(灿与炎)
当程爱瑜听见这个无法改变的消息时,彼端——
程资炎的卧室里,比平常多了个人,一个女人!
不,或许该说,程资炎的卧室里,第一次出现了一个女人!
而很荣幸的是,景灿就是这第一个,只可惜,她自己并不知道。
踏进卧室,景灿看着四周低调奢华的装饰,微微皱眉。她不喜欢这种感觉,更不喜欢这房间黑与白的色彩基调,让她觉得冰冷。就像程资炎的假面具一样,威严霸道,庄重冷漠,将黑与白这两个极端的色彩揉为一体,纠结的体现出来。
但这是她第一次踏入喜欢的男人的卧室,即便不喜欢这里的风格,却依旧怀揣着一份期待。没办法,谁让她就认准了他呢!
“少夫人,这就是大少爷的房间,您慢慢收拾。”杨管家的声音平缓而又有力,打断了景灿的思绪。
她回头,甜甜一笑,微微朝着杨管家颔首,并下意识的我进了手中拉杆箱的拉杆:“杨爷爷,辛苦您了!”
“少夫人客气了,为你带路,是我的荣幸。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叫我,我就在楼下。”
杨管家微微欠身,一手搭在胸口,举止做派都是英式管家的标准礼仪。且他为人温文尔雅,有礼有节,做事情又稳重得体,仅仅有条,也难怪能够在程家做那么多年的管家,还是备受程老爷子的信赖与器重。
景灿笑容依旧,眉眼儿弯弯的,好似两轮新月,纯粹而又无害。
“杨爷爷,时间也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要有事儿,就叫梅姐上来帮我……”
还没等景灿话说完,原本还在心里感叹着,程家又多了个可爱的女娃娃,但这还没高兴得起来,听了景灿这话,赶紧连连摆手:“使不得,使不得……少夫人啊,咱家炎少爷是最讨厌女人踏进他房门的了!这房间啊,上上下下都是男人打扫的,平时,除了瑜小姐,你——是第一个!”
第一个,第一……
杨管家离开后,蹲下身打开了行李箱的景灿,就带到的跪坐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却半晌都没回过味儿来。
她反复思量着杨管家之前的话,怎么都觉得,这老爷子说的是真的,可传闻中的程资炎不应该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那种冷峻却不枉风流的男人嘛!难不成,这话也是个噱头,就像她哥那样?
越想越糊涂,景灿伸手,使劲的敲了敲脑袋。
“笨死了,笨死了——”
她小声嘀咕着,但没说两句,就被那道突然插进的声音,给惊住了。
“你已经够笨了!再敲,小心连脑子都没了。”
面目冷峻的男人立在身前,包裹在修身西裤里的腿,引人遐思。举着手的景灿,仰头看着他,目光从下而上的慢慢扫过,脑海中浮现的却是他修劲有力的长腿,窄紧有力的腰,结实的背脊,精壮的胸膛,性感的锁骨……
哦,还有人鱼线!
那地方才叫一个勾魂!
景灿眯着眼睛,嘴角徐徐裂开一弯弧度,笑的又贼,又坏。
程资炎却彻底漠视了她的存在,也不管她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又或者是馊到不行的主意,干脆长腿迈开,从她跟前的箱子上横跨过去。
走进衣柜,他伸手打开,从里头拿了套睡衣出来,就想动手解开衣扣。可当他打开了第一颗纽扣时,就又想起了这屋里现在还多了个人,不得不慢悠悠的垂下手,拿着睡衣往浴室走。
“哐当——”
浴室门在猛烈的撞击下被关上,但这震得景灿耳朵都有点儿疼的声音中,却夹杂着几分发泄的意味。这让景灿很不高兴的嘟起了嘴,刚才那点令她面红心跳的遐想,也因为这一声响动,“腾”地就收了回去。
“哼,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以为本小姐喜欢你这屋子啊!不是黑,就是白,搞得跟殡仪馆似的——活该你一副棺材脸,大冰库!哼……”
景灿不满的嘟哝着,手上抓着件性感的蕾丝胸衣,拧了又拧,好似那玩意儿就是程资炎的脖颈。但不等她嘟哝完,那道她认为世上最美的男低音,就隔着浴室门传来。那音色纯正,不高不低,音域宽广,却沉的恰到好处,性感极了——
“景灿,说人坏话的时候,最好在心里讲!不然,就小心隔墙有耳。”
“靠!这都能听……见?”
景灿一惊,微怔了下,赶紧伸手捂上嘴。
站在浴室门内的程资炎,听见了景灿的话,脑海中几乎第一时间浮现出了她瞪圆了眼睛,又惊又恼的样子,不由自主的扬起了绷直的嘴角,就连眼底都跟着泛起了一丝莫名的暖意。
但只一瞬,那神色就立刻收敛起来。
他摇了摇头,面上浮现出一丝嘲弄。
他这是哪根筋不对,居然无聊到以挑逗景灿那小丫头为乐!
疯了吧!
“刺啦——”
拉上浴室中阻隔在按摩浴缸与花洒间的浴帘,程资炎打开花洒,任由那温热的水流洒落肌肤,顺延着他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蜿蜒流下。
水中,他整理这情绪,想着手头上的公事。可只要听见外头出现丝毫动静,就会让他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景灿。但他确定,这并不是什么爱不爱的,那些东西,都是妹妹这种小姑娘家家的才会考虑。而他一个大男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了这些年,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爱不爱的,早没这精力了!
可是景灿的事儿,不论谁对谁错,他都该有个男人的担当——
捧了两捧水,狠狠地泼在脸上。
程资炎伸手抹去唇上的水珠,张嘴做了个深呼吸。可这气儿刚吸了半截,就听与室外传来一声惊呼。
“啊——”
水声击打着防滑砖面,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气儿刚提了一半的程资炎,好似被什么给噎了下,抓起挂在流理台上的浴巾,松垮垮的围在腰间,抬步就冲了出去,直奔房间。
“什么事情!”
浴室门再度打开,声音比之前带上时,还要大。但这次明显不是在宣泄不满的愤怒,而是满满的焦虑与担忧。
立在衣柜前的景灿,茫然转身,脸倏的红了,但两眼却冒着精光,贼贼的上下瞄着几乎光裸的程资炎。
这男人真够妖孽的!
此刻的程资炎全身都是湿漉漉的,唯一一块松垮垮地系在腰间的白色浴巾,也在渐渐的被水珠打湿。而那晶莹的水珠,正顺着他线条分明的肌理,以最诱人的姿态向下滑动着。潮湿的黑发,漆黑如墨,却柔软的贴在脖上,耳鬓,任凭水珠化错交错的晶莹线条,蜿蜒在麦色的肌肤上,好似手绘的性感而又魅惑的图腾,给她带来了最大的视觉冲击。
而卧室的冷气与浴室内的热流相互交错,就形成了一层氤氲,在男人周身腾起,模糊了她的视线,但这反而更让人浮想联翩,令人血脉愤张!
靠,太要命了!
景灿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好似下一秒就会因为这太过限制级的画面,而晕过去。这男人难道不知道,这么半裸,比全光着更引人犯罪吗!他难道不明白,丫自己就是个引人犯罪的活动教材吗!
越是不想看,景灿的目光,就越是情不自禁的朝着程资炎的方向看去,眸子盯着他微微起伏的胸膛,不由自主的吞了口唾沫。
但那仅存的理智,还给她要了点儿面子,让她在程资炎面前表现出她少得可怜的淑女气质。
“你怎么不穿衣服啊!”
清脆的声音叫得欢脱,带着几分娇羞,但咋一听上去,确有几分兴奋!
但被刚才那一声惊叫给吸引来的程资炎,可没心情分辨这个。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捉住景灿的手,漆黑的双眸直勾勾的盯着她,将她上下打量了遍。却见她没什么一样,不禁皱眉,用那低沉的声音,又问了一遍:“景灿,你确定你没事儿?”
“我能有什么事儿啊!”
近距离的光看着那冒着热气的光裸的胸膛,景灿原本微红的脸,此刻红的仿佛要灼烧起来一样。她抿了抿唇,连番吞咽口水,下意识的怔了下被程资炎紧紧握住的手,但他抓得太紧,让她无法动弹。
瞧着景灿那纯粹的,丝毫不掩饰的目光,就算是阅人无数的程资炎,都无法从这清澈的眸子里,看出一丝丝的做作。
看来她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
“那你刚才,鬼吼鬼叫什么!”
微微俯身,程资炎一把将她还在挣扎的手腕举了起来,压在柜门上,低声喝问。
景灿愣了下,瞧着他眼中喷涌的薄怒,小心肝一颤,猛然想起自己刚才还真叫了一嗓子,但那是因为,因为……
“我,我刚刚叫,是因为……因为我突然发现,和我的小草莓bra配套的小内裤……拿错了……”
景灿压着声音,欲哭无泪的说着,却还满眼愤懑,好像这是一件顶天大的事儿。
而面前压着景灿胳膊的程资炎,终于绷不住那张冰山脸了,瞬间变了脸色。而那双犀利的凤眸,就从她微微颤抖着的,拎着个草莓印花的小bra上,缓缓飘向了被他压在了柜门上的手腕,接着目光就落在了她高举着的小内裤上。
纯白的内裤反面,还印着个小鸭子,嫩黄嫩黄的。
程资炎的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着。
他的脸黑了,眼眸更是黑的连底儿都照不到了。
他转眸,微微眯起了眼睛,凝视景灿。那暗无天日的眸子里,压抑着太多情绪,藏匿着的是尚未拍岸的,汹涌澎湃的波涛。
“景灿——”咬牙切齿的怒吼,伴随着某物的落下,戛然而止。
手被程资炎扣麻了的景灿,一不小心松了手。菲薄菲薄的小黄鸭裤裤,就那么飘啊飘的,不长眼的落在了程资炎的头顶。
完、蛋、了!
啊啊啊——
景灿在心中尖叫,心悸之余,开始咒骂那只不长眼的小黄鸭,并且默默地为自己祈祷。同时,迅速的仰起头,努力的扬起狗腿的笑脸,朝程资炎努力的扑闪着眼睛,表示自己的无辜。还及时弥补,用拎着草莓bra的手,去够他头顶上的小黄鸭裤裤。
可这弥补,还不如不补的好。
当那可爱的小草莓bra,与程资炎冷峻的脸亲密接触的瞬间,就听咣当一声,景灿就被程资炎整个儿的按在了漆黑的衣柜门上。接着是程资炎的怒吼,中气十足,火药味更足——
“景灿,你是故意的!”
“我不是……”
这话是实话,但明显底气不足。
因为——此刻,那可爱的小黄鸭软趴趴的窝在程资炎的头顶,至于那件小草莓的bra,正不知命运的挂在程资炎那金尊玉贵的耳朵上……
景灿那叫一个尴尬啊,她还打算打今儿起,当个好老婆,和程资炎好好相处来着。可这才同住的第一天,就发生了这事儿。而最让她悔的肠子都快搅到一起的是,在这时候,房门开了,程爱瑜刚好探头进来:“哥,灿灿,爷爷叫我们过……去……”
十分钟之后,当程家兄妹与景家兄妹分坐书房内的沙发两边时,程爱瑜还是忍不住的偷笑。只要一想起闯进去时的经典场面,以及自家大哥前所未有过的窘样,她就忍不住勾动嘴角。
而坐在书桌前的程老,正和立在身侧的妻子说话,但目光几次都扫向了沙发上的四个孩子,瞧着黑着脸的大孙子,还有那肩膀微微耸动,明摆着是在偷笑的宝贝孙女,这眉梢就不由自主的扬了起来。反观坐在这两孩子对面的景煊景灿,他就更是好奇的不得了,朝妻子递了个目光,转头唤了声孙女的名字。
“瑜丫头!”
程爱瑜立马收敛笑容,抬眸看向老爷子:“爷爷,您叫我?”
“你打进门起,就乐呵呵的在哪儿笑什么,说出来,也让爷爷乐呵乐呵!”老爷子目光温和的瞧着自家的宝贝孙女,可那嘴角却微微瞧着,活像只盘算着陷阱怎么设的老狐狸。
“噗嗤,”程爱瑜一个没忍住,又喷笑出声。不过当她的余光“不经意”的从程资炎面上扫过,被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暗中警告后,就立马收敛了那灿烂的笑意。转眼,她又向着,尴尬的恨不得立马去钻地洞的景灿面上扫了眼,就调转视线,重新将目光投向了爷爷,扬声道:“没什么,就刚才去叫大哥的时候,嫂子给说了个笑话,爷爷就别问了。倒是您和奶奶,这个点儿还不休息,把我们给招呼来干嘛?不会是您睡不着,让我们陪您搓麻将吧!”
“你个小丫头,还和爷爷我捣糨糊!得,你们的小秘密,不让问爷爷就不问了。这麻将呢,咱们改天再打,先说正事儿。丫头,你明儿,没安排吧!”
程爱瑜想了想,语气轻松的说:“我能有什么事儿?最多找老朋友喝喝茶,逛逛街什么的……爷爷,有事儿,您就直说吧!小鱼儿保证,您老布置的任务,我绝对在第一时间内完成!”
老爷子听了这回答,似乎很高兴,转头看了眼妻子,笑眯眯的和她对视了眼,再转头看向程爱瑜,露出了他那最常见的温和而又精明的笑容,活像只吃过鸡解了馋的大狐狸。
“好,就冲你这句话,爷爷给你个任务。明儿,你和景煊,一人负责一个。下午五点,民政局下班之前,无论你们用什么方法,都得让你哥和灿灿丫头把结婚证给我领回来!”话音落,老爷子豪气万千的从皮夹子里抽出一张粉红色的钞票,往桌面上一拍,接着道:“现在结婚证九块钱一本,不贵,我请!至于什么拍照啊,影印相关证件的手续费,爷爷也都自掏腰包。剩下的——该怎么办,就看你了,丫头!”
一听这话,程爱瑜乐了,但眉宇间却也多了一抹愁容。
说真的,这任务,还真够艰巨的。景灿那关到好过,就是她大哥……难啊!
“爷爷,您这是给我出难题啊!”程爱瑜苦着个小脸儿,皱着眉头,对老爷子老太太暗示这任务的难度系数太高,能不能讨个商量。
但老太太却仿佛十拿九稳,压根不给任何商量的机会,赶在老爷子之前,直接拍了板子。眼瞅着她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厚重的译本,就直接砸在了桌面上,发出“嘭”的闷响,效果不亚于惊堂木,令在做的四个小辈儿,瞬时绷紧了脊背,坐直身体,纷纷将目光投了过去。
接着,就听老太太字字铿锵有力的说:“囡囡,明儿你全程跟着你哥,我不论你用什么方法,迷药也好,打晕扛去也罢,你就算是折腾出点儿违法的禁药来,给你哥吃的晕晕乎乎的去了——都成!只要他签字,你就大功告成,功德圆满,奶奶自有奖赏。不过记住一点,必须让他在下午五点前,给那张红本儿领了!”
顿了下,老太太的目光转向沉默着抗议的程资炎,眸光斗转冷锐,说话间又扬手抬起那“惊堂木”啪地一声拍了下去,继续道:“至于程资炎——你小子给我听好喽,你只要还是咱程家的孙子,就必须像个男人一样的,把这事儿给扛起来,明白了吗!咱程家,不允许有不负责任的王八蛋存在!你要不敢认,打今儿以后,就别叫我这声奶奶!”
\
☆、男婚女嫁 142:欢脱的保证书!(一更)
从书房出来,程资炎就迈开长腿往外走,边走边吩咐杨管家:“打电话让Ken滚过来!”
“不用打了,谁都不用叫——程资炎,你给我站住!”似乎比任何人都跟容易洞悉程资炎心情的程爱瑜,挣开景煊的手,扶着身侧的栏杆,叫住了他。转头又对景煊微微一笑,递去默契的眼神。随即又将视线移向刚要张嘴说话的景灿身上,朝她拍了拍胸脯,豪气万千的保证道:“嫂子,我和大哥好久都没单独坐下来说说话了,你不介意我把他借走一会儿吧?我发誓!我哥有我看着,就算长十条腿,我也不会让他跑喽!回头,保准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程资炎!”
程爱瑜笑眯眯的和景灿打马虎,并往程资炎的身边靠近,抓住程资炎的衣摆,在景家兄妹显然各异的目光中,拐弯进了旁边的房间里。
而就在他们进门的刹那,景灿原本意味不明,甚至有点儿黯淡的眸光,突然间亮了。接着,就听景灿兴奋地惊呼:“天啊!哥,哥你看见没,他们居然是从画里走进去的!”
“那是道暗门。”景煊走近了程爱瑜刚才进门的地方,看着隐藏在巨幅画中的一扇小门,又伸手摸了摸,眸子里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隐约藏着赞赏。“小灿,这应该就是咱们小时候,常听妈提起的那位名建筑师的杰作。结合了程伯母的工笔画,才让人误以为这边一整面都只是墙。”
“这么神?”景灿也走进,伸手摸了摸了墙壁,似乎还能感受到油彩的不平整:“别说,还真是够神的。哥,你猜,这里头是什么?会不会是炎哥哥和瑜瑜的秘密基地!”
秘密基地?
景煊看了眼妹妹,伸手轻轻地拍了下她的脑袋:“谁知道呢!走吧,爸妈应该还没睡,咱们过去看看……”
门后,程爱瑜趴在门上,听这外头的声音。
在确定了景煊带着景灿离开后,程爱瑜正想转身,却听耳边传来一声清脆的动静。
“啪嗒”,灯开了,程爱瑜的眼前忽然亮了。
她有点儿受不了这样的强光,不禁闭上了眼睛,用手去挡那光线。而这时,兄长的声音紧跟着传来:“程爱瑜,我不插手你的婚事,你不会还要插手我的吧!”
“哥,你插手的还少吗?”适应了那光线,程爱瑜伸手擦了擦眼角在强光刺激下挤出的基地眼泪,朝程资炎扬眉,将他前阵子干的事儿,一一数落出来——“是谁在微博照片公布后的新闻发布会上,对我吐槽说,乔狐狸是芝麻汤圆的?是谁在景煊出现后,伙同奶奶给我介绍男人,逼着我想让我去相亲的?是谁暗地不动,乱点鸳鸯谱的,撮合我和苏敏赫?是谁在我去意大利的事情上做了手脚,让我和乔疏狂同行的?又是谁利用国内的突发事件,逼得我和乔疏狂现身媒体面前……哥,你敢说,你当时这么做,不是在插手我和景煊的婚事吗!”
程资炎沉默的看向她,冷峻的目光略染着几分猜不透的凉薄,就那么紧紧地盯着她。许久,他无声的叹了口气,不落痕迹的掩饰去被她抓包的尴尬,牵动嘴角的淡淡一笑,便伸手拖过身后的椅子,坐了下来。
“对,都是我做的。但我那时,并不知道你和景煊之间是误会,也不知道他对你的好与坚决。所以我才会那么做,用我的方法,让你过得更好!”程资炎抬头,看向用玩味的目光逼视着自己的小妹,嘴角不自觉的斜着朝上挑了起来,缓和了面上的冷峻,减少了平日里的威严,多了抹人味儿。“程爱瑜,你是我妹妹。从小到大,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你好。这个,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清楚!”
“没错,我清楚。我也和你一样,不是在插手你的生活,而是在用我的方法,对你好!”
程姑娘把自家大哥的软肋掐的紧紧的。她居然在这个时候,用程资炎自己的话,反击了他,堵得程资炎微微一怔。见程资炎的目光便了,程爱瑜眯了眯眼睛,又加了把火。
“哥,灿灿是什么样的人,你比我更清楚。也许你觉得灿灿太欢腾,太闹,但那是因为她的真实。一个女孩子,愿意把她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你,这就是明摆着的对你说,她喜欢你!算作天作地,撒娇发脾气,那也是真情流露。她是真心的想要你注视到她,感觉到她落在你身上的心意。”
程资炎仰头看着靠在门边的程爱瑜,伸手指了下身边的椅子,示意她坐下,并淡声开口:“继续说!”
“哥,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喜欢千依百顺,娇媚动人的女孩子。但你自己看看,这些年,那些,在你面前晃荡的,清纯的说句脏话都会脸红的女人,哪个是宝贝?她们是毒蝎,怀揣着不可告人的目的的,才对你百依百顺,任你蹂躏。不然,谁在你面前给你装仙女啊!反倒是真心爱你的,才会人前甘作陪衬,娴熟温柔,人后喜怒笑骂的,把你当做依靠的折腾你……”
彼端,景煊与景灿一同去了父母的房里。
景扬听见敲门声,过来开门时,瞧见这对似乎已经很久没和他们聚在一起的兄妹,不禁一愣。但很快将门拉开,招呼着两人:“小煊,灿灿,快进来!”
原本抱着画册,坐在床边翻看的女子,一听见丈夫叫儿女的名字,就立马放下了画册,拢了拢衣服,动作利索的翻身下床。
“你们怎么过来了?不是说,程老爷子找你们吗,怎么——唉,先不说这个,灿灿,过来坐下。你这孩子,别和没事儿人似的上蹿下跳,今时不同往日,小心点儿,别动了胎气!”景夫人赶紧扶了把女儿,让她在床上坐下。转脸又招呼丈夫,让他去给女儿端杯牛奶来,操心操的无微不至。
“妈,我没事儿,身体好着呢,没那么虚。爸,你也别去忙了,坐下嘛!我就是想你们了,所以拖着我哥过来,看看你们。嘻嘻,妈,你不会是不想见我吧!还是说,我和哥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了你个爸爸的……好事儿?”
景灿这张嘴,百无禁忌,什么话都敢说。这不,居然公然调戏爸妈,朝着二老眨眨眼睛,笑的那叫一个甜,甜的腻人。但做父母的,再怎么无良,和孩子还是有心意相通的地方。日子久了,有时候孩子的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能让他们看出苗头。
“灿灿,老毛病又犯了是吧,说话也不——”
在景家景爸爸是权位,是严父。
瞧,一听见女儿说了些女孩家家不该说的话,就立刻开口训斥。但这位严父有个软肋,就是他的妻子,景家兄妹眼中的慈母。只要这位慈母微微扬扬眉梢,那位的气势,就立马弱了下来。
“扬,你闺女这是玩笑话。再说,这又没外人,你还凶个什么劲儿啊!”景妈妈打断了丈夫的话,横了他一眼,就让他乖乖的在一侧的沙发上坐下,转头和儿子说话去了。而景妈妈似乎很满意这个结果,就将视线调转回了女儿身上,上下扫了遍道:“灿灿,妈知道你的心意,但归根究底,你和程资炎的差距太大了,妈担心……”
“妈,你放心吧,他对我很好的!”皎皎一笑,景灿轻轻地回握母亲的手,凝视着母亲温柔的双眸,眼中闪过一抹自信,字字坚决的说:“而且,这条路原本就是我自己选的——我就是喜欢他,除了他我谁也不要,不管他是喜欢我也好,被逼迫着娶我也罢。反正,只要以后,他躺在我的枕头边,当我的枕边人,这就够了。我啊,连King家的一二三四五都能调教的乖乖的,就不信治不服他!”
得意的扬着眉梢,景灿在母亲关切的注视中,转眼看向父亲,与父亲那严肃的目光刚好对了个正着,嘴角的那点儿小得意,就立马消失了,转而换上衣服狗腿的表情,笑的那叫一个腻歪。声音也软了下来,甜甜的唤着:“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