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了,你吃吧!我想休息。”这门,被长辈们锁了,唐林虽然对那些事情还懵懵懂懂,去也知道他们的意图。但和这女人订婚,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若在继续以唐枫的代替品执行长辈们接下来的命令,他会连自己都鄙视自己的。
没等夏放说话,唐林转身,逃一样的离开了餐厅,走近卧室。
“哐当——”
带上门,夏放的声音就此隔绝门外。
唐林疲惫的顺延着门板滑落在地上。他伸手抹去额头的汗珠,使劲儿的吸了口气,在悠悠吐出,这才抬起了头。
但落入眼帘的,却是一张超大size的圆床,上头用玫瑰花瓣,摆出了一个爱心的形状。昏暗的卧室中,只有床头的两盏台灯照明,灯光下,床头柜上的熏香灯上,还冒着缕缕青烟。他走近,闻着那股暖暖的,好似吸口气,都会让整个呼吸道暖起来的熏香,嘴角勾起一抹哂谑。他吹灭了熏香底的粉色蜡烛,伸手拿过床头的睡衣,就要往浴室走。
咳刚拿起睡衣,就听一声闷响。
他微微顿了下,低头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一个小玻璃瓶,顺延着厚实的地毯滚到了他的脚边。
弯下身,他捡起那个瓶子,看了眼上头的标签,眸光不自觉的颤了颤——印度神油?
顺手摸了摸睡衣口袋,居然被他掏出了,一盒草莓口味的……避孕套!
“这……”
“咔嚓——”
门开了。
吃的饱饱的夏放,走进房间。
当她看见唐林正拿着避孕套发呆时,面上不自觉的露出讥诮的神情,张口说出的话,却不知是在讥讽他,还是在嘲笑自己。
“小弟弟,你不会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吧!呵呵,也难怪,你又不是唐风这种正牌的公子哥,身份低微的可怜,做事儿自然畏首畏尾,名门闺秀也对你避退三尺,没碰过女人太正常了。”她走过去,伸手抢过他手中的那盒避孕套,在他面前晃了晃,就随手丢开:“枉费我精心准备,只可惜,今儿都浪费了——哎,要是换一个能解风情的,指不定……”
“夏小姐,请自重点。”唐林紧握着手中的睡袍,看着眼前言语轻浮的女人,真恨不得掐死她。
“放心,我对未成年的小屁孩没兴趣!要献身,也要献一个有技术含量,且有价值可循的男人。像你这种……啧啧,除了这张脸还不错,和唐枫有那么两三分的相似,其他的要什么没什么,倒贴我都嫌弃!”
此刻的夏放,心中窝火的委屈着,所以说话很不好听,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消解心头的不满。而她有着一种转移的心态,只有看着他痛苦,她才能心里舒坦点儿。
但她忘了,人都有尊严,即便是唐林也不例外。
“夏小姐——”一忍再忍,唐林紧抓着睡袍的手指的指节,泛起了青白的颜色。手背上的青筋,也因为用力过猛,而鼓了起来。他咬着牙,瞪的圆溜溜的眼睛,此刻好似要喷火一样的正对着夏放。低沉的声音,好似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样,一字一顿,却透着含恨的力量:“就你这样的女人,倒贴我哥,他都不会要你!”
“你——”
“夏小姐,你也不比我高贵到哪儿去!咱们——彼此、彼此!”
截断夏放的话,唐林冷笑着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进了浴室,一遍遍的洗刷着宴会带来的疲倦,又好像在洗刷他今天所受到的——屈辱。而水声与门外的叫叫嚣声,几乎连成一片,却又被水珠打落的声音模糊过去,断断续续的……
同一时间。
教堂外绿油油的草坪上。
玩闹了好一阵儿的景灿,欢脱的跟一只小兔儿似的,在牧童尧玩味的目光中,凑近了站在树荫下,和身边的Alva说着什么的大哥景煊。乌溜溜地眸珠,在眼眶里转了转,朝Alva看了眼后,很随性的挥了挥手,示意Alva离开,暗示他自己有话要和大哥说。
Alva轻哼了声,捻着兰花指,扭着细腰杆,景煊身边离开,朝着他今儿刚刚瞧上的猎物秦狩那边走去。
景灿看了眼Alva,奸笑着打趣自家兄长:“嘿,哥,Alva是不是看上你了?你没看见,他刚才看你那眼神,都快喷火了。要不是我即使出现,拯救你于水火之中,小心他一个‘受’性大发,就把你给办了!”
景煊斜了她一眼,没理会她,目光却从她的面上游移而过,投向远处的树林。
那树林后头,就是教堂的侧门。
景灿的脑瓜子还是贼灵光的,虽然这里头装着的东西,有时候很让人费解。
她顺着景灿的目光看了眼,倒也没开口问什么,而是用曲线的方式和他交谈,暗示着他的说:“诶,哥!嫂子和那个乔狐狸,进去有好一会儿了,怎么还没出来?你,要不要去看看啊,会不会是遇见了什么麻烦之类的?”
“不用。”
景煊的回答,铿锵有力,还很简单明了。这倒让景灿愣了一下,大概是觉得有点儿出乎意料。
“嗯?为什么,你就不担心他们……”后半句话,景灿有点儿不确定,所以并没有说出口,但她相信,景煊是明白的。
“我相信她!”
这回答,更让景灿意外。乔疏狂那意图,瞎子都看得出来,他景煊怎么就能那么确定呢?就算他相信程爱瑜,不会做出对不起自己的事儿,可乔疏狂呢,难道他就不怕那厮会做出什么“禽兽”的事儿?
这,也是景灿最担心的。
此时此刻,她虽然知道,程爱瑜是决计不会红杏出墙的,但她却弄不明白,景煊凭什么不去怀疑一下乔疏狂……
“可是,姓乔的不靠谱啊,哥,你不能——”
“乔疏狂不会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儿。”景煊用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打断了景灿的质疑。收回目光,她垂首看了眼景灿,继续道:“我相信他。景灿,感情这种事情,容不得质疑。疑虑越多,感情就越复杂,越薄弱。因为疑虑占据了你心里的太多地方,才让感情所占有的比率越来越小,最后,你整颗心,都被各种怀疑占据,那么,那份感情就变了味道!我爱你嫂子,所以,我相信她。而你……相信程资炎吗!”
景灿愣了下,嘴角灿灿的笑容忽然消失的了无踪迹。
她的视线随着景煊的,看向远处的树林,茫然、迷惑、不自知的……
——她,相信他吗?
许久,她收敛了复杂的神色,随后又扬起了欢脱的笑容,目光中带着几分调侃地望着景煊,哼了声道:“唉唉唉,我在说你的事儿,你干吗往我身上扯啊!再说,我和程资炎那事儿,不是简单的怀不怀疑就能说得过去的,还有好多问题,你弄不清的。倒是你,死鸭子嘴硬,明明想过去听听他们说什么,却死撑面子!哼,你俩又不是兄弟,就算是兄弟,这兄弟不就是为了两肋插刀吗?别回头,被人家捅了两刀,你还不知道,嘿嘿……”
她用笑容遮掩着心虚,大概是真的被程资炎戳到了痛楚。
“是不是,其实你心里最清楚不过。”景煊声音低沉冷峭,目光却十分锋锐的从她面上扫过,随后调转视线,缓缓地说:“婚是你非要结的,他是你死死抓住的,该主动去打开你们之间那个疙瘩的,就是你了。景灿,我早就说过,他不适合你,但你不听劝,依旧坚持。那么,你就要承担得起,坚持的后果。能不能走下去,全凭你自己要怎么打动他……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作为一个兄长,他能说的就只有这些了。
不过,这妮子说的也对,兄弟嘛,两肋插刀的很多,在兄弟身上插两刀的更多,所以,他还是应该去看一看的。
不是怀疑谁,只是关心!
告解室外的走廊,乔疏狂保持着这个姿势,站了很久,甚至支撑着墙面的手都有点儿麻了,而她却脸不红气不喘的,仰着脖子看着他。迎上的目光,是那样的冷漠锐利,其中夹杂着一层淡淡的玩味,却完全没有半点儿让他心暖的温柔。
“你就一点儿也不担心,我会对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扬眉,十分自信的乔疏狂觉得呃,自己在她面前总是备受打击。
“你会吗?”程爱瑜没有正面回答,只给出一个反问。
乔疏狂愣了下,松开手站直了身体,倒退半步,与她保持着友好的距离,上下扫了她一眼道:“你有种!小鱼,我发现,我对你的兴趣,一分没减,反倒增加了。”
“但那也只是兴趣,不是吗?”面上淡然自若,仿佛泰山崩于前,都不会有半点儿波澜掀起的程爱瑜,其实心里头挺害怕的。就在刚才,他要是在靠近一点点儿,她不敢保证,会不会用尽全力的给他那么一下,直接废了他后半辈子的“性福”。
没有让他回答,顿了下,程爱瑜就继续开口,用尽量平缓的声音说:“乔疏狂,你是个聪明人,还极为理智。在你的眼里,你需要的婚姻,并不是爱情,而是一份可以帮到你的交易。你永远都是赢家……而我,只不过是在特定的时间里,突然闯入了你的生活,并且让你觉得,这女人还不错,挺合眼缘的,刚巧我的背景又对你有易,不论怎么做这笔买卖,对你来说都是个不错的交易。”
乔疏狂扬起眼尾,眼眸睁开,又缓缓眯了起来。
说实话,她说中了他的心思。再没遇见他之前,他的婚姻观,一直就是一份交易。只不过,他一直没有需要交易的理由,就一直单着,但床伴并不会少。
他是享乐派,从不亏待自己!
“看来我说对了。”
“呵呵,还是那句,你很聪明。其实有时候,在你眼前,我才觉得,自己是没穿衣服的那个。”收敛了面上的玩世不恭,但那只是一瞬,雅痞的神色就又浮现出来,浸透眼角眉梢。乔疏狂眯着狐狸眼儿,余光从走廊的尽头一晃而过,夹杂着一丝丝不怀好意的邪笑,落到了程爱瑜的面上,突然的问了句:“唉,小鱼,你说,要是如果你先遇到的不是景煊,而是我,你会选择我吗?”
“不会!”
程爱瑜几乎是想都没想的,就回答了他,干脆利落。
乔疏狂的眸光微微颤了下,余光又朝那边瞥了一眼,他确定程爱瑜是没看见的,可她的回答,未免也太肯定了点儿吧!不禁,有点儿狐疑,他又问了句:“为什么?”
程爱瑜想了想,开口道:“鞋不合脚,你会穿吗!”
鞋?
乔疏狂愣了下,就明白了过来。这小女人是在拿鞋,比喻婚姻。
他记得,曾经在什么地方,看见过这样的比较,说婚姻就是鞋子,不同的结合,是不同种类的鞋——比如浪漫型的婚姻,是舞鞋,轻巧,灵活,雅致,但离开了光鲜亮丽平滑的舞台,就显得格格不入。而郎才女貌的婚姻是品牌鞋,看上去高贵冷艳,感觉上舒适大方,但它价格昂贵,禁不起泥泞,需要精心保养,时时珍惜……
那他们,若在一起,又是什么样的鞋子呢?
程爱瑜的目光,从乔疏狂略带苦涩的眉眼间滑过,嘴角微微一扬,噙着一丝笑意道:“疏狂,谢谢你的如实告知,也谢谢你喜欢过我。矫情的话,就不多说了,这束花,我收着,改明儿等我抛捧花的时候,请你无比接住。作为朋友,我希望你是下一个等到幸福的人。”
话音落,程爱瑜就准备转身离开。
但乔疏狂却忽然叫住了她:“喂,小鱼,咱抛开追求者的身份,姑且也算是你的知己好友吧!既然这样,能不能答应我件事儿?我要做你婚礼上的伴郎,见证你的幸福!我保证,日后我会规行矩步,只和你做朋友!”
脚步声渐渐靠近。
程爱瑜猛然回头,就看见了沉默的走近的景煊。
“这事儿,你该问他!”程爱瑜朝景煊笑了笑,目光交织的刹那,交换了个眼神。
“不好意思,打扰了你们的谈话。”伸手拦住程爱瑜的腰,景煊凑近她耳边说了声,“时间差不多了,你不是还要送唐枫他们去机场吗?怎么,聊的把时间都忘了,嗯?”
暗含宠溺的声音,明显的宣示着他的主权,景煊这边话音刚落,就将目光转移向乔疏狂,朝他伸手,淡淡的说了句:“能邀请你当我的伴郎,十分荣幸。”
“是吗,那就好!我这些天都在S市,等你们试礼服的那天,记得通知我。”乔疏狂的回应同样很淡然,似乎并不精心,压根看不出刚才的一往情深来。对视数秒,他转移视线,看向程爱瑜,朝她递去意味深长的一瞥,略带深意的说:“小鱼,你的眼光,真的很好——呵呵,等下帮我给唐枫带声抱歉吧,我下午还有会,就不送他们去机场了。”
“好的,我知道了。”程爱瑜点了点头,抓着景煊的手腕,拉到自己面前看了眼表盘道:“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就先走了!”
“嗯……”
乔疏狂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站在远处,目送他们离开视线。等他们走远时,这才转脸看向身侧的窗户,心中却漾起一个回应的念头。
——我还是想要证明,我可以和你一起走进礼堂,即便只是以伴郎的身份。至少,让我看见,你的幸福,而他比我更能让你幸福……
欢闹的午后,在众人的祝福与喧嚣的玩闹中度过。
等到傍晚时分,长辈们都先散了,只留下他们这一堆关系好的铁瓷实的哥们姐们,开着车护送着最前头的那对情侣,前往机场。
在机场里,程爱瑜帮顾繁华检查了一遍机票、护照等物品,之后就和景灿坐在休息室里,由景煊和唐枫他们去办理手续。
“小鱼,我第一站去意大利,去看一看廖城,和他说声抱歉……”
“嗯,也帮我给他带个好吧!”程爱瑜眯着眼睛笑了笑,随后从随身的包里,取出已给包装精致的盒子,递给顾繁华,神秘兮兮的眨了眨眼睛,岔开话题:“过去的事儿,就翻过去吧!这个,是我特别给你准备的礼物,等到了再拆开。”
拿着程爱瑜递来的盒子,顾繁华看了看,目测着盒子的大小,和东西的轻重,猜测着这个东西是什么,但颠了颠她还是有点儿狐疑。不过,在这时候能够收到程爱瑜的礼物,到是一件可以让她彻底放宽心的事儿。
一直以来,廖城的事儿,就是她心里的一个疙瘩,每当午夜梦回时,她都会心惊胆战的。一方面,是她自己的愧疚,另一方面,是怕程爱瑜知道后,会彻底放弃她这个朋友。但如今,她才发现……
“小鱼,容我再问一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什么?你是说我上次的意大利之旅吗!”程爱瑜看似答非所问,却依旧讲明了答案,但却在暗示她,不要再说下去。
顾繁华也清楚这暗示的意味,就在这儿,掐断了话题。随即有开口,和景灿说了几句话,就有将话题牵引到了她们两的婚礼上。
“小鱼、灿灿,我这次出去的时间不长,过几天就能回来了,你们的婚礼我一定能够赶上的。”她伸手捉住两人的手,浅浅的笑靥始终挂在面上,紧紧一握,她看着程爱瑜的眼睛继续说:“我们很久以前就说好过的,要互相鉴证彼此的幸福。程爱瑜,你的婚礼我绝对不会错过,还有——谢谢你!”
“好了,你也太客气了,一份小礼物,就是一大堆的感谢!别,千万别给我抹眼泪,我习惯了你女王大人的风采,你要是给我搞小家碧玉的哪一出,我可受不良昂!”
“哧——”顾繁华瞧着程爱瑜故意瞪圆的杏眼儿,实心实意的笑了,她想,还能这样,这样真好!
又聊了会儿,唐枫他们回来时,顾繁华看了眼时间,就知道快要登机了。她抓着程爱瑜的手,有央求的交代了句:“还有个事儿,要麻烦你,这两天帮我顶个班儿。公司的事儿全都有Alva帮我看着,但你要有空,还得帮他拿拿主意什么的……”
“放心吧,玩两天你的公司倒不了的!财迷鬼!”程爱瑜微微嘟着嘴,调侃的叫了声很久都没叫过的昵称。
顾繁华伸手戳了戳她的脑袋:“对,我财迷!整个公司,你是第二大股东,我财迷,你不得利啊!”
“那倒是。”程爱瑜扬了扬眉梢,伸手搡了她一下,把她给推到唐枫的怀里,接着说:“好了好了,既然是蜜月,就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好好玩才是第一位的!唐枫,我可把我最好的死党,还有我尚未出世的干儿子交给你了,你要敢伤着他们一根毛,我就把你的头毛全拔光,看你以后还怎么得瑟!”
“似玉妹子,我的小姑奶奶,你说话也忒不凭良心了!我家小如花那是什么,那就是我家的女王大人,她肚里的,那就是哥哥家的太子爷,哥哥我就算拼了命也不可能让这俩祖宗有事儿啊!倒是你,和景煊,眼瞅着就快结婚了,该说的就赶紧说清楚吧,别在生事儿吓我们了!还有——”
唐枫的声音微微一涩,他忽然放开顾繁华,走近程爱瑜,一手挡着凑近她耳边,压低了声音说:“妹子,谢谢你还把繁华和哥们当朋友。景煊是个好男人,好好珍惜……”
当程爱瑜走出机场时,她仰头看着一架飞机,从空中拖着长长的气流痕迹划过云端,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只留下一道白色的轨迹。
收回视线时,景煊已经给她拉开了车门,但还没等她上车,就听一声急刹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转眸的瞬间,她就看见了那两排熟悉的保镖,齐刷刷地立在车门两侧,彼此面对着,让出一条道来。而这一场景,她曾经无数次吐槽过,若是再来个红毯铺地,效果就和动漫里的王子出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了!
车门被推开,程资炎出现眼前,气势汹汹的直奔他们这边而来,不过他的目标并不是她,更不会是景煊,而是滑的和小泥鳅似的,刺溜一下钻进车箱里的——景灿。
程资炎一把拉开车门,那力气大的,要不是这车比较结实牢靠,换个小奇瑞,小奥拓什么的,指不定车门现在就被摘掉了。
而这一幕,到让她想起了上次,程资炎一脚踹了她家门的情景,不堪回想啊!
“啊啊啊啊——救命啊——”
自知上回玩火玩大发了的景灿,死死地抱着门边儿,眼泪汪汪的朝程爱瑜卖萌求助。
程爱瑜看了眼大哥那要吃人的表情,只能替她默哀三秒钟,并递去一记让她自求多福的目光,默默地看着程资炎把她带走。
当车子和那票黑衣保镖消失眼前时,程爱瑜转脸看向身边的景煊,那副神色,让她诧异:“你就这样让他把灿灿带走?”
“不带走怎么办?鱼儿,灿灿是他的妻子,相信我,程资炎不会对她怎么样的!”拉开车门,景煊扶着她上了车。
等他也上车的时候,程爱瑜转脸看着他,狐疑的又问了句:“我哥发起火来的时候……”
“男人的直觉!程资炎,不会对灿灿下手——要不要,我打个赌?”发动车子时,景煊如是说着,尾音里带着点儿诱惑,但那目光,让程爱瑜女人的直觉觉得,这赌还是不打的好。
插科打诨的又说了会儿话,累了一天的程爱瑜,有点儿倦怠的打了个哈欠。景煊看着程爱瑜心疼,伸手拍了拍她的手背道:“睡一会儿吧,等到家了我叫你!”
“唔,好!”程爱瑜也没客气,翻了个身,就想睡觉,但着眼睛刚刚闭上,就听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她极度不想接电话,但它总是响的吵人,最后还是从包里摸了出来,看了眼上头的陌生号码,接听了电话。“你好,我是程……”
名字卡在喉间,说不出来,电话那头的声音让她皱起了眉头。
“程爱瑜,好久……不见了,呵呵……”
☆、男婚女嫁 151:打是亲,骂是爱
这声音……是柳眉?
怎么又是这死苍蝇,她怎么还有脸找来?难道这家伙的脸皮是用铁皮做的吗,上次的教训还不够吗!
听着那阴阳怪气的声音,程爱瑜想也没想的直接掐断了电话,并迅速的把那个号码,拉入黑名单里。
放下电话时,开着车的景煊在红灯处停下,转脸看向程爱瑜:“瞧你这满脸我很不高兴的小模样,是谁的电话,惹了我们的少夫人?”
带着讥讽调侃的称呼,缓解了程爱瑜的心情。她仰着嘴角,转眸看着景煊,随即敛起眸光,仿佛不经意的开口道:“还能有谁,柳家的屎壳郎呗,专门推着屎球往你身上凑,而且是哪儿干净就往哪儿凑的那种。”
其实,柳眉这种人的心态,若非本人应该很难理解。所以程爱瑜也觉得很奇怪,这姓柳的难道就没有自尊心吗?她上次说的已经够多了吧,可柳眉似乎压根就不觉得羞耻!不过该说的她都已经说明白了,程爱瑜扪心自问,也没做过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儿,问心无愧了。至于那个还好意思舔着脸打电话找上门来的柳眉,程爱瑜暂时没有想到好法子处理,只是很单纯的不想理她,不想听见那人说话。
说真的,做人不能那么没底线的,这事儿若是若换做她程爱瑜身上,上回被羞辱的那么厉害,哪还可能活到现在?指不定就出门转个身的功夫,她就会一脑袋磕死在门梁柱上,以此来挽回尊严了!
“媳妇儿,我看还是我……”
“别,你什么都别插手,这事儿,我自己解决!”讨厌的死苍蝇,她这次非去弄个苍蝇拍,狠狠地一下子拍下去,打的她跟碾过的肉饼似的,让她再也爬不起来。不然,她这边刚回过神来,就有隔三差五的给她点儿生活上的‘小惊喜’!
打断了景煊没说完的话,程爱瑜朝他递去深深一瞥,略带暗示。可还没等她转过视线,就听那电话铃声再度响起。
瞧着那陌生的号码,程爱瑜不自觉的翻了个白眼:“不会又是她吧!”
接通电话,程爱瑜一听见是她的声音,就重复上次的动作,再度挂断,并且将号码拉黑。如此反复,程爱瑜这一路上倒也不寂寞了,玩的不亦乐乎,就是和柳眉杠上了。只要她换个号码来电,她就直接挂电话。大概重复了六七次,柳眉恼了,在程爱瑜下一次刚接电话时,就大吼一声——“程爱瑜,有种你再挂我电话!挂了,我就直接杀你家去,把你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全都抖落出来!”
“柳眉,你都说是见不得光的事儿了,还不赶紧小声点儿?免得被人听了笑话!”程爱瑜轻飘飘的说了句,却在此刻,伸手拨弄拨弄被她吵闹的声音,震得有点儿刺痛的耳朵,并打了个哈欠说:“这应该是你最后一张卡了吧!”
不然,她不会那么沉不住气的。
“哼,你也有怕人笑话的时候!”柳眉拔尖了嗓音,嘶吼着。
程爱瑜略阳眉梢,嘴角的效益微微深了些:“呵呵,这话是送你的,我也是好心,怕你声音太大了,回头被人听了笑话。当然,如果你不觉得的话,我可以帮你开个外放,让后把手机扔到路边的垃圾桶里,让你好好的交换!”
“你——哼,牙尖嘴利,我不和你说这些。”柳眉声音微微一沉,好像喉头都在这一刻猛地缩了下,稍稍一顿,才有舒展开了嗓音,补充了后头半句:“程爱瑜,我们见个面吧!”
她要约她?
程爱瑜舒展开的眉峰,不自觉的又皱了了一下。她看着前头越来越近的军区大院的门,不落痕迹的吐了口气,讥诮的说:“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见面的必要了吧,柳小姐!再说,这黄鼠狼半年,是从来不安好心的,我要是去了,岂不是……”
话说半截,在哪最意蕴深远的位置,顿住,程爱瑜笑了笑,将那个度掌握的恰到好处,惹得柳眉这心里跟点着了火似的,撩心撩肺的烧的难受。
但这么几天不见,柳眉似乎也变了很多,至少她此刻并没有因为程爱瑜的讥讽而愤怒的跳起来。她只是重重地哼了几声,就迅速的报出了见面的地址,以及时间。而后微微提起那阴阳怪气的声音,拔高声调,冷笑着说:“明天,我会准时恭候程小姐你的大驾光临的,不论你敢不敢来,我都只等你一小时,一小时后,我若见不到你——程爱瑜,在那之后,不论发生了什么,就都是因为你,是你的责任!”
说完,她挂断了电话。
程爱瑜听着那嘟嘟的盲音,好一会儿,才将手机从耳边拿开。眼中略带几分惊讶的看着手里已经黑了屏幕的机子,轻嗤摇头:“神经病!”
回到家,程爱瑜拖着疲倦的身子,洗了个澡,倒头栽倒床上,闭上眼睛就睡着了。景煊盯着小妻子娇媚的睡颜,好一会儿,才从床边站起来,顺手拿起换洗衣物,去浴室里将自己整理了一番。
洗澡的时候,他在脑海中重新整理了一遍,刚才在路上时,程爱瑜接到的电话。当时,因为车内空间小,他和程爱瑜坐得又近,再加上柳眉的声音的确高的有点儿刺耳,所以他听的极为真切。
而让他纳闷的是,柳眉不是已经被柳师长给带回四九城了吗,怎么会还丢留在S市?
难道,是柳师长的意思?可柳师长那种老谋深算的家伙,在这时候,让那女人留下来又有什么意义呢!若说按照这阵子,关于柳眉这件事儿的新闻事态的发展,他应该极力压下这件事后,把她送到国外去避风头才对,而不是在这浪尖口上,再放任她闹事。除非——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景煊抓起流理台上安静躺着的手机,拨通了一个熟悉的号码,不等那边的人出言调侃,就直接开口:“轩寅,帮我查件事儿!”
……
次日上午。
一缕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洒落床畔。
在酒店里住了一夜的唐林,似乎感觉到了阳光的温暖与耀眼,转醒过来。
浓密的睫羽微微颤动,他眯着眼睛,缓缓睁开,却因为不适应这样的强光,而再度闭上眼睛,迅速的翻了个身,背对着光线,这才睁开了眼睛。
睁开,眨眼,闭上,再睁开——
当他看见睡在自己枕边的女人时,他惊得差点尖叫。
眸子倏然瞪大,唐林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双手抓着被子,遮挡的坐了起来,人却慌张的左顾右盼,将房间上下看了一遍,同时努力回想着昨天发生的一切。他记得,昨天……昨天他和夏放发生了争执,之后他进了浴室,洗完澡后就上床睡觉了。他敢对天发誓,自己绝对每对夏放这女人做过那种事儿,一丝一毫都没碰过!
可她,她怎么会——
“小弟弟,你不会还没见过女人的裸身吧!”夏放鄙夷的看着眼前的身形瘦削的男孩,虽说这眉眼和唐枫有三分相似,可这气度却截然不同,并不是她所想要的那一个。
想到唐枫,夏放,就由不得一阵心痛。但昨晚上,母亲给她来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才让她不得不做出这样的决定——坐实彼此的身份!
这举动,有一半是因为家庭,因为她身为夏家一份子的责任,有一半则是一种报复,报复唐林的不屑一顾,报复唐枫的毫不怜惜。
目光游走在唐林惊慌的脸上,夏放的嘴角不自觉的撇了下来,勾着一抹讥诮,眼中却全是轻蔑,又好似完全不将他放在眼中。
的确,她就好像忽视了他存在一样的,将视线调转,随后抓着被单,从床上坐起。
雪白的背光洁无瑕,在她起身时,从唐林的眼前划过。但很快就被那条皱巴巴的被单给裹住了,好似是要裹住这篇春光,但这却让唐林察觉到一丝令他不安的烦躁。他总觉得,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尤其是眼前的这个夏放,她不会……
“喂!”
夏放正弯腰拾减地上的衣物时,忽然听见唐林开口。
她先是一愣,而后扭头看向他,漆黑的眸中,闪烁着打心底里升起的一种蔑视。
“小弟弟,你妈有没有教过你最起码的礼貌啊!”
“礼貌这东西,是相互的,夏小姐!”咬着牙,唐林强忍着心中那股子莫名的躁动与委屈,绷着稚嫩的面孔,冷眼看着面目清秀的夏放,抑制着打从心底升起的冷笑,缓缓开口:“夏小姐,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小弟弟,你是在和我说笑话吗?这种事儿,你们男人才应该解释吧!哦,我差点忘了,你应该还是个处……”夏放似笑非笑的嘲弄着唐林,大声的强调了那个“处”字,还故意把声音拖长。她将被单在胸口的位置打了个结,一手压着,另一只手则抬起掠过耳际,将有些凌乱的丝发,拢向耳后。然后,微微眯起了眼睛,掩去眸底漾起的渐变锐利的讥诮,指了下被唐林完完全全掩盖在被子下的身板儿道:“就你这样的小身板儿,姐姐我还没兴趣呢!若不是因为有些特殊情况,你就算给我一百万,我也不会陪你睡一晚上。哼——”
“一百万?呵,夏小姐,就你这种,前看后看,都平的跟飞机场似的女人,倒贴我也不会要,就更别说一百万这种天价了。我让你解释,只是觉得,和你睡在一张床上,还这么光着,是对我的一种侮辱,让我觉得很恶心!”
大概是被夏放的话给刺激到了,一直以来性格温吞的唐林,今天居然也张口说出了这么刻薄的话,就连他自己都被惊了一跳。
以为唐林是个软柿子的夏放,也是一愣。
她居高临下的看着,蜷缩的坐在床头的唐林,眸光打从他身上,缓缓扫过,热辣而又专注,好似要确认这人是否是她所认识的那个,软弱无能的唐家私生子。而就在这关注的目光注视下,她看见唐林不自在的低下了头,眼尾儿情不自禁的上扬,一声极为不屑的轻哼从喉间滚出。
“哼,我还以为你吃错药了能,弄了半天,是虚张声势啊!”
“……”唐林不语,藏匿在被子下的手,却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见他沉默,夏放高傲的扬起了下巴,用一种施恩的目光看着他,嘴角微微抿着,神色倨傲。但不知为什么,脑海中,却忽然闪现出唐林昨晚与她争执时,说过的话——“夏小姐,你也不比我高贵到哪儿去!咱们——彼此、彼此!”
眸光猛地颤了下。
说实话,有那么一瞬,她仿佛在他的身上,看见了唐枫的影子,同样也从他那句让她介怀的话里,感觉到了那种说不出的冷漠与嘲弄。
但她就是讨厌这样的他,明明自己就是个可怜虫,却还不愿屈服与命运。
她就是不想让他快活,似乎他越是痛苦,她的心里就越是高兴。所以,夏放毫不犹豫的开口挖苦他,嘲笑他,说的很是难听。
“哼!唐林,你不过就是唐家养着的一条狗而已,别以为你姓唐,就给我摆脸色,玩深沉,不说话的耍少爷脾气——比起唐枫这种正统血脉,你一个见不得光私生子,有什么脸面,在本小姐面前说话?你和你那个妈一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唐林默默地听完,许久才抬头看向了她。
他在笑,笑容勾的恰到好处,但却给人一种凄迷的感觉。他开口,嗓音微微有些干哑,但那声音就如同他的笑容一样,让人觉得寒冷而又凄凉:“是,我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是唐家人高兴了就逗弄逗弄,不高兴就扔在一边的狗都不如的可怜虫。我不能和我哥相提并论,但我至少不会心甘情愿的当一颗棋子——像你这样!夏放,我说过,你也高贵不到哪去,就算你不是私生子,但你也只是夏家的一颗棋子,夏老太太再疼你,你终究还是要为了利益、面子,和我订婚。所以——我们是一样的人,一样可怜,而又卑微……”
话说道这个地步唐林依旧不想在站在这里,和她有任何瓜葛了,他现在只想离开,离她远远地。披上昨晚不知什么时候,被谁给特意剥掉的睡袍,唐林从愣在一旁的夏放面前掠过,快步走向门口,伸手拧开锁扣住的房门——
“喀嚓——”
房门被拉开的刹那,无数闪光灯不停的闪动着,照的唐林眼睛都疼了。而他身后,裹着被单正对着门口的夏放,也被这突然涌入的记者,吓得不轻。她一时间没抓住,裹在身上的被单,就那么悠悠荡荡地,滑落在地……
同一时间,程爱瑜伸了个懒腰,扶着旋转楼梯扶手,从二楼下来,和坐在客厅里说话的各位长辈打了圈招呼,随后就在景煊身边坐下了。而她这手上刚接过奶奶递来的一杯牛奶,就听老爷子开口:“瑜丫头,小繁华那边有消息了吗?”
“唔,正想说来着。她刚刚才给我来了个电话,怕打扰到您们休息,就让我给带声平安。她今儿早上已经到意大利了,现在应该都在大哥靠海的那幢别墅里落脚了!”
程爱瑜喝着牛奶,慢慢的说着,但思绪却飘回了刚才的那个电话。繁华除了告诉她,他们已经抵达了意大利外,还告诉了她一件令她惊讶的事儿。她说——“对了,小鱼,你三哥是不是休探亲假出来旅行了?我下飞机的时候,在机场里,看见了他!我发誓,我没看错,绝对是程泓慕,真的不能再真了!”
当时,程爱瑜特别想安慰繁华,是她看错了。但等她撂下电话,又打了个电话,去部队确认后,她原本仅存的那点儿侥幸没了,取而代之的是狐疑……程泓慕有假不回家,跟着繁华他们干吗?
陷入沉思中的程爱瑜,被老爷子连点三次名,都没反应过来。景煊伸手轻轻地戳了戳她的腰,并顺势扶住她手中握着的牛奶杯,低声说:“爷爷叫你!”
“啊,哦!爷爷,我刚刚在想——怎么,怎么没见着我哥和灿灿?他们昨儿没回来吗!”
程爱瑜随口找了个话题,但没想到,却让老爷子给噎了回来。
“这不正问你呢吗!瑜丫头,等下你吃完饭,打个电话问问去,这小子眼瞅着就是快要结婚的人了,怎么还那么不知轻重,带着灿灿出去,一夜未归,也不给我们报个备!”
话音落,老爷子的目光闪了闪,有些意味深长的瞅着程爱瑜手中紧握着的那杯牛奶。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在想什么心思,刚刚居然把牛奶杯的杯边儿搁在下巴上,嘴唇倒是一动一动的,好像在喝牛奶一样。若不是景煊在旁边扶了一把,估计着她方才回神的时候,会直接把牛奶往自己下巴上倒过去!
“嗯,我知道了!”程爱瑜立马答应了下来,可这心里头还是有点儿担心。
老爷子又瞅了她一眼,就拿起报纸,整个儿的摊开,继续看着热点新闻。好一会儿,当他喝完手上那杯茶时,程老爷子抖了下报纸,用余光扫了眼正和父母说话的程爱瑜,清了清嗓子唤回众人的注意力,随即开口。
低沉温儒的声音,夹杂着岁月的沧桑,却依旧磁润动人。而程老爷子说话的语速向来是不快不慢的,就好似朗读诗歌一样,十分悦耳。如果这个时侯需要拍马屁的话,程爱瑜一定毫不犹豫的说:爷爷,弄了半天是您在说话啊!我还以为是早间新闻呢!
“你也一样,都是结婚的人了,别在给我犯迷糊。等会儿吃完饭,跟煊子去你景爷爷景奶奶那边看看,听到没!”
景家人昨儿个晚上,搬去了景家在这边的老宅子。因为刚来那几天没打扫好,这边一打扫好,就立刻离开了程家大宅,大概也是怕拖家带口的住在程家,会有诸多麻烦。即便程家人并不觉得有哪儿不妥的,但在有心人眼中,却会延伸出无数的猜想和话题,而那些对两家来说,都将会是说不清的麻烦!
按理说,程爱瑜也该跟景煊过去住的,但景煊担心她认床,就陪着她住在了程家。这是他的体贴,程老爷子自然看在眼里,所以今儿一早上才特意点明了程爱瑜。
程爱瑜点头应下。
早饭后,就立刻跟着景煊,拎着奶奶准备好的东西,前往景家的宅子。
“这里……还有我们蛮多回忆的!”
跟景爷爷景奶奶寒暄了好一阵儿,这二老就齐齐说困了,回了屋,把空间腾出来让给了他们小两口。至于景父景母,今儿约了程爸程妈,去办双方儿女结婚要用的东西去了,所以也不在家。
程爱瑜站在回廊上,看着后院里的葡萄架,微微闭上了眼睛,脑海中就依稀浮现出,当时大概四五岁的自己。那些记忆断断续续的,并不多,但对她来说,弥足珍贵。
她在这儿,和景煊一起摘过葡萄,一起听景奶奶说牛郎织女星的故事,好像还玩过家家酒,但在争执着谁当爸爸,谁当妈妈中度过了大半时光……
“现在,你应该不会朝着,要当爸爸了吧!”景煊语带调侃的凑近程爱瑜的耳畔,伸手从背后将她圈入怀中。
景煊的手刚好抚在她的小腹上,以保护者的姿态,将他们娘两完完全全地拉入了自己的保护圈里。
“呵呵,你还笑我!那时候,咱两也够傻的,居然为了这事儿也能吵一架!”她扭了扭身子,发顶轻轻地摩挲着他的面颊。
“这俗话说的好,打是亲骂是爱嘛!”抚摸着她小腹的手,轻轻压了下,景煊温柔的笑着,和声说:“是不是啊,儿子?”
两人坐在回廊里,说了好一会儿话,知道程爱瑜猛然想起,老爷子之前还交代了个任务,这才赶紧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她先给景灿打了个电话,无人接听。再给程资炎打个电话,却是和景灿的结果一样。
“嘿,这两人……不会弄得两败俱伤吧!”
“呸呸呸,童言无忌!”景煊伸手轻轻地拍了下她的嘴巴,而余光朝她的手机上瞄了眼,看着那为数不多的联系人名单,就开口道:“问问牧童尧,或谭唯一,他们俩应该知道!”
“你说得对。”程爱瑜犹豫了下,就先拨通了牧童尧的电话,等了很久,那少爷才接通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