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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清洛妃 当前章节:1538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34

“啊?景哥要知道喽,也得崩了你!”

唐枫稳住方向盘,心中那叫一个郁闷。

他本来还打着如意算盘,若是景煊能把小鱼儿给绑在身边,他家小如花也能安分点,可如今却……失落的叹了口气,唐枫赶紧收敛情绪,又玩世不恭的和繁华调侃了几句,便道:“我正在去军部的路上,咱们中午见!宝贝儿,拜!”

*

去陆院做完报告,景煊就一路赶回军部,这刚下车,就跟师长撞面了。

“首长!”利落的敬礼,潇洒的姿态引来随行女军官的频频侧目。

师长点了点头,打量着景煊,咳了声,蓦地蹙起眉头。他向景煊打了手势,就朝前走去,原本跟在师长身后的军官们,不禁面面相觑,交换眼神。

走到树荫下,师长伸手松了松领口,严肃的凝视着景煊的脖颈道:“你小子,被狗咬了?”

景煊淡定自若的伸手,扣紧风纪扣,随口称是。脑海中却浮现出程爱瑜愤怒的小模样,不自觉的微微翘起了唇角。

师长挑眉:“这狗……可真够狠的!”低头抬眼,又盯着他脖子看了看,“牙印还挺整齐,看来牙口不错。啧,你打针没?”

“打了。”

“屁股?”

这师长,本是先发现他走路有些拧着劲儿,后来才瞧见喉头下的牙印。但顾忌着他的前程,这才单独找他过来说话。可眼下,见景煊点头,他又忍不住损道:“你小子,诓老子啊,狂犬疫苗是打胳膊!别玩的训练都没力气。要真处对象了,早点打报告,这是纪律问题!”

等景煊回到办公室,唐枫早已坐在沙发上,悠悠哉的边喝茶,边跟警卫员侃大山。见他过来,立刻有扬起笑脸。

“景首长,你可算是回来了!咱们京城这圈里啊,也就你敢放我鸽子!”

起身,唐枫跟着景煊走到办公桌前,一手撑着办公桌,靠着桌畔,嘴角挑着邪笑:“咱似玉妹妹跑路了,知道吗?”

闻言,景煊抬头,淡漠的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翻看手上的文件。

唐枫是什么人,不达目的,那是绝不罢手,人家不理会,他再加诱饵。

“她现在,在我家小如花那儿!要是中午没事,不如,去那儿吃顿便饭?”

景煊捏着笔的手,微微紧了下:“不了,我还有事。”顿了下,他抬起头道:“如果唐公子那么有空,不如帮我打听下,小鱼明天有没有空。”

“没空!”唐枫邪笑着俯下身,双手撑着桌面,压低身体,戏谑的看向景煊道:“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有什么事儿,今天要不说清楚,那么未来一周,你都没可能见到你家小鱼儿。她将会被她那个妹控的大哥,二十四小时监控起来!因为她要——回、老、宅!”

S市?

景煊放下笔,抬头道,“把你的手机给我。”

唐枫微微挑眉,似乎了然他的要做什么,从裤袋中摸出拉风的VertuAscent递给他,并拨通了这部手机上唯一的联系人,顾繁华的号码。

等那边接通了电话,景煊沉声道:“顾繁华,我是景煊。听着,现在请把电话,交给小鱼!我有话,要和她说!”

☆、035: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半梦半醒间,程爱瑜接过死党递来的手机,刚“喂”了声,就听景煊的声音传来。

“小鱼。”

闻声,程爱瑜冷不丁的打了个激灵,刚张嘴,一阵恶心涌上,“呕”。忍不住,她赶紧捂住口,翻身下床,直冲洗手间。

顾繁华惊了一下,转即捡起电话,用淡定无比的口吻道:“景哥,小鱼不舒服,去洗手间了。”

“她,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是不是……”

没等景煊说出口,顾繁华就斩钉截铁的说:“不是!你想多了,小鱼这是药物反应。”

“什么药?”景煊微皱眉头,握紧手机,指节微泛青白。

“避……孕药。”

看着洗手间半掩着的门,顾繁华眯起了眼睛,心里有些犯嘀咕。而这话音刚落,死党就出来了,还顺手拿过手机,朝她点了点头。

程爱瑜将电话靠近耳边,景煊的声音就钻了出来,听上去带着一层怒意:“你说什么!”

“她说,我吃了对你、对我都安全的药,放心,我不会给你找麻烦,景首长!”语带调侃,程爱瑜垂眸看着粉蓝色哆啦A梦的床单,嘴角勾起讥诮的笑,轻描淡写的说着。稍顿,又略微扬声:“不知景首长,有何贵干?”

听着她那阴阳怪气的语调,景煊就浑身不舒爽。

这丫头片子,昨儿晚上还热情似火,跟妖精似的,这一到白天,就立马化作万年冰山,还刀枪不入。

但她却不明白,越是如此,越是容易勾起男人的征服欲。

“程爱瑜,看来,我有必要提醒你一下!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们都在试用期内。”

“啥?试用期!你当我是什么东西,还能试用?万一用坏了你赔啊!再说,我什么时候答应你了,你有证据吗,你录音了,还是和我签了合同!若有的话,劳烦景首长拿来看看。”

程爱瑜冷声抢白,不想电话那头的景煊却笑了:“证据我是没有。不过我猜到你会耍赖,但我不会。军人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我既然答应当你男人,必定——说道做到!”

“得了吧,我宁可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信男人那张嘴!”说完,程爱瑜就掐断了电话,翻身仰躺在床上。

这时,顾繁华也坐了过来,转眸看着她,没等开口,那手机又响了。

是条短信,程爱瑜以为是唐枫发给顾繁华的,就将手机还回去。繁华打开短信,一眼扫过,妩媚的眼波突然怔了下,就忍不住喷笑出声,转手扔给程爱瑜道:“看看吧,是你的。”

她的?

瞧着笑的花枝乱颤的死党,程爱瑜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赶忙拿起手机,凝神看着那条短信,漆黑的杏眼立刻泛起一丝不明的愠色。

——小鱼儿,下次别吃药,对身体不好,我会记得用小雨伞。对了,你喜欢什么味道的?

*

“噗,哈哈哈哈——”

午饭时,顾繁华看着死党沉郁的脸色,第N次将饭粒喷出,大笑不止。

但幸灾乐祸的行为,绝对是要不得的。

整个下午,顾繁华每隔十秒就会打个嗝儿。憋气、喝醋、噎米饭、吃Vc片……能用的方法几乎都用了,她还是嗝个不停。直到晚上,唐枫开门进来,从她身后扑过去,将她压倒拥吻。

这么一惊,一吻,到把她给治好了。

晚饭后,唐枫搂着繁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程爱瑜则独占一张单人沙发,腿翘在脚蹬上,翻看着一本推理小说,看得入迷。

“哎,你瞧瞧这男主,多苦逼……”

从来只看财经报道的唐枫,今儿居然聚精会神的看八点档,还要评说?那绝对是另有阴谋!这不,眼珠子朝不为所动的程爱瑜转了圈,他就抢过顾繁华手中的遥控器,朝她递了个眼色,不耐烦的说:“换台换台,这种片子,见了就烦。”

按着遥控器,他换到一个言情剧,就停几分钟。

而那些台,今儿也不知是怎么了,全都在播着各种苦情剧。不是女主不原谅男主,远走他乡,就是男主因为女主的离开,而肝肠寸断。

以至于整个晚上,程爱瑜的耳边,都在不断回放着那么几个声音——“不要走”,“我不能没有你”,“我恨你”……还有绵绵不绝的哭声。

实在听不下去了。

程爱瑜“啪”的合书,站起,与两人道了声晚安,就要回房。但唐枫却忽然叫住了她:“似玉妹妹,你不看了?”

“唐哥,你的手再往下一寸半,少儿不宜的节目就得在客厅上演了。我这叫自觉性良好,给你们腾空子。好好玩!”

眯着眼睛,挥挥手,程爱瑜不带走一片云彩的回屋。

这刚打开房门,唐枫又道:“哎,我说程大小姐,你还真是油盐不进呐!”

程爱瑜背对着他,抬眸宝石檀色的房门,深吸口气:“唐大少爷!你绕了一晚上圈子,不累吗?”

“挺累的,没什么比看八点档还折磨我。”

唐枫抱紧怀中娇娆,俯身吻了吻,浑然不觉的在程爱瑜面前大秀恩爱一番,这才直切主题,坦白道:“妹子,我答应了景哥,要把你这条小鱼打包送到案板上!”

怔了下,程爱瑜转身,眯着眼睛,凝视着唐枫,一言不发。

唐枫不以为意,继续和繁华亲热着说:“我还告诉他,一回生二回熟,下回在雨伞上戳个洞,神不知鬼不觉的用量变引发质变,造个娃出来,你爸会直接将你们扭送婚礼现场!”

看着程爱瑜晦暗不明的眼神,唐枫嘴角的笑意更浓,还得意的用脸颊蹭了蹭繁华,邪气的扬起眉梢,“只要把你这魔星收拾了,小如花就是我一人的了!你呢,也不用羡慕我们如胶似漆……”

“如胶似漆是吧!”

扬眉浅笑,憋了一肚子火,正愁没处撒的程爱瑜,随手将书扔下,走向两人。

接着,她挤在两人之间坐下,伸手揽过顾繁华,扭头睨着莫名的唐枫,邪恶的说:“今晚,我就睡你俩中间了,看你还怎么——如胶似漆!”

☆、036:公路赛车

事实证明,女人这生物很可怕,尤其是肾上腺素飙升的女人。

而唐枫算是领教了!

他本想借着和繁华腻歪亲热的画面,刺激程爱瑜,让她想到和景煊的种种。可没想到,最后深受刺激的人——是他。

昨晚,程爱瑜邪恶的报复了他。在他和繁华之间,躺了一整晚!以至于他只能咬着被头,看着他的小如花,默默地忍着那股冲动,最后蹲墙角划圈圈诅咒,程爱瑜这魔女早日被景煊XX复OO的榨尽精力!

沮丧的唐枫,在次日清晨,拎起抱着他女人,还把他踹下床的程爱瑜,直接扔出房门。转身,刚想和繁华亲近,却见顾繁华打着哈欠起身开门,飞速的刷牙洗脸,拎着平日出差的拉杆箱,跟着穿戴整齐,同样拎着箱子的程爱瑜出了门。

“站住!你们干嘛去!”

“回家啊!”瞧着瞪圆眼睛,还磨牙的唐枫,程爱瑜瞥了眼行礼,轻描淡写的回应他,转身走进电梯。

顾繁华扔下句,“给程老贺寿”,也跟着进了电梯。

都要去?!

唐枫愣了片刻,就在电梯门即将关上的刹那,他伸手挡去——

电梯门又开了,他伸手就揽住了顾繁华,瞥了眼程爱瑜,恶狠狠地说:“你回你的家,小如花别瞎搀和。跟我回去!”

“你说谁瞎掺合呢!程老是我的长辈,做小辈的回去看看,贺个寿,有错吗!”

不由分说,顾繁华推开唐枫,再次按下数字键。

瞧这阵势,唐枫也不讲究个人形象了,即使身上还穿着真丝睡袍,脚上还套着凉拖,他也跨进电梯,继续和顾繁华理论。“不行,那人在S市,程老寿宴他铁定也要去!我不准你回去!”

仰头,顾繁华沉默了,半眯着妩媚的眼儿,深深地凝视着唐枫。

靠在电梯角落里的程爱瑜,则默不作声的抬着下巴,看着头顶上方的红字哒哒地跳,一层、两层、三层……不自觉的思绪飘远,回忆起了一些往事,却在“叮”的一声中,迅速收回心思。

“唐炮筒子,那人对我们来说,不是威胁!他只是你的心病!”推开挡在门口的唐枫,顾繁华追上程爱瑜,出了单元门。

上车时,程爱瑜系着安全带,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淡淡的问:“真的打算面对他了?”

顾繁华调整座位角度的手,微微顿了下。稍顿,她坚定的点头:“是,我不打算再拖下去。”

转过头,她望着程爱瑜看不出情绪的侧脸,微微扬唇,话锋一转,又道:“小鱼,是你昨天说的,世上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在乎我们愿不愿意去解决。那人在唐枫心里,一直是根刺,我,想亲手拔掉它。小鱼,开车吧!”

亲手拔掉吗?

可有些东西,扎上了,时间久了,就拔不掉了。

除非你有关羽刮骨疗伤的精神,和承受能力……

“不许走!程爱瑜,你要么从我身上压过去,要么把繁华留下,你滚蛋!”唐枫的声音突然传来,令心思恍惚的程爱瑜骤然清醒。

抬眼,唐枫正大义凛然的挡在车前,双臂张开,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令程爱瑜愕然。但转念又想起顾繁华的话,还有那些往事,她便发动了车子,脚缓缓地朝油门踩去。

咻——

黑色奥迪A4直奔唐枫而去。

眼见着就要撞上,程爱瑜似乎根本没打算减速,而唐枫更不可能真是来找死的,早在那一刻到来前,跳开了。但他似乎真气得不轻,追在后头叫喊着什么。而车里的两人根本听不见,也很快将他甩下,上路……

被扔下的唐枫,颓败的蹲在地上,一拳狠狠地砸向地面。

钝痛令他回神。

唐枫骤然间就想到了一人,顾不得左右零星过客的议论,快步回到顾繁华的家中,拿起手机拨通了景煊的电话。将程爱瑜带着顾繁华启程去S市的事情告知他,却从他那里得知,原来景煊也在前往S市的路上……

遇上红灯,程爱瑜刹住车,转眸朝好似没事人一般,在副驾驶座上,抱着个ipad玩愤怒的小鸟的女人看了眼,顺手拿起刚好闪烁的蓝牙耳机,戴上,按下接听键。

绿灯亮起,她关掉耳机,开着车,淡淡的说:“最新消息,唐枫推掉了这两天所有的应酬,现在正往S市赶,瞧这势头,是要把你抓回去了!”

“谁给的情报?”摘下耳机,顾繁华扭头看了眼死党。心里却清楚,能在第一时间知道这事情的,不外乎那几个人。

程爱瑜报了个名字,顾繁华却笑了:“哼,他闹那么大动静,可不是想抓我,而是要找人拼命!唐炮筒子——呵。”

听着末了娇嗔的那四个字,程爱瑜不觉翘起唇角,心中升起一股暖意。但不知怎么地,景煊的脸不合时宜的钻入脑海,令她怔了下,若非及时回神,估计就追尾了!

停下车,排队等着前头的车上高速。

程爱瑜抬头看着京津塘高速公路的标志,眼睛忽然有些发涩。

“滴滴——”

急促的车喇叭声传来,从恍惚中缓过劲来,程爱瑜抬头一看,前头的车早就没了。她连忙朝前开去,在收费站领了卡,驶向高速。

或许因为时间早的关系,高速路上并没有什么车辆。

装上电子狗,程爱瑜猛踩油门,玩起了公路赛车。一辆辆的超过去,却不想,一辆车子仿佛和她较上了劲,紧追不舍。

眯着眼睛,看向后视镜。

程爱瑜认出那个车牌,是刚才在收费站催促她的那辆。

就这辨认的功夫,那辆车已经赶上了她,与她的车子在同一平行线前进着。

而这时,副驾驶座的车窗摇下,唐枫愤怒的脸呈现眼前。从那个角度看过去,她看不清驾驶座上的人,却觉得异常熟悉,心间不觉一顿。

“程爱瑜,你他妈给我停车!想找死,景哥也在车上!”

程爱瑜愣了下,耳边却又传来死党的声音:“靠之,小鱼,开车的是景煊!赶紧跑,甩掉他们!”

想到景煊,程爱瑜的心顿时沉了,她冷眼扫过紧咬着她不放的玛莎拉蒂,转脸目视前方,扔下句,“系好安全带”,就一脚轰下油门——

☆、037:有谁让你“身心”愉悦?

疾驰在宽阔的高速公路上。

程爱瑜单手握着方向盘,按开蓝牙耳机,景煊的声音钻入耳中:“靠边停车!”

“你让我停我就停,那我岂不很没面子?有本事,追上再说!”

关掉蓝牙,程爱瑜看了眼后视镜,却见几辆有些眼熟的车子,从后头一流齐的围追而至。没等她瞧仔细,眼尖的顾繁华瞟了眼后视镜,差点没跳起来。

“靠,唐炮筒子想搞围堵!小鱼,给他们瞧瞧你的技术,来个甩尾,丢了他们!”

甩尾?!

程爱瑜熟练地操控着排挡杆,白了眼死党:“小姐,我这是奥迪A4,不是赛车!”

“那来个漂移也成!”正在兴头上的顾繁华,伸头看着后面被甩开了一节的车队,给死党出主意。眼见着景煊赶超上来,她便叫道:“鱼啊,快,开快点!景哥追上了!”

“前头是发夹弯,坐稳喽!”

扔下句赛车术语,程爱瑜眯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兴奋。她没有减速,反倒将油门踩到底,以220的时速朝前冲去。

“啊——”

顾繁华兴奋的尖叫着。紧追而上的唐枫,对着车窗咆哮:“程爱瑜,你他妈的疯了!不想找死就快减速!减速啊!”

程爱瑜冷静的从后视镜里观察后的情况,眼见着后头的车队紧追而上,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浮上嘴角。

换挡,加油门,转档急刹,一个漂亮的漂移变道,惊险无比,却完成的几近完美。

轮胎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程爱瑜的车顺利的驶上正道,而身后却传来接二连三的剧烈撞击声。噼里啪啦的,不用看也知道,那些车算是报废了。

“哈哈哈,痛快!”

热血沸腾的顾繁华,双手紧抓着安全带,得意的大叫。但转眸,却从后视镜里瞧见了景煊那辆限量版的玛莎拉蒂GT,正朝她们的车子,直冲而来——

“小鱼,快……”

话音未落,一道巨大的冲击力,朝他们撞来。

程爱瑜心中一惊,眼看着要冲出车道,她赶紧打方向盘,换挡,接着刹车,在最短暂的时间内,把伤害减到了最低。却还是避免不了的,撞上防护栏。

气囊瞬间涨起。

打开车门,程爱瑜跨出车门,踩着高跟鞋,迎着景煊走去,指着自己的车,瞪圆了眼睛。

“玩赛车也没你这样的,输了就逮车往上撞?你那速度——大哥,你想直接开去阎王殿啊!”

“小姐,想去鬼门关的是你。”哂笑回敬,景煊冷眼看着她那辆几乎报废了的车子,转即指着自己的说:“我刚加速,你突然减速,才引起两车相撞,责任在你。”

“我?我明明看你朝我的车冲过来,我才……”

“我冲过去没有撞你,是你引以为傲的判断力失误,加上技术不到家,才害得两车追尾。不信你自己看!”

双手环胸,景煊好整以暇的睨着张牙舞爪的小狮子,背靠在车门上,偏脸看向车头。

循着视线看过去,程爱瑜深吸口气,走上前。

检查一番,不觉脸红。

还真是她的错……

“你想怎么样!”

“怎么样都成?”

凑近她的耳边,景煊反问了句,还邪恶的朝她的耳廓里吹了口气。

程爱瑜立马想歪了,朝后猛地跳开,却撞上了正和唐枫争执的死党,两人的低吼声,令她瞬间缓过劲来。她打开车门,从手袋里翻出支票本,又看了眼他那辆车,肉疼的开出一张支票,“啪”地摔在他手上。

“呐,赔你的!”

景煊低头看了看手中支票,轻轻弹了下,就收入口袋,嘴角却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小鱼儿,其实,你可以用另一种方式赔偿。”

比如……肉偿!

程爱瑜眉梢一扬:“我的失误,我认栽,该赔多少钱就多少钱。别的,你想都别想!”

他那是限量版的玛莎拉蒂GT,掉块漆都要她半月工资!若是用他想的方式,那她岂不得卖给他一辈子?想想都惊出一身冷汗!

说着话,警车来了。

但因为景煊、唐枫都在,一通电话,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不过,程爱瑜这车是决计不可能再开了,只得交给负责清理现场的警察,并请了保险公司来拖。等一切都处理完,程爱瑜极为不乐意的,被景煊给塞进了他那辆只有小损伤的车里。顾繁华也被唐枫给拖进去,再度启程。

一路上,相安无事。

等中午进入J省境内,他们找了个服务区停下。加了油,吃饱饭,又换做唐枫开车,顾繁华则陪坐在副驾驶位上,继续和唐炮筒子你一句我一句的互相讥讽。而程爱瑜则跟景煊坐在后座上,依旧沉默的冷战着。

看着窗外,困得眼皮直打架的程爱瑜,不知不觉中睡着了。但一个急转弯,她的额头就和车窗来了个亲密接触,“咣当”一声,撞了上去。

“哎呦!”

惊醒,程爱瑜捂着额头,咬唇忍着。

前座的顾繁华,下意识的回头,没等开口,就听景煊的声音传了过来,微带哂谑:“窗外的风景,就这么吸引你?比我……还让你身心愉悦!”

身……心?

程爱瑜不自觉的想歪了,猛地转头,还没瞪起眼睛,头就是一阵眩晕。

而这时,一双手适时地伸了过来,扶着她的肩,一下就将她给放倒了。

景煊一手托着她的头,让她枕在他的腿上,一手压在她的额上,轻轻地揉着,继续道:“舒服点没?困了就枕着睡吧,到地方我叫你。”

“劳动景首长的大腿当枕头,我吃不消!”

没等程爱瑜起来,景煊就又把她给按住了,低着头满眼促狭的瞧着她,沉声道:“这……还吃不消?那么,前晚,是谁在我身下浅喘承欢的?我脖子上的牙印子,和背后的抓痕,又是谁,留下的!”

深邃的凤眸半眯着,藏着太多的情绪。

闻言,无数香艳的画面从脑海划过,程爱瑜有些心虚的移开视线,低哼:“你也没吃亏不是?大不了,我给你封口费!”

☆、038:想尝试?下次咱们也试试!

或许是因为他按摩的手法不错,或许是她真的太累,不只不觉的竟枕着他的腿,睡着了。还睡的很香,很沉,甚至还做了个甜美的梦。

等惊醒时,她睁开眼,看见的却是景煊棱角分明的下巴。

眸珠一转,她不禁叫出声来。

“啊,放我下来!”

“醒了?”

依言,景煊松开揽着她腿弯的手,等她站稳,转即揽住她的腰,就要朝前走。

程爱瑜却动也不动,四下看了圈,看着这曾经熟悉的景物,便知已经快到家了。可她的行李呢?顾繁华和唐枫那厮又跑哪儿鬼混去了!

“你开的车呢?!”

她抬头,看着景煊,伸手从他臂弯抢过自己的包,转头又朝后看了圈,忽见,那辆拉风的玛莎拉蒂正停在不远处的树荫下,目光一凝,她便快步走去。

景煊上前想要拦她,却听她说:“别拦我,我可不指望那俩不靠谱的货,帮我拎箱子!”

景煊本想告诉她的,但见她这势头,上翘的凤眼划过一抹不自知的玩味,嘴角也浮现出意味深长的浅笑。

手抄在兜里,他想着当程爱瑜走到车跟前时的反应,觉得有趣,干脆也跟了过去。

“顾繁华你……”

走近车门,当程爱瑜正要打开车门时,未说出口的话突然间就卡在了嗓子眼里。封闭的车中,飘出一声极细的低吟,染着情欲的气息,是盛情的邀请。

“唐枫——你个疯子!呵——痒啊,别弄——”

妩媚的声音,微带喘息。

指尖触碰车门,指腹清晰的感觉到,这车……在晃动。

程爱瑜的脸色倏然红了,还没来及收回手,唐枫隐忍着的低哑声音,就从车中隐约传出。“别弄?小如花,哥哥我今儿不弄死你,就对不起我这兄弟!哼——跟程丫头联手耍我,害我忍了一晚上,看我怎么办了你——”

车子猛然晃了下。

程爱瑜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下似的,赶紧缩回手,并朝后跳开。

不想,竟撞上了个人。

“哈!”倒抽凉气,程爱瑜宛如不知所措的孩子,转身退了步,却脚下踉跄的往后仰去。

而在这时,男人的大手适时揽住她的腰,将她往怀中一带,按入怀里。干爽温热的手心,隔着菲薄的夏裙,紧紧贴合着她的腰线,她的脸却轻轻地贴在他结实的胸膛上,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块垒分明的肌肉,闻到属于他的淡淡的男性气息。

“想什么乱七八糟的呢,脸儿这么烫!”

闻言,程爱瑜急忙推开他的胸膛,扬起下巴。

恰好这时,景煊低头,灼热的视线对上她微微抬起的眸,绷直的嘴角在她的注视下微微翘起,唇瓣掀开,低沉的嗓音就从喉间滚出,听上去极为认真,却是赤裸裸的调戏。

“你的尺寸……貌似有点变化,嗯?”

尺寸?

什么尺寸!

程爱瑜不明的凝视着他的眸光,顺着那目光,她骤然间明白了。

靠!死流氓!

脸儿红的和染了几层胭脂似的程爱瑜,使劲地推开他,从他怀里脱身,恶狠狠地瞪着他,扔下两字——“流氓”,就转身顺着林荫小道往回走。

景煊不急不慢的赶上她,手还没搭上她的肩膀,就先接住一道对女人来说算是凌厉的刀手。眉梢一挑,他反手一握,轻轻一带,就将那不老实的,想要袭击他的小东西给圈入怀中。但他似乎又做了一次“正人君子”,将她放开,只揽着她的腰,乘着黄昏微暗的天色,朝前走。

而那幽暗的树荫下,车内不是传出零星令人难以言状的低吟。车子富有节奏的震动,也引得少有经过的几个行人,惊愕不已……

走近军属大院时,和景煊不停过招,最终还是认命的被他拥在怀里的程爱瑜,忽然抬头,略带讥讽的问了句:“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玩……车震?”

“你想尝试?”

忽略她眼底躲闪不及的晦暗,景煊云淡风轻的反问。

“你才想……”口不择言的话,只说了半句,程爱瑜就收回了话头,转即挑眉,讥讽道:“看来你没玩过,难怪答不上来。”

“的确没玩过。”景煊不以为然,却忽然站住脚,捉着她的腰,令她也不得不停下脚步。而这时,他忽然低头,唇凑近她的耳际:“这种车型,只适合短小精悍,速度快的男人玩,不适合我。若你想尝试,下回,咱俩换SUV练练去!”

热气流转耳廓,时不时地,有几丝热流钻入耳洞。

温软的唇贴着耳垂,若即若离,直叫人心猿意马。

骤然回神,程爱瑜不动声色的抬脚,用她那尖细的鞋跟,狠狠地碾了下他的脚背,转身进了大院。

七点,家属大院里,整点报时的钟准时敲响。

程爱瑜也在这时,按下了老宅的门铃。

开门的年轻男人,一见是她,忍不住轻责:“还知道家门朝哪开?不容易啊,小祖宗!”目光玩味的从她面上扫过,终落在她身侧的男人脸上,一顿,压低声音问道:“妹子,他是谁!”

“是……朋友。”说着,程爱瑜瞪了还准备深入八卦的男人一眼,转头朝景煊看去,介绍道:“我堂哥,程泓源。”

“普通朋友?哎,你叫什名字,在哪高就……”

不等他说完话,程爱瑜直接打断道:“你这盘查户口呐,职业病又犯了吧!”

“我这是为你好!”

白了他一眼,程爱瑜踢掉累脚的高跟鞋,瞥了眼说是车子被某些人占用办事,而非要“护送”她回来的景煊。对上视线的刹那,她赶紧扭头,伸手戳了下堂哥,岔开话题的抱怨说:“哥,门口的毛蛋警卫是谁啊!搁门口盘问了我半天,愣是不让我进来。后来,还是胡叔叔路过,才把我给带进来!”

亲昵的捏了下她的脸颊,男人玩笑的轻啧:“我的大小姐,你也不问问自己,多久没回来了!”

他顺手拍了下她的脑袋,朝屋里努了努嘴,还没来及在说话,就听一道苍劲的声音传来:“这丫头,就该找个人管管,越来越不着调了!老二,你上次说那谁来着,回头叫来,让他们见个面……”

☆、039:上过,就算我的女人!

“听见没,老爷子发话了,再不听话,家法伺候!”

挺了挺身板,宠爱堂妹不下于程资炎这个亲哥的程泓源,弯身从鞋柜里给程爱瑜拿了双拖鞋,放在她脚边道:“穿上,地上凉。回头冻着了你,老爷子还不得把我扒光了,扔外头游街示众!”

“哧,”程爱瑜做了个鬼脸,穿上鞋,抬头道:“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建议爷爷,给你留条内裤。”

程泓源扬眉,笑容随和,眼底却扬起一抹玩味:“真谢谢你啊,算哥哥没白疼你一场!”

“那是,我是良好市民,为了不让你影响市容市貌,我……”

身后一声细微的低笑,令程爱瑜顿时哑住。赶忙回头,她看着景煊,有些局促的勾了下嘴角,看着门板道:“谢谢你送我回来。这一趟,耽误了你不少时间,我看,我还是先送你出去吧!你也好早点回酒店,改天……”

不等程爱瑜下达完逐客令,一旁摸着下巴打量两人的程泓源立刻打断,斜了眼妹妹道:“别啊,改什么天呐!小妹,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这位‘朋友’送你回来,你怎么也得让人进去坐坐。”说着上前,自来熟的勾住景煊,“走,跟我进屋去。那小丫头不招待你,我招待,我们全家都招待!”

拿出律政界特有的精光笑容,程泓源拖着景煊进了厅里。并吩咐给老爷子送茶的老管家,让他叫人收拾个客房出来,给景煊住。

一见这阵势,程爱瑜有些头疼的跟了进去,瞧着正与人下着棋的老爷子,唤了声“爷爷”。但老爷子没理她,反倒笑眯眯的看着与孙子并肩站着的男人,上下打量一通:“小伙子很俊朗吗,嗯……也很有气势。跟我家小鱼什么关系?来,坐下,咱们聊聊!”

“爷爷!”

程爱瑜按了按太阳穴,扬声又叫了老爷子一声,语调微嗔,声音软糯,落入耳中反倒像是在害羞,而非怪责。

“你这丫头,总算还有点良心。”

老爷子落下棋子,抬头看着三年没见过真人的孙女,满眼宠溺,却虎着个脸道:“瞧瞧,让你回趟家,非得三请四邀加威胁。自打你当了这记者,整天不是东奔西跑,就是埋头写稿,忙得连家的都不回,比你大伯那副司还忙!”

“谁让您,一见我回家,就给我包办婚姻啊!”

甩开心头烦恼,程爱瑜蹭到老爷子身边,亲昵的挽着他的胳膊,摇了摇。

老爷子眉梢一扬,压着宠溺的眼神,瞪了她一眼:“我那是替你着急!你看看你堂哥,他只比你大两岁,现在孩子都会叫姑姑了。你倒好,一给你说介绍对象,你就给我离家出走,让你自己谈了带回来,又一年一年的没个动静。不说别的,你爸妈像这年岁的时候,你都快上小学了!”

老爷子越说越激动,一旁的程泓源却顾及着妹妹的面子,赶紧咳嗽了声,打断老爷子的话,朝老爷子对面的沙发看了眼道:“爷爷,妹妹这刚回来,您要是再数落她,指不定这丫头倔脾气一上来,明儿就又跑了。到时候,您又得抱着丫头小时候的照片,给我们说回忆了。再说,这家里,还有客人呢!”

客人?

注意力一直放在老爷子身上的程爱瑜,这时才注意到,那坐在对面沙发上,正埋首棋盘的男人。

她凝视着那双似笑非笑的狐狸眼儿,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乔……乔疏狂!”

他怎么在这儿呐!

转念,她又想起了那场,早就被她抛在脑后的新闻发布会,心道:不会是老爷子听到了什么风声,信以为真,所以把他给绑回来逼婚?

当乔疏狂开口,程爱瑜不得不佩服自己的想象力——还真是丰富的不靠谱。

“Hi,小鱼。”

眯着狐狸眼,他和程爱瑜打了个招呼,余光扫向盯了他许久的景煊,扬起意味深长的笑说:“不介意我的到访吧!我是应了你哥哥的要求,专程来向程老解释清楚,我和你‘男女朋友’的关系。同时,也是代替家父,给程老祝寿的。”

“哈哈,丫头,想不到吧,疏狂的父亲,就是你小时候见过的UncleQiao。”

顿了下,老爷子看了眼棋盘,落下一子,暗示性的说道:“疏狂啊,其实这事儿没什么好解释的。程爷爷很开明的,就算你和这丫头真是男女朋友,爷爷也不会介意,反倒是喜闻乐见呐!”

眼见着程爱瑜要张嘴,乔疏狂落下最后一步棋,自信冉冉的站起,朝老爷子绅士的欠了欠身,正色表态道:“程爷爷,其实不瞒你说,我正在追求小鱼的路上,希望爷爷能够支持,当然,还要我的‘女朋友’肯赏脸才行。”

余光将众人的目光收入眼底。

那一刻,乔疏狂很明显的感觉到,景煊身上散发着的那种敌意。

而他是聪明人,知道这种事情要张弛有度,不能操之过急。所以,他在点名自己心意之后,就赶紧告辞,离开了程家。

而在他走出门口时,却听景煊的声音从厅中传出,平缓而又坚决。

“程老,还没来及自我介绍。我叫景煊,是B军区,第九师的副师。打小潜伏在您孙女身边,如今阶级暴露,也在追求中!”

闻声,老爷子脸色立马风云聚变。

还没来及说话,一道雷霆般的声音,在头顶爆开——

“你还有脸进我们程家的大门!”

稳健的脚步声微显急促,依旧一身正装的程资炎,快步从楼上下来,以保护者的姿态,挡在了程爱瑜身前,冷脸对着景煊,扬声逐客:“滚出去!”

景煊昂起下巴,挺直背脊,神色傲然。

他的目光,从神色纠结的程爱瑜面上划过,眸底浮现一丝玩味的霸道,转而,敛神看向程资炎,冷哼道:“她上过我的床,是我女人!”

☆、040:我,要定她了!

霸道的声音落下。

程爱瑜的脸色顿时白了。

冷气十足的客厅里,弥漫着一种硝烟的味道,令在场的所有人都难以心绪平静。

这时,与景煊对持的程资炎,忽然牵起冷峭的笑容,讥讽道:“景副师长,和你睡过的不止舍妹一个吧,难道……都是你的人?”

程爱瑜倏然抬眸,仰着下巴,漆黑的瞳孔却在不经意间,猛地颤了下。一丝黑暗侵入脑海,带着她回到记忆最深处,回忆那份冰冷而又绝望感知。

感到手臂上那微紧的力道,程老从惊愕中回神,偏过头,安慰的轻轻拍了下孙女的手,转眸冷眼睨着景煊,沉声道:“丫头,是不是他强迫你的!不怕,和爷爷说,要是真的,爷爷这就把你爸叫回来,管他是什么师长,副师长的,照样送他去军事法庭!”

程爱瑜的父亲,是律师界的长胜将军,迄今为止,还没人打破过他的记录。

此刻提及,却让她的思绪顿时清明。

但还未来及说话,就听景煊道:“程老,即便你送我上了军事法庭,我依旧是那句话,她是我的女人。我,要定她了!”

“就凭你?”

回头看了眼妹妹,那倔强的眸光略微晦涩,令程资炎骤然想起八年前的往事,他们一家人心尖上的宝贝疙瘩,竟然经历了一场比噩梦还要可怕的屈辱……

怒意直冲头顶。

转眸,程资炎再看向景煊,嘲弄的目光强压着怒意,将他从头到脚的扫了个遍,冷嗤:“景煊,我警告你,最好不要再打我妹妹的主意。若不是看在咱们父母交情的份上,老子早就把你弄死了!如果不是你,八年前,我妹妹怎么会——”

“哥!”

程爱瑜忽然站了起来,打断兄长未脱口的话,绕过他走到景煊身前,低声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小鱼,你……”

“哥,我们回来再说!”背对着兄长,她微微闭了下眼睛,不落痕迹的深吸口气,转即对老爷子道:“爷爷,他没强迫我。”顿了下,她伸手捉住景煊的袖管,扔下句,“我送他走”,便带着他离开了。

出了院门,她松开手,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晃了下。

景煊忙伸手扶住她,语气温柔的轻责:“小心点!”

拽他走这一路,她就好似用尽了全身力气,有些站不住脚,却还是旋身抽手,从他怀中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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