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支票放在红包里,再由程资炎交到景灿手里时,景灿这眼睛都快乐得看不见了。但乐归乐,她还不忘再拿出一张早就写好的契约,递给程资炎,并帮他放进了口袋里,凑近他的耳边说:“我也送你一份礼物,不过现在不要看,等婚礼后,再签了它吧!”
“我要是看完不愿意签呢!”
“山人……自有妙计!”回忆了下那句在武侠小说里看过的话,景灿得意的仰着下巴,摇头晃脑的朝程资炎做了个怪表情,自信冉冉。眸光落在程资炎眸底,她就这么静静地看了会儿,然后转脸,小手一扬,就赶紧催促程资炎抱她下楼。“亲爱的,本老婆准你抱着下楼,驾——啊喂!”
听着她欢脱的言语,看着她完全照搬照抄侠女风姿的做派,伴娘们完全无奈了,只得跟着两人后头,缓缓地挨个下楼梯。楼上的伴郎,也随着Ken一个个的往下走,唯独殿后的牧童尧,拽住了谭唯一,在他耳边低语——
“哎,有没有发现,阿炎不一样了!”
“嗯,是松动了很多。”谭唯一眯着眼睛,双手背在身后,像个老学究似的,稳步下楼。
“何止叫松动啊,这简直就是个落差嘛!这比以前,多了点儿人味了,嗯……以后要多蹿腾小嫂子,治一治他,让他好好改造,省得天天跟暴君似的,蹂躏我们——”说着,牧童尧就开始幻想,改造后的温和有礼的,犹如他爸程诺,他爷爷程家贺那样温儒优雅的,说话待人都透着股儿绅士作风的程资炎的模样。
但现实很无情。
谭唯一开口打断了他的遐想。
“要真能彻头彻尾的改变,那也不是程资炎了。不过你小子,哼……”谭唯一瞥他,“你小子刚才那彩头背的挺好的,看来准备的时候花了不少心思。是百度、谷歌还是维基来的,嗯?”
“维基……不,什么维基,那是老子自己想的!”
刹那,牧童尧化身小暴君,扬声高呵,怒瞪着淡定自若的谭唯一。
谭唯一瞥他,再度赏给他一记轻飘飘的眼神,就自径从他面前走过,下楼了。
牧童尧看着眼前空荡,赶紧一路追了过去,边走边喊:“谭唯一,不带你他妈这么瞧不起人的,老子是ABC,但骨子里全是老祖宗的精髓啊!你这是歧视,歧视……”
下楼给景家长辈敬茶,改过口后,新娘子就被程资炎报上了那辆打头阵的,无比风骚的Bugatti—Veyron。
车队在Bugatti—Veyron的引领下,一辆跟着一辆的驶向程家大院儿。
而同一时间,程爱瑜则被景煊抱上花车,同样领着一后头的迎亲的车队,驶向景家。
两家车队,又一次在马路上碰上了。
旗鼓相当的豪华车队,阵势非凡,长度也是相当可观。当然,没古代什么十里红妆,百里嫁妆那么夸张,可也会遇见一个红灯路口,分三波走的情况。
放眼望去,公路上,两家交错而过的,如此牛逼哄哄的,气势如虹,声势浩大的强大阵容那就是不可多见的风景线,别说人生难得几回见了,这要碰上一回的几率,就跟你喝醉酒、上错床,并且清早起来发现,被你上了的人是本市的青年才俊,从而就此展开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一样渺小。
道路两旁的行人们,是又羡慕又嫉妒,有的眼珠子都红了,一个个的谈论纷纷,话题三句里总有两句半,报出了车子上那显眼的标志,而懂行的人更是能把这限量版的版本号给爆出来。不仅如此,就连马路上来来去去的车辆中的人们,也在忍不住的议论。有些司机,在遇见红灯停下时,还不忘探头向窗外张望。眼珠子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人家迎亲的车队的车子的标志,喉头微微滚动,大概在吞咽口水。
这他妈手笔也忒大了!
简直就是几个亿在路上跑来跑去啊!
眼下光车子就这样了,这里头的人,估摸着都得镀金镶钻了吧!
当人们议论纷纷时,程爱瑜所乘坐的花车,和景灿的撞在了一起。而这时,景灿调皮的打开了敞篷,站起来朝程爱瑜的方向高呼:“嫂子!”
闻声,因为乘坐的是加长车的程大小姐,只能打开天窗,站起来朝那小二货打了个手势,示意她回头见,这就缩回了车里。
隔着头纱,程爱瑜转脸看向景煊,有点儿朦胧。
随后,她忽然问了个问题,是个让车里的人都不禁愣了下的问题:“景煊,你说,我以后该怎么叫灿灿?也叫嫂子?还是有我哥的时候叫嫂子,换成你在场的时候,就叫灿灿——但是,你们俩一块出现的时候,我是叫她嫂子呢,还是叫她灿灿呢?又或者,我和灿灿就一块叫嫂子!”
副驾驶座上的顾繁华,抱着手指头在哪儿盘算这是个人的人际关系,结果晕了。
而景煊还真没遇见这个问题,紧紧地握着程爱瑜的手,半晌道:“这问题,咱们回头再研究。”
大概,他们还真的四个人坐下商讨下,否则,以后这称呼就得彻底混乱了。
可在前头开车的唐枫,倒是给两人送了个特别“好”的建议——“似玉妹子,这事儿好办。你没听古人云,女人出嫁从夫嘛!以后啊,你得跟着景煊喊,管程资炎还叫妹夫,至于这景灿的称呼可不就出来了吗!”
“不对不对,按你这么说,景灿也得跟着我哥,我哥管我叫妹妹,景煊也就是妹夫了……”
开着车的唐枫,差点儿因为突然踩下的油门而直接撞到墙上去。好在他及时转弯,收敛心神,朝后视镜看了眼,瞧着景煊似笑非笑的样子,嘴角也勾起了邪肆,转眼往明显给他找茬的程爱瑜面上瞧了眼,哼了声说:“这不挺好,彻底没嫂子了!”
四人在车里说笑的议论着称呼问题,倒也缓解了有点儿紧张的心情,没多会儿功夫,就到了景家。
作为新媳妇儿进门的程爱瑜,跟着景煊一起给长辈们敬茶,而长辈们都笑眯眯的塞了个极大的红包给她。接着就是一番批评教育,与展望未来的生活指导,却全是冲着景煊一个人的。
一波话音落下的时候,景老太太满心欢喜的伸手抓着程爱瑜的手,硬是把自己腕上的手镯从两人交握的手上推了过去,套在了程爱瑜的手腕上。
“奶奶,这……”
“哎,孩子,这东西传媳不传女。我嫁过来的时候啊,景家的老夫人交给了我,如今,我交给你,希望你们夫妻俩日后守望相助,白头偕老,等你生个胖小子给他找了媳妇儿,在传给她!这就是希望,也是一代一代的传承……”景老太太紧紧地抓着程爱瑜的手,轻轻地拍了拍,又说:“当然,咱们家不论是孙子,还是孙女,都一样疼爱,最好两个都有,孩子们就不寂寞了,呵呵……”
“听到没,奶奶发话了,咱们得努力了,媳妇儿!”
景煊凑近,在她耳畔说了句,惹得程爱瑜红了脸,长辈们却都笑了起来。
同一时间,程家别墅里,景灿和程资炎也向长辈敬茶改口,在说一番话后,就卡着时间,由风骚冷艳的花车打头阵,程Boss的车队,和景首长麾下的车队又从两个方向浩浩荡荡的向当地最气派,最拉风,也最烧钱的酒店进发。
而当路人路人再三看见这车队出现时,根据他们的方向判断——就纷纷估摸着,不知道是本市哪家二世祖办婚宴啊!
一路上,绵延不绝的议论声,赞美、羡慕、恭维极多,听的程爱瑜头疼不已。相反景灿倒是很高兴,笑的跟吃了半斤蜜一样甜。一张张笑脸,一个个喜气冲天的欢喜模样,弄得程爱瑜头晕眼花,虽说她早有心理准备,但习惯了安静的她,还是有点儿招架不住了。更何况,她今儿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半个苹果,加上昨晚睡眠不足,以至于此刻站在门口迎客的她,忽然意识到,对每个来宾“傻笑寒暄”,也是一件体力活儿。
秋天的风,已经有点儿冷了,即便程爱瑜的婚纱是高领的,却也依旧挡不住什么寒来。恰好一股冷风吹过,正和一位熟悉的夫人寒暄的程爱瑜,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
景煊细心,扫了一眼就看见了她肌肤上的微微凸起,精致的凤眼微微上扬,在将这位夫人送进门后,就立刻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头。并扬手招呼顾繁华和Alva,以让程爱瑜去补妆为由,让她去休息室偷懒。
瞧见了这一幕的宾客,都和门口的程家长辈夸赞景煊,说程家的女儿,嫁了个好丈夫,日后啊,一定会很幸福。在对比门口的另一对,这两个可以说是表演系的天才,一个比一个笑的恰到好处,笑的精准无误。而对于打出生起就不在S市的景灿来说,这迎来送往的人,没一个是她认识的,但她却也能和那人说上十句八句的,嘴特别甜的跟着程资炎称呼那些人,不住赞美,也引得一片好评,听得她都有点儿飘乎乎的了!
“谢谢杨阿姨!我们一定向您和杨先生靠拢,成为模范夫妇!”景灿微笑点头,回应着和程资炎外婆家颇有有渊源的一位夫人的恭贺。而在说这话的功夫,她一个不留神,被脚下的裙摆拌了个正着,踩着的高高跟鞋的鞋跟微微一崴,身形就晃了下。
眼瞅着她很有可能直接扑到眼前的杨夫人,要么就是朝后摔向大地母亲的怀抱时,程资炎蓦地伸手,略略一带,就把她的身形给稳住了,顺势将她稳稳地揽入怀中。
呵护备至的一幕,落入宾客眼中。
身周,伴郎伴娘忽然爆发出一阵喝彩,牧童尧甚至还夸张的打了个呼哨,尤为响亮!
“你也进去休息会儿吧,这里有我!”程资炎的嘴角依旧挂着交际式笑容,眼角眉梢都没有丝毫的变化,那股霸气也依旧隐藏在眉宇间,隐约环绕周身,可却让景灿看见了一丝丝的动容。
她用力的点了点头,忍着那感动的眼泪,由伴娘陪着,朝休息室的方向去。而谭唯一在接到程资炎的眼神后,跟在了伴娘的后头,送她们前往楼上。
不过就在她们推开门时,谭唯一忽然听见里头传来程爱瑜的声音。
——“你说什么?柳眉跑了!那赶紧去找……对,必须找回去,我不论你么用什么办法,总之……总之我今天的婚宴,不希望她来搅合!”
柳眉?
那女人,不是被小鱼儿让保镖给抓去公司废弃的仓库了吗!
怎么会……跑了?
谭唯一的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正想敲门进去,问个究竟,也好帮忙解决时,大堂经理忽然捧着一个蛋糕盒子,走进了休息室。
“你干什么的!”伸手一拦,面色冷沉的谭唯一,伸手挡住了正要叩门的大堂经理,略带几分戒备警醒的眼神,却落在了他手中的蛋糕盒子上。
那名大堂经理,一看是程资炎的伴郎谭唯一,就立刻热情的笑了起来,并且将手中的蛋糕盒捧了过去。
“谭少,刚刚有个小姐,让我把这东西交给程小姐!说是,恭喜她得偿所愿,嫁了个……嫁了个如意郎君!”
谭唯一是什么人,眼神一瞥就知道这大堂经理的话有所保留。而他又听说是个女人,就伸手一把捉住了那人的衣领,紧紧地拽着他脖子上的领带,低声喝问:“你最好老实交代,那女人长什么样儿?还有,她让你带的话,全句——是什么!”
冰冷的眼神,渐变凛冽。
谭唯一勒着大堂经理的脖颈,冷声逼问。
大堂经理似乎被他给吓住了,微微哆嗦了一下,这才开口:“这,这……谭少,这真是一位小姐让我给送上来的,还给了我一打小费呢!那小姐穿的是意大利手工礼服,酒红色的,特别漂亮,人又白净,腿又长,看着不像坏人啊!而且,而且她真的只说了这些恭维话,就是我听着觉得有点儿阴阳怪气的,末了她还说了句奇怪的话,好像咱程小姐抢了她的老公一样,我怕你们不高兴,再猜没说的。”
“是什么话!”想着意大利的手工礼服,光着一条线索,谭唯一就已经想到了一个人,眸光再度落向蛋糕盒子时,他做了个决定,这玩意儿绝对不能给程爱瑜看见,里头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是……是说,‘抢来的东西都特别号,让程小姐好好……好好珍惜,小心乐极生悲,过两天就易主了!’谭少,真,真的只有这些了,您要不信,我带你下楼看看那位小姐还在不在!”大堂经理被他吓得直哆嗦,却也不敢大声说话。
而谭唯一,在这一刻松开了他,伸手要来了蛋糕盒子,当场打开。
不过他只掀开了一条小缝儿,深沉的眸光好似在一瞬猛敛了下,就皱起了眉头,狠狠地盖上了那个蛋糕盒子。抬眸的刹那,他的眸中闪过一抹阴鸷:“走,带我去你们的监控室!”
“啊,好!”大堂经理到是挺聪明,知道这时候什么都不该问,就赶紧的带着谭唯一赶了过去。
而谭唯一在看了监控确定了那人与心中的人选,完全吻合时,就立刻打了电话,联系手下能排的上用场的人。
——“周,事情有变,你立刻去找我发给你的照片上的女人!还有,通知保安部,加强对婚礼现场的监管,不论如何,无比要让Boss和大小姐的婚礼顺利举行……”
☆、男欢女爱 003:盛世婚礼,有妻徒刑!(下)
“二位贤侄,恭喜恭喜!”就在程爱瑜和景灿相继离开后,唐建邺和唐建之分别携着夫人来到。他们分别于两家长辈道贺一番,转脸又看向新郎官,说着恭维道喜的好话,转脸又做了个手势,将身后紧随的两人亮出来:“唐林,夏放,快过来和你们程大哥、景大哥打个招呼!”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通身裹着一层说不出的肃杀之气的唐林。而现如今正站在他身边,紧紧挽着他,几乎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的,则是借此来炫耀幸福的夏放。
唐林微皱眉头,却抬眼看向站在景煊身边的唐枫,似乎那一刹,唐枫的神色微变,但转眼就就迅速敛起,嘴角又勾起那邪魅的,极为自然的笑容,朝他的方向看来,示意的稍稍点头,就又将视线调转,继续招待着来宾。
眸光微变,唐林似乎感觉到夏放挽着他的手臂微微收紧,眼中不觉泛起一丝不怀好意的邪佞。一闪而过,他就挑起了笑意,拉着夏放走近,与景煊、程资炎两人打了个招呼。
此刻,这颗心早早地就喜欢上了唐枫的夏放,在第一眼看见唐枫时,就暗中朝他放电,没点到,就接着抛媚眼。但似乎,不论她怎么做,那人都没有多大的反应,甚至好像压根就没看见她,又笑着调转视线,去和旁人寒暄。
夏放不甘心,调转视线,将目光落在了程资炎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眼神一划,就有晃到了景煊身上,心中自然对着两位超一流的不凡男子,有了一番估量,但想到这两人的新娘子都没站出来,就不自觉的有了计较,嘴角一勾,软软的说:“景少、程少恭喜了。怎么没见着二位的新娘子呢?我早就听闻,程家大小姐才貌出众,人品极佳,更是备受公子哥们的追捧。唐……唐枫当年还开玩笑的说,程大小姐的追求者,绕着皇城根儿底下转四圈儿,都排不完呢!只可惜,我前些年一直在国外,没能见到这位传言中的程大小姐,今儿就是听说是她的婚礼,才特意来凑热闹的,怎么,她这是去洗手间了,还是……”
这话里话外的探究很深,估计在场之人都能听了个明白的。而唐枫原本并没在意这些,却也因为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而在意了。不过听完这女人的话,唐枫的嘴角就不自觉的够了起来,划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讥诮。
这个夏放,还真是被夏家宠坏了!
“鱼儿在休息室里补妆。”景煊的余光飘向唐枫,绷紧的嘴角没有透露丝毫,而垂眸间缺盐去了眼中那抹,与唐枫嘴角的讥诮,几乎相差无几的冷笑。但等他在抬眸时,所有的情绪好像都在这么一瞬全部敛去,独留下那让人想要依靠的稳重,与不禁臣服的威严。
“是吗?看来景大小姐也在补妆,我来的可真不巧啊!不过,我太想见一见新娘子,沾沾喜气了……”说着,满脸期待的夏放,忽然眸光一转,期待更胜,但眼角眉梢却透露出一股子无法形容的娇羞:“程大哥,景大哥,你们也知道,我和唐林就快要结婚了,这作为预备的新娘子,自然是想见一见真正的新娘子的风采,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所以,还请二位,能让小妹进去瞧一瞧。你们放心,我不会打扰到她们的,不知道能不能让那位伴郎,给我带个路呢?”
夏放伸手一指,点的就是唐枫。
而她这话里话外的意思,更是将程资炎和景煊,推到了浪尖顶上,叫他们拒绝也不是,不拒绝也不是。至少,不论他们平日里是个什么个性,在今天这种场合中,他们都不能说出什么难听话,就更别说作什么让人难堪的事儿了。
但让夏放没想到的是,自己算漏了一招——
“是谁哭着喊着要见我们啊?”
闻声,夏放惊了下,赶紧转头,眼中划过一抹惊艳。
没等她回过神来,程爱瑜已经踩着高跟鞋,走到了景煊身边,伸手挽住了他,笑容甜美的看着眼前的夏放,温声和气的说:“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夏奶奶的宝贝孙女,夏放啊!你看,我人已经在这儿了,你就尽管瞧吧!若觉得光是看不够喜气,还可以摸摸。只不过,那些话以后别再说了,你也都说,那是传言和唐枫哥哥的玩笑,若再套用在我的身上,怕是我家这位醋坛子,要给我上纲上线上军法了……”
柔柔一笑,尽在不言中。
程爱瑜这笑里藏刀的功夫,也算是练到家了,瞧着温和灿烂,实则凌厉无比。尤其是那看似温柔若水的眼神,让人冷不丁的对上,闯入眼底,在回过神时,会不禁冷颤,暗自后悔。
“程……程小姐,我这说的可不是玩笑话,是真心夸赞。你若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再讲了。今儿,我是代奶奶来道贺的,祝你们白头偕老!”
夏放倒是极为识趣,虽然没能给自己制造到和唐枫单独相处的机会,却也亲眼目睹了眼前这位,被奶奶极力称赞的女孩子,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微光,隐约灼灼。
“那带我向夏奶奶说声谢谢。”程爱瑜有礼有节的点头回应,甜美的笑容悬挂脸上,即便她笑的已经有些肌肉僵疼,却也很好的维持着礼数,极尽周道。
四目相触,两人面上都和和气气的,但这暗地里却好像掀起了千层波浪,尤其是在夏放的目光从程爱瑜身边的顾繁华身上横扫而过后,那波涛——瞬间激发!
“令爱不愧是程家的掌上明珠,教养得当,颇有母之风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唐父第一时间开口,对程爱瑜的父母说话,打了了圆场:“萧瑜啊,这丫头取着你们夫妻俩的优点长的,没想到这性子也像极了你们。你瞧,这斯文优雅的风姿,分明就是她老子年轻时的翻版嘛!”
唐建邺这话,表面上是在夸赞程爱瑜,是个倍儿有家教的淑女、名媛。但谁不知道,她爸年轻那会儿的事情,当时圈子里的人都叫他什么,程狐狸、笑面虎!所以这话,还是摆明了在点着程爱瑜的不是!
不过程母并没点破,瞥了他一眼,就淡淡的说了句:“唐哥你说笑了。”
几位长辈又是一番寒暄,之后才由伴郎伴娘将他们引入大厅,入席。
不过整个过程,唐家人没和唐枫说过一句话,倒是朝着顾繁华翻了好几回白眼。而这些,长眼睛的人,都看在了眼里,却也明白这其中的弯弯绕儿。
其实,他们这圈子也就是这个样子。
就像他唐建邺、唐建之,上回程爱瑜在唐家闹的动静也不小,这会儿他们还不是客客气气的来了?红包送上,人也到了,好听话一句接一句的说。说到头,还是不想断了和程家的来往,即便他们之间没有交清,但和他们父母之间的交情还是在的,且大有用处,自然不能断。
此刻,程爱瑜忽然有点儿后悔了,如果当时,她再闹狠点儿,给顾繁华狠狠出口恶气,也许更有意思!
送走了那一家子麻烦,程爱瑜就和景灿一样,留在门口,陪着自家老公——“接客”。
好吧,也许应该说叫迎客。
轻颦浅笑,程爱瑜适时地开口,附和着景煊,回应着来宾的问候和祝福。而这好容易得空的时候,景煊忽然凑近了她的耳边,低声说了句:“不是让你去休息吗,怎么来了?”
“说好了,以后携手与共的,我怎么能自己去偷懒,把你扔在这儿供人欣赏呢?”程爱瑜微微仰头,望着景煊的脸,再度扬起那温暖的笑。
“是吗?我媳妇儿可真乖!”景煊垂眸,唇瓣几乎未动的,用只能让两人听见的声音,说了句暗含着几分暧昧的话:“那么,让我想想晚上怎么奖励你吧!”
晚上……
程爱瑜的脸又热了起来,她羞恼的嗔了景煊一眼,就迅速地将目光从他脸上移开,心中却因为这一瞬的甜蜜,填满。
可就在她动着小心思的回味这份温存时,两道柔软的童音,一前一后的传了过来。
“干妈,干妈,有人冒充我干爸找上门了!快救命啊!”
“呸呸呸,谁要你这样的干儿子!姑姑——你是我的新娘子,你不能和这男人结婚!”
闻声,程爱瑜先是一惊,低低的呢喃出了个名字,“齐齐?”
但很快,她却又因为后面那到柔软的童音,伸手把脸给捂上了。
靠,那小子今儿怎么也来了!
而那小子没喊够,喊打喊杀的往齐默勋儿子齐齐身边冲刺时,还不忘对着程爱瑜的方向,高呼一嗓子——“背着我和别的男人结婚,那是换女人干的事儿!姑姑,你别忘了咱俩拜过堂的,你这是要抛弃我吗!这是抛夫弃子啊你!”
你妹!
这台词,这台词是从那个狗血的电视上学来的吧!还古今结合,中外贯通,嗯……外带几分武侠的基础。不过综合这彪悍的台词来说,这压根就是一出古代男女拜堂成亲时,突然冒出个苦大仇深的傻小子,要来横刀夺爱,血洗婚礼现场的戏码啊!
妹的,狗血又经典,还特他妈震撼!
撼的她都想要转身跑路了。
门口众人,不论主客,齐刷刷的调转视线,向声源处扫去,下一秒,就爆发出一阵抑制不住的大笑,笑声朗朗。
眼前,被程爱瑜以威逼利诱的办法,给从齐默勋手中借来,当伴郎的齐齐,正穿着一声帅气的小西服,站在程爱瑜身边,伸手拽了拽她的裙摆,就指着面前胖嘟嘟的,手中还拿着个花童用的小花篮的小男孩,鼓起了腮帮子。
“就是他,就是他!干妈,他冒充我干爹,还要我给他磕头拜会!”
“哼,你知道个屁,小爷我和姑姑自幼情投意合,前几天,她还和我拜过天地呢!你知不知道,拜天地,那就是娶老婆,天公作证,姑姑以是我发妻了,我看有谁敢背着我去她!”
小胖墩儿扭着屁股,一晃一晃的走到程资炎面前,一边对程爱瑜表达着深深不满,横眉怒目的看着,一边儿又不忘朝程资炎身上“嗖嗖嗖——”地飞刀眼儿,小嘴嘟嘟的哼唧着:“我拿眼神杀死你,杀死你——”
这孩子的童声戏语,句句都问走走的,透着股儿古味,但却是古今结合的那种,同时还有点儿匪气,明显是武侠小说的痕迹。
不错,眼前这小胖墩儿,还就是个武侠迷,最近因为迷上了小龙女,就追着程爱瑜屁股后头,“姑姑,姑姑”的叫的甭提多欢实了。不过,这小胖墩儿可不是杨过,而是程家的第四代,程泓源的儿子,程泽律。
“程泽律,你给我——”
“哎,鱼儿!”景煊伸手握住爱妻,递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就缓缓顿了下来,伸手摸了摸那小胖墩的脑袋道:“小朋友,跟你商量个事儿,把你姑姑借我一会儿,回头姑父给你切蛋糕的时候,分你块大的。嗯……再外加两盒喜糖,你呢,暂时去找别的漂亮姐姐当老婆,如何?”
“真的?那我要最大块……呸呸呸,不要!我什么都不要,我——”小胖墩儿左右看了圈,鼓动着腮帮子,似乎在思量着什么,很纠结的做了好一会儿的思想斗争,这才憋着口气儿的拒绝:“我要姑姑!只要姑姑!”
被指出来的程爱瑜,快被着小侄子给气乐了!
有点儿无奈,她看了眼被这小子给逗得止不住笑的父母长辈,还有看着玩笑热闹的宾客们,干脆一撂裙子,弯下腰。
“程泽律,你爸呢?找他玩去,等姑姑婚礼结束,再陪你玩,好不好?”
程爱瑜很诚恳的看着眼前小胖墩黑溜溜的清澈见底的眼眸,陪着笑。
但那小胖墩儿,完全不领情。
“不好不好,你婚礼结束了,你就是别人的了!你是我姑姑,你只能是我的,咱俩还发过誓的,你不能耍赖!”小胖墩拿出平时在家耍赖的技能,全开外搭开外挂,眨巴眨巴眼,就开始掉眼泪,同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呜呜……姑姑不要过儿了,姑姑不要过儿了……姑姑是骗子,呜呜……瞎话精,大坏蛋……”
过儿?
这哪家的活宝,也忒可爱了点儿吧!
不认识喆小胖墩的宾客们,见此情景,差点儿没笑的直接趴地上,乐得甭提多欢实了。
但很快就有人联想到了,这孩子叫程泽律,又管程爱瑜叫姑姑,那应该就是程家的小少爷了。不过这孩子应该特别喜欢武侠小说,要不然,这过儿是怎么来的,话里话外的那些中不中洋不洋的话又是怎么加进去的。
靠!
丢了大人的程爱瑜,在心里暗暗骂了声,微微握拳就打算给这小侄子上纲上线。但这时,景煊的声音忽然话入耳中,让原本还有点儿哭笑不得的程爱瑜,彻底乐了。
“媳妇儿,敢情儿,你还背着我勾搭了个小男宠?只是这年纪……”景煊压低嗓音,忍不住嗤笑道:“只是这年纪,已经突破了我心中的情敌黄金年龄段了!怎么,你不会是打算给我在各个年龄段儿,都弄几个情敌出来,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吧!”
“噗嗤,这话你也信啊!那是他前几天生病了,又不肯吃药,我才哄他的。至于什么一拜天二拜地,那全是他从电视上看了,然后做梦里瞎嚷嚷的。估摸着,我就在他梦里,和他拜了吧……”
程爱瑜笑着解释了句,眼中在这几分无奈与顽皮。
“哈哈,似玉妹子,认了吧——你啊,天生桃花满天飞,咱程哥能把你这颗小桃花树给连根拔了,栽到自家院里可真不容易啊!”
适时,捂着肚子笑的唐枫,朝满地打滚儿的小胖墩挤了挤眼睛,玩笑着调侃程爱瑜。而这话音刚落,Alva也恰起了兰花指,意味深长的朝乔狐狸递了个眼神,戏谑道:“瑜瑜宝贝儿,我说你也别愣着了,看在你这小追求者如此情深的份儿上,赶紧伸出你温暖的手,扶他起来吧!”
这两人插科打诨,逗得众人捧腹不已。
但就在那小胖墩儿闹的正欢的时候,一个严肃的透着寒意的声音,就那么直直地地劈了过来。
一句话,就让那小屁孩停止了滚动,老老实实的安定了下来,却还不经意的打了个嗝,格外响亮!
“程泽律,闹够了就给我滚进去!”
“嗝——”小胖墩儿愣住了,茫然抬头,却还抽抽嗒嗒的,有点儿瑟缩的将视线投在了程资炎的身上,大概被他冷峭的面色给吓着了,立马变成了乖乖牌,端坐在地上,还……还盘腿而坐,动作到挺标准的。可那张圆圆的肉呼呼的小脸儿,却因深深被他给皱成了个小包子,弄得跟受气的小媳妇儿似的,好半晌,才喃喃的唤出了句:“大伯伯……”
这话音刚落,众人就忍不住又喷了。
因为这孩子还小,口齿不清有点儿不利索,一声大伯伯叫出来,听着就像是——大波波!
程资炎的脸更黑了,他看着自己身边笑的花枝乱颤的娇妻,不动声色的朝一向比较有孩子缘的妹妹打了个眼色。转即冷声喝令:“Ken,去把程泓源叫来,让他把他儿子带进去看看好!”
眼瞅着自家大哥是真动气了的程爱瑜,朝在地上滚得脏脏的小胖墩儿伸出手,哄他起来。但那小子来脾气了,死活不愿意,弄得程爱瑜只好当着众人的面儿,使出杀手锏。
“程泽律,你要再不起来,今儿的蛋糕我一块都不留给你,全给齐齐吃!还有,巧克力也不给你了,糖果也没你的份——最重要的是,打今而以后,我会把你的零食全部断了,统统打包送给齐齐……”
没等她说完话,两道清脆的童声又是同时传来。
不过这次,到挺异口同声的——
“我不要!”
两孩子也很惊奇,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开口。
“干妈,爸爸说吃零食会张蛀牙,会发胖,以后就没人喜欢我了!”
“姑姑,你最疼我了,你别拿我的零食做人情啊!大不了,大不了我让你结婚就是了——不过,有个条件!”
呵!这小子还和她谈条件?!
程爱瑜一扬眉,瞥了眼小胖墩儿:“说!”
“唔——以后每月在多送我一套武侠小说!”小胖墩儿说的一本正经。
“成交!”程爱瑜伸手揉了揉小家伙的头,手还没离开他的头顶,众人就听那小孩子再度用那奶声奶气的声音,发表高见。
“不行,咱们要击掌为誓,这样你就不会在返反悔了!”
“好,三击掌!”程爱瑜摊开手掌,手心朝他,和那小小的肉嘟嘟的手掌,啪啪啪的击了三次。“这下满足了吧!”
“他当然满足了,”程泓源的声音由远及近,他穿过人群,看着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身边跑开,过来捣乱的儿子,伸手就朝他脑袋上招呼了一下,转眸又看向了景煊,嘴角一勾,促狭的调侃:“怎么样,这吨位的情敌还没见过吧!你可得把我小妹牢牢地抓住了,这排在你后头的青年才俊啊,多着呢……”
“可不是,我家媳妇儿魅力四射,横扫千军啊!我能把她追到手,自然不会让别人再打算盘。”景煊前半句是玩笑,后半句却别有深意。
他看着把孩子直接扛上肩头的程泓源,微微一笑。
两人的目光相对,暗中较劲。
也就几秒钟,程泓源收回目光,扛着儿子转身离开……
宾客落座,开席的时间差不多到了。
司仪就位,工作人员也已经去男女宾休息室请人了。
重新整理了妆容和礼服的程爱瑜,在顾繁华和Alva的催促后,就立刻出来了。可这人刚出门,忽然一只手捉住了她的手肘,硬生生地把她给拽到了一旁。
是景煊。
“把这个吃了!”景煊递来一块草莓蛋糕,朝她扬了扬下巴:“你到现在也没吃什么东西,婚礼估计还要很久,等会儿咱们还要一桌桌的敬酒,就算你不需要喝酒,可这胃里好歹也得有点儿东西垫垫。不然,你的胃病泛起来,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程爱瑜愣了下,却听那熟悉的嗓音,轻轻地吐出一个字,宛如再哄孩子一样——“乖!”
程爱瑜下意识的结果他手中的蛋糕,但脑海中却浮起了一幅幅的画面,有的朦胧,有的模糊,而那些都是属于童年的记忆。越往后,就越清晰,她甚至想起了再次和景煊相遇时的情形,从她甩了李暐一的那一晚开始……
浸透在漫长的岁月里,类似的眼神、动作,关怀的词语,似乎早已烙印在她的心底,此刻回忆,她才恍然发觉,原来自己也没曾意识到,这些其实在他们的想初见,早已重复过不下百回了。
原来,他早已把保护她、关心她的这件事儿,当做了一种本能!
这手,打小就喜欢牵着她。
这人,打小就喜欢把好吃的留给她。
这心,打小就喜欢将有趣的事儿和她分享。
这男人,其实从来都在她的心底,从未离开过!
“哎呦,甜死喽!”顾繁华适时出声,将程爱瑜的思绪拉回,瞥她,示意她别不领情,赶紧吃东西。
而另一位新娘子,则在这时候装样吃醋,瘪了瘪嘴说:“哥——你不公平!有了老婆,就不要妹妹了!我从早上到现在,也没吃什么东西,我也饿着呢,我待会儿也要去敬酒,最主要的是,我也是孕妇!”
显然,景煊身上没有多余的蛋糕了,程爱瑜不等景煊开口,就把蛋糕掰开,正想递给景灿时,一只手比她的更快,递了个不大不小的马卡龙过去。
“吃吧!”这声音很低缓,却让程爱瑜为之一怔,眼中闪过一抹惊喜的讶异。
是大哥!
程爱瑜抬眸,看向程资炎,嘴角不自觉的牵起了弧度。
现在,程资炎面上虽然没有什么表现,嘴上也不说,但他确实变了,尤其是在对待景灿的问题上,改变很大!而这种改变,在程爱瑜看来,有朝一日,也许会成为——爱。
还是很深很深的那种!
只是他自己现在,没有发现。
“好了,别深情款款了,伴郎们,干劲儿把你们的新郎官给拖走!两位新娘子,原本为了婚纱好看,你们应该禁食禁水的,不过看在你们是孕妇的份儿上,新郎官有那么贴心——哎呀,人家什么都没看见,赶紧吃!”Alva发话了,捏着兰花指,踩着高跟鞋,扭着小腰杆子,从程爱瑜身边走过。
景灿哪管得了什么身材不身材,衣服不衣服,早饿的眼珠子发蓝了,就连孕吐都吐不出东西来了。可见,她这肚子里是一丁点而存货都没了。三下五除二的把马卡龙吞了,就眼睁睁的看着程爱瑜慢条斯理的吃着的蛋糕,那眼睛开始泛绿光了。
不过Alva却在这时候拍拍手,发挥他充分且专业的后台指导能力,毒舌的吐槽景灿再吃会有小肚子鼓出来,打击一通后,就让景灿的伴娘们,给景灿拖进了会场。
而这时,程爱瑜一块蛋糕刚吃到一半,却忽然停了下。
她似乎要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从嘴里吐出来,再一看,傻眼了。
这是块巧克力,但这巧克力比较特殊,并不会放在这种蛋糕里,而是来自于Geispolsheim当地,巧克力博物馆中的参观纪念品。记得当时,乔疏狂第一次送她巧克力,送的就是这个!
——“不要拒绝我。”
——“我不会拒绝巧克力,朋友!”
那是的情景,似乎一瞬间浮上脑海。
程爱瑜猛地摇了摇头,眼中不知不觉的扶起一抹湿润。
吃了一半的蛋糕是吃不下去了,她就随手放在了休息室的桌子上,只把咬了一半的巧克力,吃掉,在心中安安地补了句——对不起。
“小鱼,该进场了!”
顾繁华催促了声,程爱瑜这才回过神来,任由Alva过来给她补了口红,这就随着他们一同走进会场。
……
灯光暗了下来。
柔和的追光灯,朝红毯尽头的拱形玫瑰花环门下打来。
程爱瑜和景灿,分别挽着她们的父亲,程诺和景扬,在他们的带领下,踏着铺满玫瑰花瓣的T台,走向尽头。
那里,有她们托付终身的人!
上一次,程爱瑜是站在伴娘的角度,看这样的婚礼。
而今天,当她成为主角的那一刻,才真正地意识到,婚礼的辛苦,其实是一种甜美。即便之前忙的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却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幸福,人生难忘的,只有一次的幸福!
那一刻,鲜花满天。
柔软的花瓣,从空中洒落,偶尔几瓣划过肌肤,就好像丈夫的手指,摩挲而过……
程爱瑜随着父亲的步伐,缓缓前行,在漫天飞舞的各色玫瑰花瓣下,走向景煊。
那一刻,唯美,浪漫,梦幻,却也格外真实!
她听到父亲的叮咛,低沉的声音就在她耳边——“看着你的丈夫,记住这一颗!他……是你后半生的幸福,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孩子,婚姻要靠自己经营,相信你一定会像爸妈一样幸福!”
程爱瑜注视着渐渐近了的景煊。
他在微笑,笑的比任何时候都要好看,甚至连他唇边的浅浅梨涡,都显了出来。他目光灼灼,抛开那些她似懂非懂的情愫,还荡漾着一层淡淡的期待、信念与幸福。
站定。
父亲的声音和他的,相济划过耳畔。
“景煊,鱼儿是我唯一的女儿,我把她交给你了!”
“爸,我会好好照顾她,一生一世。还有,谢谢!”
程爱瑜的手,从父亲温热的手掌中被交托到景煊的手中,隔着手套,他手掌中熟悉的温度,却丝毫不模糊的钻透了手套的绸缎面儿,融入了她的手心,钻入了她的心坎儿里。
那一刻,程爱瑜哭了。
不是孕妇的多愁善感,不是虚假附和的眼泪,而是情难自禁的激动、与难以言说的幸福之泪。几乎,一瞬就从心中而发,夺眶而出。
中西合璧的婚礼上,说着祝福话的司仪退下,换上了请来的牧师。
唱诵,牧师诵读着圣经,之后引导两人宣誓。
“我愿意!”
程爱瑜几乎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就像景灿那样,脆生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