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少脸长得像十八的,思想那是八十的,处处细致周到,掌控全局。”唐枫呵呵一笑,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戳到了牧童尧的痛处,让他原本严肃的脸,瞬时变了脸色。唐枫不以为意,回瞪回去,随即抬眸,看向景煊:“煊子,我知道你现在的心情,若这事儿发生在我家繁华身上,我得疯了!不过,说真的,这事儿的确要告诉她,而且最好去告诉她的人,是你。要知道,我们现在并不知道,舒晚的行动是什么,但,她的目标绝对清楚,是程爱瑜!至于柳眉,这种小人物原本不足为虑,可现在想想,却有点儿堪忧了……”
“和舒晚不一样,柳眉的目标,是你——景煊。”乔疏狂在这时开口,将视线投射在景煊身上,有一瞬,他似乎看见了一抹迸射的火光,凌厉,冷锐。
一场谈话,进行了大约半个多钟头,唐枫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的时候,他靠在门后,朝几人摇了摇手中的手机,斜挑着嘴角,有些意外的说:“看来我们都猜错了,Phoenix—Lu的突然出现,和舒晚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柳眉也一样。她的目标,是唐家!还有,在十分钟之前,有人看见柳眉,一个人进入了酒店,但她去的房间,是唐建之开的……”
楼上的客房里。
坐在沙发上,听着爵士乐,自斟自饮的舒晚,一派悠然。倒是在沙发后头来回走动的男人,与坐在她对面显得十分拘谨的女人,看上去焦躁的很。
一杯,两杯,三杯……
到她给自己倒了第七杯酒时,在沙发后头来回渡步的男人,终于忍不住了,伸手紧紧地扣住了舒晚的手腕,蓦地收紧,双眸瞪视这她,射出一股子流氓混混面上常见的狠戾。
“舒晚,你最好别再耍我们!上一次,你把我们连累的够惨了,这次——”
“哼,上次?你还好意思和我提上次?!”舒晚微微拔高音调,垂眸扫了眼被男人紧紧股在手中的雪白的手腕,嘴角勾起一弯诡魅的弧度,冷笑:“上次若不是你这蠢才办错了事儿,能落到那种地步吗!也不看看你自己的德性,若是没有这女人,你能活到现在?呵——现在还敢和我提条件!李暐一,你能活着被我捞出来,就应该知足的跪在我的脚边,磕头膜拜了。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现在居然敢和我发狠,哈……”
鄙夷的眼神,与轻蔑的话语,宛如刀剑,字字句句都戳向了男人的胸口,让本想发狠的她,不知怎么地,情不自禁的软了下来,在那讥诮的眸光中,放开了手。
而这时,坐在舒晚对面的的女人,紧紧地握了下拳头,随即开口:“舒小姐,你在我们困难的时候,拉了我们一把的好意,我们知道。暐一他,他是太想报仇了,所以才一时口不择言的,您大人大量,别和他一般计较。”
“嗯……这还像句人话,呵呵。”舒晚笑了声,抬眼眼神依旧轻蔑的看着,还在沙发后头来回徘徊的男人,嘴角噙着丝毫没有收敛的嘲笑:“不像有些蠢蛋,只会逞匹夫之勇,到头来什么都办不成,还得被人办了!”
“你——”
“暐一!”女人急切的叫了声,就赶紧调转视线,陪笑的看着舒晚,偏转话题:“舒小姐,你把我们叫来,不就是为了对付程爱瑜吗?为什么,刚刚婚礼那么好的机会,你不动手呢?是怕——”
“怕?哈哈哈哈……我有什么好怕的!”舒晚挑眉,看向那满脸堆笑的女子,嘴角渐渐地勾起弧度,眼中却滑过一抹与笑容截然相反的冷色:“怕,是留给那些,拥有很多不想失去的东西的人的。我什么都没有,还会怕吗?!”
“那你想怎么样?你要是有计划,倒是说说看,啊!”男人低吼,近似咆哮,憔悴的脸上遍布岁月沧桑留下的痕迹,而那双充血而赤红的眼里,则是说不出的恨。但见舒晚依旧是那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对他除了唾弃,就是忽视,男人心中更是不满,不禁出言讥讽:“你不过是Henry先生花钱养的暖床用的表子,你有什么好骄傲的,哼……”
“我是给Henry暖床的表子,但也总好过你这只Henry养的狗腿子手下的一条狗,要高贵的多。”眸光一闪,舒晚灵巧的手腕稍稍变换方向,随即一扬,一杯红酒就尽数泼在了他的脸上。
接着,就听舒晚冷笑几声,藏在酒红色长裙下的修长的腿,缓缓抬起,翘在了沙发扶手上。她慵懒的伸出捏着杯柄的手,坐在她对面的女子立马会意,又给她斟了杯酒。
收回手,舒晚朝她看了眼,满意的微微扬眉,随即有缓缓地眯起了眼睛,凝视着杯中猩红的液体,轻轻摇晃着,目光却仿佛穿过了杯子,看向了更深远的方向,喃喃的说:“我送了礼,就没了动静……现在的他们,估计该好奇死了吧!呵呵……”
*
中午的宴会,大多是有头有脸的人,有多半是看看着如今的新人长大的长辈,自然会手下留情。而和新人平辈的孩子们,则要看在两家长辈的面子上,规规矩矩的不多闹腾。可等到晚上这一聚,这同辈的熟人们,跟放在锅沸水里煮过一样,各个都热血沸腾的挠着。
这同辈人雀跃起来,程爱瑜才知道,下午的宝贵的休息时间,是多么的重要。
眼瞅着这一群疯子,变着法儿的折腾他们,劝酒更是花样百出,她和景灿不能喝,就全让景煊和程资炎代。而且还说什么,代酒罚三杯,老祖宗的规矩!
于是,四人就这么喝了小半圈,程爱瑜算了算,景煊和程资炎两个都快喝了三瓶酒了,这要在喝下去,非得酒精中毒不可!
不过程资炎是部队里练出来的老油子了,他喝酒不上脸,酒量也跟个无底洞似的,好像是酒仙托生,千杯不醉万杯子不倒。而如今,这同辈人们敬酒敬的疯了去了,一轮接一轮,一圈接一圈的,看的程爱瑜是心惊肉跳,百转千回。而他景大首长愣是脸不红气不喘,脚下步子走的是稳稳当当的,一杯又一杯的下肚,还能云淡风轻的回应那些人的调侃。
至于程资炎的酒量,程爱瑜是领教过的。他也是个酒罐子,从小爷爷就喜欢给他喝酒,大了又要参与到各种交际场合里,这酒量自然就没话说了!眼下,他的情况和景煊差不多,不过他到像是和景煊较量一样,他一杯,他也来一杯的喝着。
眼瞅着空瓶子垒了起来,程爱瑜皱了下眉头,伸手朝waiter招招手,让人给换成了香槟。但正在敬酒的那人不乐意了,瞥了她一眼,就坏笑着开口调侃道:“我说,程小姐,你今儿是新娘子不错,可也不带你这么维护新郎官儿的!这么多桌人了,你都让他们喝白的,怎么到我这儿,就换香槟了,是看不起我,还是怕我把你家新郎官给灌醉了,晚上没办法和你行礼啊!”
不等程爱瑜开口,景灿有点儿迷糊的拧着眉头,看着那人说:“大晚上的,行什么礼啊!你总不会说,让我哥对着鱼儿姐姐敬军礼吧!哈哈——”
“噗——军礼?!景小姐,我说的是周公之礼!”
“周公?也对,我哥喝那么多,回去铁定倒头就睡了,呵呵!”景灿对这文绉绉的周公之礼的理解,就是做梦。一句话轻描淡写的倒也化解了此刻的尴尬,把说着话的人给气的嘴歪,可周围听懂了的人,却都纷纷朗笑出声。
“周少,你这就还没喝,就醉了吧!”景煊沉声开口,语调平缓,但不知为何,落在那人儿中,却让他莫名的打了个激灵。
那人道也识趣,看了眼站在景灿身边的程资炎,目光就迅速的掠过,又滑向了立在景煊身边的,始终勾着浅淡而又温和的微笑的程爱瑜,眸子猛地抖了下。他虽然不知道景家兄妹如何,但在这S市里,程家兄妹可不是省油的灯啊!看来今儿的玩笑,有点过了。
他赶紧调转话锋,说了些恭维话,就喝了酒。
等目送新人离开时,他还是忍不住的颤了下,伸手擦了擦额前沁出的冷汗。
几桌轮完后,两对新人回到位子上稍作休息。
而和他们玩的比较好的唐枫、顾繁华等人,一见他们落座,就都凑了过来,纷纷敬酒道贺,一杯一杯的灌两位新郎官。
“见好就收把你们!香槟喝不醉,但——利尿!”看着众人灌酒的疯狂劲儿,程爱瑜有点儿怒了,伸手啪的将酒杯放在了桌面上,冷声放话。话音落,众人一愣,她则在这时调转话锋,视线也跟着转向了景煊和程资炎,哼道:“你们也是。别逞能,难受就说,别往死里喝!”
“哎呦,我没听错吧,我们家鱼儿妹子会心疼人了!啧啧……这结婚就是不一样,心都偏了。”唐枫被她那句利尿,着实给笑着了。但他话锋一转,就看向顾繁华,暗示的朝她眨了眨眼。
“可不是吗!这丫头原来可是连自己都不会心疼的,拼起酒来,那是玩命的喝,我怎么劝她都没用。如今,她到会劝别人了,真是不一样了啊!”意味深长的笑着,顾繁华符合这唐枫的话,大有夫妻同心的势头。
饶有兴趣的盯着他们看的齐默勋,扑闪着他那双电力十足的挑花眼,刺刺的放着电。倒是谭唯一及时开口,对众人抬起就被,微微一压:“好了,我们也有点过分了。今天虽说是大喜的日子,也不能这么闹。你看看,他们也喝了不少了,再喝下去,别介把两位不骂不醒神儿,权当自己是酒仙的新郎官给灌到医院洗胃去了!”
众人哈哈一笑,也就各自收敛了。
而这时,牧童尧忽然站了起来,将两个精致的盒子,分别交给两对新人,并朝两人扬扬下巴,略带几分得意的说:“打开看看吧,这是我们送你们的新婚贺礼。”
“啊,那谢谢啦!”原本吃着水果沙拉的景灿,赶紧伸手来抢礼盒:“我来拆,我来拆——”
她丝毫没有注意到,程资炎脸上的警戒,与尚未动手的程爱瑜眼底的狐疑。
刺啦——
拆开丝带,景灿熟练地用餐刀划过内层的盒盖,打开了礼盒。没看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窜出来,也没见到什么突然爆炸的彩带球,更没有听到什么奇怪动静的程爱瑜,微扬眉梢,抬眼有几分难以置信的看向那个盒子,愣了下。
程资炎的眉头微微一拧,虽说眼神依旧警戒,却也探头过去看了。
“哇靠,这——丁字裤?”景灿伸手把里头叠放整齐的东西,一件件的拿出来,一抖,那轻薄的让人羞涩且浮想联翩的“制服”,就展露眼前。
护士服,空姐服,学生服,猫咪装,职业装,女警装……甚至还有——城管?!
“这礼物,好新颖啊!我还从来没试过呢,程资炎,你说我穿那个好看!”景灿的直肠子又一路到底了,张口就问,毫无顾忌。说着,还拿了个猫儿朝头上带去,右手握拳,在耳边轻轻地挠了下,娇声地学了声猫叫:“喵呜……”
程资炎的嘴角抖了抖,最终还是抑住了心底的翻涌,神淡然的伸手,将景灿头上的那个猫儿给摘了。同时,他冷眼扫过眯眯笑的看好戏的牧童尧,暗中威胁,并调转话题,将众人的视线迁移到了程爱瑜这边来。
“小妹,牧童尧这小兔崽子,送了你什么?”
程爱瑜深吸口气,心里还是很有准备的打开了盒子,但等她捧出里头的雕塑时,她惊叫一声:“钟——馗?!”
说真的,她被惊到了!
“钟馗?牧大哥,这是什么说法啊!”景灿看了眼程爱瑜手中的雕像,伸手摸了摸,这好奇宝宝就发问了。
“嘿嘿——驱鬼,驱小人!”话音落,他朝眸底闪过一丝了然的景煊看了眼,随即将视线调转向程爱瑜,朝她挤了挤眼睛,问道:“小鱼儿,知道哥哥我为什么不送你制服吗!”
“为什么?”程爱瑜也有点好奇,虽说她也算是比较了解牧童尧这家伙的缺德指数了,不过此刻还是拗不过心里的一丝丝好奇,即便知道这有可能是这家伙给挖的一道坑,却还是开口问了。
“因为你家男人啊!”牧童尧回答的意味深长,转眸又朝正在给程爱瑜剥橘子的景煊看了眼,扬声说:“他是军人。”
“军人怎么了?”这和送钟馗有关吗?人家不都说军人一身正气嘛,他又不需要驱鬼!
程爱瑜更不解了,求知的看向牧童尧。而这时,牧童尧得意的昂着笑下巴,睨了眼程爱瑜,笑吟吟地揭晓答案:“因为你家男人制服、配枪一应俱全啊,还用送什么特质的制服吗?你想想,这要玩起来制服诱惑,还得是原装的好,那多带劲儿啊!”
“哈哈哈哈——”
闻言,众人笑成一团,就连景灿都跟着附和了两句。
“……”程爱瑜无声的瞪了眼牧童尧,伸手扶额,在众人的笑声中,朝牧童尧翻了个白眼,张口就损他:“那狱警还有手铐、电棍、老虎凳呢!配枪不知道有没有,但总算也是制服,玩起来不更带劲儿!你怎么不去玩的!”
牧童尧被噎的一愣,脑海中却闪过一个绝好的反击机会,正要开口,就听景煊先开了口,抢在他前头,声音低沉磁润,语调不疾不徐:“原来牧少好这口,好办,回头我给你接一套——从头到脚,原装配备!”
☆、男欢女爱 009:闹洞房,没节操
牧童尧的脸上一阵清白,好一会儿才找回了嘴边的笑,勾了勾,就用那双桃花眼,半迷半醉的看着景煊,半晌才闷出一句话来,打破此刻哄笑的尴尬气氛:“啧,鱼儿妹妹的伶牙俐齿,我是从小体会到大。但如今一看,小鱼儿,你这针尖白芒的不成啊,还是你家男人厉害,三言两语,轻描淡写,却也一阵见血!”
闻言,端着杯果汁的程爱瑜,好笑的挑了挑眉梢,斜睨着牧童尧,手腕不自禁的轻轻晃动,几乎是习惯性的摇着手中的高脚杯:“我说牧小少爷,暂别四个字四个字的来,您就当妹妹我理解力差,给我说句人话吧!”
暗含调侃的话语,逗得众人哄笑。
牧童尧倒也大方,耸耸肩,任由众人附和着调侃。
可这话说着说着就偏了道,还是因为顾繁华一句无心的话,而引偏的。
“诶?”耸动鼻尖,最近闻到甜腻的味道,就浑身不自在的顾繁华,在走近景灿,递杯苏打水给她的时候,无意间闻到了一股子,香甜浓郁的味道。不觉皱了下眉头,就又往她身边凑近,仔细的闻了下说:“灿灿,你用的什么香水啊,怎么一股子巧克力酱的味道?”
吐了口气,顾繁华赶紧离远了点儿,在程爱瑜的身边坐下。
这女人谈论香水的话题,原本也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就像此刻,众人也只是侧耳听了下,就继续着各自的事情,或和谁继续交谈,或是与人拼酒。唯独牧童尧,好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朝坐在身边的谭唯一,与对面的程资炎个瞧一眼,施施然的将目光掉转向景灿,眸珠微微一转,嘴角就又翘起了那诱人的纨绔公子的招牌笑容。
放下酒杯,杯底在桌上轻轻地顿了下,这才淡淡开口:“小嫂子很喜欢这种巧克力味儿的香水吧!我记得,大约十天前,就是你和阿炎在西西里岛度蜜月的时候,那天我给阿炎送机票,就闻到他一身上下都是那种味道。不过……”
不怀好意的笑了笑,牧童尧眸光促狭的朝眸色暗沉的程资炎瞧了眼,微微启唇。但没等他说话,就被谭唯一出于好心的打断了。
“嫂子,我还没有机会敬你一杯呢!”端起酒杯,谭唯一平静的看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的景灿,余光从她面上划过,将她颊边的意思红晕,与眼底的羞涩尽数收览。顿了下,他仰脖喝了杯里的酒,喝完,这才朝景灿比了个手势:“我干了,你随意。”
他静静地放下杯子,动作幅度极小的抿了下嘴唇,将沾染在唇瓣上的酒渍舔去,不动声色的对还欲挑起话题的死党,打了个让他收敛的眼色。
“豪爽!”见状,又有了个坏主意的牧童尧,饶有兴趣的看着景灿,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朝她微微举起,懒洋洋的笑着说:“小嫂子,我和唯一,还有炎,是圈里出了名儿的三剑客,那关系好的,已经不是穿一条裤子那么简单了。今儿阿炎结婚,我和唯一打今儿以后,就得叫你一声嫂子了。嫂子不嫌弃,喝了唯一敬的酒,就必须也喝了我的——从今以后,当兄弟的,任凭嫂子差遣!”
“任凭差遣?那这杯就一定要喝了!”程爱瑜深深地看了眼牧童尧,干脆顺着他的话,又给景灿倒了杯果汁,并伏在她耳边说了句话。转眼,又将目光投向了牧童尧,嘴角一勾,牵动起的笑容就更深了些,更显意味深长。
牧童尧被程爱瑜这么一个眼神,给弄得有点儿晃神。但他好歹也是和程家这两兄妹一路长大的,对程爱瑜还算有点儿抵抗力,所以很快就收敛了恍惚,在众人说笑间,朝景灿举杯,和谭唯一刚才一样,仰脖喝了。
景灿虽然觉得有点儿奇怪,但她喝的是果汁,也就没在意,咕嘟咕嘟的又灌了一辈子下肚。但她刚刚将杯子拿离嘴边几寸,就听牧童尧用一种刻意压低了的声音,说了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小嫂子,我今儿的礼物,若配上巧克力酱,那绝对特别够劲儿!”
话音落,牧童尧就调转视线,和身边人侃侃而谈。
说了几句后,他抬头,目光刚好账上了程资炎冷锐的眼神,两厢相触一闪,随即扭转视线,惹了是非的牧童尧露出无比得体的笑容,与身边人即使说话。倒是坐在靠门的一名女子,低笑了声,就用暧昧的目光,在程资炎和景灿身上,扫来扫去。
这一来二去,众人心里明白的各个都压抑着,而不明白的,也被那女子的眼神给弄得缓过了神来。
这是,景灿的脸更红了。
反观程资炎,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早收敛了在看向牧童尧时,眼底一瞬迸发的森然,并让唇边绽放着及浅的笑容,举杯微笑着与在座之人说笑。
又喝了几杯的功夫,在顾繁华的陪同下,换了身轻松的小礼服裙回来的程爱瑜,扫了眼眼神复杂的乔疏狂,眼神沉了沉,就转向顾繁华问了句,略带几分不落痕迹的担忧的问了句:“Alva呢?怎么一晚上都没看见他!”
“嗨,你没看见,今儿我们刚过来的时候,他一瞧见乔疏狂过来,就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一路尖叫,抱着脑袋,捂着耳朵的一溜烟儿似的跑了。我打了几个电话,他也不接,找服务台问了,才知道他把自己蒙在房里。真不知道这是犯了什么病!哦——”
说着,顾繁华突然倒抽一口凉气,妩媚的眼眸也倏然瞪圆了,并挑起了眼尾儿,朝程爱瑜飞去一记似笑非笑的媚眼,凑近她耳边,眼神有意无意的朝对面正在和齐默勋说话的乔疏狂,瞟了眼,低声问道:“你说,Alva不会是改了口味,喜欢上乔疏狂这型了吧!我看有点儿可能,保不齐,他今儿下午,还和他表白了,结果遭到了拒绝。要不然,你说他好好的,见了乔疏狂跑什么啊!”
程大小姐差点喷笑出来。
她一边儿佩服顾繁华的想象力,直想朝她束大拇指,一边儿脑海中又回想起,今儿下午看见的那惊人的一幕。
如果,现在告诉顾繁华,Alva逃窜,不是因为自己改了口味,而是因为乔疏狂强吻了他,不知道顾繁华会是个什么表情。但这事儿毕竟是他们的隐私,的确不合适说出来,所以程爱瑜还是讲那股子好奇,给咽了下去。
淡然抬眸,她看着顾繁华,自然而然的抬手,将高脚杯送到唇边,抿了口果汁说:“怎么,你当红娘当上瘾了。这是还想给他们俩促成好事呢,还是想亲自把直男给掰弯了试试,嗯?”
“噗——”愣了下,还没回过神的顾繁华,忍不住喷笑。“鱼儿,你也太损了!”
“这就损了?我还当,你要拉我一起做‘好’事儿,学耽美小说里那狗血的情节,弄点药把这两号人给迷晕了,然后在剥光送上床去……”
喝着果汁,程爱瑜不以为然的,将自己脑海中那狗血淋漓的画面,活灵活现的描述出来,听的顾繁华是一愣一愣的。而他们俩说话的声音虽低,饭桌上也吵闹,但不知怎么地,这一桌子的人忽然静了下,只听此刻程爱瑜的声音格外晴朗的说了八个字——
“跃马提枪,冲杀而入……”
话音落,程爱瑜发现了不对劲,赶紧闭嘴。
这一转脸,除了顾繁华,在场之人各异的目光中,都灼烧着一抹促狭的暧昧,凝视着她,深意十足。
“跃马提枪,啧啧——”
桃花眼里尽是玩味的齐默勋,笑的阴坏阴坏的睨着程爱瑜,眼神暧昧。转眸又看了眼目光沉着,但明显藏匿着一抹深邃的景煊,低笑了声,旋即朝他举杯:“景少,别的不说,在这儿我先恭祝你今晚上旗开得胜啦!”顿了下,他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什么,有点儿好笑的又接了句,“差点忘了,你已经旗开得胜了,呵呵。”
跃马提枪……旗开得胜。
这两词,在此刻分两次说出来,就是另一层意境了,尤其往歪处想的时候!
在座的人,大部分都明白了,也只有景灿一脸茫然,还求知若渴的抓着程爱瑜的衣袖,悄声的问了句:“瑜瑜,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听不明白?”
程爱瑜囧了,这时候你让她怎么回答?
总不能给景灿上一场生理健康课程,告诉她这些男人脑子里想的都是小泽玛利亚的动作片,“跃马提枪”一词,在他们的字典里就是歪曲的带着几分暗喻解释吧!至于旗开得胜,倒是好解释……程爱瑜垂眸,伸手按了下尚且平坦的小腹,微红着脸,依旧说不出口。
心里纠结了好半天,程大小姐怒了,干脆耍赖,一拍桌板,抬眸横扫那些个笑的不怀好意的,就等着看她笑话的家伙们。这正准备开口,但脑筋一转,她的余光瞥向放在角落里的两束捧花,就赶紧开口,岔开话题——
“对了,咱们今儿还没抛花束呢!”
……
同一时间,微醉的舒晚,在挂断了Henry的秘书打来,交代她事情的电话后,就一直靠着墙角,站在落地窗旁,静静地看着外头的灯火璀璨的夜色,眼神很深,微微有点儿诡异。
“新婚……”
呢喃着,她伸手在窗户上,一笔一划的写着那个熟悉的名字。但指尖划过窗光洁的窗子,却没有留下半点痕迹,就和她一样吧,在那男人的生命中,没有留下定点的痕迹……
想着,她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意,而这时,只听一声开门声传来。
咔嚓——
舒晚的手僵在了半空,而在她转头看向门口时,就自然而然的从另一支手上拿过酒杯,送到唇边,而那一只手则缓缓垂下。她转脸,早已收敛了神色,只用那双精妙的眼睛朝走进门的女人瞥去。
“有什么事儿吗?”
“点了餐,舒小姐也出来一起吃吧!”如今有求于她,这女人自然比任何时候都乖顺的多。
“我不饿。”一挥手,舒晚再没给她多余的眼神,只将视线,掉转回窗外,继续看着窗外的江景。停了停,还是淡淡的问了句:“让你办的事情,办好了吗?”
立在门口的女人,有些不解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好一会儿才松口:“我刚刚下楼转了一圈。因为是包厅,我没有邀请卡,进不去,只能站在外头看看,所以……”
“热闹吗?很热闹吧!”对那女人的解释没有丝毫兴趣的舒晚,淡淡的反问了句,又好似不是反问,而是知道答案的肯定的说辞。
这样的舒晚,还是一样的让人难以琢磨。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她的语调中,夹杂着一丝说不出的失落与怅然。
门口的女人,脊背微微僵了下,又挺了挺,这才好像打足了气似的,点头回答:“很热闹!”
她的语气,很是笃定,字字铿锵有力。
“是吗?”森然一笑,舒晚撩过耳际的碎发,别到耳后。她依旧没有转头,只是看着窗子上隐约投影出的自己的影子,冷笑了声,却又伸手抚向窗中的自己,语速不急不缓的对着玻璃上自己的影子,自言自语:“现在能热闹,就热闹吧!让他们先高兴高兴,也不错——反正,他们的日子,也不多了……”
一大群同辈的年轻人,一闹起来,就闹到了深夜。
饭桌上除了调侃玩笑,互相恭维,还多了一项活动,作弄新娘新郎。不过,就和别人闹洞房一样,无非是蹿腾这新郎新娘拥吻,吃苹果,在彼此身上找巧克力豆什么的。倒也没什么比较过分的地方,景煊他们也就由得大家一起闹。
至于这花束嘛,程爱瑜特地抛给了乔疏狂,他接住了,转手却又还给了程爱瑜。说是这种幸福,最好由她自己好好守着,不要传递给了别人。而就在他把花束递到她手中时,程爱瑜的耳边,飘过一句话,声音低沉的醉人:“程爱瑜,比起花,我想要的是你!这束花的意义,你比我更清楚,如今你抛给了我,就等于让我放手……但我不会——至少,说好等你的三年,我不会!”
……
夜深人静。
洗好澡出去时,累了一天的程爱瑜,蜷缩在床上,睡得很沉。
景煊悄声走近,伸手按着墙上的控制板,将空调温度升高了些,就掀开被子,钻了进去。侧着脸,他支着脑袋,看着眼前熟睡着的小妻子,一向神色镇定的他,如今眼角眉梢也都透出了几分别人想看不见都不行的幸福。
指尖描绘着那张百看不厌的睡颜,景煊下意识的压低身子,凑近妻子那张精致的脸。
但唇瓣几乎就要触及她柔嫩的肌肤时,一道手机铃声,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只响了两声,就断了。
可这声音,却把程爱瑜给惊醒了。
漆黑的眸子,瞬地对上了景煊深不见底的星眸,却好似深深地看进了他的眼里……
门外,唐枫等人就蹲在门口,分散在走廊上。他们没人手中都拿着个手机,低头看着,嘴角瞧着一抹猜不透的弧度。
唐枫在哪儿掐着时间,顾繁华则打了个哈欠,强撑着精神,眼里泛着贼光的看着紧闭的门板,转眼和唐枫对了眼儿,开口说:“哎,阿枫,时间也差不多了吧,估摸着咱景哥也该拿出点儿男人的雄风来,大操大干了!”
“再等等。如花小娘子,五分钟后,你打个电话给你的好姐妹,给咱们打探下敌情。接着咱们也好掐算时间,好好地给他们闹一闹洞房!哼哼——”唐枫意味深长的笑着,转眼看向不知为何,也参与到他们特别为程爱瑜和景煊筹划的“洞房”惊喜中来的乔疏狂,微扬眉梢,朝他比了个口型。
乔疏狂痞痞的勾着嘴角,身形优雅的靠着走廊墙壁,垂眸想着唐枫等人的计划,抄在口袋中的手微微紧握,轻哼了声,淡淡的吐出几个字——“没节操!”
☆、男欢女爱 010:洞房花烛夜(一更)
灼热的呼吸,迷醉了睡眼朦胧的人儿的心。
程爱瑜静静地仰望着半压着她的姿容俊逸的男人,她的男人——丈夫。
她的,她的……
程爱瑜很喜欢这两个字,倒不是专横的占有欲在作祟,而是对眷属的期冀。如今,这份原本的期冀,也成了事实,不容置疑。
情不自禁,明明是被自己手机铃声给吵醒的程爱瑜,却好像压根把这回事儿给忘记了,只是那么专注的,深深的凝视着景煊,并朝他缓缓伸手……圈住那从此以后,都属于他的男人,程爱瑜的心口好似被什么给填满了,满的都快要溢了出来,一时间冲淡了曾经午夜梦回的那份寂寥。而在这寂寥中,那张略显稚嫩却染着半点儿张狂的,少年的面孔,就在其中。
如今,这些都该埋入记忆了吧!
——从他牵着她的手,对她说,“你的余生,我来守候”的那一刻,便开始了。
轻颦浅笑,眼中荡漾着情迷的程爱瑜,想也不想的就朝男人那令她心安的胸膛贴去,面颊也轻轻地磨蹭着他的脖颈。
“阿煊……阿煊……”
她低声唤着,声音很沉,染着鼻音,似醒非醒的,宛如是撒娇撒痴的梦呓,却足够迷醉。迷了景煊的眼,迷了景煊的魂,还有那颗钢铁般的心!
“腾——”原本没醉的景煊,忽然有种酒意上头的感觉。
他紧紧地抱着怀中的人儿,彼此相依,回应着她。念着这也折腾了一天的份上,而两人也耳际厮磨了一个下午的份上,这大晚上的他想要放过她的,但此刻,这小人儿压根是在点火!
有意无意的碰撞,程爱瑜酥软的微微炙热的小手,在他颈后的摩挲,撩着他绷紧的背脊。灼热的呼吸,似有似乎的钻入耳际,随之而来的是挑逗的吻,顺延着耳根,用舌尖描绘着耳廓,在慢慢地回到了耳垂。
景煊的耳朵极为敏感,而程爱瑜此刻的挑逗,更是惹火。在描绘了一圈儿后,她忽然张嘴,用那细密的贝齿轻轻地咬了下他的耳垂。
猛地刺痛,让景煊的心思抽回,但来不及反应,就感觉耳垂被那温柔的双唇触碰,吮允,再轻柔包裹,小心的吮咬住——这样的挑逗,撩人却也能从她小心的动作里,感觉到她的生嫩。
难得是她挑的火,又是她主动逗弄。
若是此刻还想放过她,那景煊也可以去做太监了!
“阿煊,”景煊最后一丝理智,在她放纵却又稍显青涩的挑逗中,渐渐消弭,泯在她拖带着一丝情欲与浓情的沉吟里,“我……爱你……”
这三个字,足够让人疯癫!
拥吻,抚弄,景煊轻车熟路的重新掌握主动权,完全不给程爱瑜反应的时间,就那么小心而又急切的——“跃马提枪”了。
“嗯……啊……”娇吟在喘息中迭起,微微战栗的小小反抗,在此刻就是欲拒还迎的绵绵情意。
景煊被这娇软的声音,刺激的腹火之上,几乎烧到了心窝,刃薄的唇瓣迫切的席卷着,他最为熟悉且幼滑的肌肤,手下的动作也越发急切,寸寸占领……
喜庆的床上,一对交颈鸳鸯,肆意缠绵。
但就在两人打的火热的时候,程爱瑜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在这时响了起来。
靠,谁啊,这么没眼力劲儿,在这个档口来电话!
犹豫了下,本想任由它响几声自己停了的程爱瑜,最后还是在这不屈不挠死活不停的电话铃声中,屈服了。
“喂……?”还有点儿迷迷瞪瞪的程爱瑜,伸手捞过电话,看也没看的直接接听了。
“小鱼,我是繁华,我问你个事儿,你们明天几点的飞机来着?”听筒中,传来程爱瑜最为熟悉的声音,是死党的。“喂?喂?小鱼,你是不是在休息啊,哎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先挂了,咱们明儿再说啊,再说!”
顾繁华听着那头的静谧,却从程爱瑜细微的呼吸中,听到了一丝可以压着的急促,坏笑着赶紧挂断了电话,并朝身边的唐枫打了个“OK”的手势。
众人接到这手势,纷纷准备。
而这时,唐枫还打了个电话给总台,让他们把事先准备好的东西送来。
屋里,程爱瑜听着电话里传来的一阵盲音,就随手挂断了电话,看着那黑了的屏幕,又愣了一阵儿。她只觉得,这脑子里懵懵的,好像有一个念头闪过,却怎么也抓不住,就任由它闪了过去。
“继续!”
就在程爱瑜呆愣的片刻,景煊伸手抽出她握在手中的手机,扬手给扔到了一边儿去,然后俯身再度摄住她的唇,将被打断的激情续上。
细密的吻,雨点似的落下,额前渗着细密汗珠的景煊,压抑着心中灼烧的火热,继续着似有似无的挑逗,熟练的勾起程爱瑜眼底的欲望。但谁也没想到,这火刚刚跳起来,床头的座机又响了。
靠!
今儿这是怎么了?
还要不要让人活了啊!
缺德的电话铃声,跟催命符似的紧随耳畔,不断的响着,响的闹心。
景煊真的很想直接拔了电话线,但在程爱瑜的示意下,还是接了电话。
“是景先生吗?我们已经帮您叫了车,请问……”
总台话务小姐甜美的声音,穿过话筒,但不等她说完,景煊就冷声打断:“我没有让你们叫车。”
话音落,他二话不说,直接挂断电话。一转脸,精选搂着程爱瑜的要,继续着刚才没完成的重要步骤。但他这心里总觉得毛毛的,眉梢直跳,感觉着还有事儿要发生。
结果,果不其然,这边还没“敲门”呢,程爱瑜的手机铃声就再度欢腾的唱了起来。
但这次,景首长大概是真被这铃声给刺激到了,没给程爱瑜任何接电话,甚至看一眼来电显示的机会,直接拿起手机,把电池板儿给抠了。刚一转头,又觉得不妥,就赶紧拿过自己的手机,拔了后盖,同样的将电池板给卸了。
这下,总算是能消停会儿了吧!
“媳妇儿,我来了!”伸手压住正要欠身的程爱瑜的肩膀,压着她躺下的景煊,露出一抹贼笑,惊得程爱瑜一愣。但她还没从哪几乎没在他面上见过的,略带几分孩子气的神色里回过神儿,景煊的唇就落了下来,严丝合缝儿的压在了她的唇上。
“唔——”轻哼嘤宁,身子渐渐酥软的程爱瑜,迎合着他的热情,用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缠了上去。
可下一刻,刚刚躺下的两人,被惊得几乎同一时间,从床上跳了起来。
房里,蓦地响起一阵又一阵的,此起彼伏的铃声。
那铃声从卧室、浴室、厅中的各个角落……甚至吧台的酒架上,响了起来。就好似一曲交响乐,震得好像整个套房里,都充满了这种声音。
回过神的程爱瑜,微微皱起眉头,和景煊对视一眼,眼中就闪过一抹了然之色。
两人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倒也默契,披上衣服起床,同时走向了客厅,直直的往门口走去。但还没等两人一起开门,去找那帮子损友算账,就听门铃又响了。
嘿?!
有意思!
他们这还没去兴师问罪呢,那堆损友就来自首了?
震怒中的景煊,连可视门铃都没按,就直接打开了门,气势汹汹。
“先生,客房服务。”门外除了推着餐车的waiter,两个鬼影子都没有。而那名waiter,再抬头的一瞬,差点儿被气势滔天的景煊给吓得尿裤子,干脆利落的直接扔了餐车,倒退三步,结结巴巴的说了句,“这,这……这是酒店送给你们的新婚贺礼,祝……祝你们新婚……快……乐!”
话音落,他跟见了警察的小毛贼似的,转个身儿,掉头就跑!
景煊的脸色更加沉郁,程爱瑜却有点儿哭笑不得的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电梯口,又转头目光带着几分探究的在四周看了圈,这才关上门。
“看来我们猜错了,那些家伙不在门外头等着看笑话。”说着,程爱瑜走近那辆餐车,有点好奇的看了眼:“这是什么啊!”
说着,她就准备动手掀开看个究竟。
但这时,景煊好像是预料到了什么一样,拉着程爱瑜倒退三步。
下一秒——
一个小小的身影忽然从那辆餐车盖着的白布低下窜了出来,端着个蛋糕,迎面朝着景煊脸上扣去,嘴里还高呵一声——“敢抢小爷的姑姑娘子,还不速速吃爷一……招!”
末尾那字,只在唇边发了个爆破音,就听一阵乒乒乓乓的声音传来。飞奔而来的小胖墩,脚下一个不稳,摔了个狗啃泥。不,比狗啃泥好点儿,他啃到的是蛋糕,使原本准备砸向景煊面门的蛋糕……
被景煊护在身后的程爱瑜,因为小侄子带来的搞笑表演,气消了,不觉飞快的眨了几下眼睛,就从景煊的保护范围里挣脱出来,上前想要拉起被摔懵了的侄子。可这手还没递过去,就被一阵敲门声给惊得僵住了。
他姥姥的,这群龟孙子、王八蛋,是打算论个的来闹洞房啊!
程爱瑜也怒了,昂首阔步的走到门口,猛地打开了门。
走廊上,空无一物。
只有惊天动地的拍门声与哄笑声,此起彼伏。
活见鬼了!
一阵过道风拂过,程爱瑜看着空落落的走廊,先是一愣,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寻着声源看了过去,终于发现了个不对劲儿的地方。她伸手,从门上扣下那块凸起的小扬声器,在手中紧紧一握,然后两手捏着,“啪嗒”一声,掰成两半,让它彻底安静了。
等在回到房里时,房间中那吵得惊天动地的音乐声,也终于消停了。
程爱瑜伸手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站在景煊对面,满脸奶油只露出圆圆翘翘的鼻头,和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的小侄子,无声的吐了口气。走近时,她看着半蹲在地上,和半大的侄子大眼瞪小眼的景煊,忍不住低笑了声。但在侄子抬头看过来的刹那,程爱瑜又迅速的收敛神色,冷眼看着他,重重的哼了声。
那小子倒也乖觉,一见程爱瑜说很气,就赶紧立正站好,双手五指并拢,终止指缝紧紧地贴着西装裤的裤缝儿,站姿笔挺笔挺的,跟个小战士似的,严肃紧张的看着程爱瑜,并朗声高呼:“报告姑姑,过儿是奉命而来压床兼捣蛋的!爸爸说,我不来,扣我零花钱。唐枫叔叔他们诱骗我,说只要我来,就给我买金庸、古龙的武侠小说全套,还是限量珍藏版!这是赤果果的诱骗,我是受害者,受害者!”
那小子说的一板一眼,原本被弄得一肚子火,和景煊一眼,恨不得把那帮子损友全体秒杀的程爱瑜,却在这会儿气乐了。她抽了张纸巾,给小侄子擦了擦脸,动作轻柔,但面上却依旧严肃的办这张脸,唬他:“说,他们还筹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