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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程爱瑜第二回坐着警车进警局,俗称二进宫。.41

作者:清洛妃 当前章节:1542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34

小胖墩儿低着头,摆出一副很委屈的模样,犹豫着。双手紧紧地纠缠着衣摆,背在身后,使劲儿的绞着衣服边儿,哼哼唧唧的半天也说不出一句话来。但当他再一抬头,看向没能拍上一脸蛋糕的景煊,就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全都招了——

“他们,唐枫叔叔他们说这叫闹洞房,不闹日子不红火的。”

“叔叔还说,还说要在楼下……在楼下继续闹!”

说着,小胖墩儿干脆一闭眼,手一横,指向了阳台。

景煊垂眸和刚好仰起头的程爱瑜,面面相觑。交换了个眼神,他们几乎是同一时间,一前一后的走向阳台。而这时,小胖墩飞快的跑向了室内,将一枚一直放在口袋里的同心结,放在了略显凌乱的床上,并顺势在床上滚了圈儿,就赶紧下床,逃窜似的跑出了房间,敲响了隔壁程资炎和景灿的婚房。

走进阳台的一瞬,只见九颗礼花齐齐飞上天空,炸开灿烂的花火,照亮了半边天空。而低头的刹那,她就看见楼下闪烁着亮光,整齐变换,组成一个有一个的字。

连起来,刚好是诗经中的一句耳熟能详的誓言。

——“生死契阔,与子相悦;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次日早上,顶着两个微黑的眼圈的程爱瑜,在退房的时候,和兄长撞了个正着。

一抬眼,她看见了紧跟着程资炎的景灿,眼底也微微有点黑,似乎比她的还厉害,更画了个烟熏妆似的。再一垂眸,她又是一愣,不禁“咦”了声。

怎么景灿还牵着小侄子程泽律?

“啊……”打了个哈欠,景灿略带几分促狭的看了眼程爱瑜,就赶紧缩回目光,有点尴尬的干咳几声,打开话匣子:“嘿,瑜瑜,昨晚睡得好吗?”

“还成,除了上半夜的电话铃声闹了点。”的确是闹,不仅闹耳朵,还他妈闹心。以至于被闹完了洞房后的两人,再没心情折腾什么“良辰美景、洞房花烛”的必备功课了,双双倒床,睡死过去。回想着昨晚的凌乱场面,程爱瑜牵起嘴角,看着景灿,淡淡的反问了句:“你呢?”

“挺好,除了下半夜折腾了点儿……”景灿嘻嘻一笑,说了句略显暧昧的话。

能不折腾吗?

下半夜,闹完了程爱瑜他们的那伙人,又来闹他们。虽然不知道,这两本边的方式是不是一样的,但景灿和程资炎这边的洞房闹腾一番后,还多出了个附属产品——程泽律!

这小子,美名其曰是来压床,但结果,负责压床的睡着了,连累该再婚床上躺着的两人各自占据一个沙发睡了一会儿。等起来的时候,这小子又用一种很无辜的眼神,拽着景灿的袖管,指着明明在另一张沙发上睡了一夜的程资炎,对她告状,义正言辞还略带几分鄙夷的说:“他,尿床了!”

回想起早上起床时的鸡飞狗跳,景灿又忍不住的暗中偷笑,而程资炎却黑了脸。

看来,昨晚大家过的都很——“精彩”。

而这种精彩之夜,大概是会被他们记一辈子的,永生难忘的一晚了……

程爱瑜将两人怪异的一幕,收入眼底,耸了耸肩,就绕开了话题:“对了,你们俩等下是准备去瑞士度蜜月吧!”

“嗯,你和哥……?”眯着眼睛笑了笑,景灿抬眸扫了眼程爱瑜和景煊,有点儿犹豫的开了口。

“我们和你们一起去机场,不过我们得打道回府了。”程爱瑜并无遗憾的缓声说着,转眸眉眼微佻的看了眼景煊,随口解释道:“原订的蜜月旅行,大概要推后了。景煊前几天接到命令,要他提前结束休假归队,而我也该回去上班了,毕竟杂志那边不能没有主编主持啊!”

……

为了赶时间回去,程爱瑜把车子和行礼都托给了程资炎留在她身边的保镖,只简单的带着个随身手包,跟景煊坐中午的班机,回到四九城。

但从机场出来的时候,程爱瑜在大厅里和一个妆容精致,衣着不凡的女人,撞了个正着。

“对不起,是我走神了。”程爱瑜礼貌的开口道歉,就赶紧弯腰,捡起女人掉落在地上的手包和手机,交给她。并问了句:“您没事儿吧?”

那女人眼神冷漠且高傲的看了眼程爱瑜,微扬下巴,伸手接过她递来的手包,赶紧打开。看了眼还在里头的照片,长长地舒了口气,拍拍胸口:“还好照片没丢。”喃喃自语的念了句,她又恢复了那份倨傲的拒人千里的冷漠,顺手从程爱瑜的手中拿过自己的手机,掉头就走。

程爱瑜的余光无意识的瞄到了她拿出的那张,看得出她十分紧张的照片,眸光骤然间颤了下,并下意识的开口,叫住了女人。

“这位夫人,请等等!我……可以给我看一下,你刚才拿出的那张照吗?”

☆、男欢女爱 011:意外的相遇!(二更)

上个洗手间回来,景煊就听程爱瑜对着前头的女人叫了声。

他赶紧走了过去,伸手揽了下小妻子,转眸扫了眼前头顿住脚步的倨傲的女人,垂眸看向程爱瑜,低声问了句:“怎么回事儿?”

“没什么,刚才我和这位夫人撞了一下……”说着,程爱瑜的眼神微微变了变,就连话音也将停滞住了。她勾了下手指,示意景煊附耳过来,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真的?”狐疑的垂眸看向她,景煊倒也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她说的话是在太让他感到意外了。也就半秒考量的时间,景煊迅速的敛去眼底流露的神色,随即扬起嘴角,轻轻地扣了下她的额头,笑道:“你是不是看错了!”

“所以我想确定下。”程爱瑜不是个喜欢多管闲事的人,实在是因为她刚才看见了一张很重要的照片,那上头的人,让她倍感惊讶。这才会那么唐突的叫住那个女人,调转视线,声音坚定且字字铿锵的又说了遍:“夫人,我想你应该很珍惜这张照片吧!又或者,你在找这照片里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难道说——”停住脚步的女人,在程爱瑜话音刚落的刹那,飞快转身。她凝视着程爱瑜,深深地看了眼,望着那清亮却又幽深的眸子,拧住了眉头,好一会儿才再度开口,略带几分狐疑的问了句:“你……认得照片上的这孩子?”

“这张照片微微泛黄,明显是张老照片,但你却随身带着,包包脱手后再捡起来,不是检查包里是不是掉了什么东西,而是直接去翻找这张照片,足够证明,你对这张照片的珍视。自然,这流露出的感情,也就泄露了你对照片上这个孩子的一种特殊的感情。由此推断,这孩子不在你身边,而因为这张照片的年份,连起来就更能准确的断定,你再找他!”

程爱瑜的一番推论,似乎说动了那女人。

只见,刚才还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女人,对她露出了一丁点优雅的笑,微微挑着嘴角,赞赏的看了她一眼,又朝她身边始终和护着她的男人看了眼,朝她伸出了手:“这位小姐,你有一副伶牙俐齿,一个很善于思考的头脑,还有……还有一位疼爱你紧张你的男朋友。”

“谢谢夸奖。不过——”程爱瑜同那女人握了握手,放开的刹那,她飞快的转头看了眼景煊,这才将视线回落在女人身上,缓声笑着开口:“这位是我丈夫,姑且算是曾经的男朋友吧!”

女人微扬眉头,显然有点儿诧异。

目光再度落在程爱瑜身上,转了圈,有点儿难以置信,大概也被她的这张脸给骗了吧。但很快就收敛了目光,略带抱歉的看了眼,随即板起略显严肃的脸,又将话题扯回正题:“就像你说的那样,我在找这个孩子。你确定,你真的见过他?”

“就是因为不确定,才想再看看。也有可能,小孩子长的都很相似,我才会认错了。不过,我丈夫和我说的那位朋友,也是自幼相识……”

没等程爱瑜把话说完,那女人就再度打开手包,将那张很珍视的泛黄的老照片拿出来,递给了程爱瑜。“你看看吧!不过看完后,不论只是长得相似,还是完全一样,都请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程爱瑜没有回答,而是先身手拿过照片,看着上头那个小男孩,指尖都下意识的抖了下。

怎么会,怎么会是他?!

她有认真仔细的看了遍,转头和眼神越发深沉的景煊对了眼,就听他先开了口:“冒昧的问一下,这小男孩和你是什么关系?”

“他——”没有回答,女人伸手一把抢过程爱瑜捧在手上的照片,眼神冷的跟刀子似的,横了眼景煊,傲气十足的开口:“他和我什么关系,你没必要知道!我现在只问你们一句话,照片你们也看了,能告诉我他像谁嘛?”

她语气冷漠的很,却也急切。

冷是因为不信任,急则是因为照片上的这个孩子——她太急切的想要找到这个孩子了!

“他像我们的一个发小,简直是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如果我没猜错,这张照片,应该是六七岁的时候拍的吧!”程爱瑜卖了个关子,没有把梗在胸口的名字说出来,而是又绕了个圈子的吧那个女人给绕了进去。

那女人明显因为程爱瑜的这句话,给弄得一愣,随后点头,冷漠而又高傲的眼神,略略收敛,并附着上一层疑惑的思虑。她上下打量着眼前两人,眼神尤为集中在程爱瑜的身上,好像在估量她话中的可信度,犹豫了片刻,这才缓缓点头,语气中多了几分凝重的意味深长。

“是,这照片是在这孩子六七岁的时候拍的,如今只有这么一张了。”女人凝视着成下雨,眼神尤为的深重:“看来,我们会有很多话说,不如到咖啡厅里坐坐?”

闻言,程爱瑜反倒挑起了嘴角,并赶在景煊开口前,伸手轻轻地拍了下景煊的手背,随即抬眼,目光宁静中暗藏几缕玩味的瞧着那名珠光宝气的女士,浅笑着说:“在坐下来之前,我想,我们也许应该介绍一下吧,女士!”

有些事儿,男人并不好谈,反倒是女人和女人更好开口。

而程爱瑜的做法显然是对的呃,刚刚景煊问这女人,这女人就满身敌意的不回答,反倒是程爱瑜,两句未完的话,就问出了这女人的名字。但当这女人自我介绍的,说出自己的名字时,她明显感觉到了景煊的手臂,微微僵了下。

“Phoenix—Lu!你可以叫我Phoenix……”

同一时间——

陪了唐建之一晚,用尽了各种娇媚讨欢的手段,换来他格外青睐的柳眉,此刻算是彻底的抱上了这根浮木,在达成了那不可告人的共识后,就又恢复了小儿女的娇态,妩媚撩人的朝他飞着媚眼儿,将未着寸缕的身子往他身上贴的更近了些。

唐建之再没结婚前,那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情场浪子,可以说是老手中的老手了。对他来说,女人就是一件衣服,要有,还一定要穿着舒服,且漂亮的。而他本身的资本不够,所以对女人这种衣服,没有乔疏狂或者牧童尧他们那么苛责的要求,不一定要是原装的,也不一定要背景干净家境优良的,他只要合身的,经得起他玩弄的,这就够了。

毕竟,这种衣服,他没打算带出去!

娇媚的声音,钻入耳际。

女人温软的娇躯,几乎整个的贴在他的身上,尤其是那对惹火的隆起,在此刻正严丝合缝的贴紧在他的手臂上,随着她的压挤,就好似从两边环抱住了他的手臂一样,紧紧地将他的胳膊给圈在了怀里。

这,简直就是对男人最大的考验!

试问,几个男人,对面前这种身材姣好火热,且送上门尽极挑逗的尤物,会没半点儿反应?

答案只有两个——一,这男人对爱洁癖,所以对压根就不喜欢这女人,没有任何反应,并不稀奇。二,但如果这男人对爱情没什么要求,对女人的要求除了脸蛋,就是身材的话,那他要是在这样的女人身边,还没有任何反应,那就只能说是……不举。

“建之,你真的会帮我对付那女人吗?对方可是程家诶,你大哥之前和我说,程唐两家,多年友好,上一辈儿就是世交,所以他绝对不会帮我这个忙。但你却答应了我,就不怕自己……”柳眉这女人,对付女人横眉竖眼的,对这种男人倒是很有办法,三两句话一哄,并虚意逢迎的说句关心那人的话,那人就迅速的心软了。

唐建之伸手压住柳眉的嘴唇,色眯眯的眼神,再看向她娇艳的脸蛋时,多了一抹嗤笑的冷意:“哼,程家我是惹不起,不过程家那小妮子倒是可以试一试。怪只怪,那丫头不识好歹,帮着顾家人欺负我们唐家,三番五次的和我们唐家作对不说,上回还敢对我不敬。这要不给她点儿苦头吃,他们程家还以为我们唐家人全都是吃素的兔子呢!哼,再说,这猫还有打盹的时候呢,只要程爱瑜一离开程家这保护圈子,我就有办法整治她……反正这种事儿,不用我们动手,在这儿动动脑子就好了!”

阴沉沉的笑了下,唐建之一字一句的说着,话音未落他忽然垂眸,看着自己的手掌,忽然紧紧地握了下。随即松开,他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飞快的转开道:“对了,我听说你大伯父如今升任副司了,怎么,这事儿他不帮你吗?”

唐建之张嘴咬住柳眉递来的葡萄,只觉得一股子香气,伴随着葡萄的果香,划过鼻端。他低头,将葡萄有送回了柳眉的口中,狠狠地吻了下,腰杆却在唇瓣离开她的唇舌时,微微挺直的僵了下。

原来,柳眉这女人在唐建之吻落的刹那,手上就立刻轻车熟路的动了起来,几下撩拨,就撩的他心神荡漾。再看柳眉,红唇微张,唇角泛着一丝淫靡的晶亮,而她更是媚眼如丝,娇媚风骚的好似想要让人继续蹂躏一般。

一丝隐约的激情,伴随着欲望,攀升回来,随着血液的急速上涌,好似充血一样的发涨,胀的唐建之头晕晕的,眼茫茫的,情难自禁的就是一阵心猿意马的缭乱。没有回答她的话,柳眉聪明的在这时继续极尽所能的勾引他,顺势朝他的怀中一道,接着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在身体的触碰间,熟练的激起男人最原始的欲望。

亲吻,缠绵。

唐建之翻身压倒,再度与她纵情与声色之中……

而在同一家酒店的舒晚,并没有因为程爱瑜他们的离开而离开,就连跟在她身边的那对那女,也没有走。他们好像在等待着什么,尤其是舒晚,一早上在楼下的餐厅里吃饭的功夫,那双眼睛就一直落在桌上摆着的手机屏上,眼神中泛着一丝丝期待,却又好像并不在意。

许久,坐在舒晚对面的女人,拧着眉头开口:“舒小姐,你确定他真的会来吗?你别忘了,那男人是程爱瑜的——”

声音戛然而止,正对面,一名身形修长俊挺的男人,直径朝他们走来。

……

与此同时,在四九城某机场咖啡厅里的程爱瑜,正看着对面的女人,暗自出神。说真的,她并不明白,但这位女士,自报家门后,景煊的紧张,是从何而来。但在她开口介绍自己后,Phoenix—Lu却用一种略显尖锐的声调,瞪圆了眼睛,仿佛眼神里还参杂了的几丝怒意的看着她,扬声反问:“你是S市程家的女儿,程爱瑜?!”

难道说,这女人早就调查过她?

可景煊的惊慌是为什么?

他,不,也许该说他们到底瞒了她一些什么!

程爱瑜转眼看向丈夫,深深地看了一眼,没有再多言语,就将实现调转会了面前真优雅的搅动着咖啡勺的女人,Phoenix—Lu的身上。

沉默,依旧是沉默,彼此的沉默着。

好一会儿,最后还是有Phoenix—Lu先沉不住气,打破了这份沉寂。

“程小姐……哦不,我也许该叫你一声景太太。我很抱歉,刚才的失态,现在我只想问一问,你认得照片上的男孩吗!”

“认识。”程爱瑜回答的更为确定。但她还是不解的抬头,目光略有收敛的看了她一眼,就飞快的收敛眼神,垂了眼眸说:“还是刚才的那句话,这个孩子对边你很重要,是吗?但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调查我!”

“因为——”停了停,这女人到爽快,没拐弯抹角的绕圈子,一挑眉梢,含笑道:“因为你们和唐家的继承人有接触。哦,也许现在,他只是个被唐家驱逐的不听话的棋子!”

淡笑,平静的话语中藏匿着一抹讥诮,与不屑。

程爱瑜却在这时下意识的扬眉,眼底飞快的闪过一丝惊诧与为难,但她掩饰的很好,没人看得出来。随后,她抬眼看向眼前那位眼神倨傲,其实不凡的女人,一字一顿的斟酌着说:“如果我告诉你,这照片上的小男孩,就是……唐枫呢,Phoenix?”

☆、男欢女爱 012:夫妻同心

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了。

端坐在咖啡厅靠窗的卡座中的三人,静默着,宛如沉入湖底的石头,悄无声息。

程爱瑜打量着眼前的女人,看着她保养得宜的面庞,圆润的脸好似在听见唐枫名字的一霎,失去了血色。虽然她极力的遮掩着,保持着本该属于她的镇定与端庄,但依旧无法隐藏,那漆黑的眼底闪现的浮光,犹如斑斓的湖面,荡漾着说不出的情仇……

对,是情仇,有绵延丝丝不断的情意,也有仿佛仇敌的深深恨意。两相交汇,一瞬,就有泯灭在了那双漆黑的眼底,藏在了紧缩的瞳孔中,让人无法辨识刚才看见的,是真实,还是幻觉。

程爱瑜优雅的坐着,除了打量对面女人探究的眼神,略略深了些,一切也都如常。

这些年,她在新闻界混得风生水起,靠的就是这份能很快制得住自己的冷静自持,以及那中察言观色,窥探人心的本事。所以,在这女人面前,就算她现在心里好奇的要死,跟猫爪子狠狠地挠过一样,她也还是把自己的情绪全都藏了个严实。虽说比起那些老一辈儿的人,她还生嫩,但至少能够在此刻已经慌了神的女人面前,做到不被看穿。

景煊也从Phoenix—Lu的神色上,察觉到了一些不能说出的东西,再加上他之前了解到的那些事情,前后一连,似乎就有点儿明白了,但也更糊涂了。

不过,这些东西,从来不是他需要关心的,即便是和唐枫有关,他也并不怎么上心。只是因为那有点儿梳理不清的信息,而感到好奇。

转脸,他看了眼程爱瑜,目光深邃,明显不同于刚才看着那女人时的目光。毕竟,对Phoenix—Lu他只是存有一份质疑与好奇,但坐在身边的女子,是他视若珠宝的,要共度一生的,最重要的人!

也许,今生今世,他的眼里,就只有这一个人了吧!

静默间,景煊在桌下的手,轻轻地覆在了程爱瑜的手上,紧紧握住,绷紧的嘴角也勾起了一抹只对她才有的温柔。

默默支持,也是在对她说:无论何时,我都会是你的依靠,与你共进退!

感到那种温柔,程爱瑜正转脸看去,却被一声急促而又尖锐的声音,给阻拦了。

“不可能!他早就死了——死了!”

一声尖叫,引来周围不少目光。

因为是机场的餐饮区,在这个咖啡厅里休息,候机的人还是很多的。所以此刻,周围的人,几乎都因为这么一声略显凄厉、愤慨,还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尖锐叫声,而侧过脸来,朝Phoenix—Lu的面上看去。

程爱瑜在回神时,甚至听见身后,有几个外国人,或是用母语低声问着身边的翻译,或是用蹩脚的中文和身边的朋友交谈着,小声议论。

但这些议论,Phoenix—Lu听不见了。

她怒瞪着程爱瑜,好像程爱瑜是个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一样的瞪了良久,然后愤然转身离开,也不顾刚才起身时的太过仓促,而弄脏了的衣裙。

两边卡座的中央,是一条走道。走到尽头,就是一扇双开的玻璃门。

此刻,玻璃门因为刚刚被人用力地推开,靠右边儿的一扇,正在不住的晃动着,一下,又一下的在关何处摇曳,好像在提醒着众人,那人离开时的不可抑制的情绪,是有多糟糕。

而对于这个不告而别的人,程爱瑜纳闷的一挑眉梢,眼里尽是诧异和冷漠:“她……就这么走了?!这,这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呐!”

垂眸沉思,复又很快的抬头。程爱瑜将目光转向了景煊,带着几分疑惑的问他:“阿煊,你……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执手,景煊凝神片刻,开口问了句更让程爱瑜摸不着头脑的话——“小鱼,唐枫他……是唐夫人亲生的吗?”

同一时间,在环球新闻大厦总部的大楼上顶层会议室里,正上演着一幕大戏。

原来今儿一早上,环球传媒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苏家那位跺跺脚能让四九城震三震的老爷子苏冷明,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缘故,居然突然驾临总部,并召开紧急会议。

所有的股东,不论大小,几乎在第一时间,从各地赶了回来。实在回不来的,也推掉了一切事情,打开了视频电话,聆听由这位早就淡出集团,不问世事的老董事长亲自主持的会意。

而对于苏敏赫来说,这也是个令他惊诧的事儿。

即便他是出了名的冷面冷心,一张脸别说一天,就他们一个月也都摆那一个表情。但今儿接到秘书Eva通知时,他的眼神瞬间就变了,冷淡的神色也在那一刹划过一丝僵硬,随后有绷紧收敛。

“老爷子说是什么事了吗?”他淡淡的问了声秘书,他记得,爷爷上次主持会议的时候,是在宣布他任职总裁的那一天。

“很抱歉,总裁,我也是刚刚才接到通知,至于为什么突然召开会议,苏老爷子并没有任何指示。”面容明媚姣好的Eva,适时垂下眸子。

她并不知道这位位高权重的老爷子,忽然召开会议,到底是唱的哪出戏。但她的心里,却隐隐有点儿不安。她知道,苏老爷子这些年来,一直都是自家公司的隐形董事长,实权早就落在了苏敏赫的父亲手上,而众人对他尊称一声老董事长,是因为对这个老人的一种敬畏与尊重,同时也是因为他特殊的身份。而他这些年,除了宣布重要的任职外,几乎不曾过问过公司的事情,如今这样突然的召开会议,会不会是有谁要空降公司呢?还是……

正揣测着,苏敏赫清冷肃杀的声音就划过耳际,依旧是那样的平静,但这种平静,仿佛冥冥中就存在着一种不可忽略的气势,让早已习惯的Eva,还是不自觉的浑身发冷。

“不用猜了,准备准备,去楼上会议室等老爷子吧!”

Eva应了声,抬头看苏敏赫。

原本坐在桌前的苏敏赫,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负手而立于落地窗厚重的窗帘旁边,静静地望着看着窗外。明明是外头是艳阳天,照的整个办公室都亮堂堂的,但Eva还是有种错觉,恍惚间总觉得眼前那个被阳光包裹的身影,是那样的瘦削、阴郁,好像被厚重的窗帘,遮盖了所有的光影,落入阴影中,阴森森的,格外沉重。

而那里,就是他的世界,让人无法看透、摸透,就连走近都成为一种奢望的世界……

望着那抹背影,出神很久。

这时苏敏赫忽然转身,抬眸浅淡的朝她的方向看了眼。Eva就立马跟打了鸡血似的,第一时间收回不该有的心思,回过神来。不等苏敏赫开口,Eva就赶紧找了个话题:“苏总,Queen今天回来,您不是要去——”

背对着她的苏敏赫,微微抬手,并没有转头看她,却制止了她的话。他凝视着窗外景色,许久,才听那冷淡的身影,从他的唇齿间划过:“你派车过去,直接送她回家。告诉她,我没能去参加她的婚礼,很抱歉。”

人影,在阳光的包裹中,更显晃眼。

Eva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就恭敬的开口,拿捏着将该说的话,说的恰到好处:“是,我会把苏总的祝福带到,并和她说,让她先休息几天,等缓过劲来,再回来工作也不迟。”

苏敏赫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没有再开口,只是在听完她的话时,转眸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又将视线调转回去,望着窗外。但同一时间,他却伸出了手,朝着身后的方向,摆了两下,示意她没有事情,就可以离开办公室了。

在得到指示后,Eva微微欠身,旋即转身,昂首阔步的离开。

而在踏出那间,让任何一个新上任的秘书都倍感压力的办公室后,Eva没有像那些小秘书一样,长吁短叹的抱怨,或者是因为那一眼的贪恋,而议论纷纷。她只是骄傲而又矜持的扭着细腰,走到自己的位子上,安分守己的继续着自己的工作。即便秘书室里不少秘书,都在这是为了过来,叽叽咋咋的想从她嘴里撬出点儿什么来,但结果大概只能让那些小秘书失望喽!

其实,一步步的做到今天首席秘书这个位置的Eva,曾经也和这些小秘书一样,肖想过这位年轻的总裁。

高富帅吗,有那个女孩子,能抵抗得住,这种魅力呢?

Eva也是个普通的女人,她肖想过这个男人,而这份感情,随着每天的陪伴,愈演愈烈。她看到他的成功,看到他的闪光点,看到他的果断狠决……她似乎可以看得见他的一切,但独独看不见他的世界,看不到他的内心。直到前一段时间,她才真正的意识到,这男人不是没心肝,不是人情冷淡,而是没有遇见对的人。也就是当她意识到,这男人的世界,有人可以闯进去,有人能够洞悉到他的那颗心的时候,她清醒了,不再做这种不切实际的梦,而是更为专注的为他办事儿。

但有些事儿,看得到开头,看不到结局。

和苏敏赫一样,她和他都是一样的人吧!至少在这件事儿上……

Eva想着,不自觉的低笑了身——往往一厢情愿的真心,到头来就成了一场空梦的单相思,她是,他亦然!

半个小时的会议上,和苏敏赫并肩坐在长桌最前端,那个最尊贵的,象征着权位的位子上的苏老,缓缓站起。威严的目光染着几分儒色,掩盖其中的戾气。随着沧桑的眉眼,缓缓游移在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面孔上,苏冷明苏老先生将正襟危坐在会议桌前,将会议桌环绕过来的众股东,扫了个遍。

转即,收回视线,不疾不徐的拖着慢半拍的声调,字字坚决的说出了他的决策:“我打算,把《Elite》分出去,成立一个单独的杂志社,作为我们环球新闻集团的下属子公司,打造属于我们环球人的金品!不过,这杂志现任的主编程爱瑜小姐,我打算……”

这厢,被苏老爷子提起的程爱瑜,此刻正坐在咖啡厅的卡座里,听景煊将这两天婚礼前后被他们给挡下的那些,没有让她和景灿知道的事儿,和她说了个遍。当然,舒晚送来的那份,触目惊心的贺礼,他是绝对没有说出来的。只简单的说了句,那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带了过去,以免她听着犯恶心,对孩子的成长发育也不好。

而程爱瑜,在听了这些事儿后,才恍然觉得,她婚礼上的平静,原来都是他们的功劳。不过,也难为他们有心,不然她这已经够得上是鸡飞狗跳的婚礼现场,指不定能乱成一锅粥去!

景煊注意的看了程爱瑜面上神色的变换,并不落痕迹的将这些都收入了眼底。见她一直垂着眼帘,搅动着手中的勺子,玩似的,一下又一下的搅着杯中的牛奶,景煊猜不透她在想什么,不过,却能从她另一只握着他手的手心中,感觉到一丝慌张。

程爱瑜的眸光暗了又暗,只要一想到舒晚,她的心情就不禁低落。尤其是想到了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想到手被敲断了骨头是锥心刺骨的痛,纵然再能掩饰情绪的她,都遮掩不住眼底浮现的一抹狠意。

指尖情不自禁的颤抖,十指连心的窒痛,她大概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了!

而越是如此,她抓景煊的手,就抓的越紧,就好像抓到了一根浮木那样,求得平衡的小心翼翼的抓紧了他。

“别怕,鱼儿,有我在,我不会再让那女人伤到你了!”景煊坚定的说着,眼神极为郑重。他伸手紧紧地揽住程爱瑜的腰,将她圈入怀中,反手搂过去。而原本停留在她腰际的手,则在这一刻,划了上去,轻轻地拍抚着她的背,安抚着她心中抑制不住的恐慌。

也许是他的安慰奏效了,也许是程爱瑜对舒晚积累的怨恨太深了,总之,在这温暖的怀抱中,她很快就找回了自己心神,体温和心跳。她伸手抓着景煊的胳膊,抬头凝视的看了眼景煊,就偏过脸,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紧了又紧的抱住他,眼底却闪过一丝计较的灼光。

“我有你,就是对舒晚最大的报复了。不过,那女人如果再敢打我的主意,我绝对不会让她好过的。景煊……原谅我!”

程爱瑜知道,舒晚再怎么说,也算是景煊家的亲戚,纵使景煊护着她,站在她这一边,但她要动手的话,就会牵一发而动全身,虽然对景家无碍,却对另一个和景家有着千丝万缕瓜葛的家业有着牵连。

所以,这声对不起,她必须要说。不过不是对舒晚那女人,及舒晚的家人。而是对自己很可能给景煊带去的麻烦,而抱歉。

不过很快,她就得到了景煊的回答,字句间浸透着一份手不出的坚决,从容不迫:“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不会放过她的。媳妇儿,你是我的妻子,只要不伤天害理,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会站在你的角度去看一看。所以,不用对我说抱歉,你不亏欠我什么——我们是夫妻!”

凝视着静默的程爱瑜,景煊伸手掠过她颊边的一缕碎发,威严的眉目中闪现宠溺的灼光:“别忘了,你对我说的话:‘夫妻本就是一体的,没有谁欠谁,谁对不起谁,只在乎信任与否’。小鱼,我们能走到一起,荣辱与共不容易。对我来说,伤害过你的人,就是我的敌人,想要拆散我们的人,就更不能容!”

四目相触,程爱瑜凝视着景煊,涟漪潋滟的目光,似乎在这一刻又恢复了往日的生气。

“阿煊,”她伸手去按住景煊的腰,旁若无人的依靠着他的怀抱,低声道谢。亲昵了会儿,她就有转移了话题,不再考虑那让人倒胃口的舒晚,也没把此刻恐怕又爬上了唐建之那花花公子的床的“军中之鸡”放在心上,而是考虑着Phoenix—Lu。微微皱眉,她有点儿想不透的开口。

“按理说,你的猜测是有可能的。但唐姨的确是唐枫的母亲,虽说我们都不怎么喜欢唐姨,但她撬朋友墙角最后才和唐叔走在一起的事儿,也是老一辈的恩恩怨怨,和我们小辈儿没关系。再有,唐姨对唐枫真的是当作心肝宝贝儿的疼着,她极力反对唐枫和繁华来往,就是怕她唯一的这个儿子,丢了唐家的继承权。听说前几天,唐枫被赶出唐家的时候,唐姨冒着被唐老爷子打了一棍子的危险,给唐枫求情——你想想,如果她真是个后妈,犯的着吗?”

“那这就奇怪了,Phoenix—Lu怎么会有唐枫小时候的照片呢?而且看那年岁的话,大概六七岁的样子了,那时候的唐枫……”景煊似乎想到了什么,声音停滞,转眸看向了程爱瑜。

程爱瑜道和他很有默契的想到一块去了,两人面面相觑的对视一眼,几乎在同一时间,张口——

“在国外!”

那个年龄的时候,唐枫和程爱瑜一样,小时候跟着长辈四处奔波,被带到了国外去也很正常。而那张照片,很有可能就是在国外拍的,也就是说,这女人很可能曾经见过他一次,之后就一直都在找他。

但转念一想,程爱瑜有一点儿纳闷了:“也不对啊,如果在国外见过,她就应该知道,这孩子是唐家人。日后计算唐枫回国了,凭着照片,找到唐家,不久自然而然的找到了唐枫了吗!

还有,她刚刚激动地和我们吼,说唐枫死了!

你说,这女人如果要是唐枫的亲人的话,干嘛要对唐家下手呢?我想,如果我分析的没有错,她能那么不动声色的收购唐家股份,就证明着,她对唐家势在必得。而且一出手就命中目标,可见这女人有多可怕!所以说,她的目标依旧是唐家,至于她和唐枫的关系,估计只有她自己能给我们解答了……”

顿了下,程爱瑜犹豫着抬眼,凝视着景煊道:“阿煊,你说这事儿,我们要不要告诉唐枫?”

☆、男欢女爱 013:新婚第一餐,甜蜜

Eva按照苏敏赫的吩咐,早早地派了车去接机,还特地安排了程爱瑜的助理秦狩跟着车过去,目的是不想让程爱瑜因为知道是苏敏赫的特意安排,而拒绝。

不过,Eva自己也知道,这种小伎俩的掩饰,压根就瞒不过程爱瑜的眼睛。只不过表面上的意思尽到了,让程爱瑜也没办法拒绝而已。这应该,也是苏敏赫对那份压抑在心底的感情的抒发吧,只可惜名花有主,还开花结果了,苏敏赫现在在做什么,也都于事无补喽!

秦狩在班级抵达机场时,就已经到了。

他在接机处等着,看着那些人,一个个的从通道走过,有的自径离开,有的则跟着前来接机的人走远,唯独他还站在通道口,焦急的等待着,并伸着脑袋朝里头张望。

直到工作人员过来告诉他,这架航班上的乘客,已经尽数离开了,他才惺怏怏的离开。

他没接到程爱瑜!

走出机场,秦狩有点儿颓丧的垂下头,在心中暗暗的骂了自己几句。

他觉得自己很没用,连这点儿小任务都完不成,这要是换成采访,那新闻还不早就从他手里跑掉了?可他也没办法,他又不是GPS,程爱瑜走到哪儿,他就能检测到哪儿的。此刻,程爱瑜的手机关机,他好半天都打不通,你让他还能到哪儿找人去!

“秦助,程主编人呢?”停车场里,靠在黑色商务车跟前的司机,原本再低头玩手机,再一抬头看见面色不佳的秦狩走过来,就赶忙支起了腰杆,从车边迎过去,脸上堆满了笑。但他左右看了圈,忽然发现,别说程爱瑜那个传闻中的丈夫了,就连程爱瑜都没个人影子。深谙世事的眼珠子转了圈,司机搓着手,笑了笑,就压低声音,试探的问了秦狩一句:“没接着?”

这不一目了然吗!

秦狩斜了他一眼,就有垂下了头,有点儿丧气。

“秦助,别垂头丧气的,不就没接着人嘛,回头和程主编赔个不是就好了。程主编这人很好说话的,只要不是工作上的问题,她都是笑一笑就过去了的,你就别担心了……”

这司机也是公司的老人物了,在这公司风风雨雨的干了大半辈子,和这些记者们混的是相当的熟。而他这两年经常开车跟进社会新闻部的工作,所以对程爱瑜多多少少有些了解,此刻才会说出这种宽慰人的话。但他这话还没说完,就被秦狩给打断了。

“如果真那么简单,就好了!要知道,我是来这儿的实习生,跟着程主编,就是为了学到更多的采访技巧方法。可如今,我连个人都接不到,若今儿要接的是个新闻人物,那我就等于放掉了一条大新闻不是?这事儿,简直就是一种耻辱——”走出校门没多久,又从没受过什么挫折的秦狩,第一遭就在这儿给折了自信心。

他当时答应Eva的时候,还特兴高采烈,信誓旦旦的给了保证,说绝对会把程爱瑜给接回来。而让他真正颓丧沮丧的原因,是因为Eva交代他这件事儿的时候,暗示了他,说只告诉他去接机的航空公司,而没有关于航班、具体时间的提示,是为了锻炼他,也算是一次内部测试,看他在有限的时间内,能不能靠自己的能力,将程爱瑜给接过来。就当程爱瑜是他要拦截的一个受访人,把这当做一条需要抓的新闻……可他放跑了新闻!

这算不算是测试不合格?

想到这儿,秦狩冷不丁的又叹了口气,越来越多的担忧就用上了心头——程爱瑜会不会不用他了?他以后会不会有要回去做些端茶送水的工作?还有他梦寐以求的采访工作会不会有远离了他……

“没那么夸张吧。秦助,你想太多了!”司机宽慰的拍了下秦狩的肩膀,眼神温和的笑了笑,就朝他扭了扭头,“走,上车吧,先回公司。”

但愿是他想太多了。

事到如今,也没办法了的秦狩,深吸了口气,挺直脊背,紧跟在司机身后,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而就在秦狩上车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一个声音,从对面的停车区域传来,其中还夹杂着一丝开车门的遥控声。

滴滴——

“……我不想听你的任何分析,听着,我要见唐枫,不论你用什么方法,都必须把他给我约出来!你……什么?不行,必须要快!另外,你去调查,差唐枫,从他出生开始,从他出生的医院开始查,一丝一毫都不要放过!”

唐枫?

是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唐枫?

秦狩微微皱起了眉头,在拉开车门上车前,他回头,深深地看了眼对面那个衣着华贵的贵妇,知道她开着车离开,他才回过神,上了车。

但在车上,他还在想着刚才的那番话,还有那个女人。隐约觉得这女人,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很眼熟……

离开地下停车场,秦狩特意让司机开着绕到了机场正面,在出站口等出租车的地方停了下。就这么巧,好像上天特别眷顾了刚刚还在失望的秦狩一次,让他撞见了挽着景煊边走边说着什么的程爱瑜。

按下车窗,他探出半截身子,朝程爱瑜使劲的挥手,跟见了亲人似的,眼里差点没飙出泪来。

“头儿!”

秦狩这一嗓子喊得特别响亮,周围不少人都纷纷侧目,往这边看了过来。程爱瑜听见这熟悉的声音和称呼,也是第一时间转脸看过去,瞧见秦狩时,难免有点儿惊讶,漂亮的眸,在哪惊鸿一瞥后,就不自觉的微微扬起。她认识那辆车,眼神似乎闪了下,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的微笑着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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