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两女人,恐怕会对程小姐不利。到时候,怕是小少爷知道了,对老爷子和少爷的关系,会有影响。而且,要真是闹起来,我们公司的利益……”
年轻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收住了。他有点犹豫的看着眼前的老者,却从他那双深知世事险恶的眸子里,看到了一丝从容不迫的笃定。
苏老放下茶盏,眯起了眼睛,神闲气宁的瞧着男子,转手将手中还没看的文件夹,递给了他,并示意他看。“我就是要让他们斗!如今这个时候,只有程爱瑜,足够和Wendy背后的势力比肩,能够和她争上一争。而如果,程爱瑜要连这点儿场面上的事儿都禁不住,那她也就不配被我所期待,就是一个废棋——永远不能从主编,变成我想要要栽培的人。”
粗略的扫了眼文件夹,那人的眼眸,瞬间睁大,眼中却是一片了然。
再抬头,他看着苏老沉淀的目光,心底却陡然升起了一丝凉意,视线不自觉的有投向了门口的方向,清明的眼底闪过被阴霾所覆盖的恐惧。
而此刻门外,罗皑皑真得意的对程爱瑜冷嘲热讽:“哟,这不是我们风头鼎盛的程记者吗?你还记得吧,上回,是你说的,让我有的出,没得进。怎么样,我又回来了!这回——出去的,应该是你了,程爱瑜!”
☆、男欢女爱 016:兽性法则
对与罗皑皑这种角色,程爱瑜压根不予理会,就想听了个笑话一样,微扬眉梢的看了她一眼。
“哦,是吗?”程爱瑜在笑,低笑,说不清道不明的那种,亦如她的眸,猛地看上去极为清亮,但要仔细深入的研究,却发现那双眸子特别特别的深沉,好似以往看不见底的黑炭,将投来的目光猛地收入眼底,把对方看穿。“那么,就要看你有没有长点儿本事了!”
轻蔑的笑,刺痛了罗皑皑的记忆。
“你——”肩头一重,罗皑皑微微咧了咧嘴,转眸看向右肩。只见那只涂着酒红色指甲油的白皙的手,搭在她的肩头,就好似扣在了她的喉咙上,让她立马噤声回神。
舒晚满意的眨了下眼睛,就缩回了手。转脸,她又朝程爱瑜看去,笑的极为微妙:“程主编,我的助手不是很懂事儿,还需要你多多调教啊!啊,话说回来,说到调教人,您是此种翘楚。不然,怎么会连像景少那样的人,都对你俯首帖耳、听之任之的?听说,前几天还有人看见,他给你打伞呢……啧啧,这感情好的啊,真是羡煞旁人!”
“我们是夫妻,相爱自然感情好。你若真羡慕,自己也去找一个,不就不用眼红别人的了?”噙着意味深长的笑,程爱瑜微扬眉梢,慵懒的靠着墙壁,朝舒晚看了眼:“至于这助手不懂事儿,该好好去调教的人,还是你。不过,能不能调教的好,也看运数的,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吗!”
睁着的眸子慢慢眯了起来,舒晚暗中紧紧地钻起了拳头,咬紧牙关,忍了。
“多谢程小姐的提醒,日后我一定会好好调教皑皑,以防向程小姐那样,弄出个Alisa,不惜出卖上司求荣!”
舒晚话里有话,分明是在用Alisa的事儿,将程爱瑜的那句“上梁不正,下梁歪”给骂回去。但程爱瑜却丝毫不为所动,她只是“呵呵”的笑了声,以隐含讥讽意味的语气说:“不错,我身边确实不能再有第二个Alisa。不过,Alisa的结局,应该也提醒了诸位,这出卖上司求荣华的,可以得到一时的富贵,但最后都没有好下场。要知道,这人啊,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不然养到一定时候,成了精儿,她铁定上来就给你一爪子,第一个灭——就是你!”
意有所指的目光,从罗皑皑的面上扫过,程爱瑜淡然转身,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罗皑皑心里比谁都清楚,程爱瑜说的人是她,但她不服气就这样被这女人看穿了,好似想要证明什么的大吼一声:“程爱瑜,你个贱人,你指桑骂槐的说什么玩儿呢!你——”
话说到一半,这正心虚着的罗皑皑,就被舒晚狠狠地剜了眼,这才窘迫的收住口。但这眼神,还是那么飘忽的朝着四周转了圈,有点儿不知所措。
而这时,只见剜她的舒晚气哼哼的跺了下脚,声音冷沉的对她说:“你给我小心点说话!还不快走!”
这么一天班上下来,程爱瑜感觉比平时工作一周还累。
当她打着哈欠,收拾东西准备下班时,搁在桌上的手机,忽然“嘚嘚”的震动起来。
程爱瑜扔下手中的包,整个人像是瘫了似的往皮椅里靠了回去,转手接听电话。
“媳妇儿,下班了吗?”
“怎么,老公大人今儿居然有空,想要来我下班?”听着景煊威严却犹如春风般磁润的嗓音,程爱瑜的倦怠好像被这股暖暖的春风给吹走了大半,身心瞬间轻松了很多。她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吸了口气,看着桌面上的相框,故意为难的开口说:“可是怎么办呢,我要加班诶!”话音落,脸不红气不喘的程爱瑜,还故意喊了声——“小秦,给我倒杯薄荷茶……”
“是吗?”景煊站在电梯里,抬腕看了看手表。转眼,他又将目光落在站在自己对面的那个皮相白净的男人身上,眉梢情不自禁的扬了起来,随即嘴角也扬起了一弯促狭。小秦?秦狩就站在他对面,她到哪儿找小秦去!
“是,当然是!”程爱瑜压着心中的笑意,一本正经的回答着。
这小妮子!
景煊想了想,没有点破她,而是低笑着说:“妮儿,小骗子是要受惩罚的。”
“叮”,电梯门打开,空荡荡的办公室就在眼前。
景煊朝电梯里的秦狩微微颔首,在电梯门再度关上前,转身朝挂着《Eilte》杂志编辑部牌子的门前走去。
“什么……什么小骗子,你哪只眼睛看我说谎了!”
底气十足,程爱瑜继续诓他,还顺手把办公桌上的加湿器给关了,一转头又继续去整理桌面上堆积如山的文件夹。可景煊那边还没回答,程爱瑜就听见外头空荡荡的大办公室里,传来一阵皮鞋摩擦地板发出的“笃笃”声,渐渐低朝她的方向靠近。
不知为什么,程爱瑜莫名的有些心慌。
她把手机拿离耳边,低头看了眼屏幕,还在通话中。可她这心里还是毛毛的,总有一个感觉,外头的人,好像是……
站起,程爱瑜过去打开了房门——
“景煊?!”
门外,一身军装笔挺的景煊,极为扎眼。
“嗨,媳妇儿?”微笑,景煊微微扬起那双深邃而又勾魂的凤眸,一手撑着门框,一手握着电话,垂眸看向她,缓缓掀起那刃薄的唇:“你的助理小秦难道会分身术?一半儿在电梯里,一半儿留在这里给你冲薄荷茶?啧,真是个好助理啊!”
他,他怎么来了,还这大摇大摆的经公司?
并且……没人通知她!
“你来怎么……怎么不和我打声招呼啊!”刚刚撒谎撒的脸不红气不喘的程爱瑜,这会儿不禁脸红了,还结巴了。
“哦?我来见老婆,还要预约吗?那好,这次就算了,下次,我提前预约。媳妇儿,明天我还是这个点儿,过来接你下班!”景煊很郑重的说了句,顿了下:“怎么,不请我进去坐坐?”
“呃……你进来坐会儿,我收拾好,咱们就回家!”见景煊并没有计较她刚才的恶作剧,程爱瑜总算松了口气,赶紧朝旁边让了让,待他进门后就立刻关上了门,自径走向了对面的办公桌前,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夹。
景煊在她的办公室里转了圈,就凑近了她身边,伸手从背后抱住了她,“媳妇儿。”
低唤了她一声,景煊的下巴轻轻地搁在了她的肩头,低声问:“累吗?”
“还成!就是休假结束后,工作量比以前大了点儿。你看,这对文件,都是这几天要解决的事儿。我今儿一进门啊,差点被这两堆给吓着,瞧瞧——都快被堆成两座大山了!”停下手中的动作,程爱瑜微微闭上眼睛,亲昵的蹭了蹭景煊的脸颊,不由自主的问了句:“想我了?”
“嗯,想了。除开工作的时间,就数想你的时间多,你打算怎么补偿我!”环抱着程爱瑜的腰,景煊的手习惯性的覆上了她的小腹。
孩子才两个多月,还没有显怀,不过这里头的小家伙却把她折腾的够呛。前段时间,她是吃什么吐什么,偶尔喝口水都反胃,眼看着人就瘦了下来。若不是最近吃了中药调理,她这小下巴估计都要变锥子了!
“我也多想你,算不算补偿啊!”偏过脸,程爱瑜轻松地玩笑的开口。她柔软的唇瓣蹭过了他的脸颊,温热的呼吸,随着她每个字的发音,落在他的肌肤上,划过若有若无的酥麻。
“有多想?这样吗……”
灼热的呼吸,落在唇畔。
景煊的唇渐渐贴近,正要吻上时,一整敲门声唐突的打断了情人间的缠绵。
“程主编,是我,Wendy!”舒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话音落,景煊的眼中闪过一丝那怒,转即被惊诧取代。他看向从他怀中挣脱的程爱瑜,用眼神询问她。而她只是耸耸肩,摊摊手,朝门口翻了个白眼,就走去开了门。
穿着酒红色长裙的舒晚,手里抱着一叠文件夹,站在门口,目光却从程爱瑜身边的空余插过去,别有目的的超里头看着。
“现在是下班时间,舒副主编,有何指教?”舒晚那意思太明白了,她程爱瑜又不是瞎子,只不过不去点破而已。眸中闪过一丝讥诮,程爱瑜扶着门把手,斜斜的倚着门框,声音冷淡的说:“忘了提醒舒副主编一句话,不必要的加班,公司是不会给你任何一分钱的加班费的。你,明白的话,就请立刻出去,有什么事儿明天上班再说。”
“啊,我不是要加班,只是我才来这儿工作,有好多地方不明白的,想要向你请教。不过,看来我来的很不是时候,我想我还是明天再来吧!”说着,舒晚有些不甘心的,又朝里头看了眼,但程爱瑜的办公桌,被吧台给挡住了,所以她看的不是很清楚,只见到了景煊的半个轮廓。
“那太好了,我正要下班。”淡淡的扫了舒晚一眼,似不精心的掠过,程爱瑜就调转视线,看向身后,换上那温柔的语调,唤道:“老公,把我的包拿一下,可以回家了!”
回家!
或许就是这个两个字,两个让舒晚无数次期望过的字眼,刺痛了她。在程爱瑜砖头的瞬间,并没有错过舒晚急忙收敛的神色,更没有忽略到她眼底那抹深深的刺痛。
程爱瑜这心里头,忽然有那么一丝丝的暗爽。
她今儿明里暗里,和这俩女人不知道交锋多少回合了。这一整天过的,就跟他妈打了鸡血似的,亢奋的昂着小下巴,雄赳赳气昂昂的,和这俩女人叫板。如今倒好,景煊一出现,舒晚的面具就自己裂了!
“唉,别啊!”舒晚压抑着心口的痛意,朝从办公室里走出来的景煊瞧了眼,眼神很深,划过一抹依恋。但她似乎怕被人看见了,迅速收敛,就又转向了程爱瑜的面上。“小程,我今儿刚来,什么都不懂,以后还想和你共同发展《Eilte》呢!要不,你就赏个脸,让我请你吃顿饭?叫上煊子,我和他也有好多年没见了——是不是,煊子!”
在景煊走到门口时,舒晚露出那迷人的笑容,倏然间调转目光,投向了景煊,看的是那样的专注真挚。但她的炙热,换来的只有冷漠。
景煊冷眼看着她,威严冷傲的眉宇间撒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抵触。他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丝毫没有理会,反倒自然而然的拦住了程爱瑜,转头看着她,满眼温柔:“媳妇儿,回家吧!今儿换我下厨,你洗完,想吃什么,咱们等下去超市买点儿新鲜的食材……”
“好啊!我想吃醋溜鱼,盐酥虾球……”说话的功夫,程爱瑜反手将办公室的门锁上,倒也没注意舒晚面上的神色。只在话音落时,转头对舒晚抱歉的笑了笑:“不好意思啊,舒副主编,我已经下班了,有事儿每天再说吧!你也早点离开吧,这浪费你的时间不要紧,浪费了公司的电,可就罪过喽!”
一双珠联璧合的人影,穿过大办公室的走廊,消失在那扇玻璃门后。
紧紧捏着手中文件夹的舒晚,在这一刻露出了狰狞的神色,恼怒不已的狠狠地将手中的一叠文件扔了出去,抑着声音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的说:“程爱瑜,我不会放过你的,绝不!”
电梯里,景煊垂眸看着偎依在怀中的娇妻,微微皱眉:“小鱼,辞职吧!我养你!”
程爱瑜愣了下,她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头看了看头顶跳动的红色层数,许久,才轻声唤他。
“喂……”唯一在景煊的怀中,程爱瑜促狭的笑着,微微抬起了下巴,掀起眼帘朝他扫了眼:“你这是打算圈养动物?”
“你啊!遇到这个麻烦,居然也不和我说一声。刚刚看到她的时候,我——”
“怎么,遇到了你的好妹妹,心疼她,怕我欺负她了?”程爱瑜调侃的说着,嘴角的笑容十分轻松,分外真实。
“什么好妹妹!你个没良心的小妮儿,我是怕她欺负你!”景煊紧紧地握着程爱瑜的手,垂眸凝视着她笑靥如花的脸,沉沉地吐了口气:“小鱼,你现在是个孕妇,孕妇每天都要有个好心情,你现在要天天和她呆在一起,就不怕宝宝在你肚子里给你抗议啊!”
“如果她就能给我添堵的话,我早该被气死了。这么和你说吧,不止她一个,苏老不知想干什么,居然把她和罗皑皑都弄回来了。现在舒晚是我的们《Eilte》的副主编,罗皑皑是她的助理。”收敛笑容,程爱瑜如实回答:“说实话,我也不想见到她们,但我不想辞职,那和临阵脱逃的逃兵有什么两样?再说,在这儿,轮根基,她们也欺负不到我。倒是我,不欺负她们,她们俩就该烧高香了!”
“你说的简单,你就一个人,能有多少准备去应付那两个人!”景煊看着她的眼睛,从她眼底看清了她的心思,明白她对这奇怪的安排,也是不清楚的,就没再追问下去。而是暗中记下,决定等会儿就让人去查查看,这背后到底还藏着什么猫腻儿。
“你放心吧,如果没有完全的准备,我也不敢这么做的。阿煊,我明白你心意,我和你保证,不会让自己有事,更不会让我们的还真有事。但有一点,我觉得这种事儿,我肚子里的孩子,应该好好看看——有些亏,吃一次,就绝对不会再有第二次。罗皑皑的存在,不足为虑。至于舒晚……”抚摸着小腹,满眼慈爱的程爱瑜蓦地抬头,眼神就变了:“我先和你打个招呼,若她逼得我出手,这辈子,她就别想在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景煊深深地看着怀中的妻子,看得出她眼中的坚定,也了解她的倔强,就不在劝她。刚好这时,电梯门开了,景煊揽着程爱瑜朝门口走去,没想到迎面撞见了苏敏赫。
“爱瑜,下班了!”今儿一天都在外头开会的苏敏赫,也没想到这时候,会在这种情况下,和她见面。转念,他又想起了从助理口中听到的,关于爷爷的哪些做法,才到嘴边的话,也就都被涌上心头的抱歉给压住了,从而化作一句清淡的寒暄。
程爱瑜微微点头:“嗯,下班了。苏总,听说您今天在外头开会,我还没来及和您销假。”
“那我,岂不是还欠你一句:新婚快乐?”苏敏赫冷漠的声线,没有丝毫变化。在停顿间,他转头对景煊微微一颔首:“恭喜。”
“谢谢,改天请你喝我和鱼儿的喜酒。”景煊同样一颔首,扣在程爱瑜腰际的手,也微微紧了紧。
“好,这杯酒我无论如何都该喝!”停了下,苏敏赫转眼又将目光落在了程爱瑜的脸上,缓声开口:“爱瑜,你不介意的吧。”
“怎么会?苏总若能来,那真的是蓬荜生辉了!”
笑了又笑,直到程爱瑜觉得自己的脸颊都要僵了的时候,苏敏赫总算是将目光从她面上移开,旋即转眼看向身侧的Eva,用那仿佛不含丝毫情绪的声音道:“Eva,记下,回头去给爱瑜准备一份结婚礼物。另外,明天记得提醒她,上楼开会!”
“是,总裁。”话音落,Eva抬眸看了眼程爱瑜,暗中朝她打着眼色。
程爱瑜浅浅一笑,没说话,就听景煊和苏敏赫暗中针锋相对的,都用那种平静的似乎没有半分感情的口吻寒暄了一阵子。
离开的时候,是苏敏赫亲自送两人出的大厦,当时看的两边门童和保卫,都差点傻眼了。他们还没见过楼顶这位神龙不见首尾的总裁大人,亲自送过谁,就连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那些权贵,也没享受过这待遇。不禁,就多朝这被送出来的两人身上扫了几眼,一个年纪大一些的保安,一眼就认出了那是程爱瑜,程主编!
上车,当景煊发动车子时,程爱瑜忽然转脸,凝神看着他好一阵子,直到景煊腾出一只手,朝自己脸上抹去,询问她是不是脸上有什么东西,她这才笑着开口:“老公……刚刚你那是吃醋的表现吗?”
“吃醋?”
“哦?不是吃醋,那你是在示威吧!”程爱瑜坏坏一笑,眨了眨眼。
“嗯……怎么说?”景煊挑眉,飞快的侧目,看了眼坐在副驾驶座上笑容满面的小妻子。但等她说了后半句时,他后悔问这话了。
“听没听说过兽性法则?说雄性的野兽,在划分领地的时候啊,会通过撒尿,来警告对方,不要入侵他的领地,否则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眯着眼睛,程爱瑜微挑眉梢,笑的意味深长的有点儿欠揍!
闻言,景煊的眸子猛地颤了下,但很快他紧绷的嘴角浮起一抹促狭的温柔。在红灯处停下是,他转眸看向程爱瑜,语带几分调侃的说:“媳妇儿,你可够狠的,不仅对我,还对你自己。不错,如你所言,我是雄性的野兽,不过示威算不上,顶多……”
“顶多什么?”知道自己把自己也给绕进去的程爱瑜,正羞恼这,却听景煊那磁性十足的声音传来,不禁在他语滞的时候开口反问。
“顶多算是护食吧!”
低沉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笑意。话音落,景煊抬头看着红灯,踩下油门。
程爱瑜却因为这句话而愣了下。
“哈?”她侧过脸,看着景煊,想着他刚刚的话,脸一下子就红到了耳根子。
护食,护食……这男人敢情儿把她当肉骨头了,一番暗喻稍稍想想就心跳怦然。
丫果然是野兽!赤果果的!
同一时间,滞留在公司的舒晚,也离开了公司。但在乘坐电梯去地下停车场时,她拨通了某人的电话。
——“喂,你小子,有活干了!我给你个机会,见她的机会……明天早上,十点钟开会前我会给你打通关节,让人放你进来。你就拿出你的本事,好好的在办公室里给我闹一闹吧!闹得越热闹约好,我倒要看看,她还有什么脸和我斗!”
☆、男欢女爱 017:你还可以再賤点儿吗?!
大清早的,程爱瑜正坐在饭桌前吃着景煊给她留下的爱心餐,手边的电话就响了起来,嗡嗡的在沙发上震个没完。
这一大清早的,谁来找她?
叼着块面包,程爱瑜从餐厅慢悠悠的走到客厅,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眉头不自觉的拧了下。
是他?!
短暂的犹豫后,她接听了电话。
“您好,我是程爱瑜。”
“爱瑜,出来一起吃顿早饭怎么样?”听筒中传来好听的声音,明明是问句,却丝毫没有给她回答的机会,就坚定的说:“你在家吧,我现在去接你!”
“我在家,但不是原来的那个家了。”想了想,程爱瑜没有矫情的拒绝,而是换了句委婉的话,提醒来电的男人,今天的他们,早已今非昔比。“至于早餐……我刚刚吃完。如果,苏学长找我,并不是吃一顿单纯的早餐,我想我可以过去坐一会。”
对方停顿了很久,久的若非听筒中还时不时的传来一声细微的呼吸,程爱瑜都要以为对方没打招呼的挂了电话呢!
忽然,听筒中传来一声细不可闻的叹息,接着那悦耳的声音,就再度划过耳畔:“我有事情想和你提前说一说。爱瑜,我希望不要因为你结了婚,而改变我们之间的关系,咱们依旧是……是朋友。”
朋友。
这两个字在无形间,其实已经拉开了他们的距离。而曾经的希望,在这一刻,也因为这两个字而断绝了——是时候,该结束了!
“嗯。” 程爱瑜安静的笑了笑,但心里比谁都清楚,朋友两字代表着的是无法回头的交情,她真心的珍惜过这个亦师亦友的朋友,但如今,他们注定要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甚至有可能连朋友都做不起了。手中捏着的面包却被她掐出了一个深深的指印,程爱瑜无声的吸了口气,用尽量轻松的口吻说:“好,你把餐厅的地址发给我,我这 就过去。”
挂断电话,苏敏赫调转方向盘,穿过一条街道后,停在一家特别有意境的餐厅门前。他低头,拿过放在副驾驶座上的手机,从联系人里找到程爱瑜的名字,发了条消息给他。
他比谁都明白,程爱瑜坚持自己过来,而不要他过去接的原因是什么。转念一想,也罢,他不就是喜欢她这一点吗,专情,执着,有时候那股儿劲头甚至有点偏执,似乎在认定了一个人之后,她的眼里,她的世界里,好男人就只有那么一个了!
而他,不是那个好男人,只是她的朋友,学长,上司……
街道地址后,程爱瑜开着车出发,一路稳稳的驶向那家餐厅。
停下来时,她看着那间餐厅的招牌,眼底忽然划过一抹惊愕——怎么会是这个名儿?这家店,这……这不是他们原先大学城里的那家吗!
推门走近,一阵暖风袭来。
程爱瑜松了松领口,就见一名穿着制服的店员,迎了过来:“小姐,请问几位?”
“我找人。是苏敏赫,苏先生约了我。”
程爱瑜话音刚落,就见那满脸笑意的店员,转手朝她做了个请的动作:“苏先生已经到了,您请跟我来!”
穿过走廊,一路上,店员几次侧目,用余光在暗中悄悄地打量着程爱瑜。但正走神的程爱瑜,并没有注意到店员目光中的暗色,只是缓步跟着他往前走着,连着转了两个玩,有穿过一个设计别样的镂空门洞,这才到了最里间的一个房间。
店员赶紧上前,打开了门。
“小姐,到了——您请进!”
含 笑致意,程爱瑜看了眼眼前极有特色的竹帘,伸手掀开,扑面而来的是一股浓浓的茶点香气,夹杂着一丝丝竹叶的清新。房间内的布置朴实无华,但这靠近桌边的一 瓶竹子,却有一番特别的情调。尤其这竹子,高矮参差的被装在一个乳白色的瓷瓶里,将这碧绿衬托的犹如滴翠,格外扎眼。
“你来了。”桌边,苏敏赫安静的捡着茶叶,似乎听见了关门声,这才从刚才的那份投入中分神,转眸看向了她,程爱瑜也没有想到的刹那,勾起了唇角。只有一瞬,那笑容就又泯灭在了嘴角。他招招手,唤她:“过来坐!”
“你是怎么找到的?”走近,程爱瑜正要坐下时,忽然这样问了句。
在别人看来,这话,挺摸不着头脑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有心,有什么是找不到的呢?只可惜,有些事,就算有心有力,但那人没心,也不给机会,就算我拼破了脑袋,也不行了。”
他递了个瓷杯过来,是正宗的英国骨瓷,特别的轻薄剔透,犹如白玉。似乎透过这瓷杯的杯壁,还能看见里头摇曳的液体。
扬了扬下巴,苏敏赫示意她打开。
程爱瑜垂眸,掀开杯盖,眼前一亮:“红枣茶?谢谢,苏学长。”
暗色的红汤,盛在透亮的骨瓷杯里,宛如堆在雪上一样出彩。而这红枣茶住的恰到好处,细细的闻了闻,和几年前记忆中的那家早茶铺子,是一个味道。但对他们来说,还有青春和回忆的味道。
程 爱瑜记得,那时候的她,刚刚从一段这辈子都不想再回想起来的经历中,走出来。而顾繁华,则在一场揪心的热恋中,挥洒着自己的热情与泪水……每到周末的时 候,他们就会去那家店里坐坐。上班后,一个偶然,程爱瑜和苏敏赫在那家店里碰到,但不久后,那家店就因为拆迁而关了门。
没想到,今天还没见到同样的点名,喝到同样味道的早茶。
而今天的苏敏赫,似乎特备贴心,给她点的是红枣茶。大概是已经知道了,她是个孕妇的缘故吧!
一室寂静。
右 手边的小炉上,咕嘟咕嘟的煮着泉水,苏敏赫拿筷子夹了几块可口的糕点,放在程爱瑜面前的瓷盘上,而程爱瑜则在慢悠悠地品着手中的那杯红枣茶。她眼眸微垂, 偶尔有余光扫过他拿着筷子,朝她这边伸来的手,眸光却渐渐被一团雾色蒙住,蒙在杯中悠悠荡荡的漾起的奶白色的氤氲中。
“你辞职吧!”
苏敏赫的话,打破沉寂。
程爱瑜一愣,手中捏着的杯柄差点脱手。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苏敏赫,眼底闪烁着一丝狐疑,低声反问:“什么?”
“辞 职吧!你应该知道,如果是公司遣退,你将来再想会这个行业,就举步维艰了。而现在,在你事业如日中天的时候,你以要回家安胎为理由辞职,我想猎头公司一定 会保留着你的资料,将来你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至于你的工资,我不会少你一分,还会再给你加半年的离职费,就算是我发给我手下最优秀的一员大将的,这些年 的加班费吧!”
苏敏赫的声音依旧冷沉,目光悠远而平静的看着她,似乎没有任何情绪,但这眼底却是万丈波涛,汹涌迭起。
“苏总,是因为舒晚和罗皑皑加入《Eilte》的缘故吧!”程爱瑜扬眉,口吻中夹杂着一丝说不出的情绪波动。“你……在可怜我?”
“爱 瑜,因为是你,我才会和你说这些话。说句心里话,我并不希望你离开,不仅仅因为你可以给公司打来极大收益、名利、人际网,更因为我难以启齿的那点儿私心。 但我爷爷现如今打着Henry的主意,想利用你,让你和Henry手中掌握着的舒晚斗下去,从而牵制Henry在国内的控制力。他是不会让你有任何机会离 开的,也只有你利用眼下这个机会,辞职是最好的选择,不会伤害你分毫!”
今儿这太阳,似乎是打西边出来了,平日里少言寡语的苏敏赫,在此刻却长篇累累,倒是程爱瑜,变得惜字如金。
“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不希望自己成为逃兵。”放下瓷杯,程爱瑜看着他微微一笑,自嘲的那种。
“这不是逃不逃的问题!程爱瑜,这关乎于你的人身安全,Henry是什么样的人,你应该很清楚,而那舒晚——那舒晚我查过,她似乎,和你还有……”
“看来你都知道了。”打断了苏敏赫的话,程爱瑜的眼神微微变了,波光潋滟的涟漪下,藏着一抹暗涌。“呵呵……”
她低笑着,又端起了茶杯,还没送到嘴边,苏敏赫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
“每个员工,都会有一份详细的档案,爱瑜,你也不例外,这个你应该明白。”苏敏赫似乎想要解释什么,但话说到这儿,就忽然偏转了话题:“爱瑜,我言尽于此,希望你听我一句劝,辞职离开。等有朝一日,你若想回来,我必定重金聘你!”
“谢 谢你的好意,我想在我处理掉一些垃圾之前,是不会离开的。至于苏老,他要想利用我,就让他尽情利用吧!也许等有些人从眼前消失的时候,以为自己在下棋的 人,才会恍然发现,其实他自己才是在棋盘上的那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程爱瑜缓缓起身,又深深的看了眼苏敏赫:“最后一个问题,你说舒晚是Henry送 进来的,我理解,但罗皑皑为什么还能稳坐钓鱼台?她是一个被环球新闻开除的员工,如今又聘进来……难道苏老爷子不怕这事儿传出去,让别人笑话吗!”
水开了,煮滚了的清泉水,在壶中翻滚。
呜——
水壶发出细微的鸣叫。
苏敏赫关了火,抬头看着程爱瑜,良久,这才掀起那饱满的唇,字句间顿的说:“是你大伯的干女儿罗皓皓,暗示爷爷,让他同意罗皑皑也进来的。这些事儿,我是后来知道的,但听着爷爷的意思,这事儿是你大伯默许的……”
“原来如此。”程爱瑜笃定的笑着,她看着正在洗茶的苏敏赫,抬腕看了眼手表:“快到上班的时间了,苏总,我先走了。”
转身离开,程爱瑜刚走到门口,就又被背后传来的声音叫住。
“爱瑜——”这次,苏敏赫微微提高了音调,唤她的名字。程爱瑜一怔,停住了脚步,一手还搭在门把上,但并没有回头看去。她似乎又听见了苏敏赫无声的叹息,接着他郑重的叹出了那两个字,饱含着千言万语的两个字,“小心!”
……
每个人,都又要维护的东西,苏敏赫要维护苏家,维护公司,维护名誉,维护利益,还要维护自己。至于她,他能维护的,都已经维护到了。所以,不论今天谈话的结果是什么,她是否会听,苏敏赫都不会在说第二遍,而程爱瑜大概也不会再想听第二次吧!
开着车,程爱瑜一路是想公司,打开上班。
和以往一样,她乘着电梯到了杂志社的专用办公层,和大办公室里的记者编辑们打了圈招呼,就走近了办公室。
而她前脚刚进办公室,作为助手的秦狩就捧着一叠文件进来,让她签字。
“这是什么?”连着签了几本文件,程爱瑜扫了眼最底下那个厚重的文件夹,太阳穴不禁突突跳了几下,有点儿抽痛。
“是《Eilte》杂志创刊五周年的活动计划。企划部搞出来的,想让凝先看看,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在让他们去做修改。”秦狩低声回答着,余光却在程爱瑜的面上转了圈。他心里觉得有点儿不妙,今儿的程爱瑜,这心情似乎有点儿不好!
“这么久了啊,转眼都五周年了?”面色微动,程爱瑜垂眸窝这笔的手指,轻轻地扣了下文件夹说:“放下吧,我想你应该看过了,先和我简单的说说,他们的企划。”
“是,头儿!”干脆利落的答应了声,面容白净清秀的秦狩,却非要板着张脸装严肃的放下了手中的文件夹,在程爱瑜办公桌对面坐下,开始幻神讲解企划部的企划案。并时不时的打开文件,翻到扉页,指给程爱瑜看一看。
两人在办公室里讨论了将近一个钟头,直到程爱瑜桌上的商务电话响起,才结束了关于这个项目的话题。
程 爱瑜按下接听键,商务机中传来Eva悦耳动听的声音:“Queen,记得等下上来开会。今儿有关于你们《Eilte》创刊五周年庆典活动的事项,你先做个 准备,别被Wendy和姓罗的那种心机女给抢了先机!哎——对了,你说我家苏总,不会被那女人给顶上的吧,会不会有危险?不行,我得去保护他!。”
“哧, 去吧去吧,赶紧而去,抱着苏敏赫就别撒手了,和他说——‘苏总,由于外头的女人如狼似虎,我怕您被外力或是内功给伤着阴着,故而请您让我保持着现在这个姿 势,维护您的人身安全!’”程爱瑜打趣的说着,故意用一种刻意装作平缓的语调,一字一句的说着那些玩笑话。
“你个死丫头,我好心 好意通知你,让你造作准备,就是为了不让你的主编头衔被后来的那俩女人盖过去。你倒好,尽挖苦我!”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Eva瞪圆了眼睛。没想到的是, 这说话的功夫,苏敏赫忽然推门进来。Eva赶紧和程爱瑜说了句再见,就把电话给撩了,并急忙站起,稳稳当当的朝苏敏赫鞠了一躬:“早上好,苏总!”
一场会议开了将近两个钟头,等程爱瑜带着秦狩走出会议室时,头昏脑涨的她只想赶紧回办公室里休息一下。但余光扫见身边,同样带着助理的舒晚时,她就不得不强打精神,保持着会议中的十二万分警惕,防备着这两斗鸡眼似的女人。
“我 说程主编,您还真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啊!有耳朵的人,都会觉得,在那么舒主编的建议最好,又符合全民活动这种健康向上的主题,而你的什么活动,就一个字 ——俗。可也不知怎么了,这总裁啊,就是一双眼珠子长你身上,什么都是你的最好,你的最棒,你的呱呱叫!啧啧……”罗皑皑阴阳怪气的说着,并凑近程爱瑜, 一手捂着嘴怪笑着说:“你说,他想称赞的是不是你在某方面的伺候人的功夫啊!”
她故意压低了笑声,听上去又尖又细,怪瘆人的。但她说话的声音,一点儿也不小,好似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听不清楚,可这话就是精准无误的落入了身旁众多有心人的耳中,瞬的赚来不少暧昧不清的眼神,以及夹杂着几分讥诮的笑容。
程 爱瑜不急不躁,垂眸看着他,好一会儿开口道:“比起哪方面的功夫,我想罗助理和舒副主编,比我更有说服力。毕竟,你们的枕边人,比我换衣服的速度还快吧! 至于你所褒奖的那种全名活动,积极向上的健康主题,咱我眼里,在总裁眼里,永远都只是小儿科的玩意儿,在学校里弄弄就算了,赚赚人气吗。但若在商场上,谁 家要是真的花这种大价钱为此造势,可就真真是把棺材本都要赔进去喽!”
话音落,周围等电梯的同事,用略显低沉的讥诮的笑,证明了程爱瑜这话的力度。他们之中,不少人都知道罗皑皑的那些勾当,不耻的笑着,并随声附和着,话里话外都夹杂着几分讥诮、讽刺。
这要按着罗皑皑以前的性格,早就跳起来了,但如今的她学乖了,只是怒瞪着程爱瑜,并扫了眼中人,却紧紧的抿着嘴,没有说话。
好一会儿,她稳住了心思时,只觉手肘被人轻轻地碰了下,她一抬眸就看向了舒晚那张始终挂着淡淡笑意的娇媚的脸上,这才看清了她眼中意味深长分的暗示,就趾高气扬的昂起了下巴,掉转头张口就指责程爱瑜,挑起战火。
“程主编,请你说话注意点,对我们进行人身攻击算什么本事!”
“本 事?如果你认为这就算是本事的话,我想罗助理,你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啊!”程爱瑜悲哀的看了她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那表情就好像在感叹罗皑皑有多没 用。无疑,这简直就是无形中的两巴掌,重重地扇了过去。而她,丝毫没有给罗皑皑还击的机会,轻蔑的瞥了罗皑皑一眼,继续道:“不过也对,罗助理打从当三流 小记者的时候,就只会写一点儿歌功颂德的三流报到,职称每年都考,却没有一年能过,真叫一个可怜啊!也难怪,你一见着舒小姐的提案,就立马赞同……什么全 名马拉松大赛,呵呵,浪费那种人力物力,到了最后报名的人多,参赛的人除了零星几个老爷爷老奶奶,还会有谁?两岁不到,还没上托儿所的孩子吗!还是让逃课 的学生来,陪你跑啊!”
“哼,至少新颖,至少积极向上!总比你那个什么特刊计划,要好很多!”罗皑皑不明要害,据理力争。
程 爱瑜不咸不淡的一句话,将她彻底打压:“我们集团养你这种闲人是要花钱的,你那种搞噱头的活动,即没意思,又没内涵,还一毛钱赚不到,这是做生意,还是搞 慈善啊!我的特刊计划,是不够新颖,但贵在我敢保证,等特刊一出,我们的新老读者都会争相购买。钻石版的特刊,还会变成拍卖品,用竞价的方式,让高层次的 读者,在这个平台上一较高低。之后再把钻石版得到的全部收益,捐出——这样一来,不论是人气噱头,还是公司利益,就统统保住了。”
“谈钱,俗!程爱瑜,你要真缺钱,干脆出去卖得了,就你这姿色,保不齐还有好几个小老头,争先恐后的包养你呢,哈哈哈……”
“罗助理当过小三的,当然认为钱俗气。这俗话说吗,这年头二奶缺钱,小三缺爱,那么罗助理大概就是缺爱了。怪不得,你一说卖就两眼放光,看来,你在赚钱养给你爱的那位的时候,特别的有经验。”
程爱瑜反唇相讥,丝毫不落下风。
“程爱瑜,你他妈嘴里放干净点!”
“罗 助理,难道‘你他妈’是我爱你的意思吗?啧啧,你这满嘴喷粪的嘴,可真是干净啊!”讥诮的一笑泯灭唇角,程爱瑜的眼神一凛,横扫了眼始终不说话,总蹿腾着 罗皑皑着傻缺货来当枪子儿的舒晚一眼,冷声道:“罗皑皑,你之所以当了这么多年的三流货色,就是因为你这双眼睛,永远只能盯着三流的目标,眼界和品味也都 是三流的。由此可证,和你呆在一起的人,也很三流。不过,你应该多向你现在的上司学习,学学她,怎么以三流之姿,爬到一流的位子上……”
话没说完,“叮——”,电梯的声音打断了程爱瑜的话。
电梯来了。
程爱瑜刚转眸,眸子就在那个瞬间倏然瞠起。
——他!
这王八羔子怎么会在这儿?!
看见许久不见的李暐一的那一刻,程爱瑜转眼看向一直没有开口的舒晚,似乎立刻明白了些什么。
好嘛,这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原本那堆渣渣,如今到都凑到了一起去。
李暐一狞笑着,双手抄在口袋里,从电梯上下来,一步步的朝她的方向走来。一旁的同事,大多都上了电梯,靠近门口的,则招呼着程爱瑜过去。
程爱瑜早就收敛了眼中的诧异,目光笃定自信,脚步轻快沉稳的朝电梯那边走去。但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刹那,那贱品男就忽然伸出了手,抓住了程爱瑜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