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鱼。”
“别碰我,滚!”凌厉的字眼,从她的唇齿间滚落,一字一顿的砸向李暐一。她抬眸,眼神轻蔑的扫过李暐一明显比以前更据棱角的脸庞,嘴角的鄙夷就更深了些。
但 她激烈的反应,落在旁人的眼里,却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臆想,让人不由自主的向往更深处探究。同时,也把同事们给惊了下,站在电梯数字键盘旁,正按着开 门键,等她上电梯的人,被她这么一声尖锐的呵斥,惊得猛地松了手,旋即被人推了下,这才又按住了。不过这次不是等她,而是——看戏!
“小鱼,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你交往了八年的男朋友啊!”猛地扯住程爱瑜的胳膊,贱品男李暐一,用余光扫了眼双手抱臂,在一旁看戏的舒晚一眼,心里有了底子的估量了下,接着使劲儿的一带,就将程爱瑜往怀里扯。
秦狩见了这一幕,惊了一跳,赶紧伸手一挡,抓住了李暐一的手,帮着程爱瑜用力一推,将他推开,冷声斥责道:“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自重?呵呵呵,你算个什么东西,也赶来让我自重!你知不知道,这女人,程爱瑜,她和我交往了八年,八年啊!可她回报我的是什么?分手,结婚——她和我分手,和姓景的同居了,结婚了,而我什么都没捞着!”
他入戏了,或许这对他来说,已经不是一场戏,而是一种耻辱,一种被人生生折断了尊严的傲骨的耻辱,刻骨铭心!当然,还有后悔,后悔自己当年没有抓住程爱瑜这个,可以让他一步登天的快捷阶梯。
他依旧不死心,还抱着一丝期待。却不知,自己早已出局,如今也在了别人的棋盘上,被操控,被利用,接着再被吃掉或抛弃……
“是 啊,八年的时间,我养条狗,都该喂熟了!只有你这种畜生不如的玩意儿,和罗小姐倒是极为般配的凑在了一起,应该——有四五年了吧!啧啧……真不知道,你的 脸皮是有多厚,好意思把这么丢人的事儿拿出来炫耀。”程爱瑜冷眼看着他,口吻淡的就像是天边飘过的云,但其中的轻蔑讥讽,任谁都能听得出来:“李暐一,你 还可以再贱点儿吗!”
☆、男欢女爱 018:惹了我,就别怪我狠!
贱?!
她说他贱?!
李暐一的脸都被气得扭曲了,他面色铁青的怒等着程爱瑜,眸光猥琐的在她身上扫了圈,随即一转,又落在了一旁有点儿怯弱却丝毫不退后的护着她的秦狩身上,嘴角就那么满满的提了起来,笑的讥诮而又轻佻。
“我 下贱?对,我是下贱,下贱的喜欢你,下贱的被你这个贱女人害得,从一个大好青年,落到如今这种看人脸色寄人篱下的田地——”捶胸顿足,入戏甚深的李暐一, 还真把自己当作被无情女人给抛弃的苦逼男了,双眸怒瞪着程爱瑜,一字一顿的怒斥着她:“我贱,我最贱的就是这双眼,当初没看清楚你是个什么玩意儿人!不 过,我倒是很想问问你,程爱瑜,咱俩交往八年,你转头能和姓景的上床结婚生孩子,怎么,我就只碰你一下,你就那么大反应?说到底,咱俩,到底谁更贱啊!”
李暐一的表现,赚足了眼球,随着电梯发出的警报低鸣,众人的视线才从他们身上收了回来。不好事的,都纷纷下了楼,各自忙各自的工作去了。也只有零星几位,或许是出于较好的同事关系而担心程爱瑜,又或许是出于别的念头这才留下来看看热闹。
但周围的人的反应,并没有让程爱瑜有任何为难。
她斜眼睨着李暐一,眸光深邃,漾着不屑的鄙夷,与浓的化不开的怒色。
见她不说话,李暐一得意的扬起了下巴,他以为这样自己就赢了一步,更放大了胆子,上前一步就要对程爱瑜动手脚。但秦狩却伸手挡开了他,比一般男人纤细许多的手腕,此刻就被李暐一抓在手里。
“你 滚开!”他狠狠地搡了秦狩一把,上去就要抓程爱瑜,口中还放肆的喊着:“贱人,你不就是喜欢这样的吗?他能来硬的,老子也不软!来啊,要不要试试,我不止 可以暴力,惹急了,我还能强暴!八年来,我尊重你,善待你,小心翼翼的,连个吻我都不敢想你索要——现在呢,你倒好,长本事了啊!上床,同居,结婚,连孩 子都搞上了……怎么样,他技术如何?有多好?有多爽?哦,忘了,你还没有比较过,要不,让我给你当个比较,让你看看,我和你男人,谁的更——”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响彻耳际。
挨了个耳光的李暐一愣愣的站在原地,抬眼看着眼前不知何时直直的朝他冲过来的彪形大汉,有点儿晃神的眨眨眼睛,又看了眼好想掐准了时间,在这大汉闪过来时就已经退到一旁去的程爱瑜,刚才还十分得意的嘴脸,立马蒙上了一层薄怒。
“你他妈是什么东西,居然敢打我!老子——”
啪、啪——
左右开弓连着两巴掌,打断了李暐一的叫嚣。李暐一有点儿懵,被这莫名其妙的巴掌,给打的耳朵嗡嗡响,却也看见那大汉忽然转身,对着程爱瑜深深的鞠了一躬。
“抱歉,大小姐,刚刚电梯出了问题,我是爬楼梯上来的。耽误了点时间,请你原谅!”
余光掠过眼神微变的舒晚,和不忿的罗皑皑,程爱瑜微微勾唇,朝面前的彪形大汉点了点下巴,“没关系,你来的正好。这家伙你把他带走,交给我哥,他知道怎么处理。”
“是,大小姐。”直起腰板儿,大汉上前正要擒住那个出言不逊的男人,却见一只嫩白的柔荑伸了过来,挡住了他的手。
“慢 着!”一见程爱瑜让人带走李暐一,罗皑皑就沉不住气了,上前一步挡在了李暐一的面前,并傲然的挺起了胸膛,冷眼看着程爱瑜,嘴角勾着一抹含着恨意的讥诮: “我说程小姐,你是大小姐,难道大小姐就没有王法了吗?咱们这儿可有的是记者,你就那么公然的纵容你家养的狗腿子,把他带走,不怕被人告得倾家荡产啊!”
“罗 小姐这话,倒是提醒了我。”程爱瑜摸了摸脖颈上的项链,伸手轻轻一扯,将项链扯了下来,伸手递给了保镖说:“王轲,麻烦你把这个一同交给我哥,让他收拾好 这人后,就把这证据交给律师团的首席顾问,我要告他诽谤公民、诋毁军人,还意图对我进行人身攻击——我要让他倾家荡产,赔的连条内裤都没有的穿!”
“大小姐的意思,我会一字不落的转告给Boss的。”彪形大汉再度伸手去擒满头冷汗,正在暗暗的想着办法的李暐一,没有在理会阻挡在前头的罗皑皑,拎小鸡似的拎着罗皑皑的脖颈儿,把她给撂倒了一边,直接伸手抓李暐一。
但刚才还和木头桩子似的李暐一,在这时却忽然动了起来。
他 身形一晃,一把抓住了身子闪了下的罗皑皑,直接给她来了个锁喉,掐住了罗皑皑的脖颈,一边儿往后拖着,一边儿威胁程爱瑜:“你敢让人抓我?程爱瑜,你要敢 让那人再往前来一步,我就掐死她!哈哈哈哈——程爱瑜,算我瞎了眼了,居然一点儿也看不穿你这女人,你难道就一点儿也不念及旧情吗?我有多爱你,你难道一 点儿也不知道吗?!”
李暐一嘶吼着质问着,换来的只有程爱瑜的一记冷眼。
“旧情?李暐一,你劈腿的时 候,念过情吗?”微微挑眉,程爱瑜冷笑道:“我记得我和你说过,‘我爱你’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还没有‘你他妈’动听。今儿,你以为你还能跑得掉? 我既然能猜到你们今儿要和我找茬,难道会没有任何准备?王轲——去抓他,他要真有胆子,你就等他掐死了罗皑皑,在抓他去警局。反正这么多双眼睛都在这儿看 着,只要他有种掐,他这辈子是别想在走出号子了!”
说着话,程爱瑜转眸,似笑非笑的扫了眼围观的众人,最后将那别有深意的目光,落在了舒晚的头上。
围观的众人,只觉背后一阵冷寒,心里各自计较着,却都不敢作声。到是舒晚站了出来,笑吟吟的看着程爱瑜说:“程主编说的是,这种男人啊,要不得!你甩了他,换了个人,是你眼光好。只不过,这人啊,一定要看看清楚,吃一堑长一智,不知道如今的这位……”
目光紧紧地黏在程爱瑜这边的李暐一,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 一手狠狠地掐着罗皑皑的雪肩头,狞笑着,似乎接到了暗示,又好似真心发问,就那么突然的冒出了一句:“为什么,为什么是姓景的!我查过他,他上过的女人, 多的数都数不过来,无国界,无种族,就连类型都没有偏爱的——这种男人,你不嫌脏吗?你以为他真带你吗,一个以享受你身体,得到你背后势力为目的的男人, 你居然也会相信他有真爱,你未免也太天真了点吧!程爱瑜,他不会让你好过的,他……”
“原来,有人把我诋毁的那么不堪!”电梯门再度打开,身后紧跟着两名警卫员的景煊,从里头走了出来。一身松枝绿的笔挺军装,将他整个人衬得更为英俊潇洒。如墨般的眸子,更是将他眉眼间的遣倦之色勾勒出来,却依旧抑不住他眉宇间的威严冷傲。
“你怎么也来了?”
在众人的视线,扫向景煊,细细打量时,程爱瑜快步走上前。
“有人欺负我家媳妇儿,我能坐视不管吗?”景煊伸手将程爱瑜揽入怀中,垂眸看着她,嘴角勾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温柔宠溺,伸手轻轻的刮了下她的鼻头,又道:“你啊,真真儿是个不让人省心的小妮子!”
“你以为我不想让你省心啊!若不是你太优秀,遭人妒忌,有那会有那么多渣男贱女,狂蜂浪蝶,前仆后继的往我身边飞,各个想把身上的毒粉往我身边扑扇点儿。”娇嗔着,程爱瑜抬头看着景煊,只一眼,那柔情似水的深重,只要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这两人的感情,可不是几句话能破的开的!
围观的人群里,不少人从这两人的眼神间,读懂了彼此的情意,在转眼看向周围闹事的那几人时,眼神中多了抹嘲弄,就好似再看跳梁小丑。但也有些人,心里正计较着,要不要乘着这个机会,把程爱瑜拉下马。
“那你叫声好听的,老公就帮你把狂蜂浪蝶全拍死好不好?”嘴角翘着,他像是在哄孩子那样的哄着怀中的小妻子,又好像是个在邀功的孩子,在向程爱瑜讨赏。但这半点儿也不会影响他的威严气势,反倒凭添了一抹人性的美好。
但此刻,舒晚没有向别人一样,慧心的笑。她紧紧地握着拳头,用指甲尖儿掐着掌心的肉,寸寸深入。
她心中悲凉。
她从不知道,一向严肃冰冷的景煊,居然还会有这种孩子气的,甚至还有点儿不正经的时候。
还有,他在笑……对程爱瑜,笑的无限美好,仿佛天都暖了!
而这些,她从未拥有过,从未——
“嗤 嗤”,跟在景煊身边的警卫员小孙,一个没忍住,绷紧的面皮松了,一声嗤笑从唇齿间溢出。他抬眼看着景煊,似有意,又仿佛无心的瞥了眼舒晚旋即开口:“嫂 子,咱首长啊,一听说有人为难你,就直接扔下师长,朝你这边赶来了。只是没想到,咱们还没下电梯,就听见那些眼睛长的和绿豆似的王八羔子,口上无德的肆意 诋毁咱首长!正不知道他这种人渣,还留在世上苟延残喘有个什么意思,眼神不好也就算了,嘴巴也臭,人又没品没德,简直就是社会的败类,蛀虫!”
“所以啊,这种蛀虫,留不得!”程爱瑜打了个响指,保镖立马会意,与另一名警卫员,来了个左右合击。
闪身,虚晃一招,旋即一个漂亮的擒拿侧摔出手,就听李暐一哀嚎一声,就被身形比他整整大了一号的保镖,擒住了双手,反剪着。而被李暐一狠狠甩出去的罗皑皑,则滚落墙角,瑟缩着,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儿。
被抓到的那一刻,李暐一这才好像忽然会意了什么呢,怕了。
他忍不住的颤抖,却还强撑着,拼命挣扎着对景煊冷嗤:“她跟了我八年,最后还是把我给甩了,你以为自己能是长久的哪一个吗?向她这种人家的女儿,能有多少耐得住寂寞啊!看清楚,我就是你的前车之鉴——总有一天,你会比我更可怜!”
景煊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动作,将程爱瑜圈在怀里,稳稳的护着。同时,他锋锐凌厉的视线一转,横扫还在叫嚣的李暐一,鄙夷的看了眼,就又将目光投向了怀中的娇妻,淡声道:“我们之间的事儿,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她的好只有我知道……至于你的今天,完全是你咎由自取!”
“我咎由自取?哈哈哈哈……要不是这女人心里始终有你,你能和她走到今天吗!姓景的,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你就不怕有一天也落得和我一样的下场吗!”余光朝着舒晚看了眼,李暐一像是收到了鼓励一样,高声狂笑,大放厥词。
景煊完全不理会他话里话外的意思,微微一挑眉梢,依旧眸光深锁在程爱瑜的眉间,沉声道:“我为什么要怕?那一天根本不会来!就算回来,我也会过好如今的每一天,做一个好丈夫,好父亲——做个有担当的男人。”
字字铿锵,情深意重。
他话中的深意,不用更多言语,就能让围观的众人对此深信不疑。
反倒是李暐一的话,漏洞百出,让人由不得的怀疑那话里话外的真假,到底有几分可信。
“哈哈……程爱瑜,你给他吃了什么迷魂汤?居然——”
“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劳你操心。李暐一,我上次放你一马,是因为穷寇莫追,现在看来,我到小看了你。既然你并不想好过,那我也没必要网开一面,就旧账新帐一起算吧!”说着,程爱瑜喊了保镖一声,“王轲,把他带走!”
朝保镖打了个眼色,保镖立马会意,应了声就扭着李暐一的胳膊,强行扯着他往电梯里送。
急红眼的李暐一,在这时大喊一声:“程爱瑜,你别得意,敢动我,你就等着遭殃吧!我背后可是有——”
“你这家伙,还敢在这儿大放厥词,侮辱我们程主编!你们几个,还冷着干什么,赶紧报警啊,这种家伙,就是要交给警察处置,也好还我们程主编一个清白!”
就在李暐一差点儿要说出什么时,一直在旁边看戏的舒晚,终于沉下了眼神。她深深的看了眼李暐一,唇边忽然掠过一抹夹杂惊慌的凉笑,举步就走了过去,卡在了电梯门口,扬声指挥着那边看热闹的几人。
她这话里话外,全是对程爱瑜的维护,但若有心,就会情不自禁的顺着她的话,往深处想去。
自以为聪明的舒晚,却不知这时候已经找了程爱瑜的到。
天知道,程资炎现在和景灿那小二货到哪儿逍遥去了,反正她程爱瑜是不知道。而刚才说什么扭送给程资炎,不过是做戏给想看戏的人看的,如今有人报了警,反倒让这场戏演的更像了。
程爱瑜脸色微变,转眸看了眼舒晚,在她的注视中,忽然够起了嘴角,微微一笑,也没说话,就转眸看向了景煊,淡声道:“既然来了,就陪我吃了午饭再走吧!刚好有个专访想找你谈谈。”
突如其来的笑,弄得舒晚心中发麻,她半张着嘴,却始终没有说出话来,只觉得这心冰凉冰凉的。
景煊一点头,抬眸又看了眼身后的俩电灯泡,还没说话,就见那俩精的和猴儿似的男人齐刷刷的立正站好。小孙绷紧了面皮,却还是顽皮的朝程爱瑜吐了下舌头:“嫂子,您甭管我们了,和咱首长甜蜜去吧!至于我们——哎,就那小哥儿,也没吃饭吧,一起去!”
小孙两步上前,抓住正在揉着被摔疼了的胳膊的秦狩,转身就要走。
秦狩那张小白脸,到现在还没回过血色来,看上去楚楚可怜的。他抬头,却是满眼担忧的看向程爱瑜,余光扫过还站在原地的众人,小声提醒程爱瑜:“头儿,您不要解释下吗?那人之前,那么说你……”
“谣 言止于智者,我相信大家都是聪明人,这种漏洞百出的话,若是也有人相信的话,他也不用在这行混了!解释什么的,只会越描越黑,反倒中了某些人的计——”停 了停,程爱瑜伸手轻轻地拍了下秦狩的肩膀,“抱歉,今天让你受牵连了。刚才谢谢你……这样吧,下午我给你半天假,去看医生,别摔伤了胳膊,伤筋动骨可就不 好了!”
话音落,程爱瑜有转眼扫向保镖,别有深意的看着他,微微点了点下巴:“王轲,这人就交给你了。等会儿警察来了,你陪他去警局……随时向我汇报!”
交代完事情,程爱瑜这才跟着景煊离开这个是非地。
众人觉得没意思,也散了。
而缩在角落里的罗皑皑,则不甘心的看了眼保镖,满眼泪痕的瞧着那满眼恨意,却连挣扎的力气都不够的李暐一,咬了咬嘴唇,恨恨的别过脸去,转向舒晚。
走到走廊的尽头,舒晚看着罗皑皑啊眼巴巴的瞅着自己,不由得气不打一处来,张口就骂:“人都走光了,你巴巴儿的看着我干嘛!”
“你说,今儿这事儿,会不会真把暐一牵扯进去?他——”
“他 什么他,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想着他啊!你怎么就怎么贱啊!”瞧着罗皑皑那副畏首畏尾的模样,舒晚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哼了声,朝罗皑皑翻了个白眼: “放心吧,他该做的都做完了,只要在那些人心里留个疑团,程爱瑜以后的日子就没那么好过。至于你那男人,他只要去了警察局,就一切好办。过几天,我就会帮 你把他保出来的!”
这厢,罗皑皑对舒晚那叫一个佩服的五体投地,连带着还感恩戴德。
而那厢,在楼上的办公室里,早就接到通知的苏敏赫,正负着手,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站在办公桌正前方的Eva。许久,他忽然开口:“你想问什么,就问吧!”
心 里疑云早就散开的Eva,在听了这句话后,总算是松了口气。她抬眸,看着那抹看上似乎都有点儿冷漠的背影,用眼神描绘着他的轮廓,沉吟了声问道:“苏总, 我不明白,你既然那么喜欢她,为什么还把这种机会,留给景首长?你完全可以下楼帮她解围,为她担保,相信,她并不是铁石心肠,她会因此而感动的!”
话音落,回答Eva的是一阵沉默,沉默的她的心跳都快了起来。
她不安的想着,是不是她问错了什么。
而就在空气似乎都因为此刻的沉默,而变得凝重的时候,苏敏赫的声音就从落地窗旁划了过来,划过她的耳际,飘入耳中。
“她 不是铁石心肠,只不过情比金坚而已。Eva,给她解围,的确是个很好的机会,但你应该清楚的知道,如果是我去的话,结果会和现在的背道而驰。如果说景煊和 她之间的感情,是证明他们之间感情纯粹的最好的证据,足够打破李暐一胡言乱语的诽谤,让设计这个局的人,自己结结实实的打自己一巴掌的话。那我的出现、维 护、辩解,只会让这个局,变得更加真实——”他转身,堪称完美的侧脸线条,清晰的落入Eva的眼中,但最让她迷醉的还是那双眼睛,专注认真,还很勾魂!
Eva为之一怔,转即就明白了,不禁讶异的说:“您的意思是,有人连着您也一起算计了进去!”
苏敏赫没有开口,只是眨了下眼睛。
不 禁倒抽一口凉气,Eva微微攥紧了拳头,她想不出,到底是什么人,居然会做这样的事儿。而且这人还真是功力不浅,能用这么简单的一个计谋,就把这些人都算 计在了这里头。可转念一想,程爱瑜也很不简单,早早的就做好了防备——若是今儿,她没有任何防范,那么,就算她撑得到景煊赶过来,恐怕也要中了别人的全套 吧!
如此看来,这些人还真都算得上是——高手!
因此,也应了那句话,高手间的较量,从来没有硝烟。
“但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从中……”
Eva的意思很明确,她暗示苏敏赫,可以从警署下手,帮程爱瑜报复李暐一一把,出出气。但苏敏赫却摇了摇头,只是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就有将视线调转会窗外,弄得她更是莫名其妙。
“不用。爱瑜她,没有你们想象中那么弱不禁风。谁要是敢和她耍手段,惹了她,就有的好果子吃喽!”仿佛赞叹的说了句,苏敏赫随意的挥了挥手,令Eva压下了心中还没说完的话,示意她离开了办公室。
……
俗话说的好,这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程 爱瑜今儿会后的那场热闹,不过一顿午饭的时间,就被传的沸沸扬扬。现如今,整个该公司的写字楼里,连食堂烧开水的大爷,都能对这事儿发表几句见解。不过好 坏参半,但大多数都是支持程爱瑜和景煊的,对那个不要脸的渣男,则是扁了又扁。只有少部分人,对于此事冷嘲热讽,尤其在看见程爱瑜的时候,这话里头就数醋 酸和火药放的最多了!
但让人觉得诧异的是,舒晚一反常态,一直再给程爱瑜说好话,不遗余力的奉承着她。
对与这些,程爱瑜都是一笑置之。
她在办公室里忙碌着,企划案和前些日子预留的工作,几乎两手抓!
不过等到了下班的点,程爱瑜今儿也没多留,反倒比外头大办公室里的编辑们走的还要早。
打开下班。
地下停车场中,保镖早早的在车旁等候,见程爱瑜来了,也不多话,赶紧去给她拉开了车门,请她上车。
“大小姐,警局那边的人,已经打好了关节。一切都在计划中进行着。”发动车子,保镖抬头,从后视镜中看着程爱瑜,一板一眼的说:“您是现在去警局,还是等景先生来了再去?”
“不必等了,我们直接去,他开完会,会从市政直接过去。”程爱瑜用手绞着包上装饰着的流苏坠儿,眼底闪过一抹锋锐的冷色,无声的念出那个名字。稍顿,她的嘴角随即翘起一抹讥诮的弧度,声音陡然转冷——“李暐一,惹了我,就别怪我狠!”
☆、男欢女爱 019:求求你,放过我!
保镖稳稳的开着车,朝着警局驶去。路上,他接了个电话,听着对方的说法,眼底闪过一抹为难,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句:“好,我帮你请示一下。”
话音落,他刚好在前方的红绿灯路口停下,就转头看向程爱瑜,恭敬的开口:“大小姐,上头有人要保释李暐一,似乎听着意思,来头不小!”
闭着眼睛靠在后座上的程爱瑜,在听了这话时,慵懒的掀开了眼帘,掀起一条缝儿的看向保镖。深邃的黑眸,透过那一丝丝的细缝儿,凝定在他耳边挂着的闪烁着淡蓝色光影的蓝牙耳机上。清亮深远的瞳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在想些什么,而瞬的收敛,仿佛迸射出骇人的精光。接着,她缓缓伸手,姿态优雅的将那只素白的柔荑递到了他的面前,掌心向上,指尖微微一勾。
“给我。”清悦婉转的声音,从那妩媚的红唇间滑过。
保镖愣了下,赶紧将手边的电话,递了过去,同时将蓝牙掐断。
程爱瑜看了眼屏幕,直接接起电话:“不许保释!我不论你说得上边儿是谁,只要不是和我程家有关的人,就都不允许!”
“可是……”电话那头的人声微微颤了下,程爱瑜清楚地听见那人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在给自己壮胆似的,又缓缓地吐匀了气,这才压低了声音的开口,飞快的说了句:“可是,程小姐,这保李暐一的人,还真和你们程家有关系,有大关系!”
程爱瑜的眉梢一挑,眉心似乎被什么针扎了一下似的,微微有些疼。就在对方的话音刚落,心中一惊有了计较的程爱瑜,用那尽量平静却很沉重的口吻问:“那人是谁!”
不是反问,而是掷地有声的低呵,分明是已经有了答案的。
“是……您的大伯父,程谦派的人。”
果然是他!
程爱瑜拧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勾唇的刹那,一丝讥诮泯灭嘴角。
“告诉罗皓皓,说程爱瑜已经灾区的路上了,等会儿要和嫌疑犯李暐一当面对峙,所以不能保释!还有,你再给罗皓皓小姐带句话,转告她——本小姐这次要旧账新账一起算,识相的,安分点……不然,别怪我辣手摧‘花’!”
挂断电话,程爱瑜将手机递还给了前头开着车的保镖,转眸又看向了窗外……
电话那头,站在警局审讯室旁走廊上的警察,此刻正紧紧地握着手中的手机,垂眸看着那早已黑了的屏幕,陷入一阵纠结的思绪中。
他很诧异,这程爱瑜难道有千里眼不成,怎么会那么清楚的知道,她大伯父派来的人,会是罗皓皓小姐?是蒙的?
不对,她笃定的口吻,听起来并不像是作假,十分肯定。但转念想想,她之前似乎也并不知道,她大伯父会派人来啊!
“啊啊啊——”
他该怎么办?
抓着头发,警察懊恼的垂着头,有些丧气。
说真的,在这件事里,他简直就是个被两面夹击的倒霉蛋儿,左边是程大首长,右边是程大小姐,无论他偏向哪一边都要倒霉,但要让他一个人将这么多人持平,却又是一件难上加难的事儿,让她无从选择,陷入迷茫。
十分钟后,在办公室里等得有点儿着急的罗皓皓,终于在第三次看表后,从椅子上豁然站起,转身就朝办公室门口走去。可她这手才刚刚搭在门把手上,就听咔嚓一声,门开了,接着——
门板朝她猛的撞了过来。
罗皓皓连躲都来不及躲,就那么个眨眼的功夫,门板就和她的脸来了个无比亲密的热吻!
“啊——”
一声惨叫,罗皓皓原本护着胸的手,在门板反弹回去的刹那,就那么忽然的抬了起来,往她那俏挺挺的鼻子上摸了下。
还好,鼻子没事儿,就是……
罗皓皓看着自己雪白的手上,染上的一抹浓重的血红,呆愣数秒,转即发出一阵尖锐的叫声,活像是被谁按在了门板上强奸了一样凄惨。
“啊啊啊……我的鼻子……”
这么接连几声惨叫,把那名警察哥哥的魂儿给吓得差点儿飞没了,但这末了的四个字,却让他迅速回神,转脸一看就瞧见了弯腰站在门后头,双手捂着鼻子的罗皓皓,强忍着没笑出声来,却还是忍不住的扬起了嘴角。
“罗小姐,您这嘛地儿不好呆,非蹲门后头干嘛啊!赶紧个儿的,去洗手间止血吧!”心里虽然想笑,但警察哥哥的面上装的倒还挺像那么回事儿,又紧张又担心的瞅着她,还好心的地去了几张餐巾纸。
捏着鼻子的罗皓皓却没有因此而感动,更没有转身离开,而是一反常态的结果纸巾,捂住了鼻子。同时,她又朝那名警察哥哥递去一抹柔柔娇娇的眼神,抑制住心底几乎要嘶吼出的抱怨愤慨,缓声问道:“我现在可以带李暐一走了吗?”
“很抱歉,不可以。程小姐要追究这件事,现在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等下还要和李暐一先生当面对峙,以还程小姐一个清白!”警察哥哥斜了眼路过的警员,赶紧招呼了一声,让他叫医务室的人过来一趟,旋即又调转视线,对罗皓皓说:“罗小姐,程小姐还有些话让我带给你。”
凑近罗皓皓的耳畔,看着有点儿腼腆,但长得十分俊俏的警察哥哥,一本正经的将程爱瑜刚才的话,一字一句都不拉的传达给了罗皓皓。说完,正赶上之前离开的那名警员,带着医务室的护士过来,他就赶忙说了几句告辞的话,把人塞给护士,回到了审讯室。
之前那位警员跟着进来,看了眼恹恹的趴在桌上手上还带着个明晃晃的铐子的男人一样,目光轻蔑的划过,就有落在了帅哥警察的身上。他伸手狠狠地拍了下同僚的肩膀,样了扬下巴说:“哎,我说你怎么把人家的鼻子给撞成那样?铁板砸的啊!”
帅哥警察苦笑了下,有些哭笑不得的回答:“可不就是!”
警员一愣,还没来及笑出的声音,硬生生的被他给憋回去了,只留下了一丝说不出意味的笑意,挂在嘴角,显得有些僵硬。他惊愕的等着同僚那张帅脸,随即朝他扬了扬眉梢,笑的意味深长的说:“嗨,哥们儿,说实话,那小女人是不是对你有意思,想对你动手动脚的,所以你就抄起铁板,抄人家脸上砸过去了?不过,你怎么能砸人家脸呢,这万一她鼻子做过整形的,你这么一铁板儿下去,可就是一条人命了!”
“去你的人命官司!我那是开门的时候,她挤在门后头,我有没长透视眼,这不就直接砸到她脸上去了吗!”斜睨警员一眼,帅哥警察没好气的回答着,转眸又扫向面前自打进了审讯室,就他妈保持沉默装哑巴的李暐一一眼,眉头不由自主的就拧到了一起去。
“哈哈哈哈……哎呦,老弟,你是要笑死我啊!我说,你怎么不看准点儿,往人家胸上再狠狠地砸一下?啧啧,也好替哥们检验一下,那女人的胸是真是假!”在旁边说着风凉话的警员,被同僚的静默弄得有点儿尴尬,一低头,看向若有所思的同僚,岔开话题:“对了,忘了问你,那女人是来干什么的?”
头疼的要命的帅哥警察,现在是一点儿也笑不出来。他不耐烦的朝对面的李暐一努了努嘴,示意同僚道:“外头的那位罗小姐,你就别肖想了,人家早就名花有主了。而她过来,就是为了咱们眼前这位!”
目光无神的李暐一,在听见“罗小姐”这三个字时,就忽然有了反应,猛地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倏然出手,用那双还带着手铐的手,紧紧地抓住了距离他最近的帅哥警察的手腕,急切的问:“是不是罗皑皑来保释我?我可以走了吗,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不是,你说的那人并没有来,但是,这外头倒是有一位,也姓罗。她不是来保释你的,只是来问问你的情况!”
帅哥警察之所以没有实话实说,倒不是受了谁的指示,而是这种事儿,既然办不到,就不要让被关在里头的人知道,否者存着一份念想,反倒更让他难受。但他并不知道,李暐一会因此而对本就存有芥蒂的罗皓皓,更恨上几分,同时也对在关键时刻没有来救他的罗皑皑,心存了几分疑虑。
会不会姓罗的两姐妹,想要借此机会,彻底的除了他?
呆滞的目光中,闪过一抹狠戾。
越想越不是滋味的李暐一,忽然扬起拳头,狠狠地砸在了办公桌上,砸的怦怦响,喉咙间还在不断的发出嘶叫声,夹杂着细碎的怨念。
“为什么,为什么!啊啊啊……贱人,都是不管我死活的贱人——”
“哎,你干什么!小吴,快来帮忙啊!”见状,帅哥警察赶紧招呼同僚,一左一右的将不知怎么的,突然发起疯来的李暐一制住。
哐当——
就在两名警察同时制住李暐一时,审讯室的大门忽然被打开了,程爱瑜在刑警队周大队长的陪同下,走进屋中。
而这时,李暐一好像发了疯一样的挣脱两名警察的钳制,朝程爱瑜的方向,直直的冲了过去。
不等众人有所反应,出乎意料的一幕,再度呈现眼前——
李暐一“噗通”一声,在程爱瑜面前跪了下来,用乞求的口吻,不住哀求:“救救我,小鱼,看在我们以往的情分上,放过我吧!我不能坐牢,绝对不能……”
☆、男欢女爱 020:渣男,不想死就安分点!
“拿开你的脏手!”
被李暐一这么一跪,丝毫没有准备的程爱瑜还愣了下,但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裤腿时,程爱瑜几乎是出于本能的飞起一脚,鞋尖精准无误的踢中了他的下巴,疼得他整个人往前一扑,嗷的叫了出来。
“滚开!大小姐也是你能碰的吗!”
见状,保镖几乎是第一时间从程爱瑜身后闪了出来,快拳快脚,恨准稳的将李暐一给踹的侧倒过去,这才没让他扑到程爱瑜的腿上。而一旁引着程爱瑜进来的周大队,则快速抬头,横了眼还愣在一旁的两位警员,递了个眼神过去,示意他们赶紧儿的把李暐一给制住。
帅哥警察朝周队微微颔首,这就赶紧绕过柱子去抓李暐一。
李暐一左手捂着肚子,右手捧着下巴,侧身躺在地上,“哎呦、哎呦”的叫个没完,整个脸也因疼痛而扭曲,但乍一看上去,还是会让人忍不住想要发笑。
“小鱼……哎呦,哎呦……我求你——”横躺在地上的李暐一,拉开了捧着微微红肿的下巴的手,伸向了程爱瑜,用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看着程爱瑜,声音微微颤抖着,似乎十分虚弱的哀求着她。
他匍匐着,想要往程爱瑜身边凑得更近一点,但很不凑巧,这时帅哥警察已经飞快出手,将他擒住。另一名警察,跟玩三步跨栏似的,噌地直接从地上跳到了椅子上,再一蹦,就上了桌子,接着一跃而下,落在了李暐一的背上,双腿刚好跨坐在李暐一身侧,紧紧地将他给压在身下,骑着。
“嗨美女,我已经把这家伙给制服了。你放心,他要再敢对你动手动脚,我就……我就——就把他手脚全捆上!哦,对了,还没来及问你贵姓芳龄,能不能留个联系电话啊!”说着话,他突然猛地拍了下脑门儿,惊叫一声:“看我这记性,应该是我先向你做个自我介绍,我是……”
“高赋帅,出去!”周队严肃的声音,打断了眼前这个耍宝的警员的话,看着他时,那眉梢却冷不丁的跳了又跳。
这种搭讪见了太多的程爱瑜,原本并没在意,倒是因为周队这么一嗓子吼得,冷不丁的喷笑出声。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的闭上了嘴,绷起脸来。
一旁面容严肃的保镖,也在艰难的绷着脸皮,保持着一贯的警惕严肃,可当他的木刚扫向那个从李暐一身上站起的,穿着制服的男人时,就又想起了这人的名字——高富帅!
这爹妈,可真够会起名儿的。
一丝浅笑,最终还是没忍住的浮上嘴角,但在那人还想上来和程爱瑜搭讪时,就赶紧收敛神色,恰到好处的站出来挡住了那个警员,把他给请了出去。
“程小姐,不好意思啊,让你见笑了。这个高赋帅啊,他就是个刚出校门的小孩子,来这儿实习的,还不太懂事儿,但对你绝对没有恶意。所以,这事儿……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算了吧!”打了个圆场,周队有点儿尴尬的看了眼程爱瑜,见她面上并没有什么神色变化,这心里稍稍安稳了点儿,就赶紧调转话题,伸手指了下还趴在地上的李暐一,压低了声音对程爱瑜说:“还是先解决眼前这事儿吧!程小姐,我这权利有限,你……”
“我知道分寸。还有,以你的才干,我想很快你的权利限度,就不止是你今儿帮到我的这些了,周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程爱瑜朝周队微微点了点头,转了个身就在保镖拉开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听了这话,周队这心反倒突突跳个不停,却不知道是因为突然而来的释然,还是因为程爱瑜话中的那份暗示。但怎么说,周队这人也是个老油条了,面上的神色倒是半点儿也没有显山露水的。他只是回应的点了下头,又和程爱瑜说了几句话,这就带着之前和程爱瑜通过电话的帅哥警察,走了。
出了门,周队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转头又看向了那扇已经被帅哥警察给关上的审讯室的门,长长地吐了口气,就嘱咐道:“你在这看着,如果程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就去办公室通知我。”
“是,大队!”帅哥警察目送周队离开,眼神却落在周队背在身后,反复揉搓的的手指,这跟明镜儿似的心,就更亮了。
其实周队在警队这个大染缸里,算是个特例了。他为人清廉,又特别敢闯敢拼,一些字上头压着的事儿,他也敢去查。但这几年,渐渐的也就不行了,毕竟他年纪也大了,家里上有老下有小的,不像当年,没有任何会让他牵挂的事儿,就算豁出条命去,他也不过是眨个眼儿!
不过即便是这样,出阁的事儿,他也一样不会做。
而今儿程爱瑜这事儿,其实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出格的事儿,只不过需要动用点儿规则,有点儿风险而已。所以,他也就卖个面子,帮了!
听说前段时间,周队的弟弟在S市晋升的事儿,也是程家帮的忙。而眼下,也要到提拔的时候,而对于周队来说,这应该是他最后的一次机会。
这应该,也是周队答应帮程爱瑜的一个缘故吧!
正想着,一记掌风从耳边闪过,落在他的肩头,让他彻底的回过神来,再一抬眼,他原本微微皱着的眉峰,不觉舒展,绷紧的嘴角,也露出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你小子,想吓死我啊!”
“嗤,你的胆子要是只有这么丁点大,也不用在警局混了。直接混回你妈的怀里,做你的乖乖公子哥,过两年接任你爸的位子得了。那还用在这儿拼死拼活,起早贪黑的干?”男人斜了他一眼,一伸就吊着他的肩膀,凑近了他的耳边:“你小子,就他妈身在福中不知福!要我啊,正应了这名字,是个高富帅,也不用在这儿混日子了。只可惜啊,咱爹妈给我起了个好名儿,我去没你的好命,名字再怎么帅,到头来,还他妈矮矬穷的屌丝一枚——哎,我问你,里头那美女,你认得吗!”
吐槽一番,这人话锋一转,总算是说出了目的所在。
帅哥警察瞥他:“里头那位,你就别打主意了。她是咱们这圈子里的这个,前阵子才结了婚,我爸妈还去参加了她的婚礼……”
看着同僚翘起的大拇指,这询问的警员,有点儿摸不着头脑的挠了挠头说:“这是什么意思?她是你们的老大啊!”
“老大?她要是愿意收我,我家那两位非得了的昏过去不可!她是上头那个圈子里的翘楚,这翘楚里啊,有公主有千金,而她这种,应该算得上是女王了。在咱们这个圈儿里的,还真没几个人敢和她较劲的。若真较上了,那也是没长眼珠子的,就算长了,那不是白长,也是眼珠子出了问题,跟对鱼目一样!”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帅哥警察神秘兮兮的凑近了同僚的耳边,低声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