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了下,程爱瑜朝以及从门外回来的保镖打了个手势,保镖立马会意,将刚收拾好的那叠给李暐一看过的资料,一把交给了周大队。
周大队手上一重,不觉愣了下说:“这是……”
“是让你升职的好东西。你好好收着,等到了时候,你自然会发现,这东西的妙处!”
意味深长的笑了笑,程爱瑜又和有点儿呆懵懵的周队说了几句话,继而带着保镖转身离开……
☆、男欢女爱 022:绝配!(二更)
回去的路上,一直沉默寡言的王轲,几次看向后视镜。他看着满脸倦容的程爱瑜,虽然光鲜亮丽,但他太知道这种光鲜背后的东西了。所以每当自己的妹妹说什么羡慕富二代官二代的时候,他就会特别无奈。
那个小丫头,哪知道这些人背后的无奈?
机关算尽……不,对他们来说,不算一算,这日子就没法过了,比如雇用他的老板。
他原以为保镖这工作,就是保护老板出行安全的,用来拉风耍酷的,但等到他真正到刚上任了,这才知道,他在老板简直就是个危机四伏随时引爆的炸弹。只要一引爆,那就连他们都得被牵连的炸的连根骨头渣子都不剩下。
不过,他掉进去了,也就走不出来了!
而眼前这个女孩子……这话也许不对,应该说,他从她还是个女孩子的时候,就经常被老板派来,在她身边保护了。他也算是看着她,从那个几年前还很生嫩的女孩子,直到今天的。
这一路走来的蜕变,艰辛,几乎是一般生活在温室里的花儿朵儿的,无法想象的。
程家对孩子的教育,在他的眼里,应该算得上是苛责了。至少他的父母,对自己和妹妹从来没有过这些要求。而程家的要求,简直多的令人发指。偶尔,他也很想知道,这程家一不缺钱,而不却权,干嘛还对孩子那么苛责,但后来,他在一个偶然的机会,才明白——程家之所以可以一直在S市里屹立不倒,占据翘楚的地位,就是出于他们对下一代的教育。
程家的宗旨,你所拥有的一切,都要靠你自己的努力才能得到,父母长辈只能依靠一时,他们可以助你减少更多攀登的路途,但越是往上走,就越是陡峭,要时刻保持着战战兢兢的警戒防备,如履薄冰的往前走,才能保持得住自己的高度!
那么摔下来的呢?
那就是弱者!不适合这个环境的弱者,不需要可怜同情的弱者!
“大小姐,”试探的唤了程爱瑜一声,回过神的王轲,稳稳的开着车,哑着嗓子问了句:“为什么不直接处理了李暐一?反正,他的死活,对我们没有多大的用处,而且现在,咱们可以借助舒晚、柳眉,甚至……甚至你大伯父的手,去除掉他!”
舒晚和柳眉,都和李暐一有过账目上的来往,都是一些非法资金交易,所以,只要放出风声去,不论是舒晚还是柳眉,都不会再留着李暐一,必然会想尽办法的除了他。至于她大伯父程谦,则是因为罗皓皓。不管怎么说,他对罗皓皓着个床伴还是相当满意的,若是罗皓皓有求于他,吹吹枕边风,程谦应该也会变着法儿的,借着别人的手,把碍着罗皓皓的这个家伙给处理干净!
这样一来,根本用不到程爱瑜动手,只要放放风声就好了。
干脆又利落。
“王轲,我问你,一了百了后,人还有感觉吗?”闭着眼睛,程爱瑜淡声说。
“这……”保镖犹豫了一下,缓声道:“我想应该什么感觉都没有吧!大小姐,我不信宗教的!”
“所以啊,还是活着才会更痛苦吧!”程爱瑜忽然扬起了嘴角,眼帘掀起了一丝细细的小缝儿,将视线投向驾驶座上的人的侧影:“李暐一虽然可恶,但我犯不着动手让他死,那样只会脏了我自己的手。而且,我若真的借刀杀人,那我和柳眉、舒晚这些肮脏的家伙,又有什么不同呢?把他关起来,是应有的报复,他会每天活在忐忑之中,罪恶之中,而且我已经特别关照过了,他会被关在那种拘留室里,自然会有人好好的继续修理他,不用我们操心。而等那些资料用上,给他盼了刑后,我稍稍做了点儿手脚,会让他以精神病患者为由,保外就医,送到精神病院里服刑的——这,也算是我的一点私心的报复吧!”
缜密的手法,让王轲不禁打了个寒颤,后背有那么点儿汗毛直竖的感觉。
你说,这好好的人要是被关到精神病院里,每天和那些疯子呆在一起,还要吃那些精神病治疗的药物,打镇定针,吃镇定剂,抗忧郁药物,这好好一人,也该变疯子了吧!
不寒而栗的保镖,使劲的眨了眨眼睛,颔首回了句话,就赶紧调整心情,专注的开着车。
……
处理完事情,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景煊没有留在军里,而是紧赶慢赶的开着车回了家去。就在快到家门口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件事儿来,这一打开手机,就看见了一条消息——未接来电(11)。
十一个未接来电?
打开一看,有十个全来自同一个人,还有一个则是帮他保护者程爱瑜安危的好友。
他看了眼时间,犹豫了下,还是回拨了过去,给那个连续来了十个电话的人等了大概有半分钟的样子,那边人接通了电话,声音听起来很是倦怠,有点儿似睡非睡的感觉。
“周哥,不好意思,这么晚给你电话。”
“哦,不晚不晚,煊子,我真有事儿找你呢!你——”一听景煊的身影,电话那头的人打了激灵,立刻来了精神。他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但很快又意识到什么,就侧目看了眼身边睡得迷迷瞪瞪的问他是谁来电话的妻子。他捂着话筒,随口应付了两句,在妻子抱怨之前,拿着电话出了房门:“煊子,我那时候给你打电话,就是想给你替程小姐报个平安的。你放心,程小姐毫发无损,早早的离开了警局。不过那个李暐一就惨喽,不是行家看不明白,我当时看他那德行,是一眼就敲了个清楚,伤的不轻,属于那种活的痛苦,又死不了的范畴。”
“所以我说,小鱼她有分寸的,不会给你添太多麻烦。”景煊淡声回了句,没再说话,而是身后摸着口袋里的钥匙。
“这哪里是什么麻烦啊!程小姐不仅没给我添麻烦,还给我带来了一个天大的喜讯。我得感谢她,才是真的。她给了我一份犯罪记录的调查资料,记载的十分详细,随时都能把李暐一那东西给送进去!”揉了揉眼睛,谈起这关于犯罪分子的事儿,周队似乎特别的兴奋。不过说着说着,他还是抽了口气,带着几分疑惑的说:“不过我不太明白,这证据充足了,程小姐为什么还要我等?”
“就光是那些东西,有些人是送不进去的。”景煊看过那份资料,说起来,这上头的功劳,也有他的一半,只不过,他并不说而已,都是暗中在帮着程爱瑜的。毕竟,这小妮子说过,不想让他看到她狠辣的一面。“周哥,你听鱼儿的,她会让这件事儿有个漂亮的落幕,是时候,我也会在背后帮一把。不过你放心,把他们送进监牢的功劳,还是你的!”
“哎呀,我们就不要说什么功劳不功劳了,你这是要臊红我这老脸啊!”坐在厕所的马桶上,周队朗声一笑,搓了把脸,又继续和景煊寒暄了几句,算是半开玩笑半“汇报”了今儿的事情。
就在他觉得差不多可以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边的景煊忽然说了句:“可以的话,改天给我介绍几位信得过的法医吧!”
周队心头一紧,疑惑的问了句:“这倒是没问题,只不过,煊子,你要认识法医作什么?”
“自然有用处。”顿了下,电话那头的景煊,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我想咨询一下,精神病保外就医的治疗状况……”
挂断电话的时候,坐在马桶上的周队,打心眼里的发怵。他原本对景煊这个年轻人,就带着一种手不出的敬畏,如今听了这话,再加上之前从程爱瑜那儿听到的几乎有着异曲同工之妙的话,他这心头真是说不出是该笑,还是该哭。
垂着头的坐了好半天,末了他憋出一句:“这两个,真真儿是一对夫妻,绝配啊!”
心有灵犀?
不,他想到的不是这种美妙的词,而是另一种描述——内心一样腹黑,手段一样老辣!
而且那种狠辣,不是快刀快剑,一步到位的,而是一种精神肉体的双重打压和折磨,简言之,若不是因为他知道那些事儿,光是单纯听到这么个决定的话,他估摸着准会把这两人当成变态吧!
不过,说到底,他们所做的也不过分,毕竟没有要他们的性命,也没有累及他人。
想着,心安了许多的周队,又看了眼手中的手机,在老婆敲门的催促下,回去睡了。
彼端,挂断电话的景煊,又给另一个人打了个电话。
他依靠着门板,等了将近一分钟,那边人才接听了电话,并伴随着一阵哼哼唧唧的暧昧的声音。不用问,他也知道,那家伙到在干什么!
“我靠,煊子,大少爷,你丫就不会换个时间啊!哥们我这正忙着呢!你等等……”话音落,他对身下的美人来了句:“小美人,咱们再来一炮呗?”
“三分钟,给我三分钟,不耽误你的下一炮。你去洗手间听电话,我有事情交代你去做,关于——舒晚!”
听着电话的景煊,抬腕看了看表指针渐渐靠向十二点的手表,声音冷锐的扔下了一句话。
☆、男欢女爱 023:报复一个女人最好的方法...
当景煊开锁进家门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视还在响,但程爱瑜已经倒在了沙发上,以一种看上去很优美,将女性柔软的线条完完全全体现出来的姿态,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她,在等他?
沙发正对面的茶几上,堆着的一摞书。强迫症似的,被摆放的十分整齐,整体按照顺序大小垒起来的,似乎连边边角角都没有错开分毫的痕迹。不用说,景煊也知道,这是程爱瑜的杰作。
扫了眼第一本封面上的标题,景煊的嘴角勾起一丝温柔,微微弯腰,他调转视线朝着书脊上的名字一一扫过,唇边的笑意中又多了几分温暖。这个小女人啊,嘴上不在意,其实自己比谁都在意!
这一摞,全是育婴的书籍。
扯开风纪扣,刚才在门外头说了半天话的景煊是真的渴了,他伸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给关了后,就顺道端起了程爱瑜的杯子,把杯里剩下的大半杯水,全灌了下去。但在和第一口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水的味道……是蜂蜜水?
难道是她特意给自己留的!
一丝绵滑游过心头,缠绕着心脏的血脉,丝丝滑滑的缠绵了他原本坚硬的心。景煊抿了抿嘴角,他看了眼沙发上熟睡着的小妻子,听着她均匀的呼吸,望着她睫羽随着呼吸时的细微闪动,恬静安然的模样实在是让人不忍打扰。索性,他就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解开军装扣,抹了把略带倦意的脸,闭目养神似的靠在了沙发背上,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儿。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只要一涉及到调回B市的程谦,他就知道,这往后的日子,他恐怕要更小心喽!
无声的舒了口气,景煊就这样让自己休息了一会儿,就忽然从沙发上坐了起来,并伸手捡起程爱瑜掉在了地上的一个笔记本,翻开后,瞧见那一行娟秀的字,不自觉的又扬起了眉梢。
哟,这小妮儿还真认真啊!
不错,好学生!
快速的翻着笔记,景煊浏览着程爱瑜看那些育婴书做的笔记,摸了摸下巴,偏着脸有些出神的看着熟睡的小妻子好一段时间,心中隐隐冒出一个小念头,就悄悄地从程爱瑜微微曲蜷的手指间,抽出她松松握着的签字笔,在笔记空白的地方写下一行字,除了夫妻间的小调情,其实还有点儿孩子气的顽皮。
——鉴于媳妇儿的良好表现,特奖励小红花一朵,以资鼓励!
景煊在惊叹号之后,花了一朵简笔梅花,用红色记号笔涂满了颜色,就顺手合上了本子,放回桌面上。但等他的目光再度落在程爱瑜身上时,他忽然觉得,刚才的自己,有那么点点的幼稚。
不过,那又如何?就算是幼稚,应该也只会对这小妮子表现吧!
抛开那些烦躁的思绪,景煊站起身走近程爱瑜躺的那张沙发,接着将她从床上抱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让双手尽量从她腰际和腿弯勾过,目的就是不想吵醒她的。但程爱瑜睡得还挺精的,在景煊揽过她腰际的时候,其实她就已经醒了,只不过她闻道那熟悉的气息,紧挨着那温暖的胸膛,几乎只要几秒钟就能判断出眼前抱着她的人是景煊不是别人儿。所以,她故意装作还没有醒过来的样子,只是微微蠕动嘴唇,微微动了动,换了个舒服的只是,继续睡了。
景煊也没有察觉,只是在她忽然挪动的时候,有点儿倒抽气的感觉,像是怕把她惊醒一样。
他一步步的稳稳的走进了卧室,动作极轻的将程爱瑜放了下来。
被贴近床的刹那,程爱瑜忽然伸手,抱住了景煊的胳膊,在景煊仲怔的刹那,睁开了眼睛。扑闪着睫羽,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景煊一愣,还以为这妮子是梦游呢。但再仔细一看她的眼神——好嘛,这摆明了是逗他玩呢。这小妮子应该早就清醒了的,不然这眼神哪能那么清那么亮啊,还亮的发贼光!
“醒了?”微微挑眉,景煊伸手摸了摸妻子的小脸蛋,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是早醒了吧!”
而这时,程爱瑜换了个方式抱他,整个人从他的背后贴了过来,双手环抱着他的腰际,亲昵的磨蹭着,缓缓坐起。她将下巴搁在他的肩头,并用嘴唇贴近他的耳畔,嗓音微哑的透着股子似醒非醒的朦胧。
“嗯……早醒了。不过,我想试试坐轿子的感觉。”
“嗤,还好是坐轿子的感觉,而不是搬货!”景煊打趣着,转过身抱住她说:“怎么样,感觉好吗,我这个轿夫,夫人还满意吗?”
“四平八稳,技术不错。”扬眉,程爱瑜笑的特别得意的看着他,露出一排八颗雪白的小米牙。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柔软贴近他肩头的军衔,接着用夸赞的口吻说:“我以前看过本书,上头说男人抱女人的技术,一定要在没结婚的时候练练好,将来娶老婆的时候准有用。现在想想,你这抱女人的技术倒是练得不错,嗯……现在看来也挺有用的!”
程爱瑜说着话的时候,眼神特真挚,但这话到底是她打书上看的,还是她临场邹的就不得而知了。
景煊伸手掠过她颊边的碎发,凝视着她透着股子真挚的眸子,眼神也见变深邃。好一会儿,他笑着开口:“那改天,我抱着你去楼下绕三圈,让你好好的感受下?”
“不要!”眼神一晃,程爱瑜飞快的说了句。而景煊压根就来不及去看程爱瑜眼中的情绪,就被她忽然而来的拥抱,给勾住了脖子,紧紧拥住。他只能凭借听力,判断她此刻的情绪,但她的声音却很平静,静的让人感觉不到她的情绪,但却能感觉到这话语中沉淀的分量,很重、很重。“我不要一时的繁华锦簇,也不要生生世世的虚无缥缈。景煊,我们约定十年,如果这十年,我们能彼此相依,就在结束的那一天,约定下一个十年……我决定了!我再也不会徘徊,不会被事情左右,我要爱你——作为你的妻子,好好爱你!”
她的呼吸,喷洒在景煊的耳边,撩的他心痒。
但不知为什么,景煊听到这话的一瞬,突然涌上心头的不是感动,而是惊慌。
一丝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萌生。
“小鱼儿?”景煊见两人稍稍分开,他凝视着程爱瑜的眸子,低声问她:“你怎么了?是不是李暐一那家伙对你——”
程爱瑜摇了摇头,伸手压住了景煊的嘴,止住了他担忧的话。
“不是,都不是,李暐一被我修理的挺惨的,而且有王轲在,他也没那本事能对我怎么样。我只是经过今天的事儿,听了他们的那些计划后,忽然有点感触。我不想有一天我们变成他们那样,所以,我想和你来个约定——”
停顿间,程爱瑜缓缓放下了压着景煊嘴唇的手,低着头,垂着眸子,用手指在床榻边沿画着圈儿,一圈又一圈的画了好一会儿,这才忽然抬头,目光深渊的闯入他漆黑而又高深莫测的眸里。然后,她蓦然地勾起唇角,扬起灿烂而又自信的笑容,淡声开口:“我相信你,我们从小的约定就实现了,那现在的约定,也一定会实现的!但应我……好吗?”
十年,再十年,这样一段一段的时间点,远远比那虚无缥缈的换永生永世,和根本看不到尽头的一生要强得多。
而对程爱瑜来说,只要他们两现如今的感情坚定如一,那么那些人的算计,阴谋再怎么猛烈,也就都不会分得开他们了。
景煊凝视了他很久,他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许久这才颔首,用那郑重恳切的口吻,铿锵有力的回答道:“好,我答应你。但你要告诉我,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好吗?”
“没问题!我等你,就是想和你商量的。”出乎意料的爽快,程爱瑜对景煊眨眨眼,扫了眼景煊这一身的风尘仆仆的,就搡了他一下:“再说事情之前,你还是先去洗个澡吧!瞧你,一身灰,我说怎么闻着都有股子灰味呢。”说着,程爱瑜伸手着了下鼻子,另一只手则反过来,朝他扬了扬,“赶紧个儿,麻溜的去,我咳不习惯和泥猴子说事儿!”
被老婆嫌弃了的而景煊,斜了鬼心眼儿一肚子的程爱瑜,微扬眉梢,半认真半玩笑的说:“我是泥猴儿?那你刚刚还抱,还摸,还特起劲的……”
“啪——”一个抱枕直面的飞了过来,程爱瑜低叫一声:“你丫到底去还是不去!”
“得,得,媳妇儿,我去!”景煊赶紧站起身来,弯腰捡起抱枕递给程爱瑜时,动作飞快的在她脸上亲了下,转身就朝浴室冲去。
……
程爱瑜觉得,最近的时间特别不够用。尤其赶上《Eilte》杂志创刊五周年,为了这个周年庆,上头批了程爱瑜的企划案,同一办一个特刊,与原本的这一期《Eilte》同期发行。而这一指令下达下去后,上到高层管理,下到各部门的各个负责《Eilte》的新闻报道的记者,都禁不住的傻眼了。
有人甚至在电话会议上,大爆粗口,骂爹骂娘,骂老板祖宗的笔笔皆是。当然,一听到办完这期特刊他们可以拿到的奖金,奈尔骂声就该哪儿消停哪儿去了。
不过,这特刊,真的是实打实的特别。
——页面特大,书本特厚,内容特富,还……价格特贵!
面对如此繁重的工作量,同时又有丰厚的奖金在身后加持,那就更大游戏的时候要带个医生在后头给你加血一样,人虽然疲惫,但精神上的劲头还是很十足的。上头的人几次下来巡视,每次看见众员工们意志坚定的,一致加班加点的赶稿赶工,那眼睛就都眯成了一条线,仿佛看见了即将飞过来的奖金一样,有些老董事的那张脸,都快笑的挤出一朵老菊花了。
当然,这特刊的附带效果还有一个,就是现在程爱瑜的精神状态——特累,特困!
连续喝了三杯提神醒脑的薄荷茶,程爱瑜一边写着稿子,一边强打精神。说真的,这花草茶没有她一向喜欢喝的特浓咖啡灵光,普通的睡意都顶不住,就更别说她这个总是想睡觉的孕妇了。
而在她的脑袋第三次撞在桌子上时,桌上的商务电话忽然响了,倒是让程爱瑜猛地打了个机灵,醒了。
她接听电话,就听舒晚的声音传来。
“程主编,我这儿遇到点儿问题,你能来接我吗?咱们顺便一起吃个晚饭,聊天叙旧——”
舒晚的声音顿了下,在程爱瑜看不见的地方,她朝身后的人打了个手势,就用那娇滴滴的声音继续说:“你看,咱们分开也有不少年了吧!也是时候该一起坐坐了,刚好我约了阿煊的,不过,他说不太方便叫上你。可我想了想,你是他老婆,不叫你也不大好吧!我看,咱们还是……”
“我没空。”程爱瑜会觉得干净利索。
“别啊!程主编,我怕被误会!”
舒晚意味深长的话,就算是个傻缺孩子,也听出她的意图所在了。
无声的冷笑着,程爱瑜抬眸看向桌面上的相框,眼底泛起一丝温柔,但声音还是那样的冷漠,甚至由于工作中的原因,听上去还有点儿刻板、严肃:“还有,舒副主编,下次在工作的时候,不要和我说这种套近乎的话。工作外的时间,我不会管你和谁老公在一起吃饭的,只要你别被噎死就行。当然,你若是有那么高的觉悟,觉得自己自己一个海归精英,做小三遭报应吃饭噎死的新闻,还能给咱们杂志带来一点儿意想不到的经济效益,我也不介意在工作外的时间里,听到你遭殃的消息!”
闻声,舒晚一愣,下一秒这姣好的面庞就变了,染上了一抹恼怒的狞色,同时她的手在看不见的地方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如果程爱瑜此时此刻就在她的面前,估摸着,她真的会扬起一拳狠狠地砸上去,接着再像当年那样,把她所有的光环都剥离头顶,一下一下的敲得粉碎!
但现在,她不能那么做,只能咬紧牙关的忍着心中的那股子恨意,放柔了声音缓缓的说:“呵呵,没想到你那么大度啊!可是,这女人不能那么大度的,不好,会让男人以为,你一点儿也不爱他。”
“舒副主编,这种话,还是等你把自己嫁出去了,再来和我说吧!”话音落,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的程爱瑜,直接掐断了电话,抬头朝着门外扬声喊道:“小秦,你进来下!”
彼端,听着盲音的舒晚,满眼都是恼怒。
她发现,渐渐的,她一点儿也掌握不住程爱瑜这女人了。难道说之前的调查,都是假的吗?不可能啊,她有这个自信,那些调查,大部分都是她亲自去做的,绝对没有出入。虽说如今的程爱瑜是变了很多,但她是人,有弱点的人,不可能会对她刚才的话一点儿反应都没有,除非——
程爱瑜是装的!
对,一定是这样!
舒晚得出一个结论,眼中闪过一抹坚定。
而这时,坐在车后座的人,缓缓开口:“晚晚,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好好把握,景家的将来,必须在你的手里——明白吗!”
……
一听到程爱瑜的传唤,秦狩几乎是第一时间冲进去的。
程爱瑜抬头看向他,眼眸冷不丁的颤了下。
眼前的秦狩一改往日极为注重仪表的骚包模样,身上穿着还有点儿皱巴巴的休闲夹克,和皱的几乎都快窝成团的……短裤?!嗯,至少他还穿了!
而他的头发,才叫一个颠覆。用鸡窝这个词来形容,绝不为过,但更精准的话,应该是鸟巢。对,就是那个纵横交错的鸟巢体育馆的外形,而他头上这坨,简直就是个缩小版。至于他那张原本白白净净的小脸,现在是又抹黄泥又抹绿油的,乍一看,程爱瑜还以为这小子去体验特种兵的野外生活了呢!
“我说,秦狩,你丫的是滚到禽兽窝里去了吧!看看你这是什么德性!你今儿就这么来上班的?咱们楼下的保安,没给你一巴掌轰出去啊——”惊叹之余,程爱瑜扬手将一面化妆镜扔给了他。
秦狩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却摸到了一片树叶子。他瞪了眼手指间夹着的那片枯萎的曲卷着的枯黄枯黄的树叶子,愣了几秒,这才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赶紧打开了镜子。
这么一照,他就立刻明白了,为什么今儿上班的时候,原来特别喜欢围着他的美女们,都离他远远地,还时不时的发出一阵窃笑。原来,是他今儿这拉风的造型!
“这……我……”秦狩紧张的斟酌着该说什么。他抬头看着程爱瑜,哼哼唧唧的好半天也没憋出一个自来。
只是看着她,一直看着,眼圈儿都红了。
说起来,这也是秦狩最近压力太大才造成的。作为一个新近破例被启用,且重用的新人记者,还是菜鸟级别的秦狩觉得自己肩膀上的担子,简直就是张果老屁股底下坐着的那只毛驴身上背着的两字竹篓子那么重。而他知道这次的提拔很不容易,程爱瑜背负的无形中的压力也很大,所以他不论是出于对程爱瑜提拔的感激,还是处于对工作的认真劲儿,对这短时间的工作都极为专注,这几天他更是夸张到,干脆把办公室当作了自己的第二住所。现如今他这副惨样儿,其实就是因为昨晚的工作……
“算了算了,你赶紧去休息室洗个澡,把自己收拾干净,在慢慢说吧!”看着秦狩那副委屈样儿,程爱瑜不用问也能猜到,铁定是昨儿给秦狩派的新闻任务,把他给害成这幅模样的。当下也就没多说什么,朝办公室里休息室的方向努了努嘴,示意进去。至于她之前想吩咐的事儿,也就暂且搁置了。
秦狩感激的望着程爱瑜,道了声谢,正打算进去,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秦狩好像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赶紧扭开了休息室的门锁,一猫腰,钻了进去,随即带上了门深怕被人在见到自己现在这个鬼模样。
程爱瑜又好气又好下的看了眼,很快就收起了笑脸,将视线转向门口。
“进来吧!”她知道这个节奏的敲门声,是王轲。看着门开了,就站起身来,往会客的沙发角走去。“王轲,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按照您的要求,已经办妥了,大小姐。”王轲在程爱瑜的是一种,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却听见休息室里传来一阵水声,就意识到了这办公室里有别人在,赶紧压低了声音。“拘留室的李暐一被修理的够惨的,我去让他配合打电话的时候,才发现他被拘留室里的几个嫌疑犯给打的门牙都掉了两颗,说话还有点儿漏风。不过,他到一点儿也没含糊,在听完您交代的话后,立刻乖乖的打了电话给罗皑皑,把她推给了别人,丝毫没有愧疚感!”
“哼,他到爽快。”递了杯茶给王轲,程爱瑜抱歉的笑了下,耸耸肩:“不好意思,你凑合着喝点儿吧,我这只有这些花草茶。”
“大小姐,你太客气了。”王轲接过程爱瑜递来的那杯暖暖的飘着薄荷清香的茶水时,心里都跟着暖和起来了。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跟着程资炎的保镖,都会对程爱瑜那么俯首帖耳。原因就在于,她总是在不经意之间,送来的一丁点儿男人的粗豪无法估计的细节的温暖上,这也是收买人心的一种方式。
“你替我办事,我给你倒杯茶,应该的。”捏了捏眉心,程爱瑜微微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想什么,但很快就拉回了话题。“对了,贱品男有没有让你带什么话?”
贱品男,是程爱瑜对李暐一的最新称呼。
“有,他求你给他的痛快的。”
“哧,痛快的?下次再去的时候,告诉他,让他好好活,慢慢拖,等着那些渣子们,一个一个的进去陪他!”指尖摩挲着杯子边沿,程爱瑜微笑着在心中盘算了会儿,转眸看向似乎有什么话想要说,却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说保镖,扬了扬下巴:“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被看穿了心思的王轲,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虽然知道有些话不该问,不合规矩,但最后还是开了口:“大小姐,我觉得您这步棋走的不大好。你完全可以让李暐一咬住罗皑皑,一起给关起来就算了。就算不咬出来,也可以向对付李暐一那样的对付她,何必让李暐一给她指一条明路,把她推到关董事哪里呢?这不是,给了她和你叫板的能力吗!”
“不,她已经没能力了!”意味深长的笑着,程爱瑜眯着眼睛凝视着手中冒着氤氲的花草茶,望着那清冽的茶汤,略显诡异却也妖魅的笑容在嘴角泯灭。她抬头,看向满脸疑惑的王轲,忽然说了句更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王轲,你说这女人要是被一个实心实意的用尽全力的去爱着的男人,转手无情的推给一个老变态,她会是什么感觉?”
王轲打了个激灵,脑子里仿佛有一道闪电劈了进来。他呆愣的看着程爱瑜,又想起了李暐一所说的话,整个人就颤抖了起来,就连眉梢都忍不住的抖动着。
绕了个圈子,他想明白了,程爱瑜接李暐一的手,把罗皑皑推给了关董那个老变态。先不说罗皑皑会在那位欢玩SM的关董那里吃多少苦头,就光是李暐一的翻脸无情,就足够让罗皑皑痛得体无完肤。
而就这么一个小手腕,程爱瑜压根不费一兵一组,就能让罗皑皑身心受创,且是巨创!
这种惩罚,大概比打罗皑皑一顿,或者是派人把她给做了,所带来的伤害更重,也跟大快人心。
不过,这似乎也是个警醒,让王轲情不自禁的赶紧收敛自己,并不断的暗示自己,不要在好奇的问东问西,绝对不能了!
保镖的沉默,程爱瑜看在眼里。但她也没矫情的给自己辩解什么,只是微扬了下眉梢,就有放松下来,朝他笑了笑说:“罗皑皑那边,有人盯着,你也出去休息会儿吧!等晚上,咱们还有场好戏要唱呢!”
程爱瑜的笑,似乎无心,却也撩人。
而这种笑容落在王轲的眼里,就成了一种说不出的揪心,让他倍感惊慌,升值有点儿无措。但他好歹也是接受过精英训练的,很快就找回了自己,一扬脖子喝了手里的那杯水,也不再多话,赶紧告辞的退了出去。
保镖出去没多会儿,收拾好自己的秦狩穿着一套员工制服,并抱着他的那一叠脏的不成样子的衣服走了出来,看上去比刚才的“犀利哥”装扮,可要清爽多了。
“头儿,谢谢你啊!”秦狩接过程爱瑜砸过来的购物袋,把脏衣服装起来后,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脑袋说:“今儿要不是你,我要是这么样子待一天,非得被人给笑死不可。”
“别谢我,我是怕你刚才那样子,吓着我家宝宝。”程爱瑜打趣的看了他一眼,并下意识的抚向小腹,垂下眼眸。
一抹温柔的光晕,似乎在她身边漾开。
如果此刻秦狩手里有相机的话,一定会把这镜头给捕捉下来的。
他呆愣的看了眼,焦躁的揉了揉头发,好一会儿这才开口,带着点儿不知所措的说:“对不起,头儿,您昨儿交代我一定要抓到的新闻,我没抓到。不过我发誓,我真的是进去了,还拍到了照片,但后来一不小心翻墙的时候掉下去,被发现了,还被人给……给扒了裤子,扔出来……”
越说声音越小的秦狩,憋得那张小白脸儿通红通红的。
程爱瑜因为他的话,差点给自己憋出内伤来。
不同的是——秦狩憋得是委屈和愧疚,而程爱瑜憋得是笑!
不行,再听下去,她非得把自己给憋死不可!
强忍着笑,程爱瑜打断了秦狩的话,绷着脸,正色道:“算了,只要你人没事就好,少一条新闻没什么,大不了,我在派给你个任务——放心,没有昨天的那么危险,你只要今晚去这个地方守着,绝对能收获到一条比昨儿有趣很多的新闻!”
程爱瑜递了个名片给他,其实是一家酒店的预约卡。
“这里会有什么新闻?”看了眼名片,秦狩纳闷的抬头看着程爱瑜:“头儿,你不是说,咱们《Eilte》绝对不接受三流但性花边新闻吗!”
“放心,够不上档次的新闻,我怎么可能往《Eilte》上放?你早点出发,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去酒店后,会有人接应你,让你扮作服务生进去。至于那条新闻,我不能透露太多,只能告诉你,是前阵子很红的那位‘军中之鸡’的后续——当然,买点在她身边的那个人身上!”
看正程爱瑜嘴角边挂着的意味深长的效益,秦狩这心里还是有点毛毛的,不安着。但他一听说有大绯闻,还是挺来劲儿的,和程爱瑜讨论了不短时间,才离开了办公室。
不过,他清楚的听见,在他关上办公室门的时候,程爱瑜的声音轻飘飘的划过空中。
她说:“主动出击的时候……终于到了!”
……
当晚九点多钟,舒晚拖着疲倦的身体回到公寓。
她并没有像电话里说的那样,和景煊在一起,而是喝的醉醺醺的回到那个暂居的“家”里。
家——这种东西,她从来没有过吧!哦,也许有过,只不过又被她亲手葬送了!
勾着自嘲的笑,半醉半醒的舒晚打开门,顺手开了灯。
她踢掉脚上的高跟鞋,丢了手中的包,就摇摇晃晃的往前走,但没走几步,她就猛地停住了脚步,并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尖叫!
“啊——”
几乎就那么一瞬,她的酒就全醒了。
舒晚难以置信的看着背对着自己的沙发,上头,上头竟然坐着一个人!
☆、男欢女爱 024:正面交锋!
接到景煊电话的时候,齐默勋正喝着红酒,慵懒的依靠在床头,看着面前那名姿容绝艳的女子,在自己身上忙活。但不论那名女子有多卖力,他却邪恶的不露分毫,始终勾着恰到好处的透着邪性的笑,眯着眼睛打量着女子,偶尔发出一丝丝舒服的喟叹。可对那女子而言,齐默勋此刻的眼神,和嘴角的笑,都甚为讥讽,是对她的一种侮辱嘲弄,刺得她心口瑟缩的疼着。
即便这样,她还是要卖力的做自己该做的事儿,谁让自己——卖给了他呢!
“景少,这样的程爱瑜,不才是你所了解的那个吗?其实,小鱼那丫头的个性,一直都是这个鸟样子。别看她外表柔柔弱弱,平时对谁都笑眯眯的,没脾气。这脾气要真上来,一股狠劲儿就直接把她逼成了女变形金刚,谁想控制得住她,绝不可能!”
青丝缭乱,几根微微卷在颊边,混着颊上的汗水,黏在颊上。女人在齐默勋讲电话的档口,努力的露出媚笑,讨好的看着眼前的男人,并努力的让自己做出忘我的样子,媚眼如丝的凑近,试图去听一听程爱瑜的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只不过,她失败了,丝毫没有意乱情迷的齐默勋,伸手一挡,推开了她送上的香吻,而他端在手上的红酒,则在这一刻尽数泼在了她半裸的胸口,顺延着黑色蕾丝边的性感bra,滑入那深邃的事业线里。
性感,诱人……
但这些对他来说,丝毫不起作用。
讪笑,自嘲的那种。
女人在看了眼齐默勋后,就立刻乖顺的收回了视线,继续着之前的动作,卖力的移动着。并逼迫着自己,不再去听他的对话,不再去想她此刻所受的屈辱,就当是还债吧。
谁让她,欠了他呢?
“呵呵……程爱瑜打小就和国手博弈,这棋盘上的东西,她闭着眼睛光靠报坐标都能下,关键在于,她想与不想罢了。我和你现在,就是顺着她的棋路,在关键时候推一把。但想要赢,代价一定不小!”
稍顿,齐默勋伸手抚摸女人纤细的脖颈,修长匀称的手指,在她的颈骨上玩弄着,指尖有意无意的触及她的敏感点,撩拨的画着圈儿。轻啧,缓叹,让她如何都看不透的男人,带着那副玩世不恭的面具,挑起她的下巴,噙着笑的沉声说:“我会做完我该做的事儿,而你——保护好她的同时,也小心点儿自己的命吧!别让咱们棋盘上自以为可以支配所有人的棋子,反将一军。哈!别把我的话不当回事儿,你应该比我更清楚,程谦的威胁是什么……”
挂断电话前,齐默勋说了最后一句话:“好好利用……他的软肋!”
或许在别人听来,这话平淡无奇,甚至会觉得,这只是一句可有可无的废话,但卖力办事儿的女人,却清楚,他这句话的分量。因为他丢开了纨绔的神色,眼中浮现了一丝难以捕捉的凌厉,与精明。
一闪即使。
“听完了?有你想要的消息吗!”放下电话,齐默勋的眼中闪过一抹厌弃。他看着眼前这个妆容浓艳的女人,不落痕迹的皱了下眉头,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点儿怀念她将面上精致描绘的妆容,全都卸下来后的冷清模样。嗤笑,他怎么会想这个?甩开那可笑的想法,齐默勋冷眼推开女人,从床头拿起睡衣披上,就下了床,转手却又丢给她一张支票:“滚吧,我今儿不需要你了。”
冷漠,轻蔑,不屑……
他的眼神,脸色,声音,无一不再告诉她,她的卑微。
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和街边撩开裙摆招揽生意的女人,没什么两样!
同样可悲!
推开浴室门,齐默勋听背后没动静,转即回身,斜睨着还趴在床头的女人,嗤笑道:“怎么,舍不得走了?还是嫌,我给你的钱不够你弟弟吸那玩意儿的开销?哼,迟阳,这做人要有底线的,如今的你,看看你自己,还有底线这玩意儿吗!如果小鱼知道,你所选择的美好生活,却沦落到现在这模样,估计她都不会在同情你——”
关门声,清脆明朗,而这重重的撞击声,却让迟阳有种被人把关了衣服吊在大街上供人参观的耻辱感。
但今天的一切,都是她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
拿起床头的衣服,迟阳一件件的床上。她听着浴室中的水声暂歇的时候,走近浴室,敲了敲门,然后说:“别把我的事,和她讲。齐默勋,我求你,给我留下最后一点尊严,为了你的……需要。”
对,是需要。
就像她今儿被他招来一样。
当时,齐默勋在电里问她:“你在哪?”
生硬冰冷,而又凉薄。
迟阳麻木的看着手中的酒杯,勾起嘴角的媚笑,用淘气的语调,绕着弯子和他较劲,“你想知道我在哪儿?我偏不告诉你,你自己来找!”在今天之前,她依旧还觉得,若即若离的方法,对齐默勋也许还是有效的。但今天齐默勋则用他的行动,赤果果的给她上了那么“生动”的一课,告诉她,现在的她,不值得任何人来救赎,她只是个卑微而又可怜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