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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程爱瑜第二回坐着警车进警局,俗称二进宫。.49

作者:清洛妃 当前章节:15424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34

“你选择了我,理由是什么?”听完故事,程爱瑜抬眼看向Phoenix—Lu,笑了笑,拿起杯子,往唇边送时,又补了句,“还不错,故事挺生动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狗血淋漓,也不是八点档的热播剧。不过,有一点我想不通,传闻中,唐家现任的这位唐夫人,是撬朋友墙角的,这么说,你的姐姐,是唐夫人的朋友?”

“哼,那个贱女人!”Phoenix—Lu咬了咬牙,抓紧了手中的餐巾纸,眼底泛起一抹弄黄总的狠戾,仿佛浸透着杀气:“那女人就是看上了姐姐的身份,才来和她做朋友的,可怜我姐姐,对着这些一点儿也不知道。姐姐她,她……太善良了!”

看着她自怜自哀的模样,程爱瑜拧了下眉头,似乎有点儿像不同的说:“但说真的,唐夫人也挺不容易的,明知道唐枫是别人的孩子,还从小拉扯到大,处处都给他争最好的,最优的……”

“不,她就是个贱人!”Phoenix—Lu没等程爱瑜说完,就吼了出来:“你以为,她有多爱阿枫?那女人,不过是看在姓唐的疼爱阿枫的缘故,不过是因为阿枫是唐家的继承人,不过——因为唐枫可以帮她得到许多,她仅凭一己之力,无法得到的东西!说白了,你看看现在的她,难道还不明白吗!程爱瑜,你是阿枫的朋友,答应我,和我联手,帮他也是在帮你自己……我想,唐建之和那位柳小姐的事情,一直很困扰你吧……”

末了那句,意味深长。

程爱瑜抬眼打量着Phoenix—Lu,嘴角挂着浅淡而有微妙的笑,眼神却深的很。

……

景灿在抵达程爱瑜的办公室前,给唐枫还有景煊都打过电话,不过这两人有够奇怪的,前一个是电话不在服务区内,后一个干脆关机,弄得她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找谁分享这一肚子的事儿。

而等她乘坐电梯,抵达《Eilte》编辑部的大办公室时,就见一左一右两名提醒彪悍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正反手钳着身上罩着防护服的舒晚,从办公室走了出来。

她伸头往里头瞄了眼,一片狼藉,还有黑压压的一群人,有急救医生护士跟着出来,但里头还留着不少警察在查问办公室里头的人。

景灿眼尖,一推开门,就发现了那个长的特别像弱受的秦狩。他似乎受了点伤,衬衫袖子撩到了手肘处,上头包裹着一层层的纱布。而他的脑袋上,也绷着纱布,瞧着脑后勺用绑过去的系成蝴蝶结的纱布结,她冷不丁的笑了起来。走近时,她就指着他的脑袋,没心没肺的问了句,“我靠,小受,谁给你绑的啊,着都快可以参加cosplay了!”

秦狩眼神闪烁的朝她瞄了眼,没多话,赶紧和询问他的警察解释了几句。那警察也做了记录,再看一眼现场,就准备离开,却别景灿一把抓住了。

“嗨,这位警察叔叔,劳烦问一下,这到底是出什么事儿了?还有,刚才被抓出去的那个舒晚舒小姐,是怎么回事儿啊!”

听她说话的口气很自如,又报出了舒晚的名字,再加上这张可爱中透着股子说不出的成熟韵味的漂亮脸蛋,原本想走的警察站住了脚跟,问了句:“这位小姐,请问你是……”

“哦,和这位舒小姐,是熟识!”特别熟,熟到见了她,就像煮了她的那种。

警察收敛狐疑的眼神,咪咪笑的松了口道:“哦,是这样啊,那你得好好开解开解她了。我看,她应该是因为早上受到的刺激,所以才会引发某些负面情绪,变得那么疯癫。不过,现在打了镇定剂好多了,等会儿我们会派专人护送她去医院,做个精神鉴定的检查。”

“哦,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啊!她早上收到了什么东西,能把自己给弄成疯子!”扫了眼满屋子的狼籍,这破坏性,敢情儿要放在早几年,都能算上暴动徒给办了。

不过,舒晚这只苍蝇,就该送到精神病院去!若是因为这件事儿,真能让她呆在那儿别出来,她景灿绝对买鞭炮……不,买礼炮庆祝去!

“嗨,能有什么事儿啊!不瞒你说,这事儿也算不上秘密,今儿早上,我就接到了她的报案,她说,她收到了一具——棺材……”

就在小警察还微微到来的,绘声绘色的和景灿描述今儿早上的精彩经历时,程爱瑜搭着Phoenix—Lu的顺风车,回到了公司。

下车的时候,她和Phoenix—Lu握了握手,简单的寒暄两句,就在Phoenix—Lu比了个电话的手势,说出那句,“我等你的回电,你一定会答应我的”话,而结束了对话。

不过,当程爱瑜转身进入集团大厦时,居然和被两白大褂架着走出来的舒晚撞了个正着。但舒晚显然被注射了镇定药物,目光呆滞的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的就那么宛如行尸走肉的离开了。

擦肩而过之时,程爱瑜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明的弧度,涟漪潋滟的眼底,却漾着了一丝说不出的高深。但这种神色并没有维持多久,最多也就几步路的功夫。

程爱瑜这边走到电梯门口,还没按下电钮,就听身后传来一道略带几分小心的声音:“嫂子?”

一怔,程爱瑜转头,看见一个有点儿面熟的脸,想了想这才记起来,是景煊身边的某个警卫员。可一时半会儿,程爱瑜又想不起他的具体名字,赶紧换上一抹温和的笑容,朝他颔首:“是你!你怎么来了,是不是阿煊……”

“是,是首长让我来接你……接你去做……做产检的——”他说话磕磕绊绊,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出于什么缘故,但程爱瑜总从这人有些飘忽的眼神里,察觉到一些什么。

产检吗?

勾唇,程爱瑜笑的微妙的再度看向那个警卫员,脑海里却划过景煊的一句嘱咐:“除了小孙,这些警卫员里,没一个能够完全信任!”

看来,这警卫员,又是谁的一招了。就是不知道,这招——高,还是不高!

☆、男欢女爱 028:绑架

摸着手上的腕表,程爱瑜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没声息的挑开了表盖上好似封死了的水晶面,轻轻地拨了下表盘上的秒针。

整个过程,她一直都微笑着盯着眼前的警卫员,盯得他有些心虚的时候,就见他忽然伸手摸了摸鼻子,扬起一丝略显苦涩而又僵硬的笑容,对程爱瑜还算恭敬的说:“嫂子,您看要不咱们这就去吧!那个专家的预约挺难……挺难弄的,这要是去晚了,可不大好啊!”

也不知道,他是真心觉得带程爱瑜去做产检这差事有点儿为难,还是因为心虚被程爱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给盯得为难了。

但就在他提心吊胆的时候,程爱瑜婉转的声音缓缓划过他的耳际,声音很……很空灵,听不出这里头到底有着什么意味,但却让人莫名的感到异常难安。“走吧,去看看她到底给我约了个,什么样的专家。”

呃?

出乎意料的顺利,反倒让警卫员的眼中,闪过一丝难安的情绪。虽然这情绪很快收敛住了,却依旧让他懵了下,总觉得有点儿不对劲。但他也没多想,赶紧朝程爱瑜扬起笑容,却不知道,这笑容中参杂了一丝得意,而这得意刚好落入了程爱瑜的眼中,证明了她的猜测。

出了门,程爱瑜和站在门口执勤的保安点了点头,转身就跟着引路的警卫员,朝门外走去。

这保安也是个聪明人,看着程爱瑜今儿来回进出就觉得不对劲。更何况,程爱瑜这才刚回来,怎么扭个头,又走了呢?

不觉狐疑的保安,眯了眯眼睛,看着远离的两人的背影,就赶忙拿起了对讲机……

楼上,《Eilte》编辑部里,抓着警察了解情况的景灿,正津津有味的听着警察说关于舒晚受到惊吓的事儿。但她余光扫过,忽然见到一个熟悉的人高马大的身影,转身打着手势,招呼着身后几名尾随着他的魁梧的黑衣人,兵分两路,一路往电梯的方向走去,一路则从朝着安全通道的方向进发。

景灿情不自禁的眯了下眼睛,倏然间又猛地睁开——是保镖,是阿炎留在瑜瑜身边的保镖!

他们在干什么?

难道是瑜瑜有什么危险!

意识到有些不妙的景灿,突然变了脸色,但眼神却尤为的亮,好似闪过什么兴奋的光影。这不,她很快的调转视线,看着还在掀动嘴唇,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自己调查那口被送到了舒晚家里的棺材时,如何英勇的警察,就噙着笑敷衍了几句,然后抬腕看了下手表,直接的转移话题:“不好意思啊,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点事儿。这样,你把故事留着,我回头去局里听你说,谢谢啦,警察叔叔!”

说完,景灿俏皮的敬了个礼,转身就溜了。

追出大办公室,景灿冲着已经踏入电梯的保镖头目叫了声:“王轲——等等我!”

王轲的手已经按下了电钮,但听到这么一声有点熟悉的声音时,他赶紧切换按钮,伸头朝外头看来。但他看清快步走进的女子时,不自觉的扬起了眉梢:“总裁夫人!”

“哎,你们跑这么急干什么,是不是瑜瑜她出了什么状况?”跨入电梯,景灿急急忙忙的脱口而出。

“来不及了,总裁夫人,我……”

“我也要求!”不等王轲说完话,景灿眼疾手快的按下按钮,转眼看向正要开口的王轲,瞪他一眼,恶狠狠的说:“必须答应我,否则——否则我就和你们Boss说,你们各个都欺负我!”

如果你还在为小说中,耳熟能详的虎躯一震,感到诧异,那不妨看看眼前一幕,就会豁然开朗。当你看见这么五六个身形魁梧的保镖,忽然瑟缩一下,那情形应该和传说中的虎躯一震差不多。

嗯……那身板也可能是熊躯?狮躯?还是豹躯?

当景灿天马星空的脑补着各种生动形象的形体时,缓缓下降的电梯中,几名保镖都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背后全都紧张的汗涔涔的,心说:这位总裁夫人,比大小姐还难伺候!

为首的王珂,认真地看着景灿,好一会儿收回视线,点了点头说:“好吧,我答应你。但是,夫人你要保证,绝对以你的人身安全为第一准则,什么事情都交给我们做,你看着就好。这样的安排,可以吗?”

低头看着电子腕表上,GPS的定位追中点渐渐远离大楼,王轲心中还真有点儿着急了。原本他并不知道程爱瑜遇到了什么事儿,已经够忧心的了,如今要是再加上个总裁夫人,他这责任是够重大的,但脖子上的这个东西也就跟难保了。所以他必须小心再小心的将所有问题,都考虑到,这才好部署任务。

电梯门打开的刹那,景灿清脆的声音传来:“好,我答应你。但等下你必须把事情的始末告诉我,我也好对程资炎说明!不为别的,你就权当是在证明,你为这件事儿尽了全力吧!”

这事儿绝对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程爱瑜在没有提前通气儿的情况下,发起了紧急呼救,足够证明她遇见了不小的麻烦,而最大的麻烦是,他们仅仅能够跟着GPS追踪器走,却始终无法判断,程爱瑜到底遇见了件什么事儿。

追着定位器上的那个小红点,四辆车行驶在公路上。

王轲一边盯着渐渐靠近的小红点,一边对景灿说着这几天发生的事儿,不过都是言简意赅的说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复杂,甚至听上去有点儿不可思议,无论是跳跃性,还是从分布上来说,都让景灿觉得难以理解。

“这些事儿,我多多少少都有听到一点儿风声。但我始终弄不明白,瑜瑜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完全可以叫人直接把那票贱人给抓楼,然后找上峰批个条儿,直接用直升机运到哪个鸟不拉屎的野人部落,再把那票贱人忍下来,就都解了,何必在去做这些麻烦的手脚?

“都是大小姐的意思。她说,以权压人的报复,对那些人来说,没有任何意义。真正的制裁,是让他们从心里恐惧、拜服,刻骨铭心——”王轲一字一顿的复述着,但却冷不丁的打了个寒颤。稍顿,他稳住心神,转眸刚好对上了景灿的那双眸子,愣了下,就赶紧收敛情绪,接着又说:“大小姐今儿被唐少带走了,不过听保安说,刚刚大小姐回来了,但不知道遇见了什么事,跟着一个看上去二十出头的男人又离开了。但大小姐应该意识到了什么,或者她跟上去就是一步棋,所以她给我们发了紧急的行动信号,让我们跟着过去。”

景灿没由来的有些揪心。

她似乎明白程爱瑜对那些人的痛恨,也知道既然这些局是程爱瑜布下的,每一步就应该都有本身的用处,只不过她看不明白而已。可转念一想,她似乎又有些明白了——如果连她这个局外人,都看不明白这个迷局,那身在局中的渣滓们,不就如同待宰的迷失的羔羊一样吗?

但是,在精妙的布局,也会有失算的地方吧!

景灿压着胸口的闷意,不自觉的皱起了眉头,低声呢喃:“那瑜瑜她会不会有危险?她怎么可以拿自己的命,当做儿戏呢!”

就在这时,前头的开车的保镖,忽然说:“王哥,大小姐在前头的那辆车上!”

闻声,王轲抬头看了眼前头的车子,眉头一皱,立刻下令:“更紧点,看看车牌号是多少,但小心点,别让人发现了。”

“好嘞!”

车子渐渐靠近,觉得这事儿无比刺激的景灿,不由得瞪大了眼睛,两手抱着驾驶座的车靠背,瞪圆了眼睛的瞅着前头车子的车牌。她敢用她那双绝对二点五的眼睛发誓,自己清楚的看见了那个车牌号码,脱口报了出来。

王轲又确定了一遍,拿起电话,拨了出去。等那边接通后,就立刻请求对方帮忙查证车牌号。等说完了电话后,他又通知了其他四辆车上的保镖,让他们先跟着看情况,不要轻举妄动。

景灿的想法,和他们不一样。

她觉得,这个时候冲上去,包抄才是王道。可邮箱了下,她觉得这个法子简直蠢到家了,蠢的可以直接抽她两巴掌也不为过。且不说现在还没有搞清楚程爱瑜是否安全,就是她现在在不在前头这辆车上,也是一个让人困惑的事儿呢!如果冒冒失失的闯过去拦截,指不定会让好事变坏事。

景灿在心里买了自己一句,但理智却让她从包里摸出手机,从联系人的名单里,找出大哥景煊的名字,按下了通话键。

几乎同一时间,正低头思索着什么的王轲,手中紧握着的手机,突然响了。王轲看了眼来电显示,立刻打起了精神,紧张的接通了电话。不知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只见他的脸色突然沉了下来,低沉的有些骇人的声音也随之从他的唇齿间划出——“你说什么?车是套牌的!这么说,大小姐很可能被绑架了!”

☆、男欢女爱 029:賤人就是矫情!

你见过哪个肉票是心甘情愿跟着绑匪走的?

答案当然是——没见过。

所以,程爱瑜给这件事了一个定义,叫诱骗。

那么,既然是诱骗,这件事儿背后操控的人,就有了很多个可能。但,能够出动眼前这个警卫员的人,就少之又少了,至少向罗皑皑这种家伙是没可能的。而她平日里又没得罪过什么人,那么答案也就显而易见了……

舒晚、柳眉。

当这两个名字,从脑中划过时,背靠在车座上的程爱瑜,不得不重新审视正开着车的警卫员,心道:看来阿煊身边,也不比我的安全多少啊!

无声的感叹着,程爱瑜缓缓睁开眼睛,余光朝前头的后视镜瞥了眼,熟悉的车子或远或近的跟着,她原本还有点儿悬着的心,总算是安稳了下来。看样子,今儿有热闹看喽!

凝视着驾驶座上的人,程爱瑜静默的笑着,好半天开口叫了他一声:“同志……”

“呃,嫂子,你还是叫小周吧!”驾驶座上的小周,其实一直在暗中观察着程爱瑜。透过后视镜,他的眼睛一直在程爱瑜的面上来回荡漾着,暗暗腹诽:这么漂亮的女人,若是送去遭那份罪,也太可惜了。但谁让她是首长的女人呢?对方又给了他那么丰厚的报酬,就算这事儿是在缺德,但也比不过他缺钱来的更现实了。

就在他有点儿恍惚的时候,他使劲的咬咬牙根,暗中命令自己:“不准心软!你丫老婆孩子都快保不住了,还有心思同情别人?还是想想自己该怎么利用那份回报吧!”

但就在他努力的想着那份回报时,后视镜中的程爱瑜忽然睁开了眼睛,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不得不说,她的眼睛很漂亮,但那眼神却让他打心眼里的打冷颤。尤其是她嘴角勾着的似笑非笑的一弯浅淡笑容,直叫他心中燃起一种如坠冰窟的恐慌产生,由不得的上下牙齿都打了下颤,开口阻拦程爱瑜的话茬时,险些把自己的舌头尖儿给咬下来。

“呵呵,那好。小周,看你的年纪,应该也结了婚吧!”

似笑非笑的看着那个年纪明明比景煊小,但面上却似乎染上了一层风霜的沧桑感,看上去比景煊还要大上好几岁的男人,程爱瑜缓缓地眯起了眼睛,朦胧的眼神中藏着一丝让人不自觉的就像放下戒备的友好。

她语调悠闲的说着,就好像在和他聊天一样,还是没话找话的那种。

不过奇怪的是,这一路上,他们从除了上车前还有几局交集外,程爱瑜就没再说过话,怎么如今好像是她自己来找他搭话的呢?

可是,这人人都说,大院里长大的小姐特别骄纵又极为骄傲。像是他们军里家属区里的女孩子,就都对他爱理不理的。唯一一个搭理他的,最后与家中人极力抗争,才让他进了她家门,成了上门女婿的女孩子,长的平淡,工作平淡,家境也平平,趣味更是平常——整个就一无是处!

而这一无是处的人当了他的老婆,配他,人家都觉得是他高攀了。

但在比较眼前的程爱瑜,他忽然觉得,他百般奉承的,就差没捧在头顶上的那位,简直就是流星——是流星滑落下后,砸在地球表面上的陨石坑里的……一粒灰。

复杂的眼神中闪过一抹好似受宠若惊的惊愕,他抬眼看向程爱瑜,赶紧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恭敬的回答道:“嫂子,我结婚快三年了,孩子正是要上幼儿园的时候。”

“哦……都要上幼儿园了啊,那可够你夫妻俩忙的。”程爱瑜不动声色的又朝前头看了眼,眼瞧着熟悉的那辆车,抄到了前头,在宽敞的大道上缓缓的行驶着,却始终和这车保持着适度的距离,程爱瑜嘴角的笑意里,就浮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但随着她的视线巡回,很快泯灭嘴角。再看向那名警卫员时,她似乎抓到了什么,语气依旧淡然的说:“听小孙说过,你自景煊调来,就一直跟着,关系还算不错。”

小周心间一颤,嘴唇皮微微动了动,赶紧说:“是,是首长体恤下属,对我们都很好!”

话音落,他心里还是有些颤抖。

说真的,他还没从这句话里回过味儿来。

虽说这话听起来,好像是一种闲聊的关心,但他却总觉得,这种话里好像加着几分试探的程度,所以他想也不敢多想的赶紧答了句官腔。但却忽略了程爱瑜的眼神,更没有注意到她时不时拨动表盘的手指。

“是吗?那也要他慧眼识英才,才行啊!”又是那种看上去极为微妙的笑,仿佛意味深长,又好似平淡无奇。

而这时,瞄了眼后视镜的警卫员,又是一声冷汗。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汗珠,用还算争气的袖口,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就再度将视线悄悄地扫向了后视镜,看向后座的程爱瑜。

她依旧娴静慵懒,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大家闺秀的优雅端庄,而那眉宇间则由一种说不出的东西隐藏其中。

连连应了两声,他就看见程爱瑜抬起了头。

优雅的扬起下巴,倨傲而又优美的线条暴露无遗。可这漂亮的流线,却给人以说不出的妩媚。清媚潋滟的眸子,夹杂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瞥向窗外。纤长的睫羽,犹如倾听薄如蝉翼的羽翼,扑闪着,温雅而又沉静。

但她还在和他闲聊:“对了,孩子准备上哪所幼儿园?”

“谁不想给孩子上最好的幼儿园呢,但我家的情况……哎!”惆怅的叹了口气,警卫员似乎立刻意识到什么,赶紧收敛心神,绷紧了那张脸,急急忙忙的就改口道:“嫂子,我没别的意思,我不是想——”

“机关附属的几所学校,也是市里顶尖的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说,我虽然不是官场上的人,但市里多数名校的校长校董,都因为过去的一期教育精英报道,和我有点儿交情。”

“真的!”小周下意识的转头,但意识到自己失态,又飞快的转回视线,安安稳稳的开着车,掩饰着心底漾起的激动之情。

“如果不相信,你可以去翻翻看去年的《Eilte》,上头有关于他们的相关报道而采访人都是Queen—Cheng。”

“不是不相信……只是,是没想到,您会愿意帮我这种小角色。”只不过,现在可能有些迟了,他早就联系好了能够帮到他的人。

闭了闭眼睛,小周不落痕迹的深吸口气,还是将这份心思给掩藏下去。

既然已经决定了,也做了,就没办法回头了。他不会傻到半路刹车的,若是真那样做的话,不仅仅得罪了那边的人,程爱瑜和景煊也会彻底得罪了个干净。到头来,恐怕会连这份工作也一起丢掉,还搞个身败名裂。

但他这样做,良心那观真的过得去吗?

抿了抿嘴唇,他微微闭了下眼睛,只一瞬,脑海中就好似充斥着妻子的吵闹,和妻子家人的鄙夷、讥讽……

而这时,一道声音忽然划过耳际——“良心这种东西,自己过得去就好!”

顿了下,那声音又来了,这次带着一丝轻蔑:“对了,那东西你还有吗?!”

良心那东西……大概在他决定这么做的那一刻起,就没了吧!

“能力之内,值得我帮一把的人,我都会帮。当然,对于那些满肚子坏水儿,对我和我的家人,极尽算计的家伙——我就算是掉到地狱,都会给他一块扯进去!”声音一顿,程爱瑜忽然挑唇笑了下,用一种有些怪异的口吻,低声反问了句:“小周,你说是吧!”

听着程爱瑜的话,警卫员整个人僵了下,半晌才机械的点了点头,陪着笑脸连声答道:“是,是——”心下却有些怀疑,程爱瑜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暗中打量程爱瑜即便,都觉得并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也就放下了戒心,又继续和她东拉西扯。

这话不知道说了多久,眼看着车子驶向了一处较为偏僻的道上,程爱瑜忽然话锋一转,用略带几分抱怨的口吻,看着窗外说:“阿煊到底约的是什么医生啊!我记得再往前去就是工业区了,难不成,这医生还是个神医,就跟武侠小说里的那种,大隐隐于市——哦,还会杀人!”

——杀!

听见这个字的时候,警卫员的脊背凉了大半截,腿肚子一软,差点连油门都没踩住。

不过还好,他很快稳住了情绪,僵硬的笑着朝后视镜看了眼说:“嫂子,你可真会说笑,难怪人家都说,记者的嘴和笔头子都是一等一的了得。”

“是吗?可是现在科技发达了,烂笔头早就被键盘给取代了。”程爱瑜耸耸肩,煞是轻松的看着警卫员的背影。声音微微一顿,她整个人忽然往前倾,手从后头攀过去,没征兆的忽然拍向了他的肩膀,低笑了声说:“哎,你还别说,这藏在工业区的医生啊,如果不是个害死了好几条人命,最后连饭碗都没了的赤脚医生。那大概就只剩下医术精良,但癖好独特的连环杀手案的变态杀手医师了——你猜,是哪个?”

程爱瑜的声音压得很低,低的几乎变了调。而她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虽然是排在他肩膀上的,却让他有种三魂七魄被拍掉了一半的感觉,有点心慌。

但他还是努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干笑着说:“嫂子,别开玩笑了,你看,这前头咱们再拐几个弯,就该到了……”

话音没落,刚刚还说笑的程爱瑜,忽然伸手捂住嘴——

“呕……呕……”

连着干呕了几声,程爱瑜缓缓抬头,上一刻还红润润的小脸蛋,瞬间变得惨白惨白的,额上还渗出豆大的汗珠,似乎极为痛苦的皱着眉头。

“嫂子……嫂子你这是怎么了?没事吧!”心下一惊,小周看着程爱瑜的脸色,心中暗叫不妙。但抬眼看了下前头的路,他摇摆的心情,最终还是狠了起来。赶紧安抚了句,“你先忍忍,这就快到了!”

“我没事,就是想吐,妊娠反应而已,你——继续开!”

这条路不宽,就够走一辆车的。

前头的车,见程爱瑜坐的这辆车,渐渐慢了下来,他也不落痕迹的放慢了速度,在这条羊肠小道上,慢慢的晃悠着。

悠悠荡荡的跑了半截,又忽然来了个急刹车——停住了。

接着,前头车里的人下来,骂骂咧咧的抄车上踹了几脚,就拿出电话,要打。而后头的车能,紧随在后,也没一辆往后退的,反倒是几个司机走了出来,和为首的那辆吵了起来。

看这情形,警卫员急了。

但程爱瑜还是挥汗如雨,似乎极为不舒服的按着胸口,不住干呕,却好似一直忍着,不让自己吐在车上。

“嫂子,嫂子要不你就直接吐出来吧!我老婆怀孕的时候,也是这样,特别难受……”话才说到一半,他就看到程爱瑜伸手拉车门。

看那意思,是不愿意吐在车上。

警卫员急了,他好容易才把程爱瑜给弄上车,哪敢这时候给她放下去啊,万一跑了,算谁的?可这一路上,她都满信任他的,若是这时候要是不放她下车,之前的那些话也就没了可信度。

该怎么办才好?

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警卫员心一横——放!反正有他在旁边跟着,不信她还能长了翅膀飞了不成!

当然,他之所以做这个决定,不止因为退路的问题,更因为他想起了自己老婆怀孕那会儿的事情,这才按下了空间,并下车给程爱瑜拉开了门。

程爱瑜几乎是一个箭步冲下车,趴在墙根,背着身子就是一阵干呕。

可怜她今儿忙了一上午,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末了憋得脸红不说,练嗓子都被她给呕得快冒烟了。

警卫员就在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着,前后几辆车上的车主,还在争吵着。而坐在车里的王轲,早就看见了从车里冲出来,此刻正蹲在墙角的程爱瑜,原本紧张的心情,陡然间就放了下来,但太阳穴还是冷不丁的突突跳这。

不过,他很好的稳住了情绪,在看见程爱瑜悄悄递来的手势时,就立刻按开了蓝牙耳机,冷静的沉声吐出两字:“行动!”

训练有素的保镖们,几乎在第一时间,纷纷做了自己的事儿。在警卫员旁争吵的几人,飞速的冲了过去,一人将车门迅速合上,另两人则在同一时间动作迅猛的将警卫员擒住,然后齐刷刷的叫朝程爱瑜恭敬的唤了声:“大小姐!”

“做得好。”程爱瑜回头,激赞的看了眼保镖,微启红唇勾着淡淡的笑。转即,她的目光有落在了被保镖按住了头,却拼命的往上扬的周警卫员,眼底扬起一丝无奈,眼神却依旧不骄不躁,亦没有什么得意之色。

“大小姐,你没事吧!”紧跟其后的那辆车的车门开了,王轲率先出来,直接冲向了程爱瑜。他上下打量了程爱瑜一圈,甚至来不及去看被抓住的那人一样,赶紧递了张湿巾纸给她。

“我没事儿。王轲,这多亏你的随机应变!”笑着接过纸巾,程爱瑜擦去脸上的水珠,以及情急之下扑上的粉。余光扫过车跟前时,却愣了下。她看着那抹秀挺的身影,渐渐走近,不禁讶异的叫了声:“灿灿!”

“嫂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明媚的脸庞染着一丝焦虑,还带着几分紧张。她拉着程爱瑜上下打量了一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绑走程爱瑜的罪魁祸首,扬起手袋,狠狠地朝他脑袋上砸了过去,“我靠,你小子但挺肥的,连我嫂子都敢绑架!卧槽,我叫你绑,叫你绑,叫你绑……”

说一句,打一下。

说一句,再打一下。

程爱瑜气定神闲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听着包包撞击警卫员脑袋的声音,嘴角竟然还勾起一丝笑。尤其是在警卫员每挨一次打,还要硬挺挺的抬起头的时候,就止不住的乐了。

“操,你小子骨头还挺硬啊!我打你,你还敢给我犟这抬头?哼,本小姐还就不信邪了,治不好你,我还当他妈什么兽医啊!来人,那个——那个王轲,给本小姐换棍子,要粗的……”

说着,气愤中的景灿又是狠狠的一包甩了下去。

这下甩的那叫一个狠啊!

只听被揍的周警卫员发出“嗷呜”一声惨叫,也不敢再抬头了。而这时,程爱瑜走了过去,朝王轲递了个眼神,就伸手抓住景灿的手臂:“好了,灿灿,别打了。”

“嫂子,我知道你心软,但他是绑架你,想对你意图不轨的人,咱不能就那么轻易的放过他。你要是一时心软放了他,那就和放虎归山一样,指不定他那天就冲出来,在反咬你一口,到时候,你哭都没眼泪!”景灿不依,小嘴儿巴巴的又说了一通大道理,而那双漂亮的眼睛则瞪得圆溜溜的,又气又急的瞪着程爱瑜,替她担心。

“哧——”看着眼前的景灿,程爱瑜情不自禁的笑了声,眉梢玩玩的眯着眼睛看着她渐渐扬起的英气十足的眉,语调轻缓且字字清晰的说:“你误会了,灿灿,我的意思是,大人这种力气活,不适合咱们。还是交给男人来做吧!”

说着,程爱瑜转眼看向王轲。

收到眼神指示的王轲,微微一怔,转即扬起唇角,笑呵呵的走向低着头的周警卫员,一拳头直直地朝他的腹上掏了过去。

程爱瑜下意识的眯了下眼睛,她几乎听见了拳头与肉撞击的声音——可真疼啊!

“说,谁指使你的!”

王轲冷喝,冰冷的声音,与刀锋似的眸光,犹如地狱中的修罗,让人望而生畏。

“没,没人指示,是——景首长……是首长让我接嫂子去做产检的!”闷哼了声,周警卫员倒还挺镇静的扬声解释了一句。

“有人产检在这种偏僻的鬼地方做的吗!说给鬼听,鬼他妈都不信!”王轲轻蔑的冷眼睨着眼前之人,这刚刚抬起脚,就听程爱瑜的声音传来。

“周警卫员,你还是老老实实的认了吧,不然等我把你交给景煊,结果只会更差!老实说,你们的骗局并不高明,下次再给人做这种事儿的时候,你最好先调查清楚。我的产检,全部是由George医师名下的一家妇幼私人诊所的首席医师坐诊的,怎么可能会突然给我换医生呢?就算换,也是带着精密仪器上门检查的,从没有让谁接我去那么偏僻的地方!再者,这种事儿,就算景煊没时间,他也会抽时间,绝对不会加以他人只手。最后,你也是个过来人,又怎么会不知道,产检不是有事儿没事儿你想去就去查查看的,那都是有时间规则的。而我距离下一次产检,还有半个月……”顿了下,程爱瑜瞥他,惋惜一笑:“很可惜,你不是一个好骗子,也没这方面的天赋。所以——王轲,交给你了,好好问问!”

说完,程爱瑜看了眼王轲,就抓着景灿上了车。

关上车门的刹那,她又听见了拳头与肉撞击的声音,其间还夹杂着一星半点的肉体与厚重的金属车门碰撞时,所发出的闷响。

“嘭,嘭嘭——”

车上,刚上车的景灿,这边关上车门就迫不及待的看想程爱瑜,开口问道:“嫂子,他真是我哥的警卫员吗?你是怎么让他放下戒心的,还是说,这人天生没长那个脑子啊!”

“他是阿煊的警卫员,我见过他几次。不过你哥说过,警卫员中,除了小孙,没人可以相信,所以当他和我说话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他了。而看见他的车之后,就跟笃定了这份怀疑。不过也算这小子还有点脑子,上了车就带着我在内环兜圈子,市中心被咱们转悠了好几圈,这才往这边绕着小道过来,他还和我解释,说是要绕小道。愚蠢啊——”

轻嗤,程爱瑜有些疲惫的闭着眼睛,靠在车座上,不在意的说:“我想让他放下戒心,不逼着他直接绑架我,才跟他上了车。当然,也是为了想看看,他着脑子里到底打着什么注意,他背后的人,相对我做什么,又给了他什么承诺。所以我就一直没有撕破脸皮,和他搭话,聊一些可以让人放松精神,取得信任,攻克这人内心里比较柔软的容易触动的话题……你别那么看着我,这是George教我的,算是谈判心理学的一点小技巧吧!”

“那后来,你是看时机差不多了,就把自己抹成这个鬼样子,装鬼吓他?!”景灿从包里拿了面镜子递给程爱瑜,眼神却往车窗外看了眼。

不得不说,这条道平时走的人不多,而且他这么进来之后,这道就等于被他们几辆车给堵了个严实。

“去你的装鬼!我这是装病!”程爱瑜打开镜子,接过景灿接着递来的湿巾纸,擦着脸上的残粉,忽然愤愤的骂了句:“他姥姥的,这盒粉花了我半月工资,等会儿我非问那王八羔子要回来不可!”

“嫂子,人没事儿就不错了,你还想着那玩意儿。得,我明儿给你买,买一箱送你!你赶紧诶我说说,你把自己搞成这样之后,他能看不出来吗?又不是瞎子!”

景灿以为,自己的思维已经够跳脱得了,没想到程爱瑜在关键收,比她还会跳戏,跳的她都有些无奈了。

“逆光,他看不清楚,再加上我之前说了些话,让他的心情变得十分紧张,根本无暇顾及我脸色的苍白是不是有点儿不匀称。就更别提,这脸上的汗珠子到底是汗液还是保湿水了!”想着之前自己把那小子给唬的一愣一愣的事儿,程爱瑜就忍不住想要笑。

“你和他说了什么,把他给下成那个鬼样子?哎呀,快说说啦!”

景灿抓着程爱瑜的手,非要她细细解说。

程爱瑜拗不过她的粘人神功,想着反正外头的查问估摸着还要有段时间,就和景灿细细说明了。

景灿听的到津津有味,听完后程爱瑜没多大反应,她到气得不轻,狠狠的握紧了拳头,咬牙切齿的说:“这种人,就该往死里抽!不,光抽不过瘾,改明儿我让人找几个鸭子,把他给轮J喽,那才解气!”

“犯不着和这种小人计较。机会我给过他,他错过了,那我只好按着我的办法办事了。”意味深长的一笑,程爱瑜的视线投向窗外,悠悠然的说:“上回我和林叔通话,听他说需要找一些合适的人,送到驻外的那个鸟不拉屎的古老部落里去——听说,那部落的人,还会吃人。”

程爱瑜的声音很低,很沉,也很平静。但景灿敢发誓说,她刚刚看见程爱瑜在说这话的时候,一直笑得特他妈让人心里发怵。心里也就清楚了,程爱瑜之所以会这么说,就是把这外头的那个警卫员,看做了那个“合适”的人!

“倒也不错,遍览外国古老部落的古雅风情,还能顺道学习学习人家古老文明的文化,虽然不算是什么光明大道,但理论上来说,比被鸭子轮了要好多了。”至少,男人最在乎的尊严,没被鸭子们给折了。不过,到了那个部落,先不说活不活的下来,会不会被群奸,也是个问题,很严重的问题。

四目相触,景灿贼贼的笑着,灵活的脑瓜子似乎又想到了什么,还没来及开口,就被急促的手机铃声给打断了。她看了眼号码显示,赶紧接听了电话,连着嗯了几声,挂断电话,这才转头看向程爱瑜,脸上的神色,变得十分凝重:“瑜瑜,你老实说,你到底再实施什么计划?我刚接到消息,据说,舒晚被Henry的人,给接走了!”

“接走了?”闻言,程爱瑜压根没有一丁点紧张的意思,甚至连一个惊愕,或是惋惜的眼神都没有。反倒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淡淡的说:“接走了刚刚好,我要的就是这个结果。”

“你真放她走?!”

“假的。我没那么大度!”程爱瑜瞥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和她顺口解释了句:“放心吧,事情不会那么结束的。灿灿,眼睛看到,耳朵听到的,不一定就是真的。我现在的这盘棋,就是一盘残局,很乱,但只要这一步,就能把这盘棋给走活过来!”

“活过来?瑜瑜,我越来越弄不清楚了,你所做的一切,我都略有耳闻,但在我看来,根本无法理解!就算你想像逗弄猫儿狗儿似的逗着他们玩,这功夫耗费的也太大了……”

景灿不理解的皱着眉头,但程爱瑜并没有解释更多。毕竟这局棋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位置,程爱瑜想要达到最终的结果,就不能让不属于这盘棋里的人,走近棋盘。

“不是所有事儿都要一眼看得明白的,想要得到结果,就必须下大功夫。灿灿,我要的不光光是他们身败名裂,我还要他们背后的东西——比如柳家和Henry的势力。”这些东西,只要她愿意,在这盘棋里,都会成为赌局的筹码。

“你的意思是……”景灿依旧在试探她。

程爱瑜诡诡地笑了下,凝视着玻璃窗外的有些血腥粗暴的情景,意味深长的说:“他们背后各有人在支撑,我不会轻易的去拿程家做赌注。不过,要让他们自己打起来,我是不是就更轻松些了?”

让他们打起来?

景灿似乎明白了程爱瑜的意思,了然的“哦”了声,紧跟着说:“我知道了,瑜瑜,你是要让他们鹬蚌相争!你故意跟那小子过来,让人以为他们计谋得逞了,但这计谋一旦破坏,就会引起猜忌。至于舒晚,你放她走,也是对另一些人的暗示,让他们以为舒晚抛弃他们退出了,从而成为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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