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错嘛,不愧是我嫂子,一点就通!”程爱瑜调侃的换了个称呼,朝景灿扬了扬下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转即开口说:“换个话题,说说你吧!坦白从宽,你这次回来,不会有事偷跑回来的吧!别告诉我,你和我哥,还在玩什么抓捕游戏,一个追一个跑得,久了你也不嫌累。”
“坦白说,是还在玩,不过我们换了个甜蜜的新玩法。可惜玩着玩着,你哥——跑了!我这次是追着他回来的……”垂眸,景灿顿了下,就抬起眼睛看想程爱瑜,摆了摆手似乎满不在乎的说:“哎呀,我的事儿没什么好玩的,倒是你。瑜瑜,你可够损的!我听去你们公司抓去闹事的舒晚的警察说——今儿早上,舒晚收到了一具棺材,打开后是一具‘干尸’。这玩意儿把她吓得六神无主,抓起电话就直接报警了!但在报警的时候,她不小心碰了下棺材板儿,那玩意儿自己出来了,就在她身后站着,吓得她当场就尿了,哈哈哈哈……”
结果警察一到,看了眼所谓的“干尸”,就发现了破绽。伸手摸了摸,那特效化妆的硅胶就从原本的东西时掉了下来。警察大手一挥,轻轻松松的揭掉一层,看这里头原本的东西,差点儿没笑出来。
那是个充气娃娃,只不过充气娃娃的背部,和所谓的棺材盒子做了个机关,而舒晚再打开棺材后,碰到了棺材的那下,触碰了机关,所以那玩意儿就从里头出来了,而且一个不稳,朝着数万身上栽了过去。
而在棺材板子最里头,还有一张纸条,明确的写着:“舒小姐,生日快乐。”而末尾的标注则是——地狱,你即将步入之地的祝福。
这东西让警察看到后,那叫一个哭笑不得,并没有把这件事儿当作恐吓处理,反倒将印着骷髅的贺卡,递给舒晚,略带几分安抚意思的说:“舒小姐,你的朋友可真有意思,挺幽默的。我想这事儿不是恐吓,也没人贩运违禁品,就不必要再浪费警力了。下次仔细的查看清楚在报警,这次就算了,并祝你生日快乐。”
警察走后,才有舒晚横冲直撞的去找程爱瑜闹事的事儿。
不过当时,景灿听警察说了一遍,就知道这事儿是程爱瑜干的。但说真的,她打心眼里的觉得这个法子不错,估摸着舒晚被这么一下吓的,将来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
就在两人说说笑笑的时候,王轲敲响了车门。
程爱瑜按下键钮,车窗缓缓下移。
“大小姐,问出来了。”王轲恭敬的向车中的两人点了点头,就压着嗓子,不卑不亢的说:“我想,大小姐您猜的是对的。”
“说来听听,都问出了点儿什么!”程爱瑜看了眼王轲,转眼又往周警卫员的方向看了眼,心下暗道:袭警是罪,有条文规定的,那么打警卫员呢?
王轲又朝景灿看了眼,见程爱瑜没有任何异议,就开口缓缓道来。
原来,这件事儿还真不是舒晚指使的,而是柳眉干的。她知道周警卫员最近家庭不和,儿子要上幼儿园,却因为家里没地位,压根没法进学校。家里的家长,因为看不起这个女婿,压根不帮忙。而这时候,他老婆则因为这件事儿,要跟他闹离婚,还要抢孩子……一系列的压力,全部系在了两个字上——权、钱。
有人说过,这年头,有钱能使鬼推磨,再加上点儿权,让磨推鬼都成!
而他偏偏少了这两样,再加上自己没本事,就更是寸步难行。而这时候,柳眉就偏偏拿这两样来利诱他,是在无路可走的他,就答应了。但他说,他只是答应柳眉,把程爱瑜给骗到那个地方去,并不知道柳眉要对她作什么,不过他看柳眉当时的那种表情,觉得并不是好事儿。
听完后,程爱瑜缓缓睁开眼睛,只说了一句:“他,没说全实话。”
她本能的认为,就算他不知道柳眉的全部计划,至少也会了解一些,不然他不会连翻几次露出那样的声色。
不过现在对她来说,那些东西不重要了。
“大小姐,要不要我再去问问?”这“问问”二字说得轻巧,但受过专业训练的人所为的问一问,又怎么可能是那么的轻描淡写呢?
低笑了声,程爱瑜摆了摆手说:“不必了,那些废话,咱们不必要听。问清楚地址,就直接过去吧!对了,王轲,你跟他说,我能让他家孩子去最好的学校,赞助费也可以免了,但有一条,让他替我做件事儿!”
乌溜溜的眸珠,在眼眶里转了转,程爱瑜笑的别有深意的朝王轲招了招手。王轲会意,附耳过去,就听程爱瑜的声音低低的钻入耳中。
好办法,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啊!
站直身子,王轲看着程爱瑜使劲的点了点头说:“是,我这就去让他办!”
这厢王轲才离开,那边没说着话的景灿就不乐意了。她抓着程爱瑜的手,扬声说:“瑜瑜,你傻啊,好容易逮着这个机会了,你还不好好治治柳眉那贱人!这种军中之鸡,就应该先奸再杀,然后杀完再奸,奸完再杀!”
程爱瑜挑眉,笑道:“按你这说法,除非柳眉是九命猫妖。不过,灿灿,你又怎么会知道,她不是想这么对我的呢?”
景灿眼睛一亮,看着程爱瑜,狐疑的问:“你的意思是?”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让她——自食恶果!”
话音落,车窗再度敲响。
程爱瑜移下车窗,看向外头,蓦地瞧见那个鼻青脸肿的人,不自觉的皱了下眉头。
“大小姐,他非要见你。”
程爱瑜没说话,只是点了下头,转眼又朝周警卫员看了眼,示意他有什么话快说。
“嫂……程小姐,你要我做的是,我一定会完成的非常漂亮。如今,我也不求你原谅我,只希望你别为难我的家人——”深吸一口气,周警卫员颤抖着手,递来一只染着点儿血的手机,接着刚才的话说:“但现在,请你配合一下。柳副团说,再快把你送到的时候,给她发个短信,然后她会打过来,让你接。短信我刚刚已经发过了,现在是她的来电。”
“临了还想找你叙叙旧?瑜瑜,这军中之鸡的脑子全是用精一液兑的吧!”
闻言,周围的保镖们虽然面色肃然,但这眼中都闪过了一丝尴尬。程爱瑜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就接听了电话。
里头传来柳眉娇滴滴的有些刺耳的声音:“程爱瑜小姐,还记得我是谁吧!”
“当然,军中之鸡嘛,看报纸看新闻的,有谁不认识?”程爱瑜反唇相讥,冷嗤:“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小姐时间紧张得很。”
“你——临死都不知道悔改的鬼!哼,好,你现在嘴硬,等会儿,你想软,估计都软不了了!”逼着自己冷静下来的柳眉,在程爱瑜看不见的地方,翻了个白眼,接着又嗲声嗲气的说:“程爱瑜,你也别得意,人啊,有时候就不能不信命。你信命吗?!”
“命这东西,你去问个为什么,不觉得矫情吗?”程爱瑜是拿着纸巾包着手机的,有点滑,就伸手又抽了下,拖上去,接着讥笑道:“还是说,真应了那句话,贱人——就是矫情!”
☆、男欢女爱 030:收拾柳眉,自食恶果!
自从程谦新官上任后,景煊明显得到了“重用”,但这个“重用”见仁见智,至少景煊不觉得这样的重用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反倒连锁的坏处带出一堆来。
“才下达的任务,怎么又是他去”,“景副师的风头,都快赶上贺师了,真不知道是该说年轻有为,还是后台了得”,“去去,这话儿别乱说。知道吗,听说咱们军新上任的程副司,是人家景副师家媳妇儿的大伯父”,“哎,会挑媳妇儿也是人家的本事”……
或嘲讽,或鄙夷,或阴阳怪气的谈论,这些天里,景煊算是听了个够本。如今,那些人的眼睛都盯着景煊身上,不论他办的事儿有多好,军功章拿了多少个,演习站胜了多少次,拉练的团体奖项多了多少冠,但只要程谦笑眯眯的拍拍他的肩膀,笑着夸奖他两句,在“好心好意”的,顺道“关心”程爱瑜一句,这好事儿也都变成了坏事儿。
但谁也不知道,程谦这做法,其实并不是为了景煊好。本来嘛,他这么年纪轻轻的,就坐到了这个位子,一句是个很难让人相信的事儿。再加上他只在稍稍偏远的地方历练了半年,就被直接调回,还跟空降兵似的下到了B军区的第九师里,这就跟皇帝的儿子外放一圈做做样子,在直接回去封官进爵一样,惹人眼红。尤其,前段时间,贺师长还向上头推荐了景煊,再加上这段时间的倍加看好,眼下嫉妒的快掉到醋缸里的人海了去了!
不过,了解景煊的的人却都知道,景煊的曾祖父和程家的老将军是同级得到老哥们,他的爷爷也承袭了老一辈的传统,地位不低,到了父母这一代更不用提。所以按理说,这位含着镶着钻石出生的景煊,家庭背景应该是最有利的靠山。再加上他原本就不是个孬种熊包,又有老一辈的人撑腰,升职提干这种事儿必定顺风顺水的不在话下。但优秀如他,心中自然有着几分心高气傲,最不屑的就是仗着老一辈的地位往上攀爬,而且,老一辈的军功章再怎么炫目,那也是老一辈的真枪实弹的换回来的,若是让他因为老一诶的人,沾亲带故,顺便借点儿东风——这事儿,他干不出来,更过不了自己的这么一关!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景煊会独自到B军区闯荡。
但军中许多许多人,对景煊的身份并不知道多少,不过这许多人并不代表高层人士。毕竟,对于这种身份的孩子,到了那儿,那都是金光闪闪的。而说到底,军营在怎么独立,那也是社会,既然是社会,景煊从不炫耀,甚至低调的有点儿过分的身份也不是个摆设,那明了的比珍珠还真的血缘关系摆在那儿呢,有多少知情人能够真正地把自己当作瞎子?
所以,如今的流言蜚语都是在下头传的,而高层则一直讳莫高深,以至于下头的埋怨声也就越来越多,听说昨儿九师的某人,还和另一师里的谁谁谁,干了一架!
才从部队回来的景煊,翻看着最近密密麻麻的被排满了的行程,疲倦的伸手揉了揉眉心。恐怕接下来的几天,他又得冷落自己的新婚妻子……
“首长”,副驾驶座上的小孙,转过头,看了眼景煊,递了瓶薄荷精油给他:“擦擦这个!”
景煊接过,看了眼就把瓶盖子打开了,放在鼻端闻了下:“精油”,“你小子,什么时候用这么娘炮的东西了!”说着他将精油滴在手上,朝太阳穴揉去。
小孙见他用了,嘻嘻一笑,赶紧说:“是你今儿上班的时候嫂子悄悄塞给我的,说是让把你的清凉油都给换喽!用这个,提神醒脑,还不回刺激皮肤……呃,后头的解释我忘了,嘿嘿。”
小鱼?
警卫员小孙看得真真的,他看见景煊揉着太阳穴的手忽然顿了下,一抹浓的化不开的温柔,也从眼底划过,仿佛今儿的天都变得格外明媚。
看来,嫂子的力量,永远比他们这群皮猴子管用。
车里,飘散着淡淡的薄荷精油的清香,但这提神醒脑的味道,却让景煊还有点儿醉了。时不时的翻动纸页,发出“沙沙”的摩挲声。景煊仔细的看着文件,脑海中却浮现出程爱瑜的模样,由不得想,她现在在干什么?
想着,他还是从口袋里摸出了私人电话,想打一个给她。但这边一开机,一连串的未接电话,浮现眼帘,有不少个都是妹妹景灿打来的。
景煊愣了下,那小丫头片子不该和程资炎在国外蜜着吗,怎么有空找他。而当他点开那条妹妹发来的短信,景煊的眸光瞬间凝住了,眸子似乎在一瞬颤了下,瞳孔猛然收敛,又忽然放大,像是被什么给惊倒了。顿了下,他忽然抬头,对前头开车的警卫员吼道:“去工业区,快!”
话音落,他打开手机里的某个软件,看着上头跳跃的小红点,渐渐移动,手不觉用力,狠狠地抓住了手机,青筋暴起。
“可是……首长,你等下还得回师部开会呢!今天的会议是程——”
“如来佛来主持会议,老子都不去!追着这个红点,快去!”景煊将手机往小孙手里一撂,顺势从小孙手中抢过他的手机,并熟练的按下了一串数字。
小孙看着那个往工业区渐渐靠近的小红点,调整了下车上的手机架,将手机放上去,给被惊得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的开着车的警卫员,递了个眼色。而这时,他听到在车后座打电话的景煊,对着电话用那低沉的声音,冷冷的说了句:“齐默勋,你的条件我答应!”蹲了改下,他又说:“小鱼——被绑架了!”
……
今儿的天,雾蒙蒙的。
用程爱瑜的话说,叫多事之秋。但按着景灿的口气,那就是最适合杀人越货的好时候!
于是,当车子缓缓地停靠在工业区时,程爱瑜配合着被揍的内伤不轻的周警卫员,走近他和柳眉说好的“交货”的地方。
寂静,一片寂静。
交货的地方,是工业区中的一个荒废了的工业圆,上头一直说要改建,但连着两三年都没动静。久而久之的,这个工业园,就成了摄影爱好者的颓废系踩景区。不过,这摄影爱好者也不可能天天来,所以这儿还是个杀人作案的好地方。
程爱瑜的手,被王轲用绳子技巧性的捆着,只要轻轻一挣就能脱掉。而已经被打成内伤的周警卫员,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配合的演着戏,小心的戒备着周围,送程爱瑜走近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门。
叩门。
门开。
一股酸腐的锈味机油味,夹杂着灰尘的气息,直直地扑鼻而来。
程爱瑜下意识的想伸手捂鼻子,但轻轻移动感觉到了手上的绳子,就忍下了。
周警卫员轻轻地推了她一下,动作都不敢太大,不过只是做了个样子,低吼一声:“还不快走!”
程爱瑜瞥了他一眼,故作脚下不稳的身形一晃,然后站住脚,倨傲的仰着下巴,像是带刺的玫瑰,傲然挺胸的朝前走去。
“哟,咱们的程大小姐,还真是傲气啊,都成落水狗了,还给我摆脸色!啧啧——程爱瑜,刚才不是说命运这东西矫情吗,那现在,你该信了吧!”穿着新一季Parda时装的柳眉,傲然的挺了挺似乎比以前丰满了很多的胸脯,轻蔑的看了眼程爱瑜,朝她扬起了秀眉。她伸手想要去碰程爱瑜,去被程爱瑜冷锐的眼神给逼的收住了手。嘴角的笑容一僵,她想着那人之前的话,忍住了,转眼看向周警卫员,伸手狠狠地拍了下他的肩膀道:“不错不错,小周,回头我和我大伯说一声,一定让你连跳三级!”
“呵呵,谢谢柳团,谢谢……”干干的挤出一丝笑意,本就内伤的周警卫员,被柳眉这么一拍,差点吐出口血来,好在她没连着多拍几下,不然他今儿铁定要废了。
陪着笑,周警卫员谄媚的看着柳眉,连那个“副”字都省了的,直呼柳团,倒真取悦到了柳眉,乐的她扬起了嘴角,眉飞色舞的笑作一团。但那笑容,让程爱瑜作呕,不,她刚刚逼着自己做戏的呕了那么多下,这次反倒——真的呕了。
柳眉一见,面色铁青的连着往后退了几步,厌恶而又怨毒的看着程爱瑜,叫道:“贱人,你他妈知不知道,我身上这条裙子,要十几万呢!”
“假的。”冷眼瞥她,程爱瑜上下打量了柳眉一样,冷漠的吐出一句:“不过,廉价的冒牌货最配你。”
“你——”直直地冲了过去,扬手,柳眉做了个虚晃的动作,就忽然放下了手,面色不佳的凝视着程爱瑜,哼了声道:“算你运气好,我今儿不想打人,怕脏了手。不过,等下你的运气可没那么好,看到后面这些了没,统统都是我为你准备的,回头他们会像野兽一样,把你撂倒在地上……在这种肮脏的地方!哈哈哈哈,我倒要看看你,以后还怎么抬得起头,看看你,过了今儿,到底你和我谁更廉价,谁更脏!”
柳眉紧握着拳头,天知道她现在有多想把眼前的女人给撕成碎片。但一想到某人的话,就生生忍住了。对,她不能懂,不能给这女人留下任何抓住她的机会。又退后两步,她冷眼睨着程爱瑜,仔细的打量着程爱瑜,想要看看她的反应。原以为她会恐慌,会紧张,甚至会失态的求饶,又或者是破口大骂。但她……她的脸上除了冷漠,她的眼中除了鄙夷,什么都没有——是不怕,还是吓傻了?
“和你这种人站在一处说话,我都觉得空气是脏的。柳眉,既然你那么信命,那就该认命。而这种缺德事儿,做多了,会有天谴的。你——就不怕这事儿报应到自己身上吗!嗯?”
她还是那么的冷静,冷静而又淡漠的,让柳眉愤怒不已。她恨不得撕碎了程爱瑜的那张脸,再挖开程爱瑜的心看看,那里头是不是块石头!
气急,又很快压下,柳眉冷笑着拍手,讥笑的看着程爱瑜说:“果然是程家的大小姐,有派头,够气势,死到临头都不知道悔改!好,那我也给你个机会,说罢,你有什么遗愿?以免回头被男人折腾疯了,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哈哈哈哈——”
尖锐的犹如老巫婆般的笑声,在程爱瑜的冷嗤中,被打断。
柳眉就好像在吃鸡蛋的时候,被人给扇了一巴掌似的,一下子噎住了,那尾音的笑声,变成了一声母鸡的叫声,咯咯的。
“柳眉,你的语文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还是,你被男人给上疯了,满脑子装的都是精虫?”嗤笑,程爱瑜微扬眉梢,不屑的睨向柳眉,沉声说:“遗愿这种东西,还是让给你吧!王轲,好好招呼柳小姐,以及她的——朋友们!”
轻轻一挣,程爱瑜解放双手,打了个响指。
怔忪间,训练有素的保镖,跟天兵似的,突然出现在报废的工厂内,三下五除二的将跟在柳眉身后的那些目光猥琐的汉子们给反倒了。紧跟着王轲和力求表现的周警卫员同时朝柳眉出手——
“周斌,你阴我,你等着,我要你家务宁日!”还算有点脑子的柳眉,恶狠狠的用那充满恨意的衍生,看向周警卫员,怒吼一声,同时抬脚踹向了他的心口。转即又忽然转了方向,朝程爱瑜袭击而来。
程爱瑜一个侧身,灵巧的躲过。
同一时间,王轲也不知道用的是哪门哪派的功夫,漂亮的一击飞踢,就把柳眉给撂地上趴着了。
地上厚厚的一层灰,夹杂着铁屑,染灰了她的黑裙子,弄得东一块西一块,活像得了皮肤病的灰老鼠,还是掉毛烂皮的那种,看着怪恶心人的。
柳眉不甘示弱,站起来又朝程爱瑜冲去。程爱瑜根本不理会她的挑衅,就看着她和王轲对仗。虽说程爱瑜知道柳眉的路数,打起架来不落人后,但说句实话,柳眉的拳脚功夫还是不错的,不过要和练家子的王轲比,那就只正规军里的小喽啰,遇见了野路子的狠角色,云泥之别,分分钟就见了真招。
王轲出手快狠准,招式没什么花架子,一招是一招的,即便对方是女人也不留情面。也就不到三分钟的功夫,当尘土落定的时候,柳眉就被王轲给擒住了,用膝盖顶着她的背,狠狠地按倒在地。
“啊——”
高亢的叫声,几乎穿透了耳膜。
程爱瑜微皱眉头,转眼就看见慢悠悠的带着两个保镖晃进来的景灿,用她那双不算高但尖细尖细的高跟鞋鞋跟,一脚踹到了柳眉的嘴里。
“别叫了,等会儿有的你好叫的!”景灿冷哧了声,掸掸裙摆上的灰尘,把鞋跟儿从柳眉的嘴里拔出来,仿佛闲庭漫步似的走到了程爱瑜身边,凑近她的耳畔悄声说了几句话。
“阿煊来了?”
“可不!他刚刚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了,我就实话实说了。”景灿无辜的眨眨眼睛,但颊边的小酒窝还是浮现了出来。
程爱瑜微挑眉梢:“你怎么说的!”
“当然是——”嘿嘿一笑,景灿瞥了眼地上趴着的,满头满脸都是灰,头发凌乱地和疯婆子似的柳眉,高声说:“我说有个长了对斗鸡眼的鸡,给他的亲亲老婆绑架了,我们在救驾的路上……结果,我话还没讲完,他就把电话给撂了。但我听那边……诶对,就大哥那个叫孙什么的警卫员,在那边劝大哥,让他把这事儿交给他,赶紧回去开会——我觉得吧,那会好像挺重要的。不过嫂子,你现在是不是特别开心?大哥他抛下了重要会议,也要冲过来就你,嘻嘻,情比金坚哦!”
景灿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但程爱瑜的眸子却因为她末尾的话,而猛然颤了下。
很重要的会意,今天的……程爱瑜猛然想起景煊无意间提起的那个会,如果没记错,主持会议的人,是程谦。
糟糕!
程爱瑜抓着景灿,也顾不得别的事儿了,急忙说道:“快给阿煊去电话,告诉他我一切都好,让他赶紧回去开会!”
“啊?”景灿愣了下,难道大哥在乎她反而不对吗!
“灿灿,赶紧打给他啊!不然他会有麻烦的!”
瞧着程爱瑜面上紧张的声色,景灿心里虽然纳闷,但也不敢怠慢,转过身赶紧就打电话去了。而这时,柳眉的声音传来,很刺耳:“呵呵,程爱瑜,我看你是怕煊子看见你这副恶心的嘴脸吧!一向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千金小姐,也会有那么毒的一面啊!阴我?算什么本事,有种你也设计我啊!”
“无论我是个什么嘴脸,我都不怕那个男人看到。因为……我有这个自信,我相信他!至于你——不要着急,很快你就会知道,从开头就被人设计的感觉,有多刺激了!”低笑,程爱瑜眯着眼睛看着被王轲按在地上的柳眉,眉眼间迸射出一丝说不清的寒光,冷锐的让人如若冬日淋水,寒彻心扉。
“大小姐,这几个人的身份,已经全部查清楚了。”拿着个平板电脑过来的保镖,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电脑。
程爱瑜看了眼上头的资料,眉头微微拧了下,就很快松开,冷笑道:“我还以为你跟了唐建之后会长点本事,结果还是个有脑子从不去用的蠢货。”
寒光迸射的刹那,程爱瑜的指尖从手中的资料上划过,目光落在某个人的病史上,“HIV阳性”的报告单,格外显眼。好嘛,柳眉不只想让她被人轮,还想让她感染上艾滋啊!这女人的心,也忒毒了点!
既然如此——就都还给他吧!
浅笑,程爱瑜冷锐的目光飞快的扫过被按趴在地的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柳眉的身上,随即勾起唇角,加深那个璀璨的笑容,朗声开口:“柳眉,记得我刚才说过的话吧,人啊,你既然信命,就别做坏事儿,多行不义必自毙,不然,早晚有一天全都报应到你自个儿的身上!今儿,既然你都准备好了,就不能让他们不干活就离开,不然你这钱不是白给了,嗯?”
“哼,程爱瑜,你要干什么就痛快点,别和我绕弯子!我柳眉既然栽在了你的手上,就绝不会缩头,但你别忘了,我现在是唐建之的人,我大伯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你爸见了也得给他几分颜面。就连我,军里尚且也还没给我明确的惩处,我还算是个军官,你没有权利动我一根毫毛,动了的后果,你承受不起!”咬紧牙关,柳眉狠狠的撂下狠话。她再赌,赌程爱瑜不敢动她。
但她没想到的是——
“哈,原来你还知道,你自己是个军官?不,我忘了提醒你,最近大家都送了个你个新称呼——军中之鸡!”轻蔑的瞥她一眼,程爱瑜玩味的笑的戏谑,手指绕着头发,低声说:“挺贴切的。”
“程爱瑜,就算我现在骂声一片,你又敢对我怎么样?对,你的后台是比我的硬,但我那点儿你看不上眼的后台,也不是谁能随便碰的。别忘了,你不过是个普通的小主编——程、大、小、姐!”
咬牙切齿,柳眉讥诮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听上去有些森然。但程爱瑜好似不以为然,又仿佛是被她的话给说动了,一时间也没有什么别的反应,只是垂眸眯着眼睛的凝视着她,目光复杂而有深邃。
好一会儿,程爱瑜呼痛扬唇一笑。
“呵呵。”低笑声极为婉转,却让柳眉心中莫名一颤。
接着,就见程爱瑜低头拨弄着之家,红唇微启,轻描淡写的吐出一句极为随意的话:“你都说了,我要是不做,岂不孬种?你们听着,柳小姐今儿怎么吩咐你们对付我的,就这么给我好好的伺候柳小姐。办得好,我出两倍的价格,还放你们一条生路,办得不好——道上的宗政先生你们应该也都听过名号,回头自己去报到,拎颗子弹等死吧!”
话音落,程爱瑜挽着还要说话的景灿,一起离开了废旧的工厂。
出门没多会儿,王轲带着其余的保镖,也退了出来。
关门的保镖,一脚踹向了想要从门里冲出来的柳眉,合上了厚重的锈迹板板的铁门,并转身朝着王轲打了个默契的手势。
王轲会意,转身正要和程爱瑜汇报,就听铁门里传来一声极为高亢的尖叫,凄惨、尖锐,似乎受了极大的刑法一样,痛苦的哀鸣着……
☆、男欢女爱 031:铁汉绕指的柔情
“周斌,老子他妈一枪崩了你!”
拉风的越野车直冲冲地停在了众人之前,扬起尘土无数。
电光火石见,门开了。
军装笔挺的男人,急匆匆的从车上下来,在众人眼花缭乱的瞬间,男人依旧停在了周警卫员跟前,乌洞洞的抢口,直直的对着被反绑着的周斌的脑袋。
“首长,冷静,冷静——先看看嫂子好不好,这小子咱们回军里在处置!”
小孙吓的一脑门子冷汗,却死命的抱着景煊举着枪的胳膊,捏着那枪杆子,连连朝被这一幕给弄得有点儿发懵的程爱瑜打眼色。而再看见军车过来,就知道自己期限到了的周警卫员,早就被这乌洞洞的枪杆子,给吓傻了眼,再加上景大首长阴森森的黑脸,腿一哆嗦,整个人就直接栽在了地上。
“阿煊,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
话音未落,程爱瑜整个人就跌进了一个温暖的充满了熟悉气息的怀抱,男人的怀抱,一个可以让她随时依靠的坚实的安全的胸膛。
胸膛起伏的呼吸犹在耳畔,无声的拥抱,几乎让两人密实的紧紧贴合。
“小鱼,小鱼……”
低沉磁性的呼唤,随着那呼吸声,缓缓钻入耳畔。景煊不求她回应,不要她解释,只要她一切安好。
他紧紧的抱着她,感受着怀中小妻子的体温,就像他们年幼时那样,就像他们彻夜疯狂时那样,只要抱着她,只要她安安稳稳的呆在他的怀里,就够了。
“我很好,真的!”
程爱瑜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原本挺的笔挺笔挺的腰杆,此刻也呈现出一份别样的柔软,有几分小鸟依人的味道。她依偎着那个男人,一瞬就像是被抽空了力气一样,软软的靠着他,将全部的体重都压给了他。而这时,她的乃海中忽然长生一个念头——有人如此挂念着,关心着……真好!
至少,她不再是一个人。
四周,一片寂静。
众人将这铁汉绕指的柔情,全都看在眼里。
此刻,他们看见的男人,不再是高高在上霸气威严的年轻上校,只是一个深深的爱着妻子的丈夫。而他们看见的女人,也不再骄傲高贵年轻有为的红牌记者,而是一个被丈夫宠爱着的小女人。
他们彼此相依,尤其是男人,仿佛深怕一松手她就会被放跑了似的,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系在裤腰带上,随时放在眼前看着,才肯罢休。
众人倒也识趣,全都保持着静默,而大多数人甚至连眼神都飘乎乎的朝着旁边扫去,不再眼前这对男女的圈子边缘流连,最多几个大胆的,也只是用余光瞄两眼。只有景灿,瞪着一双不怀好意的,带着几分戏谑笑意的眸子,盯着今儿有些失态的大哥,不禁捂着嘴偷笑。
看来,她刚刚那通添油加醋的电话,还是很有效果的嘛!
这不,一试就知道了什么叫真爱啊!
不过这抱得时间也太久了,她站着都觉得有点累,所以景灿不得不出声打断这对鸳鸯。
“嗯哼!”清了清嗓子,景灿朝着在景煊怀里转过红彤彤的小脸,看着她的程爱瑜,勾着鬼鬼的笑容,坏笑着朝两人扬了扬眉梢,戏谑的调侃道:“哎呦,王轲,快给我弄个渔网来,我要抓鸳鸯!”
“呃……夫人,车里只有鱼竿。”王轲为难的抓了抓脑袋,笑的有点儿尴尬。一旁的小孙,一个没忍住,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你话多!”
“你就损吧!”
景煊和程爱瑜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开口,横了眼景灿,就松开了那让人几乎窒息的拥抱。不过景煊只是放松,并没有放开,依旧还将她拥在怀里,转眸却冷下了目光,扫向被小孙压着的周警卫员。
“首长,我……”周警卫员胆战心惊的看了眼景煊,嘴唇皮蠕动了半天,才慑喏出这么三个字,那声音就仿佛卡在了喉咙里,怎么用力都说不出话来了。
景煊眸光冰冷的扫过,那目光又深又沉,看一眼就让人有种掉到了冰窟窿里的错觉。而那神色,更不用说,冷峭如霜,比寒冬腊月也有过之而无不及了。那是一种威慑力产生的压力,逼得周警卫员连自个儿的声音都找不到了,就那么呆愣愣的看着景煊,背后早就湿了一片。
“连我的女人都敢绑?小孙,你知道该怎么办!”
冰冷冷的撂下句话,景煊转眸看了眼时不时传来一种怪异到了极点的叫声的铁门,不禁皱了下眉头,但他没多说什么,只是朝小孙比了个手势,对妹妹喊了声:“还愣着干什么,跟着回去!”说完,就揽着程爱瑜上了车。
王轲对身后留下等待清理现场的几名保镖,交代了几句话,就充当了司机的角色,赶紧上了车。没等开车,小孙却急了,对另一个警卫员打了个眼色,把周警卫员往那人身边一人,就朝那辆刚刚发动的车子冲了过去,顾不得什么礼貌的使劲瞧着车窗,大喊着:“首长,你还有会呢,会啊——”
车里的景煊,对小孙的话,压根充耳未闻,对驾驶座的王轲淡淡的说出两字:“开车!”
犹如王者的号令,那声音,那眼神,那语气,就连表情和动作,都让王轲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他之所以不陌生,正是因为这种气场在另一个男人的身上,也有所体现,是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拜服的感觉——王轲想,这大概是常在高位的男人的一种魅力,不可言传。
踩油门,拉杆,打方向盘……王轲动作一气合成,加油的瞬间,眼看着车身惊险万分的从小孙身侧擦过,扬起一阵尘土,就那么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中。
彼端——
唐建之在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来回走着。
今儿,他一改进了酒店房间,就用下半身思考的习惯,满脑子想的都是事儿,而这事儿,关系到他的下半生。
他安静不下来,跟得了多动症的患儿似的,走了一圈又一圈,好像一停下来腿就会断一样,根本不能止步。而他眉眼间的那种焦躁,一眼就能看透,根本不是装出来的。
“活着,怎么可能还活着……还活着……”
他反复念叨着,手中紧紧地握着手机,似乎在犹豫着什么,好似在恐慌着什么。其间服务生进来给他送餐,听着他的念叨,还以为他中邪了呢,吓得忙不迭的夺门而逃。
“不行,这事儿还得和大哥说!”似乎终于做了个决定,唐建之紧握着电话的手,猛地一用力,复又松开,赶紧拨通了兄长的电话。
“建之啊,让你去B市办事办得怎么样了?你可别告诉我,这都日上三竿了,你还在床上躺着,流连什么温柔乡!”
接通电话,那边就传来了唐家老大威严的责问声,其间还充斥着一丝丝的调侃。但唐建之现在可没心思体会这些,匆匆开口,语速快的和放炮仗似的,噼里啪啦的就砸了过去。
“哥,我遇见了个奇怪的事儿,不过,不太好说,你先告诉我——唐枫他妈,你确定……”
没等唐建之把话说完,听筒里就传来了一道厉声呵斥:“你嫂子能有什么事儿,她好好的呢!”
“不是大哥,我说的是那个……那个女人!”唐建之似乎很忌讳这事儿,连名字都不愿意提一下的,虚虚掩掩的说着。顿了下,又问:“你确定她是……死了吗?”
末了那句,却将他这份小心的气氛,给全盘否决了。看来,他所忌讳的,只是那个女人,那件不为人知的事儿,而不是她的生死。
电话那头的声音,停滞了会儿,转即低沉的散开:“确定”,“你问这个干什么?唐建之,我警告你,唐枫是我和你嫂子的儿子,这种话,不要再乱说了!”连着冒出两句话,电话那头就有陷入了一种沉寂之中,沉得吓人。若不是电话那头还有呼吸声,唐建之都要以为对面的人突然消失了。
“不是,不是——大哥!”叠声叫了两声,慌张的舌头都好像要打结的唐建之,低呼了口气,无奈的唤了声大哥,就急忙忙的解释说:“大哥,你听我说,我今儿收到一份快递,署名是那个女人的。里头的东西,也都是那个女人的!我认得,我看得真真的,里头放着的那件小婴儿的衣服,就是当时咱爸把唐枫抢过来的时候,孩子身上穿的!”
短暂的沉默,电话那头的声音低低的爆发了:“唐建之——你脑子进水了吗,这种东西也能相信!阿枫被带回家的时候,穿的衣服怎么可能在被人给寄给你?自己也不动脑子想想,就慌慌张张的胡扯,不怪人人都叫你唐炮筒子,你是该改改你的脾气,收收性子了!”
唐建之愣了下,对啊,孩子穿过去的衣服,那女人怎么会有?
冷静下来想了想,唐建之真想给自己一锤子。他刚刚也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症,就老想着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现在这么一想,反倒就通了,原来刚刚自己老是觉得奇怪,却又抓不着的东西,就是这个啊!
可是——
“难道是家里人干的?!”
唐建之反问了句,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快答道:“别神神叨叨的了,当年那些佣人、保姆,早就被辞退了。如今知道这件事的,除了我们几个,就只有老管家了。他不可能会寄给你那些无聊的东西,估计就是个恶作剧,你不要太放在心上,赶紧按着我吩咐的,去把该办的事儿办了。整天把心思用在这种事情上,哼,家业迟早要被你们给败光喽!”
“大哥,我这也是关心你!我——”被责备了的唐建之,不服气的说着。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撂了电话。
看着断开通话的手机屏渐渐黑下去,唐建之的目光中燃起了一丝恼怒,但又无从发泄,只得一扬手,狠狠地吧手机给甩出去泄愤。并怒气哼哼的低吼了句:“老子他妈掏心掏肺的到底是为了谁啊!不识好歹的老顽固!”
砸了电话,又骂了两句的唐建之,心里稍微舒坦了一点儿。
他抬腕看了看时间,微微皱眉,嘟哝了句:“柳眉怎么还不来?”
算了,不等了!
着急了一早上的唐建之,现在满肚子就剩怒气了。刚好也饿了,他一转身,直接去了餐厅,看着餐桌上早就摆好的银色餐盘,他转身去吧台给自己开了瓶好酒,倒了一杯缓缓走近餐桌,边坐下,变掀开了餐盘上的银色的罩子。
而就在罩子拿起的刹那,没有意料之中的美味佳肴,入眼的只是一个信封,上头的署名是他所熟悉的娟秀的字体。而此刻,这字迹对他来说,没有赏心悦目,只有一种感觉宛如鬼魅如影随形的恐惧。
“哐当——”
餐盘罩子脱手滑落在地,发出刺耳的撞击声。
唐建之像是被什么烫了一下似的,整个人朝后缩去。
他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雪白的餐盘上,放着的暗红色的,犹如血色一样的信封,捏着酒杯的手指头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酒杯里的液体在摇晃,完全是一副活见鬼的模样的唐建之,连着深呼吸了好几次,才稳住了情绪。他拼命的告诉自己,这是某些人的恶作剧,只是恶作剧。仰脖喝完杯中残余的酒水,镇定着他那颗本就不安,此刻更为慌乱的心。然后,他用左手握住颤抖着的右手的手腕,好似尽全力的捏起盘中的那个信封,拆开,飞快的扫了眼信盏上同样的出自一人之手的娟秀字迹,呆住了。
他跌坐在柔软奢华的沙发凳上,脸上血色褪尽,惨白的吓人,反倒和他手中的那盏信纸有着几分鲜明的对比。
而那殷红的信纸上写着——
“我回来了,就在你们的身边,等待着你们的赎罪!”
……
半个小时,却犹如一个世纪那么长。
当那扇铁门被打开的时候,衣不蔽体的柳眉,目光空洞的看着门外阴霾的天空。满身的粘稠,男人的气味,地上的灰尘,机器上的锈迹与油垢,夹杂着空气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统统萦绕在她的身边,肮脏的让她觉得无比的恶心!
☆、男欢女爱 032:离间计,狗咬狗
柳眉觉得,现在的自己就是个笑话。
她找来对付程爱瑜,结果全报应在了她身上的男人,对她就好像是一件任务一样,完成后立马提上裤子朝门外冲去,争先恐后的,好像谁慢了一步,就会死一样。其中有一个,忙不迭的跑去邀功,甚至一脚踩在了她裸露的脚踝上,而不自知。
而她,也没有觉得痛,或者说,她已经痛的麻木了。
但又能说什么呢?不过是自作自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