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身,她趴在地上,抠着喉咙疯狂的呕吐着,可耳边依旧充斥着男人的淫笑,怒骂,而空空荡荡的脑海中,似乎只残留着程爱瑜的冷淡与漠然。
她恨——
恨这个世界上,为什么要有一个程爱瑜,为什么程爱瑜偏偏要和她作对,为什么她想要的一切,不论如何努力,程爱瑜都能那么轻而易举的全部夺走!
挣扎着起身,却又跌倒。
腿软脚软的柳眉,无力的咬紧牙关,她一手揪着被撕裂了的衣领,一手支持着地面,努力的想从地上爬起。
而就在她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时,门外传来一道刻板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赞同的情感色彩,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大小姐,难道真的要放了她吗?这种女人留不得,万一她……大小姐,这次如果没有舒小姐透露消息,着了道的人就是你啊!还请大小姐三思……”
是舒晚透露的消息?!
闻声,堵在喉间的怒火,直冲头顶。
柳眉瞪大了眼睛,狠狠地看着地面,手指蜷着,指甲摩擦着地面,发出“吱吱”的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充斥着说不出的恨!
“舒——晚!”咬牙切齿的念着那个名字,柳眉双目充血的等着地面锈迹板板的地砖,忽然发疯似得笑了起来,随即仰头,发狂的大叫着舒晚的名字,嘶吼起来。
“舒晚,啊——舒晚,你个贱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啊——”
撕心裂肺的叫声,穿透了手机的听筒。
彼端,握着手机的程爱瑜,露出一抹微妙而有狡黠的笑容。似乎是因为这撕心裂肺的吼声,她忽然有种通体舒畅的快感,但她依旧将情绪控制的恰到好处,不动声色的对着话筒低声吩咐:“办得很好,记着,等下按照约定,给那些人两倍的酬金后,就放他们走。柳眉那女人的话,你们不用问,把现场清理干净,把她一个人扔在哪儿就可以了。不要有任何的同情心,办完事情后直接离开,半个钟头后会有人去那个片区清场,至于放走的那些喽啰,哼哼,宗政先生已经派了人,会去处理的,你们不用操心!”
电话那头的人,答应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
程爱瑜将手机拿开的时候,就听副驾驶座上的景灿扬声叫道:“瑜瑜,你确定这法子行吗?柳眉和舒晚要是一碰头,这事儿可就破了啊!”
“就是要让这事儿破了!”程爱瑜淡声回答,她扫了眼景灿,看着景灿投来狐疑的目光,就开口解答道:“柳眉现在处于一种崩溃的状态,所以,她现在连半点儿理智都不存在,而猛然听到这个消息后,她必然会怒火中烧,从而恨极了舒晚。而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从今往后,她都会永远记得这一刻的耻辱,包括她所听到的这些事儿,在她的心里也就形成了一团疑云。”
转眸看了眼揽着她的景煊,程爱瑜似乎刻意的瞄了眼他此刻的神情,这才继续道:“再加上舒晚如今被Henry的人给接走了,免了牢狱之灾,而我也让警局那边的人放出话去,说是我受到了上头的压力,从而无奈的不再追究舒晚去办公室打闹的事儿。如此,即便是舒晚和柳眉两人撞在一起,事情破了,柳眉也都会理解为,舒晚是出卖了她,才换取了平安。”
简言之,这就是一出离间计,让她们紧密结合的内部,从而彻底瓦解,开始狗咬狗的好戏!
“哇靠,这办法我怎么没想到!瑜瑜,你太坏了,这是逼着这两一肚子坏水的苍蝇同盟反目成仇啊!”景灿坏笑着挤了挤眼睛,感叹的长舒一口气,转眸又看向了大哥景煊,低笑着说:“大哥,你可要小心啊!这古人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你别一不小心做了什么对不起大嫂的事儿。比如包个二奶啊,小三啊一类的——到时候我一定站在嫂子这一边,你可别怪我这个当妹妹的不够意思,我怕嫂子一怒之下把我给剁了,送你……”
话音未落,景灿忽然一缩脑袋,一手抱着头,疾呼:“哎呦,你打我干嘛啊!”
“你欠揍。”景煊冷冰冰的回了句,缓缓地眯起了眼睛。
“我——”景灿还没来及反抗,就被景煊的眼神给瞪得噎住了,干笑两声赶忙摆手:“我开玩笑,开玩笑的,哈哈!”
程爱瑜安静的看着眼前这对兄妹笑闹,脑海中却浮现出了自家大哥的身影,嘴角的笑意不禁勾的更深了些,看向景煊的目光也更沉了。
笑闹声停下的瞬间,程爱瑜并未察觉,依旧是那样的看着他。而也是在这一刹,景煊的目光突然的扫了过来,和她的视线直直地撞在了一起,似乎猛地闯入了她的眼底。
深不见底的眸子,让程爱瑜的心中燃起一丝恐慌,一不留神,她张嘴直接说出了心中所想:“这样的我,机关算尽,是不是让你觉得很陌生,也很……讨厌?”
她说的并不确定,甚至可以说,她的这个反问,是那样的小心翼翼。
话音落,她也愣了下,眼神一闪,微微有点暗淡,似乎自己也有点儿后悔问出这种话来。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找了什么魔怔,看着景煊的眼,就情不自禁的说了。不过好在,景煊的回答,并没有让她尴尬,甚至让她有点儿庆幸,自己一时失神,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不然,她可能会失去这样一个让她心动的瞬间。
他说:“我认识的小魔女,难道连这点儿自信都没有吗?如果,你没有这样的筹划,那么今天被关在里头的人,就是你——小鱼,那种结果,我无法想象,也不敢去想!”专注的凝视着她,顿了下:“小鱼,今天,你的决定,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是他们咎由自取,与人无尤。而今后,我希望你明白,不论你做了什么,你都还是你!我只希望你幸福、平安,别的我都不在乎,你懂吗?”
他眼底的深邃,宛如一潭秋水,只肖一眼,就好似将她卷入了潭底。而他紧紧抓住她的手,在他说着那番假设时,冷不丁的查了下,却又紧了紧,好似要将她就此抓住,再也不放开一样的紧张着。
神情,惶恐……无数复杂的情绪,在他眼底交汇、涌动。
程爱瑜安静的望着他,无声颔首,不争气的眼泪却好像不受控制似的,从眼眶滑落脸庞。
她拼命的笑着,最后还是哭了。
又笑又哭,看上去还有几分傻气。
“小傻瓜。”揉了揉小妻子的脑袋,景煊干脆直接把程爱瑜揽到怀里,轻轻的拍抚着她的被,对前头那两人完全熟视无睹。亲昵的揽着媳妇儿,低声宽慰道:“媳妇儿,你受委屈了。都是我不好,莫名其妙的招惹了这些狂蜂浪蝶,现在还得要你来收拾……”
“你一个莫名其妙倒是推得干净!”程爱瑜从景煊怀里抬起头,哼了声,皱了皱鼻子说:“知不知道,为了整治这两女人,我花了多少功夫!前前后后,我把能动用的人脉关系,全动用了,就连宗政——”
说到这,程爱瑜忽然哑声。
副驾驶座上,听得津津有味的景灿,眼一斜,反问:“瑜瑜,你说的什么宗政先生,到底是谁啊!我怎么从来都没听人说过?”
“他……他是我妈妈的舅舅,不过,因为他的年纪和我爸爸差不多大,所以他不让我叫他舅公,就称他一声先生。”程爱瑜简单的介绍了句,转眸看了眼目光了然的景煊,淡淡一笑,没再往深里说。不过她相信,用不了多久,景灿就会彻底的见识到,这个所谓的宗政先生了。
“唔?他是做什么的,听你之前在废厂房里说的话,感觉这人来头不小啊!哎哎,是不是什么黑道大哥,威风八面的那种?”突然来了兴趣,景灿冲着她扬了扬眉梢。
闻言,程爱瑜的目光稍稍停滞了下,就赶紧勾起了嘴角,神秘兮兮的掩饰着转移话题:“呵呵,这个问题,我想过不了多久你就会有了答案的。对了,景煊,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还是赶紧会军里去吧!”
“不急,我已经请了假了,你的我也帮你请好了。今天就回家歇着吧,我陪你!”
张了张嘴,程爱瑜刚想再说点什么,却因为景煊眼神中的专注与郑重,顿住了。而这时,景灿故作无奈的叹了口气,惋惜的说:“哎,原本还想和嫂子来场私密谈话的来着,现在看来,大哥你是要霸占嫂子了。不过看在你俩情意绵绵的份儿,和我未出世的大侄子的份上,就原谅你俩了。好吧,今天嫂子归你!”
说着,她还豪气万千的挥挥手,像是在说:本小姐勉为其难,大发慈悲的,让你们这对鸳鸯来个鹊桥会,以解相思之苦。
而她这番话,果断的遭到了炮轰。
这不,景煊夫妻俩倒也默契,几乎是同一时间伸手,叩响了景灿的脑瓜子——
“哎呦,你轻点!”
坐在沙发上的唐建之,低头看着替他包扎的大哥,在大哥用绷带打结的时候,那一阵锥刺的窒痛,令他扭曲了无关,又叫了声:“哥,轻点啊!疼!”
“哼,现在知道疼了?早干什么去了!”看着餐厅里的满地狼藉,唐建之又被唐父恶狠狠的瞥了一眼。接着,就看唐父猛地扯了下绷带,然后忽然系紧。几乎就是一瞬的功夫,那绷带收紧的一刻,仿佛是要将他好容易止住血的伤口再度扯开一样,疼的锥心刺骨。
“嗷呜——”唐建之抱着大腿,微微曲蜷着的冒出一声狼嚎来。眼瞅着腿上包扎好了,他看着唐父唐建邺坐起,这次到毫不犹豫,直接将那封信递给了他说:“大哥,你看看,这是不是那个女人的笔记。”
“唐建邺看了眼本子,原本绷着的脸,立刻浮现出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之色。”微微皱眉,他紧紧地捏着手中的信盏,手上的力气,越下越重。“这是怎么回事儿?!”
“这事儿说来话长。不过,哥,你怎么来B市了?”
“开会。”放下信,唐建邺看了眼幺弟,就逼着自己将余光也从那封信上移开,冷声开口:“你老实交代,这事儿到底是怎么了!”
唐建之简单的将今儿遇见的事儿,和唐建邺说了一通,却识趣的忽略了关于他和柳眉谋划的那些事儿。但没想到,他这边话还没说完,就听兄长冒出了句:“唐建之,你还想瞒我瞒到什么时候?!别以为,自己翅膀长硬了,飞出去我就不知道,你坦白的说,你和姓柳的那女人,除了上床外,有没有做什么别的事儿?说——我要一字不落的!”
他都知道了?
看着唐建邺的眼神,唐建之后背上的汗涔涔的,额头上也沁着一层薄薄的汗珠子。
这唐建之脾气是暴了点,但在唐建邺的面前,那就是只病猫。尤其此刻,唐建邺那笃定的眼神,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让他倍感恐慌。思量了一番,因为他觉得不是什么大事儿,最后还是坦白的交代了。
闻言,唐建邺暴怒,一巴掌狠狠地就甩了过去:“蠢货——愚不可及!”
“哥?!”捂着脸,唐建之讷讷的看着面前的兄长,眼神很是受伤。
“哼,糊涂!”狠狠地剜了眼幺弟,唐建邺指着他冷声道:“你以为你真的能够和程家叫板吗?唐建之,且不说,程爱瑜这丫头是咱们看着长大的,你身为长辈,不该对她下手。就算你真的要对付,你也应该光明正大的去对付,而不是操控柳眉这种不堪一击的破棋子——你……唐建之,你这次输惨了!你听好了,我绝对不会去救你,如果程家来讨公道,我就把你送上门,让你给那丫头磕头谢罪去!”
☆、男欢女爱 033:杀鸡儆猴,有场好戏
“我给那丫头片子谢罪?!哥——这事儿哪有你说的那夸张啊,我有把握的。”唐建之很是不屑的哼了声,看了眼兄长,目光微微有些闪烁的躲了下,就打横躺在沙发上,满不在乎的说:“我敢给你发誓,就算这事儿败了,量柳眉那女人,也不敢把这事儿给抖露出去,毕竟,她柳家的根还在我手上拽着呢!”
耸耸肩,唐建之笑的得意。
反观唐建邺可没什么好脸色,阴沉沉的,活像这弟弟是他几百年的仇人。但那眉宇间的担忧,却是浓的化不开兄弟之间的一点情分,让人怎么都能连想到那个词——血浓于水。
“但愿如此!”没好气的扔下句话,可这话音还没落稳当,就听两道电话铃声,咋咋呼呼的响了起来,若陪衬上此刻的气氛,还真称得上算是微妙的。
两人对视一眼,唐建之一个鲤鱼打挺的从沙发生翻了起来,伸手从茶几上拿过手机。看了眼屏幕上的名字,他挑起了眉梢,露出一丝得意之色。并拿着手机朝兄长摇了摇,眉飞色舞的吐出两字:“成了!”
闻声,唐建邺悬着的心,稍稍放下了些,但不尽又有些担忧。而这只是对程家会不会秋后算账的担忧,并没有因为这事儿的后果,实打实的担心过程爱瑜这个“受害人”。
看了眼接听电话的弟弟,唐建邺叹了口气,低头看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眉头微皱了下,按下了通话键,将手机贴近耳际。
数秒钟的时间,犹如漫长的岁月,眼见着唐建邺的脸色越来越沉,好像被阉了很久的老黄瓜,眉头皱的活生生的能夹死只苍蝇,而那脸色更是灰黢黢的,难看极了。反观唐建之,绝对比唐建邺也好不到哪去,那脸色就和突然听闻自己换了绝症的病人一样,退尽血色,变得灰白灰白的。
而在挂断电话后,唐建之还傻愣愣的坐在床上,就见唐建邺拿起了外套,并将唐建之的衣服也一并扔了过去,紧咬着牙根儿的冷声说:“穿上衣服跟我走,家里那边出事儿了!股东因为最近唐家的负面新闻,以及股市波动,再度召开股东大会,推选新一任的董事长,刘特助的汇报说,他们有意推选……”话说到一半,唐建邺愣了下,看着被衣服砸到了脸,也无动于衷,还是呆愣愣的坐着的幺弟,骤然扬眉:“你小子,犯什么傻呢!还不快跟我走,再不走,咱唐家就要变天了!”
“哥”,似乎因为唐建邺的厉声斥责,唐建之找回了一丝自我,稍顿,她的眼中划过一丝冷色的阴鸷。抬头,几乎是一瞬的功夫,那张脸就陡然涨红了,接着就见他一巴掌拍在了桌上,暴躁的大呵一声:“妈的,死贱人居然反摆我一道!哥,你要帮我啊——”
如此,牵动的一场暴风雨,即将席卷整个唐家……
当晚,景煊第三次把想要鸠占鹊巢的妹妹,给踹到了书房,关上卧室门时,娇娇嫩嫩的媳妇儿已经从浴室走了出来,脸儿红红的,好似浑身上下都还冒着股儿热气,让人心猿意马。好在景煊怎么也算是打从“自控系”毕业了的,很好的压制住了心底的那股子仿佛要掀起巨浪般的欲望,温柔的看着妻子,走了过去。
双臂环住程爱瑜,她颈间的沐浴香波,混杂着丝发间的清香与女子特有的体香,扑鼻而来,十足醉人。
深吸口气,景煊微微弯下腰,将下巴搁在程爱瑜的肩膀上,转眸顺着程爱瑜目光的方向,看向落地窗外的夜色。
好一会儿,他低声开口:“鱼儿,答应我——最后一次,这是你最后一次让我担心!”
也许,担心并不足够形容,他在那个刹那间的心情。担惊受怕,心惊肉跳,也许更合适些。
“嘿,你不会生气了吧!”程爱瑜伸手轻轻地握住景煊的手,指尖扣住他的指缝,一点点的嵌进去,与他十指相扣着,偏过脸浅浅地笑着说:“别啊,就算要生气,你也要考虑考虑咱们的宝宝。”
“程爱瑜!”景煊有些无奈的唤了她一声,却感觉到那柔软的手,带着他的轻轻地抚向了她的小腹。
即便是隔着衣服,他也一样能够感觉得到,那种柔软与温热。说真的,若不是他现如今的理智始终占据上风,若然让时间在倒退那么一个多月,他铁定要把这小妮子反倒,就地正法了!
“嘿”,低笑,程爱瑜干脆把景煊的手压在了自己的小腹上,还煞有介事地低着头说:“宝宝,你是不是特别喜欢爸爸和蔼可亲的样子啊!来,咱们让爸爸给你笑一个好不好?”
景煊被这小妮子弄得,企业不是,不气也不是,末了忍俊不禁的笑了,无奈的摇了摇头——这小妮子!
“哎,景宝宝,将来你可别像你妈妈似的,这么调皮,还会专拣好听的说,让爸爸都没法子说她。不过你不一样,你要敢给爸爸叫板,爸爸铁定打你屁屁,你信不信!”说着,景煊还真动了手,轻轻的打了下程爱瑜的小腹。不,与其说是打,还不如用另一个动词——摸,抚摸!
可程爱瑜的脸却红了,到不是因为这样的温性对话,而是因为景煊。此刻,就在景煊动手的时候,他笔挺的腰板儿也动了下,往前,狠狠地撞了下。同时在她耳边低语,“以后,再好好治你!”
程爱瑜扭过脸,却从窗子里看见了景煊的侧影。
两人的身体紧密相贴,即使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彼此的温度。而他的侧脸,是那样的干净俊朗,一如脑海中的记忆。即便褪去了少年轻狂的隽逸,却依旧帅的让她难以移开视线。而他嘴角的一丝坏笑,和眼中的闪烁,则无疑透露了他脑海中的坏主意,再加上耳边暧昧的低语,让她脸红心跳的几乎忘了呼吸。
顿了下,程爱瑜红着脸干咳了一声,就有赶紧别开了目光,怔了下,不服气的扬眉:“哼,也不知道,咱们回头是谁修理谁呢!”
都说结婚后的情侣,就像踏入坟墓一样,开始争吵,闹腾,无法包容彼此。而此刻的程爱瑜想了想两人之前的种种,却觉得好像结了婚后的他们,就像在谈恋爱一样,即便是拌嘴也是甜的。
大概,因为他们都没有经过恋爱期吧!
这是程爱瑜给出的结论,而就在她想着这念头时,景煊伸手一勾,就将她瞬时收入怀中,并将她抱起,一把放在了落地窗旁的竹藤吊椅上。
两人都安静了下来,房间里悄无人声,只有两人相对望着。
“啪——”
程爱瑜伸手关了房间的大灯,只留下床头的台灯还亮着,照出奶黄色的光晕。而竹藤吊椅这边,只有浅淡的月光,透过落地窗,照射进来。借着这月光,程爱瑜抬起左手,顺延着他的胳膊,缓缓地抚向了他的脖颈,游走在他的耳际,在一寸寸地划过他的脸颊。
景煊亦垂眸,凝视着面前仿佛被月色笼罩的妻子,久久对视,似乎怎么都不会嫌腻。
“阿煊,我答应你,以后遇见事儿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程爱瑜伸手握着他的,好一会儿冒出这样一句话来。顿了下,她转生看向星光黯淡的窗外,低声问:“明天会下雨,是吧!”
“嗯”,景煊随着她的目光,朝窗外望去,嘴唇动了动:“听说,是场暴风雨。”
“是啊,暴风雨。”程爱瑜转过脸来,看向景煊,微微一笑:“也许,这场暴风雨来的会特别猛烈!”
景煊听懂了她话里的暗示,微扬眉梢:“你是说……”
“我答应了Phoenix—Lu,协助她,帮唐枫把唐家给夺回来。”顿了下,她缓声替景煊解惑:“Phoenix—Lu是唐枫的姨妈,我是今天才知道的。而且,刚刚得到了消息,王轲派人跟踪柳眉,查到了今天的事情,其实背后支持的人,是唐建之!”
“是他?!”凝眉,景煊的眸光暗了下来,或许是因为这个答案太过意外了吧!
“嗯,我也想不到,唐建之会那么对我。至少,看在两家世交的面儿上,他应该不会轻举妄动,但他动了,动静还不小。不过,现在暂时还没有查到,他之所以这样做的理由,可我不会按兵不动!”
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景煊,程爱瑜把手曲蜷成弧状的凑近了他的耳际,低声说了几句话,接着,在稍稍离开时缓缓呼了口气,微妙的笑着说:“过了今晚,唐家恐怕又有的闹了!或许不久,一场意想不到的暴风雨,就会因为这件事儿,而彻底摧毁那些意图不轨的家伙了……”
接连着几天,出奇的平静,而就在周末后上班的第一天,预料之内的事情发生了——
作为出版界新闻界龙头老大的环球新闻集团,旗下多种杂志报刊,几乎在这一天都同时发出了一条头版报道。号称屹立不倒的百年家族企业唐氏,一朝风云巨变,差点改了姓。
被誉为无绯闻的商之子的唐建邺,忽然传出绯闻照片,大多是二十几年前的老照片,而公布这件事儿的人,将当年唐家夺去照片上女子家中产业的丑行,也一并公布,被同行及民众所不耻。而就在唐家表示,要追究发布人的法律责任时,发布人又发出了第二波攻击,公布了唐建之和被众人唾弃的“军中之鸡”的不雅照片,让那个曾经因为艳照门红极一时的“军中之鸡”,又红了一把。
对此,有记者笑讽,种马配种鸡,一对好“鸡友”,天生绝配!
几乎是同一时间,唐夫人挖朋友墙角上位的丑闻,与唐家新媳妇夏放在夜店的放荡举止,也统统被记者狗仔们挖了出来。
接二连三的丑闻,一举登上新闻界这个闪闪发亮的舞台,令唐家本就一举下滑的股市,出现了大幅震荡,几近跌至停板。而为此,唐家甚至还没来及召开一场记者招待会解释,就又被董事们逼上了谈判桌,要求推举新的董事。
不过,董事会上唐老爷子在投票的时候,突然昏倒,暂停了这场会议,这才没让唐氏集团的权利,落在了别人的手上。但接到采访的Phoenix—Lu到十万分自信的站在镜头前,冷声谴责唐氏集团的种种弊端,不急不缓的将利弊分析清楚,似乎已经稳操胜券了。
“据报道,唐氏集团,陷入经济危机,现任总裁唐建邺打算卸任,放权给唐家备受争议的新任继承人唐林。这一举动,似乎已经默认了之前关于唐家的种种不堪入目的绯闻……”
程爱瑜拿起遥控器,关掉了LED显示屏,播音员优美动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爱瑜,对这件事,你怎么看。”小会议室里,苏敏赫侧目看着侧身坐在沙发椅上,动作慵懒的一手支着额角的程爱瑜,微微矮下身,略带关心的问了句:“你不舒服?”
“没有,只是这几天再赶工,有点累。”含笑的朝那男人看了眼,程爱瑜转脸看着已经黑掉的屏幕,回归话题,淡声道:“既然已经全民报道了,我想《Elite》无论如何都不该在这个时候再往里头插一脚。不过,如果是在即将面世的周年特刊上,我想我们倒是可以挖一点特别的内幕放上。”
程爱瑜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说真的,今天看到的这一系列的新闻,突然砸过来,并不会让程爱瑜感到意外。她只是没想到Phoenix—Lu的手段,和操控的势力,居然有那么庞大,仅仅几天而已,就打通了这些渠道和关节,将这些事儿悄没声息的散播了出去,在今天一举爆发。
如此一来,别说是唐家,就算是换了成家,估计也受不了这种雷霆打击!
“你的意思是?”看着有些出声的程爱瑜,苏敏赫冷声清了清嗓子,唤回她的注意力。
而这时,几乎全场开会的,参与这期周年特刊策划的重要人士,都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程爱瑜眨了眨眼,努力让自己收敛心思,扫了眼在场众人,微微翘起了嘴角:“按兵不动,后发制人!相信,比起那些报刊杂志的模式报道,以及大相径庭的报道消息,读者会更希望看到我们《Elite》的报道。换句话说,如果我们现在即将发售的一起,不随波逐流,会让大众更为信服我们的杂志。而等《Elite》的周年特刊,与《Elite—life》同期上市时,我希望将这件事还原本来面目,挖出最深邃的内幕,一起呈现给大众。这样一来,即能打向《Elite》的名号,延续《Elite》的宗旨,同时又能让《Elite—life》一举给大众读者留下一鸣惊人的好影响。”
“程主编,我不赞同你的说法!”
就在程爱瑜话音落定的瞬间,有个负责民生这一块的女编辑,忽然叫出声来。
跟着,她身后坐着的一名男记者,也忽然站了起来,冷声质问:“程主编,你这话只是说得好听而已。距离《Elite》周年特刊上市还有一周的时间,你从哪儿去挖唐家的辛密?难不成,你是如来佛,念念咒,这事儿就能自个儿跑到你面前了!再说,《Elite—life》不过是面向大众的附属刊物,远不及《Elite》可以带来的收益高。那些愚民,想看的不过是一些八卦消息,小花边,黄色桃色的种种绯闻而已,你又何必花力气,刨根究底的将这些事情报到给他们看?倒不如省点心思,胡乱凑齐了《Elite—life》的新闻发刊,还是将重点放在《Elite》的周年特刊上,毕竟《Elite》是品牌,首发大众版,大家都会掏钱买,买的那叫品牌效应!”
“就是!”
“程主编,我也赞同小何的说法。”
“……”
议论声陡然四起。
程爱瑜却恍若未闻,始终微笑着斜睨着那个敢于站起来,说真的振振有词的男人,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说不出意味的笑容,好似褒奖,又仿佛在讥讽着那个男人。
“我认识你,和我同期进公司的,不过我这人一向不怎么喜欢记没本事的人的名字。很抱歉,我不知道你叫什么,不过,光看你这一身特卖会的衬衫、西服,我就敢肯定,你是你自己口中的那个,只看八卦消息、小花边,黄色桃色种种绯闻的‘愚民’!”
抬眸,程爱瑜的目光微微变了,她似笑非笑的瞥了眼那个脸色顿时转红,一路红到耳根的男人。嗤笑了声,她毫不在乎的调转目光,看向了坐在自己侧面的,面色冷沉的苏敏赫。不知是不是错觉,一瞬,她好像从苏敏赫冷漠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促狭的微光。
“程主编,我不是那个意思。”男记者咬着牙根,略带几分羞愧,又好似有点儿不甘的看着程爱瑜,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何碧奇,我的名字。”
“bitch,是你的英文名?”一向不苟言笑的苏敏赫,双手交叉,呈现一种极为轻松又不失严谨的状态,端正的坐在首位上,声音冷漠的说出这句话。而那生人勿近的严肃的眼神,却让人有种空间错位的感觉,好似这人与这话根本就无法重合,格格不入。
bitch和碧奇这名字的发音,的确有异曲同工之妙,尤其从苏敏赫的嘴里说出来,这话就更微妙了。
而众人却没几个敢笑的,似乎都陷入一种胆战心惊的局域中,小心翼翼的揣测着此刻苏敏赫的心思。倒是身为首席秘书的Eva,一改往日的识趣,在苏敏赫的目光投过是,嗤笑出声。
这一笑,好几个人也都跟着笑了出来,最后连坐在那个叫碧奇的男记者身边的女编辑,都干笑了起来。
程爱瑜始终挂着一抹标准的浅笑,抬眸看着整张脸紫红紫红的涨成了猪肝色的男记者,眉梢微扬,随即漫不经心的用签字笔的尾端,摩擦着面前的本子,有以下没一下的划着。
“苏总说笑了。”
淡淡的声音,婉转动听,轻描淡写的几个字,就将这事儿给抚了过去,却也将重人的视线,都引了去。尤其是那个男记者,用一种极为诧异的目光,看着程爱瑜,垂眸间,他的眼神凝视在程爱瑜手中的Montblanc签字笔上,随着笔杆儿的游走,上下游移。
众人不动声色,男记者也不敢说什么,毕竟上头的那位是终极Boss,他不论说什么话顶撞了他,结果都只会让自己倒霉,丝毫沾不到人家身上。
程爱瑜莞尔一笑,挑眉看着那个男记者,心中暗说:这小子,倒也识趣。
“何碧奇,其实做我们这行的,没有一点儿敢拼敢闯的劲头,我劝你还不如该行,会家开个小卖铺,每天老婆孩子热炕头的过,安安稳稳的了此一生得了。但如今,你既然站在这里,就请你搞清楚,公司请你来,是做什么的!”
目光一凛,程爱瑜抬眸看向那个有意寻衅的记者,嘴角的笑意几乎在那一瞬泯灭。
那记者一愣,目光就随着程爱瑜手中的签字笔,停了。
但他着这脸色,并不好看,一会儿青一会儿白的,整个一变色龙!
半晌,他讷讷的吐出一句:“程主编,漂亮话谁都会说,我也是……是为公司的大局着想。”
“你是应该为《Elite—life》写稿子的民生记者,在其位,谋其职,公司的大局还不劳动你来想。至于,我们刚才在讨论的问题,也不是你应该搀和的,我希望你日后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再开会的时候浪费大家的时间,说出这种让大家都想要发笑的话来,耽误会议进度……”
话音未落,那男人的上司有点儿不服气的开口,明显有护下属的势头:“哼,咱们没有您的那份事,程主编,你要让小何不说话也成啊,那你先拿出个能让大家信服的方案来,别在这儿给我们摆高姿态,说漂亮话!就像你说的,在其位谋其职,这种重要的新闻,当然是由主编您来写啦——大家说,是不是啊!”
众人看着程爱瑜,又看了看苏敏赫,哪敢在出声,倒是Eva说了句:“你这话说的未免有点而太过了吧!Queen在公司的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你又不是瞎子,这种不要脸的话你怎么能说的出口啊!”
那人脸一红,哼道:“到底谁不要脸啊?别以为把舒主编给挤走了,你就能独大一方!程主编,要想让我们信服,你要拿出实际的行动来。凭什么之前一直属于舒主编的case就这么突然的转到了你的手上,你倒是给我们一个——”
“Eva,叫保安,让她收拾行李,滚!”不等那女人把话说完,苏敏赫冷漠开口。
但不等Eva回答,程爱瑜就转过了视线,朝苏敏赫做了个手势道:“苏总,我不反对你开出企图掀起内讧的下属,但在这之前,我希望让她明白一些事儿。”
苏敏赫没开口,淡淡的看了她三秒,微微点头。
程爱瑜会意,转眸看了眼那个明显有点儿不安的女编辑,嘴角一勾,缓声道:“看来,有些是很有必要让你清楚。就像你反复强调的,在其位谋其职,我相信,我的成绩大家有目共睹,长眼睛的都知道,我这四年来,给公司带来的效益。这次的,《Elite—life》提案,也是我在结婚前提出的,所以,这个case原本就是我的,不存在是我从某人手中抢来这么一说。当然,你要红口白牙的胡扯,我也没办法,毕竟嘴长你身上,我除了把它撕了外,没有别的方法能够阻止你诽谤我的行为——言论自由嘛!”
看着那女编辑一哆嗦,程爱瑜转眸扫向周围沉默不语的众人,而那目光别有深意的在之前符合的几人身上停了停,嘴角再度浮现似笑非笑的弧度。稍顿,她用笔杆儿轻轻地敲着桌面,不疾不徐的再度开口:“我因为要准备,《Elite》的周年特刊,就将《Elite—life》上市的事情,全权交给了舒副主编处理。但很不幸,舒副主编前几天向总裁请辞了,原因虽然不明,但我敢说,她的请辞对我来说绝对是个负担,她的举动让我的工作量变得更大了!我相信,在做的都知道我刚结婚不久,新婚燕尔的时候,加大我的工作量,这应该是每个新嫁娘都不太想看见的事儿,如果你非要说成我用了什么卑鄙手段从她手上抢来这份工作,那我若不是有病,就是疯子!”
“舒主编人都走了,你现在当然是说什么都可以的。”脸色苍白的女编辑,据理力争,死犟的说着牵强的解释,看来是怎么都要把程爱瑜给抹黑了。
但程爱瑜却满不在乎的冷笑了声,转眸看向Eva,还没说话,就听身边的助理秦狩一阵抢白:“喂,你好歹是我们的前辈,怎么连最基本的规矩都忘了?口口声声的舒主编,舒主编,叫的还蛮顺溜的。别忘了,她这个主编上,还有个‘副’字呢!”
那女人脸一红,横了眼秦狩,听着身边嘈嘈切切的讥笑声,抬眼看向苏敏赫,壮着胆子,双手紧紧地捏着西服摆,冷哼道:“苏总,如果程主编说的是真的,那你敢把舒主……副主编请辞的理由,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嘛!”
“有何不敢?”苏敏赫冷漠的眼神里,迸射出一丝暗喻的讥诮。他冷眼看着那个明显为人出头挑衅的小编辑,沉声开口,字字清晰:“舒晚并没有亲自请辞,来替她请辞的人,只送了份辞职信给我。按理说这事儿不应该公开,但为了,《Elite》日后的和睦与发展,有些话必须公开的告诉你们。替舒晚递交辞职信的人,是Henry的人。我想这个名字,在业界大家应该并不陌生。Henry的人表示,他不喜欢自己的情妇,在外头和男人——打交道!”
闻声众人一愣,皆露出一种微妙的神色来。
但他们大气不敢出,更不敢议论,只是互相交换着眼神。一方面在互相表达着,对眼前这位从来都是惜字如金的总裁,今儿突然冒出长篇大论的错愕。另一方面,则是对舒晚是大名鼎鼎的Henry先生的情妇的一种惊诧,以及尾韵中的不屑和鄙夷。
而就在这么诡异的安静的时刻里,苏敏赫再度开口,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口吻打发了那个女编辑:“Eva,叫保安!”
该说清楚的都清楚了,那么之后的会议,也就不需要这人的参与了。
“是。”Eva拨通了电话,让保安进来,转身看向苏敏赫,又请示了句:“Boss,食堂缺个打扫的,是让她去哪儿吗。”
明明是问句,Eva却用一种雷打不动的平板的口吻说了出来,转眸间朝程爱瑜递了个眼色。再调转视线的刹那,就见苏敏赫颔首,语调依旧冷漠:“正常的人事调动,如果她不乐意做,就让她辞职。但合同的违约金,她必须补偿,一个字儿,都不能少!”
话音落的瞬间,众人大概是第一次领略到苏敏赫内心的那种强大。腹黑?No,这货大概是纯天然的,天然黑!
套用一句俗话,Boss是普通人能惹得吗?有胆子惹了,他们还会给你留条活路?
——做梦吧!
“我立刻通知人事部去办理手续!从这个月开始执行。”微妙的一笑,Eva转脸看向好似瘫在了座位上,睁大了眼睛的编辑,眼中闪过一抹讥诮,转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走吧……清洁阿姨!”
一声称呼,彻底的将距离划开。
而这时,保安进来,在Eva的指挥下,见那个几乎瘫倒的女编辑,给带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打开,再关上。
室内依旧一片寂静,沉寂的寂静。
知道自己之前站错队,说错了话的人,各个都战战兢兢的坐在那儿,学木头桩子,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
程爱瑜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依旧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笑。
“接着开会吧,我不希望以后我们的团队里,再出现刚才的那种人。不论你们现在在为谁工作,我想经过今天的事儿,你们应该把该断的念想都给断了,看清楚眼前,搞明白你们自己的衣食父母到底是谁。当然,我很欢迎有人对我们的企划提出质疑,有质疑才有讨论,才有更好的方案。”
淡漠的声音,很柔软,却好似字字都带着刺儿,扎在了众人的心坎上。
心中有鬼的人冷不丁的颤了下,总觉得,这话里话外的都是在说他们自己,而这一对比,就跟为恐慌,生怕自己成为下一个,步上那位女编辑的后尘。
“程主编……”
“何碧奇,题外之话就别说了。”程爱瑜伸手做了个禁止的手势,勒令那名记者闭上了嘴。转眸,她淡淡的扫了眼那人,低声道:“你自视甚高,我们《Elite—life》用不起你这尊大佛。你还是回原来的组里吧,职位不会有变动,这个我会和你以前的编辑交流。毕竟,《Elite—life》这本杂志办刊的宗旨,并不是为了愚弄你所谓的‘愚民’。对于我来说,只要翻开这本杂志的人,都是尊贵的读者!不论他们会意什么样的眼光去审视这本杂志,我都希望参与进来的人,可以用心做好这本杂志,而不是去愚弄读者。这样,只会让读者用看待三流杂志的眼光,去看待我们。”
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透着股子坚定。但字里行间的深意,更是渗透到了每个人的心里,让他们不敢再有什么歪念,就更别说是妄动了。
把何碧奇也请出去后,会意转由程爱瑜接受。她让秦狩交代了一遍关于周年庆相关活动的筹备,以及周年特刊的准备情况,又向众人说明了《Elite—life》的筹备情况后,让众人做了讨论的互动。
但这些和人似乎畏惧苏敏赫,都没几个敢说话的,又或者真的是无可挑剔了。
扫了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众人,程爱瑜也不指望他们说什么了,转脸看向苏敏赫道:“苏总,唐家的新闻,还是交给我去挖吧!”
闻言,众人的眼睛都亮了。
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知道程爱瑜和唐家的大少爷唐枫有交情。不过唐枫都已经被唐家除名了,这份交情不论有多深厚,大概也搞不到什么辛密内幕了吧!再说,就算是有内幕,这内幕恐怕也不好挖,就算她是唐枫他老婆,都不见起会知道,更何况是他了!
众人都沉默着,部分人抱着看热闹的心情,看着程爱瑜,更有一部分人,则是出于对程爱瑜这个不可多得的主编的一种忧心。就连秦狩,都朝她投来一抹凝重的目光,似乎在担心她是不是因为那两人接二连三的刺激,才说出这种夸海口的话来。如果要是海口垮下了,回头再填不上,这不就玩完儿了吗!
吸气,呼气……
一瞬,整个会场就好像在考量众人的呼吸系统是否健全!
而程爱瑜不以为然,熟悉她的人,只消一眼,就能看得明白,她有着完全的把握。
“呵呵”,一声动听的笑声,从苏敏赫丰满的唇间溢出。稍顿,苏敏赫沉声道:“爱瑜,看来你真是属如来佛的,念念咒,再麻烦的事儿都得自个儿剥繁从简的跑到你跟前去。好吧,这件事儿,就交给你去办了。不过我希望你给我透个底儿,你打算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