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不苟言笑的苏敏赫一笑,那简直是春风三月杨柳垂地的美景,不可多得。
众人的瞪得眼都直了,同时也把耳朵各个都直挺挺的竖了起来。
而程爱瑜的回答,只有意味深长的一句短促的话:“我打算……给回国不久的华裔,Phoenix—Lu女士做个专访。”
……
会议结束后,程爱瑜带着秦狩回办公室。
而她前脚刚进办公室,王轲后脚就来了,手中还拿着个文件袋。
程爱瑜眯了眯眼睛,“你来了,先坐会儿。”指了下休息区的沙发,程爱瑜示意王轲坐下,转身又对捧着一叠文件的秦狩继续交代工作。等两人谈得差不多了,秦狩下意识的朝身姿笔挺的坐在沙发上的王轲看了眼,退了出去,并把门给带上。
而在关上门的一查,他听到这样的一句话传了出来:“查的怎么样,会议上被赶出去的两人的底细,干净吗?”
端了杯水,程爱瑜走近休息区坐下。
转手递给王轲,就听他说:“大小姐,那两人的底细到还干净。不过那个编辑,确实被舒晚给收买了。几分钟前,她还和舒晚通过话,这是她单方面的通话记录。而在两人通话后,我们的人就查到,女编辑的银行卡上,出现一笔进账。我怀疑,这女人和舒晚还有什么计划——”
说到这,王轲的嗓音陡然变了,有点儿走音。他尴尬的笑了笑,低头喝水。
程爱瑜摸着下巴,暗中思索着。接着反问了句:“那个姓何的记者呢?”
“他底细倒还挺干净的,不过,这人一直被上头压着,又没关系没门路,四年了还只是个二流记者,总有点儿郁郁不得志的感觉。他今天之所以会说这种话,一来可能是因为大小姐你和他同期,如今却得到重用,人在高位,让他看着多少有点儿触动,单方面的挑衅找茬。二来也可能是受到了那位编辑的指示或暗示,才说出了这些话。”顿了下,王轲认真地看了程爱瑜一眼,继续道:“总的来说,我觉得,他没有任何问题。眼下我们应该提防的,还是舒晚,我想,她不会就这样罢休的!不过,大小姐今天杀鸡儆猴,把《Elite》内部的垃圾给清除出去,倒也自己的立场变得更安全。至少段时间之内,不会有人敢把主意搭在《Elite》内部。”
“哧,清楚内部人心不古的人,是早就计划好的。只不过舒晚的离开,和她的沉不住气,让我不得不提早这个计划。至于Uncle—Henry,他接舒晚走,其实也是保她的一种方式。什么不想他的女人和男人打交道,那都是冠冕堂皇的借口,他当时把那女人放在这儿,虽然不是主要矛头指向我的,但也是要往苏家内部打探的。如今,她做的事情太过了,把算盘达到了我的头上,Henry见她也拿不到什么自己想要的东西,又不想和程家撕破脸皮,只得将她先撤出去。”端起手边的杯子,程爱瑜呷了口,眼神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看向远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缓声叹了口气说:“不过,也不能这么简单的揣测他,毕竟——他是Henry啊!”
王轲的脸色稍稍一变,似乎也意识到这个Henry的分量。
但很快,他又收回心思,将手中的一份密封报告递了过去:“这是上次送去的DNA亲子鉴定报告单。舒晚和送去比对的那份DNA样本的检测结果,吻合,证明他们是——亲子关系。”
程爱瑜拿在手上,不动声色的瞥了眼,就放下了。
抬眸淡笑,随即开口:“柳眉那边有什么消息?”
“柳眉小姐这几天一直在医院,估计是在查HIV的事儿。不过,她的小动作到一直都没停下,据汇报,她反摆了唐建之一把,似乎——”声音戛然而止,王轲抬眼看向门口,就站了起来,走到程爱瑜身边,服下药在程爱瑜耳边低语一阵。
程爱瑜愕然抬眸,挑眉说:“真的?那咱么有戏看了!我倒要看看,舒晚要怎么处理柳眉这条疯狗。”
又谈了会儿公事,王轲正起身想要出去时,程爱瑜的手机在桌上“嘚嘚”的震了起来。
“灿灿?”拿起手机,程爱瑜看了眼屏幕,赶忙接起电话。还没“喂”一声,就听景灿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兴奋:“瑜瑜,快,快来皇宫会所,记得带DV!”
话音落,景灿就挂断了电话,一刻也不停留。
程爱瑜纳闷的看了眼手机,心下还有点儿担心,赶紧招呼已经走到门口的王轲:“备车,去皇宫会所!”
就在程爱瑜乘着电梯往停车场去时,一双眼睛早就盯上了她。
一场未知的危机,也在这时,一步步的走来……
☆、男欢女爱 034:车毁人亡!
角落里,身着浅蓝色小短裙的女人,将自己用宝蓝色的风衣紧紧包裹着,并将风衣衣领束起。面上罩着个口罩,头上还带着一顶看着挺可笑的粉蓝粉蓝的鸭舌帽,而她的脚上还穿着一双忧郁的深蓝色的翻皮高跟鞋,衬得她整个人就像是个刷了蓝色油漆的柱子,还是那种色彩层次分明的柱子,格外明显。
她站在电梯口,探头探脑的张望着,并对着手中的电话,报出了一个楼层号。
刚巧,这是电梯门开了。
抱着一个文件袋的秦狩,从电梯里出来,匆匆从走廊走过时,刚好听见那女人用低抑的声音说:“白痴,我雇你当然是要把那贱人给撞死,难道还要留着给你当老婆啊!”顿了下,那声音似乎变得很气愤,骂骂咧咧的接着说:“妈的,你好歹是道上混过的人,怎么那么没种?你要不敢,钱还我,车子放回原位,我自己去撞!大不了——车、毁、人、亡!”
那女人的声音,特别尖锐,虽然压得很低,但依旧能够从咬牙切齿的仿佛从牙缝中挤出来的阴森森的语调中,听到一种说不出的恨意,仿佛是透彻骨髓的恨着什么人。而这也是吸引了秦狩注意力的缘故,让他情不自禁的放满了脚步,即便是手上的工作还很着急的要让他去做,他也无法控制自己的脚,就那么一点一点儿的不落痕迹的慢了下来,可这心却猛地一惊——
刚刚,头儿似乎出去了!
余光瞥向那个打扮的几位怪异的女人,秦狩皱了皱眉头,虽然看不清这女人的长相,但这女人的衣着颜色,应该是她个人的一种癖好,而这癖好像极了他认得的一个人,一个不太讨喜的人。
凝眸深深地看了那女人一眼,秦狩到也没多做停留,就赶紧的抬步离开。不过他跟着程爱瑜也有不断的时间了,而他似乎也天生是做新闻的好料子,前不久,程爱瑜还曾夸赞过他,说他有一双敏锐的新闻触角,如果有人精心雕琢,再给他机会让他好好历练一番,将来亦是一名不可多得的大将!
刚巧,如今他的新闻处决,与每次遇到不安的事情时都极为准确的第六感,在这一刻触发了。
越想越不对劲儿的秦狩,再转了个弯后,走到那条走廊尽头的窗台前。扫了眼四下无人,他把文件放在窗台上,拿起手机给程爱瑜打了个电话。
等了好一会儿,手机听筒里传来了程爱瑜的声音。秦狩也顾不得什么礼貌不礼貌了,不等程爱瑜习惯性的打完招呼,他就低呼一声:“头儿,赶快回来,别出门!”
才刚刚上车的程爱瑜,听着秦狩的话,愣了下,面上的神情有点儿讷讷的,泛着丝丝狐疑。要知道,秦狩在工作上还是比较有条理的,人也规矩,这种冒冒失失的行为,很少见到。而今他不止是冒失,听着声音,似乎还有点儿发颤,并不相识一个玩笑那么简单。
程爱瑜看了眼驾驶座上的王轲,朝他打了个手势,转眸看向窗外,四周环顾了一圈,沉声道:“我还没出门。秦狩,到底出了什么事儿,让你那么着急的通知我,不要出去。”
程爱瑜的声音很平静,静如温水,很好的平息了秦狩心中不安的波澜。
深吸口气,秦狩将刚才看见的听见的事儿都说了一遍,并用微带怀疑的口吻说:“我猜,那个人是罗皑皑。但我不是光凭她的衣着判断的,而是她……我想她的工作卡还没消掉,所以,她可以进公司,能够上到这层楼上来。”
“呵,小子,你快出师了!”听完秦狩的话,程爱瑜似真似假的调侃了句,眸光在对方看不到的地方,却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凌厉。
而她的淡然回应,却让本就担心她的秦狩,更为着急,开口疾呼:“头儿,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她……她说要杀你啊,你还是别出门,赶紧上楼吧!”说着,秦狩还回头朝身后看了看,确定那个蓝油漆杆子不在这儿,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程爱瑜心中划过一抹慰藉的暖意,还好,她没有看错人,至少现在的秦狩,不会成为第二个Alisa。
“小秦,你听着。别动声色,你现在深呼吸,整理好情绪,之后抱着你的文件去批条,之后回办公室,去我那儿报到!”
眼睛一亮,秦狩的心思好像平稳了很多,随即咧开唇角,换了个手拿着手机说:“头儿,我这就去办,你赶紧回办公室去。等晚上,晚上我想办法,护送你从后门出去!”
“哧,我有你说的那么娇弱吗?后门就不比了,你小子该干嘛干嘛去,最好趁有空打个盹儿,不然今晚的通宵稿子,有你写得!”
程爱瑜心中自有一番计较,话里有话的说了句,但秦狩听不明白,挠了挠头纳闷的说:“头儿,我今晚没稿子要赶了啊……”
“有的,还是头版!”意味深长的丢下一句话,程爱瑜就立马挂断了电话。抬眼看了下刚好转脸看向后座的王轲:“比我们预料的要早,罗皑皑已经沉不住气了。王轲,你打个电话,让人调保安部的记录,看看有没有一个穿的和蓝色油漆杆子一样的女人,进了公司。再看她使用的是谁的员工卡……”
王轲深深的看着程爱瑜,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凝视着她,点了点头就赶紧拿起了手机,拨通电话。
很快王珂这边就确定了情况,转身对程爱瑜汇报:“大小姐,那女人用的员工卡是今天早上被扫地出门的那个记者的,不过据说那位记者刚刚向人事部领了原部门的新卡,想要交还旧卡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旧卡不在身边了,正在楼上着急的到处找呢!还有,那个女人虽然把自己包的的很严实,但她在电梯里去掉过一次口罩和墨镜补妆,被我们的人认出来,可以确定就是罗皑皑。不过,我们的人觉得有点奇怪,那女人走路的姿势好像变得有些奇怪,并提出猜测,这人会不会是罗皑皑的双胞胎姐妹,罗皓皓。毕竟,罗皑皑现在应该还被关董当金丝雀养着,不可能逃得出来……”
程爱瑜一手支着下巴,陷入沉思,视线就好似黏在窗外一样,许久都没有调转回来。她的指尖习惯性的扣动着窗棱,发出“叩叩”的声响,很沉,却也很脆。好一会儿,那张微抿着的红唇轻启,一句极为轻描淡写的话,从唇齿间溢出:“不会,是罗皑皑!罗皓皓和罗皑皑不同,她要对付我的话,绝对不会蠢到出现在现场,更不会直面的和买通的凶手通话。她最擅长的是隐藏自己,这样的对手,绝对比罗皑皑这种要高无数个阶。”
闻言,王轲想了下,觉得似乎有点儿道理,忙道:“那么,要不要我去——”
“什么都不用做,跟我回办公室。不过再回去之前,我要打个电话,把李暐一从牢里捞出来!”意味不明的目光极为深远的看向窗户,程爱瑜淡淡一笑,拿起手机从联系人里调出那个人的名字,并拨通电话。
也就七八秒的样子,电话那头就传来了沙哑的带着几分沧桑感的男低音,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蒋律师,麻烦你件事儿,让人以保外就医的名义,把还没有过堂的李暐一给保释出来……对,你只要确保他出来,随便往那家医院送都成,后头的事儿,我会安排!”
十多分钟后,停车场中盯着他们的那双眼睛,瞪得眼珠子都浮上一层血丝了,但程爱瑜所乘坐的车子,愣是连一米都没朝前开过。而就在他等得有点二不耐烦的时候,忽然看见,程爱瑜打开车门,又下车了!
诶,这是怎么回事儿?
见程爱瑜从车里出来,带着保镖一前一后的又上了电梯,那人一愣,好半天没回过神来。等回神时,他赶紧拿起手机,给还在等他消息的女人打了个电话,语速飞快的说:“皑皑,你他妈耍我玩那是吧!我这惊得都一身冷汗了,你说的那个还挺俊俏的小表子又带着保镖上楼了!哎,你猜他俩不会是在车里偷情的吧?不过也不对啊,我在这儿盯了半晌了,眼珠子都没敢动一下的看着,也没见那车子动一动……”
“什么,又回来了?!”几乎一声,罗皑皑的眼底划过一抹意外。
她紧握着手机,耳边似乎还是那男人叽叽喳喳的声音,但她并没有太在意男那人之后又说了些什么,她只是伸手紧了紧领口,有些吃力的站直了身体,靠在门口,心中暗道:怎么会又回来了呢?难道是她发现了什么!
转念一想,不可能啊,她做的已经很隐蔽了,怎么会被程爱瑜给发现呢?一定是那女人有什么事情,需要回来处理,所以才没有离开。但她只要这样守着,那女人就一定会出去!只要会出去,那就逃不过今日这一劫!
冷笑,罗皑皑的目光中浮现晦暗的阴霾,令眸色变得更为昏暗阴沉。接着,就听她用命令的口吻,对着话筒说:“你在停车场等着,我这就下楼。咱们就来个守株待兔,只要这贱蹄子不打算在公司里建窝,就一定跑不掉!”
……
彼端,S市某医院的VIP病房里。
心脏监控仪嗒嗒的响着,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的特医与护士,就在隔壁。而此刻,外头传言中就剩下半条命的唐老,正静静地躺在床上,一旁守着他的妻子,趴在床边,哭的早已泣不成声。
反观那群平日里老爷子平安时,总是喜欢围在他身边的儿女,此刻那有一个守在床边的?各个都在病房中那个隔音效果良好的休息室里,若是推看门看看,就会发现里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静——
“大哥,你身为大哥,就该有个当大哥的样子!人前说什么卸任,把位子让给我们小林子,那不是摆明了要把唐家现在这个烂摊子交给我儿子嘛!哼——”
冷眼瞪视着唐建邺,唐敏哼了声,转眸看向比以前更为沉默的,有时候沉默的都让她觉得害怕的儿子,眼中多了一抹恨铁不成钢的怒意。稍纵,她调转视线,横扫而过,又将目光落在坐在角落中的媳妇夏放的身上,冷冷的讥笑了声,用唇形无声的骂了句:贱人!
夏放将那抹讥诮看在眼里,但她没有丝毫想要解释的举动,只是翘着唇角,用一种看戏的眼神,看着围坐在茶几前的众人。她一点儿也不在意唐家人看她的眼神,甚至可以说,她压根没有把自己当做唐家的媳妇,也没感觉自己在夜店放荡买醉的丑闻,会给唐家抹黑。
一笑,耸肩,这是她在此刻唯一的举动。
“这叫权宜之计,你一个妇道人家懂什么!”唐建邺冷声回答,但这口吻明显是在敷衍唐敏。显然,一向冷静自持,运筹帷幄的唐建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怪事儿,和让他毫无防备,直接杀了他个措手不及的传媒效应,给弄得有点儿无法淡定了。
“对,我一个妇道人家是不懂,但我也没傻到任由你们欺负我儿子!怎么,唐家玩完了,你们就打算把所有的责任推到我儿子身上?若不是你们一个个的逼着我儿子,去夏放这么个贱蹄子,我儿子也不会背上那么大一顶绿帽子,让外人嘲笑!”唐敏冷言冷语的呛声,丝毫没有觉得,当时逼着唐林去夏放的人,就有她唐敏一个。如今,遇见事儿了,她倒是撇得快,把所有的事儿都瞥了个干干净净。
唐建之冷眼看着她,哼了声,没说话。
不是着唐炮筒子被人毒哑了,更不是他转了性子。而是,这次的丑闻里,他的那则新闻,比夏放给唐家带来的冲击力,小不了多少。甚至可以说,他的那则新闻,让他几乎丧失了所有——如今,刚结婚不久的老婆要和他闹离婚,就在刚刚已经摔门离开,回了娘家。而原先那些与他交好的公子哥,就跟打好了招呼一样,一个个的避着他,和避瘟疫似的。好像只要他唐建之黏上谁,谁就要跟着到大霉!
“哼?我说三哥,你怎么还好意思哼哼啊!这次咱们唐家出名,功劳最大的,也莫过于三哥你了。呵呵,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哦,你和姓柳的那娘们叫种马配种鸡——天生绝配!”唐敏的笑,依旧是那种森冷森冷的,怎么看都让人深觉不适的假笑。她瞥了眼平日里从她发火比吃饭还勤快的唐建之,微扬眉梢,讥讽道:“不过,说真的,像那种货色,也只有你能看得上,也不怕有病!”
“唐敏,你他妈也比我好不到哪去!五十步笑百步,信不信,我把你和野男人未婚生子的事情抖露出来,让你和你的宝贝儿子,一起出出名!”额角青筋凸起的唐建之,恶狠狠的瞪了眼唐敏,夹着烟蒂的手猛地一用力,却险些被烧到了烟屁股的火星给烫着,惊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没把后面一句话,给一块说出来,硬生生地压进了喉咙里。
此刻,唐建之也知道,唐家不能再有乱七八糟的事儿传出去了,若再来几条,唐家就真的该倒了。
“都少说两句吧!”一直沉默的唐家老二,忽然开口打了个圆场。转即又闷声不吭的低头抽烟,直到指间夹着的烟头烫到了指节,这才坐直了身子,墨墨的将手中夹着的而烟蒂放在了烟灰缸里,按灭了。再一抬头,他恍然发现,无数道目光都落在了他的身上。他有点儿不自在的摸了摸头,压着嗓音说:“我出去看看爸……”
他不想掺合到这种事情里,但已经身在这个乌糟糟的你池子里了,又有几个人能说自己是真的干净的呢?就算是真干净,恐怕有些人,也不会放过你,认为你和他们对立的一方是一伙的。
“哎呦哟,二哥,平时可没看出你是个孝子,怎么今儿咱们谈着正事儿,你到跑去看爸了?不会是想邀功,等着爸第一个醒来,看见了你多给你一点儿封赏吧?”唐敏阴阳怪气的说着,转眼又朝沉默不语的儿子横了眼,原本想示意他帮衬两句,但瞧着那小子无精打采的样子,她这一肚子的火气,就有上来了。“我说,你就别做梦了,老头子现在半死不活的躺着呢。就算是来个回光返照,活过来了,那以咱们唐家现在的情况看,不倒贴钱就不错了,呵呵!”
看着老二的脸色越来越差,唐建邺到时拿出了家长风范,瞥了眼唐敏冷哼了声:“唐敏,你说够了没!”
“没!”唐敏今儿就跟犯了狂犬病似的,逮谁咬谁。这不,又和唐建邺杠上了:“大哥,唐家没事儿的时候,你什么都只想着自己的儿子,如今唐家出了事儿,你就把责任全推我儿子头上。说真的,你现在倒不如直接把唐枫那小兔崽子找回来,让他对咱们唐家也尽点孝道,负负责任,我敢给你打包票,没人反对。但你如果在想那我儿子做文章,不好意思,我立刻就去找唐枫,我要告诉他——告诉他,他父亲骗了他二十几年!告诉他,他的亲妈是被他叫了二十几年妈的贱表子给撬了男人的可怜女人!告诉他,咱唐家有多对不起他母亲一家!告诉他,他爸就是那个无耻下贱不要脸的,抢了人家家房子、地、公司,还占了人家女儿的身子,最后还把唯一的一点念想也给夺走,并无情的抛弃了人家女儿的天下第一大贱男!”
“啪——”
用尽全力的一巴掌,直接摔在了唐敏的脸上。
唐敏的头整个别了过去,身子一软,倒在沙发上。而她坐的位子,刚好在沙发的边缘,靠近扶手的地方。倒下时,她的额角,就那么重重地撞在了雪白的雕花扶手上,发出闷闷的响声。
唐敏懵了,只觉天旋地转。
她难以置信的看着唐建邺,张了张嘴,但额角牵扯到伤口的痛意,却让她无法开口。
“妈!”
唐林看着那殷红的血,吓了一跳,整个人几乎从沙发上弹跳起来。他伸手,想要帮唐敏捂住头,却被唐敏一巴掌狠狠的给打开。
“唐建邺,你——”恨恨的瞪着眼前神色冷漠的男人,唐敏用力的无助额角,眼中却充满了血丝,显得极为可怖。再加上她颊边的血红,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狰狞。
“哎呀,夏放,还不赶紧去给你婆婆处理伤口!”这时,一直阴沉着脸的唐夫人,眼中划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得意。转眸,她看向在角落里看戏的夏放,用褐色的眉笔画的细细的眉梢微微一挑,轻蔑的看着唐敏继续,用那说着风凉话:“小姑子,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和你大哥拌嘴?你要真有胆子,别在咱面前穷得瑟,赶紧上杆子的去,把这些事儿全抖搂给记者听。当然,你最好直接和唐枫说,看看回头啊,是你倒霉,还是我们更惨一点!”
夏放不理会的耸耸肩,好似对唐夫人的话充耳未闻,站起身,开门走了。
她赤裸裸的鄙夷的举动,让唐敏怒极攻心,伴随的症状好似还有一条,叫血气上涌。眼下,她头上的伤口一点也没有止血的趋势,那血流着簌簌的,即便是唐敏用力按着,猩红的妖冶之色,还是会不断地从指缝里渗出,可怖极了。
“你,你们——”
急火攻心的唐敏,努力的瞪着眼睛,怒瞪着眼前之人。只可惜,那卡在嗓子眼里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就见她整个人往旁边一歪,昏了过去……
乱成一锅粥的唐家,并不在意料之外,远在B市的程爱瑜,可没心思理会这些。她一回到办公室,就立刻拨了个电话给景灿,见她没接,不禁整颗心都被掉了起来,总觉得有点儿不安。
想了想,她立刻叫王轲进来:“王轲,我哥他是不是也在四九城里?”
之前,她拨了程资炎的电话,可没有拨通。但她知道,程资炎一直在和她身边的保镖们保持着联系,从而得知她的消息。所以,她干脆叫了负责联系的保镖,直接问他程资炎的情况。
王轲有点为难,没有直接告诉程爱瑜,而是留有余地的说:“那个……大小姐,Boss的命令,我是不能违抗的,不过如果你有什么事儿,你可以告诉我,我会转——”
不等他说完话,程爱瑜直接开口,“我不论你用什么方法,告诉程资炎,他老婆在皇宫会所,恐怕有麻烦,让他是个男人就立刻过去!”
闻言,王轲抬头打量着程爱瑜,似乎在猜测这话有几分可信。也就几秒钟的功夫,他看着程爱瑜眼底越发深邃的光影,意识到这事儿不是空口白牙的开玩笑,大小姐这话,是认真的!
于是王轲连顿儿都没打一下,赶紧出了办公室,通过专线大给了程资炎,将程爱瑜电话原封不动的汇报了。而电话那头,留给他的只有一声冰冷的命令,还不是给他的,而是对特助Ken的:“备车,去皇宫会所!”
挂断电话,王轲看着办公室的门,无奈的摇了摇头,在心中感慨——这对兄妹,还真是一样的性子啊!
半个钟头后,当王轲再度敲门,走近程爱瑜的办公室。
“大小姐,已经按照你的吩咐,准备好了。您看……”
“带他进来!”程爱瑜头也没抬,手上笔走游龙的在纸上写写画画。
得令,王轲拉开门,很快就见两名保镖将一个穿着打扮的极为邋遢的男人,带进了办公室。
程爱瑜抬眼看向那男人,嘴角一勾,讥诮地笑了笑,停下手中的动作:“没想到,这么快就又见面了,李暐一。”
“呵呵,程……大小姐,你把我弄出来,难道就是想看我落魄的模样吗?”李暐一自嘲的笑着,朝程爱瑜挑眉,半张着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却半晌都说不出句话来。
“不,我看到你就觉得眼睛难受,如果不是有特别的事儿要交代你,我绝对不会再见你。”程爱瑜把玩着手中的签字笔,戏谑的说了句,转眸又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遍,轻轻地拍了拍手:“李暐一,其实我挺佩服你的,在某些问题上,你的果决,超乎常人。就好比,你在你的命和罗皑皑之间,没有丝毫的摇摆,直接把她塞给那个老变态的那份果断!”
“程大小姐与其说我决定果敢,不如说我这人不要脸,没人性。”很有自知之明的李暐一,嘲弄的苦笑着瞥她,随即站直了身子,用那哑的不成样的声音说:“说吧,这次你费了那么大功夫,绕了一圈儿的让人把我保持出来往医院送,又弄人半路劫持我,目的不会只是想这样聊聊天,不是吗?那就请直说——”
“很好,我想和你做笔交易。交易成功,我不仅不会不会起诉你,还会放你一条生路。”放下手中的钢笔,程爱瑜爽快开口。
“程大小姐要和我一个一无所有的可怜人做交易?”扬眉,停了下,李暐一仿佛想起了什么,嘲弄的勾着嘴角哂笑道:“哦,我差点忘了,我还有烂命一条。”
“对,就是你这条烂命还有点用处。”程爱瑜优雅的站起,理了理头发,并绕过办公桌,慢条斯理的说:“跟我乘专梯下楼,去停车场,之后,你从车库开着我的车出去。”
“理由,我需要一个理由。”
垂眸,李暐一认真地看着她,揣测着她此刻的想法。
程爱瑜不以为然的扬眉,斜睨着他,轻描淡写的说:“理由很简单,我有个尾巴跟着我,虽然我可以甩了她,但我更想看看这人到底是谁!而你,是个诱饵。”
这话,是实话——不过只说了一半。
闻言,李暐一还是有点不相信的挑着眉梢,打量着程爱瑜。
“就这样?”
“就是这样。”
程爱瑜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任由他打量,甚为坦然。
好半天,李暐一最终还是在利益的面前动摇了,颔首答应了这件事。随后,他又在两位保镖的压制啊,一同前往专用车库。她的车,早在李暐一过来之前,就已经让保镖开了过来,存放进去……
罗皑皑在车里等得有点儿不耐烦了,接连着打了好几个哈欠。而她身边,原本陪着她一起等的那人,几分钟前刚刚离开,说是去买包烟。
“怎么去了那么久还没回来,那孙子,不会是跑了吧!”抬腕看了看表,在车里还带着个墨镜,遮掩脸上乌青的罗皑皑,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而就在她抬头的刹那,眼睛猛地亮了——
她看见程爱瑜半个钟头前,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而特意存放到车库里的车子,从那个专用车库里开了出来。远远看去,一名保镖从副驾驶座上开门下来,似乎在和车内的人说着什么话,然后关上车门,转身朝车库走去。
眉梢一扬,罗皑皑在心中惊呼:好机会!
于是,她赶紧换到了驾驶座上,在程爱瑜的那辆车子飞快的开出去时,自己也拉杆,打着方向盘踩油门,紧追其后的开了出去——
车库里,程爱瑜靠在门边,看着两辆车子一前一后的离开,程爱瑜上了另一辆车,朝驾驶座的王轲微微抬手:“开车,跟上去!”
……
李暐一开着车出了停车场,就立刻察觉到了身后尾随的车子。因为彼此的车子,都对车窗贴膜处理过,所以从后视镜里看过去,也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并看不清样子。但不知为什么,他这心里就是老觉得不安稳,而这种情况,哪怕是以前坏事做尽,也从没有过。
算了,还是不要胡思乱想,不如撑着个机会,甩掉后头的尾巴!
转念,另一个念头划入脑海,李暐一抬头看了眼后视镜,又估计了下现在的路面状况,就在下一个路口,猛地转了个方向,加足油门的朝另一个路口驶了过去。
但一切都来得太快。
就在他刚刚想要得意,自己凭借着好车技,甩掉了那位尾巴时,只听“嘭”的一声巨响——
猛烈的撞击,让他忘记了刹车,头由于惯性直接撞在了侧面的玻璃上,冲力之大令玻璃都出现了蜘蛛网的裂纹。
而就是在这一刻,他的意识渐渐涣散,但耳边似乎只剩下“嘭嘭”的巨响。
路面上,众人的视线都被眼前这一幕给惊呆了。
只见路中央,一辆没挂牌子的半旧不新的宝马,在疯狂的朝着一辆全黑的沃尔沃上猛撞。而且,那明显不是刹车失灵,而是有意为之的,撞一下倒车,再撞过去。
看那架势,似乎要让沃尔沃车毁人亡,才肯罢休!
☆、男欢女爱 035:招惹魔女的代价!
哐当,哐当——
车子的撞击声,与汽车发动的引擎声,几乎占领了在场之人的听觉。周围的车子,各个自觉避让,唯恐一个不小心被眼前疯了的宝马车擦碰。
过马路的新人,也不敢为在这儿看热闹,赶紧加快了脚步,到了对面的安全区域,这才转过身来,探头探脑的张望着。而不少年轻人,则在这时拿出了手机,将眼前的一幕,拍下来,各自分享给好友。一时间,这件事儿就在网上也疯狂的扩散开了。当然,也有一些人,在震惊之余,极为遵纪守法的拨通了报警电话,同时,交警也从就近的地方,快速赶来。
“这是拍片还是寻仇啊!”
“我靠,有谁会这么寻仇啊,自己也不想活了吧!铁定是拍片的,不然谁那么疯啊,玩命撞豪车……”
“你傻啊你,长眼睛了自己看看,周围哪有拍摄的东西?别说那些咱见都没见过的高科器材了,就是一台小DV都没见到吧!”
路边围观的人,低声议论。
程爱瑜的车子被堵在了路上,她好似在看电影一样,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在后座里,微微眯着眼睛,透过车窗看着窗外的那一幕,眼神……深的很。
“大小姐,都已经这样了,李暐一应该活不了了,要不我们先离开吧。不然,照着这女人那么疯下去,铁定会把那车给弄炸了的!”王轲看着眼前这一幕,专转眸从后视镜里看向程爱瑜,不知为什么,他忽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似乎是因为恐惧。
程爱瑜不以为然的挑眉,微扬下巴,眉梢随着她的动作,微微一动,就很快收敛了嘴角的一丝笑意,淡声道:“放心吧,那台车虽然不到我的那辆,但也经得起这么折腾。而且——亏本生意,我从不会做,她弄坏了我的车,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
只是可怜罗皑皑,这女人恐怕连自己的那点皮肉钱,最终都落不到自己的口袋里了。
王轲吞了口唾沫,干笑了声。
说真的,他忽然有种错觉,好像以前的那个被人们称作魔女的大小姐,又回来了!
“王轲,把那部电话给我。”程爱瑜的吩咐,收回了王轲的心思。
“给,大小姐。”王轲回神,赶紧递过去一部崭新的手机。
从常理来说,这手机没什么特别之处,它既不能实现人类和动物通话的热切希望,也不能变成超级电话,加根天线和外太空的生物对话。从科学角度分析,这手机最多算是一部新品,还是给孕妇用的,低辐射的产品,此外再无特别。而程爱瑜之所以要这部手机,并不是因为手机本身,而是因为这个手机的手机卡,是刚刚才撞上去的,原本属于李暐一的手机卡。
拿过电话,程爱瑜拨通了罗皑皑的手机号……
疯了一样的罗皑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有些变态的光芒。如果非要用一个标准的概念概括的话,那种闪烁的贼光,就像是这段日子,每晚在罗皑皑身上,寻找着各种乐趣的,老变态关董的眼神,如出一辙。
而此刻,罗皑皑并不知道,自己也会露出这么让人作呕的神态。她甚至觉得,自己此刻做的,是一件极为正义的事儿,替天行道的事儿。
突然想起的手机铃声,并没有打扰到她的忘我境界。只是,这手机铃一直在吵,才让她早被变态的快一感取代的理智,收回了一丁点儿。
她扫了眼手机屏,与李暐一之间的亲密的昵称落在了眼中。罗皑皑愣了下,目光闪了又闪,竟然泛起了一丝泪光的水痕,似乎想起了很多往事,又有那满腔委屈,一时间伴随着泪珠夺眶而出。
也就几秒钟的功夫,罗皑皑脚下的动作顿了下,掐在方向盘皮套上的指甲,也渐渐松开。接着,她接听了电话,指尖似乎因为激动而颤抖着的按下了蓝牙的接听键,接通电话。
“暐一,暐一,是你吗?你还是想我的对不对,你还是爱着我的对不对!暐一,你是不是出狱了,你是不是可以带我回去了?哈哈,那个老变态果然没骗我,果然没——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你不是不爱我,才把我塞给那个老变态的,你不是只需要我去换钱,才和我继续在一起的。暐一,暐一我相信你!你是爱我的,我懂你,我最懂你了!”
罗皑皑声音颤抖的说着,鼻音里拖着浓重的哭腔。但她似乎极为害怕这时候有人来和她抢话,压根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就又打开了话匣子。不过,她的声音却变了,变得有些黯哑,而那口吻,则多了一种说不出的让人窒息的低抑,听起来阴测测的,让人头皮发麻——
“暐一,你知道吗?我好爱你的,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我啊,为了我们两将来的幸福,刚刚才做了件大快人心的事儿——我,杀了程爱瑜那个贱人。以后,你就是我的了,完完整整的,属于我的了……暐一,现在那女人没了,我也有钱了,可以让我们两富足的过完下半辈子了。暐一,暐一我好想见你,你在哪儿?你告诉我,不,你等着我,我带你走,我们远走高飞!我们……”
半新不旧的撞得已经不成样子的宝马车,突然停了下来,弄得路旁围观之人,很是纳闷。但大多数人都不敢上前,深怕这是猛兽的暂且休息,一旦再度发狂,那后果就更加的不堪设想了。不过众人还是发挥余热的猜想着,此刻这车突然停了下来,是为什么。
有人说是累了,有人说疯子回过神来了,有人说这铁定是情杀——后悔了……一对不靠谱的猜测里,唯独有一个还算不叫靠谱的,问了句:“哎哎,你没说,这宝马车里的人,不会把自己也给撞死了吧!”
闻声,围在那人周围的众人,有人惊叫,有人诧异低呼,还有人倒抽了口凉气,转即,又聊开了。
程爱瑜听着话筒里的声音,嘴角的浅笑,越发为妙。
“呵呵”,最终,程爱瑜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是嘲笑,带着几分玩味与奚落的那种。
电话那头,正娓娓诉说着自己对李暐一那种坚若磐石的爱意的罗皑皑,猛地一下呆住了。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脸色陡然暗了,布满阴鸷,而她的那双眼睛,惊恐的瞬间瞪圆了,加上本就充血的泛着红光,在一瞪,就更为狰狞了。
“你是谁!”她有点不敢执行的,厉声质问。
“我是你想要撞死的那个啊!”程爱瑜缓缓的说着,语调轻松,就好像和英国人见面,聊着天气一样。
“其实,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只是想问问你——罗皑皑,你说我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干嘛那么拼死拼活的要整我?一次不够,两次,两次不够,三次……我给了你一次又一次机会,你又何必……”
“因为我恨你!我恨你什么都比我好,什么拥有的都比我多——我羡慕,我嫉妒,我恨!程爱瑜,如果这世上没有你,李暐一他就是我一个人的,完完整整的属于我一个人的!你明不明白!”
罗皑皑奋力的嘶吼着,似乎她此刻的所有的情绪,都被这种爆发点给占据了,压根没有脑子再去想自己撞得到底是谁。
“你以为,你不要他了,你把他让给了我,我就应该感激你,对你感恩戴德的吗?我告诉你,就是因为这样,我才更恨你,因为你把我心爱的人,弃之如敝屣,让我每次想到你,就更加恨你。我恨,我恨他每次那你来和我比,你配吗,你根本不配!因为,因为你对他的心,还没有我的指甲盖那么大!”
“原来如此”,噙着笑,程爱瑜抚摸着手腕上的银色手链,勾着嘴角目光却落向了窗外的那辆俨然停下的车,半眯着的眸中,划过一抹浅浅的狡黠,有点像狐狸。数秒的停顿后,她接着说:“看来,这次你的行动,并没有受到任何人的指使。”
“对,是我,我要撞死你!哈哈哈哈哈——”
“可惜,我没那么容易死。大概是因为,我的人品恰好就比你们好那么一点点,所以这次,又让我侥幸的化险为夷了。至于你……哼哼,罗皑皑,我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你不应该一次又一次的招惹我,算计我,那样的代价,我早就告诉过你么——你付不起!”紧握了下电话,程爱瑜缓缓闭上眼睛,朝后靠在了真皮座椅中养神。
理智被疯狂占据的罗皑皑,又是一阵大笑,高声道:“程爱瑜,我招惹你又怎么样,反正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光脚的,害怕你这个穿鞋的吗!我——”
声音哑住,罗皑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茫然的转脸,看向了对面被她撞得不成样子的车子,心头猛地跳了几下,仿佛突然间发狂的吼出声来:“不可能,你是鬼,是鬼——你一定是来报复我的,我,我……”
“我要是你,就会下车看一看,车上的那个人,会不会是你最爱的那一位。”程爱瑜轻描淡写的说了句,随即缓缓睁开眼睛,又看向了窗外,浅笑着说:“恭喜你,亲手杀了你所谓的真爱!而从此以后,他是你一个人的,毕竟——骨灰这玩意儿,也只有你这个口口声声爱他的人,才会要吧!”
话音落,程爱瑜直接掐断电话,丝毫不给罗皑皑反驳的机会。
她坐在车里,透过车窗,和众人一样,在半分钟后,看见穿着一身蓝的罗皑皑,披头散发的从撞得气囊都起来了的宝马车里下来,直奔变了形的沃尔沃。
而这时,警笛响起——
一辆辆警车,在四周陆续停下,将这片区域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