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好,你怎么不去当?”抹了把唇边的血痕,唐林坚持着想要站起来,但却牵动了肩膀,剧烈的疼痛让他的面色发青,额上还不断的沁出细细的汗珠。
真狠啊,唐建之下手可真够狠的!
刚才那一刹那,他似乎都听见了骨裂的声音。
挥汗如雨的唐林,在心中暗暗的骂了句:死变态!
随即,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程爱瑜和他说过的话,所以,他才一直撑着。并给自己鼓劲:对,就应该这样,你不能输给他,即便是输了,但在气势上也不能输。否则,那才是真正的失败!而你一个人的失败不要紧,只是若要因为你一个人的失败,毁了别人精心布好的棋局,那你这人就连一枚棋子都不如了,又怎么谈去掌握自己的人身?唐林,坚持住!
抬眸,唐林的倔强似乎刺到了唐建之的眼睛。只见他冷笑一声,就立刻扬起了手,轮圆了巴掌,朝唐林的脸上甩了过去。
惯力下,唐林的头随着巴掌的方向,狠狠地偏转过去,殷红的血印儿立刻就浮现在了他尚且娇嫩的肌肤上。但唐林既不诧异惊慌,也不怀恨报复,他只是摸了摸疼的火烧火燎的脸颊,好一会儿,像是才从怔忪中回过神,转头看向了气的眼睛都红了的唐建之,嘴角适时地勾起了恰到好处的微妙的笑,笑的讥诮,尤为刺眼。
“你笑什么,狗杂种!”
“笑你,很快连狗杂种都不如。”唐林扶着脸颊,眸光却好似透过唐建之,看向门外多出来的那两个人影,眼中浮起一丝冷峭。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尽着自己的本能,将自己的情绪尽可能的藏起来,然后慢慢地掀起有些苍白的嘴唇,用一种同情的眼光看着他们,悠悠荡荡的说:“对了,前几天碰见一个阿姨,就是报纸照片上的那位,传言中的被大舅妈挖墙脚的女子。她让我给你们带一句话,谢谢你们二十几年前的‘特别关照’,如今,是时候让她来‘报答’你们了。不过,这个报答,是报应的报,你们的报应。而答,是你们对这报应应有的答谢……”
话音落,三人都变了脸色。
尤其是唐建之,简直跟见了鬼似的,怒瞪着唐林好一会儿,末了一个差点儿没控制住火气,扬起拳头就要朝唐林的面门砸去。口中还大叫着难听话,简直侮辱耳朵,粗鄙的让人不敢相信想,他会是个良好教育的富家公子。
“唐建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门口的唐建邺很快回过神,上前几步,一把拉住几近发狂的唐建之,转眸深深地看了眼唐林,微微一点头说:“你好好照顾你母亲。”话音落,他就拖着唐建之,转身走了。
而离开病房的唐建之,在离开前,还不忘恶狠狠地朝那位躺在病床上,头上绷着一层层雪白的绷带,在靠近额角的那块绷带上,还映着一抹绯红的血迹的唐敏,嘴里止不住的又是一阵骂骂咧咧的难听话。
唐家那几个糟心家伙前脚离开,护士站的几个小护士就立刻过来,打扫了病房,并拿过急救箱,替唐林处理伤口。这些护士好似都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一样,没有一个会好奇的想要八卦一两句,这边收拾好,就离开了,只有负责给唐林上药的小护士,红着脸蛋儿,用那还算柔软的带着股子药水味的手,细心的给唐林包扎着。
唐林的目光一直落在那小护士的脸上,总觉得这女人长的有点眼熟,仔细看看,他才发现,她长的特别向被迫离开了自己的那个初恋女友。
一时间,他忍不住,问了句:“你叫什么名字?”
……
当晚,景灿没有回程爱瑜家,而是抓着送上门的程资炎,说是准备回去大战一场。
当然,程爱瑜觉得,这个“战”有代考成其深处的内涵意义。不过,她现在可没心情考虑这个,毕竟,她已经被一肚子的心事给烦的想要发疯了。
好容易到了家,程爱瑜开门进去。
家里还是冷冰冰的。
关门,她靠在门板上,仰望着头顶的白芒,一个很荒唐的想法,忽然闪现脑海——如果,她和景煊没有再碰到,她不需要触及那些仿佛刻在内心深处,抹杀不掉的东西,她还会想如今这样烦吗?如果,她就像大哥说的那样,嫁给乔疏狂,或者是苏敏赫……
不,不对!
程爱瑜摇了摇头,甩开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她爱景煊,不知道有多爱,但她知道只要让她知道景煊活着一天,她就绝对接受不了其他的男人。即便是乔疏狂、苏敏赫那么优秀的男人,她也依旧没办法接受。似乎他们永远走近不了,她给自己全起的那块狭小的空间。换句话说,这里的门钥匙,也只有景煊一个人,打得开。
只是,景煊最近忙的连个鬼影子都见不到,程爱瑜的心里并不怎么太是滋味儿,总觉得,她的生活好像又回到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尤其是今晚,她格外的怕一个人呆着,怕……
电话铃声忽然想了,打断了程爱瑜的思绪。
她接通了电话,里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小鱼,是我。”
“嗯。”程爱瑜扶着墙,站了起来,换上一双柔软的拖鞋,顺手打开了客厅里的灯,轻声说:“怎么有空给我打电话?景煊,是不是又要加班,不能回来吃了!没关系的,工作要紧,我理解。而且,我刚刚跟大哥大嫂吃过饭了,你就放心吧,你老婆饿不死的!”
“说什么呢,今天不加班,我正打算开车回去。刚好前面路口要经过全聚德,我想问你要不要吃烤鸭。”听着她刚才的那番话,景煊更加确定了程爱瑜的心思,但一想到接下来的工作,他就由不得的又握紧了拳头。但他,无从选择,要知道军令如山,对他对她也都是一种无奈。
不过今晚,他会好好陪陪她。
程爱瑜迟疑了一下,走到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往唇边递去:“不用了,我刚刚吃的挺饱的。不过,你要是路过超市,给我买点蓝莓、乌梅什么的吧!”
“酸儿辣女,媳妇儿想吃,一定是那小子给闹的。不过,这些东西终究败胃,你还是少吃点的好,别回头连正餐都不想吃了。”景煊转眼看向玻璃窗外的霓虹,淡声道:“媳妇儿,景宝宝今儿有没有欺负你啊?”
“你……你回头自己问他吧!”程爱瑜脸上一热,找了个蛮好用的借口就给搪塞了过去,可话音这边刚刚落下,她就好像又想起了什么,缓声叮嘱:“好了,在车上别打电话,你路上小心。”
“知道。”景煊的声音忽然变得极为温柔,温柔的像是躺在平静的没有波澜的湖面上一样,让她所有躁动不安的心,都安定了下来……
女人走近时,景煊刚好挂上电话,虽然没有听见他们的温柔情话,但却被景煊满脸的幸福与满足给刺痛了。她微微眯了下眼睛,转眸看向随心而来的侍者,要了杯蓝山,接着就在景煊对面坐下,也不打招呼,只是盯着他看。
直到她的咖啡被送来,她低头抿了口咖啡,苦涩的味道伴随着向缓存,在舌尖打了个滚,微微还有点儿烫。但她感觉不到往日悠闲时对咖啡的那种热爱,只觉得,这东西比她这几天吃的药还苦,仿佛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心坎上,灼烧着。
“你还想怎么样!”开门见山,景煊抬腕看了看时间,转眸扫向面前的女人,冷冰冰的眼神,和声音,无一不是对她的一种厌恶。
这女人,是柳眉。
柳眉撩了下耳边的碎发,放下咖啡杯,看着他,深深凝视,依旧一语不发。
“柳眉,不要考验我的耐性。如果你回答不出来,那也不要紧,我会亲自办了你,包括你的家人。请你自己掂量好重量,再想想有些事儿,是不是你该做的吧!”
话音落,景煊起身就要离开,柳眉“呯”的一下,将杯子砸在了走道上,拿起了一片瓷片,就朝自己的手腕上刺去,并大叫着:“你敢走!你要再往前走一步,我就割脉放血!我告诉你,我已经染上HIV了,我不怕死的,不过,如果溅到哪个人的伤口上,那可就不是闹着玩的了……”
“柳眉,你已经穷途末路到,那这种事儿来威胁我了?”转眸,景煊不屑的看了她一眼,又低头看了下时间,似乎有些不耐烦。
周围人士纷纷避让左右,还有人拿出了电话,就要报警。
而柳眉居然丝毫不在意众人看她的眼神,甚至还大大方方的站在路口,一手拿着尖锐的瓷片,一手微微举起,在齐胸的位置,两眼却仿佛望穿秋水的看着景灿。说真的,不过就是几日的功夫,柳眉居然已经憔悴成了如今的这个样子,浓妆艳抹已经盖不住她面孔原本的苍老倦态了,即便是烟熏妆,也盖不住她眼角被拉扯出的细纹。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后退一步,看着景煊的衍生矛盾而留恋,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一样,半晌才咬着牙说:“我很感激你能出来,其实,我这样做也是没办法的事儿,不然,你也不回来见我,不是吗?煊子,我没有比的要求,就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问完,我就走!”
其实,程爱瑜收到的短信,景煊同样也受到了。不过,比程爱瑜的那条,多几个字——“如果你肯来见我一面,我会考虑,不殃及无辜。”而景煊之所以过来,不是怕柳眉会殃及无辜,而是担心已经一无所有的柳眉,会做出比之前的那件事儿,更疯狂的事情来。毕竟,这老祖宗都说,疯狗是惹不得的,亡命徒都是不要命的主儿。
“你的感激就免了,我来见你并不是同情你,也不是怕你,而是因为我爱我的妻子,我不希望她再被你们这种人烦扰。她是个孕妇,需要充足的休息,而不是勾心斗角,夜不安枕!”
景煊的声音不高,却字字铿锵,充斥着男人对妻子倍加呵护的温柔与那份爱的坚定。倒也不负誓言中,那最简单,却包含了一辈子的——“我愿意”。稍顿,景煊威严的目光扫过柳眉略显委屈的脸庞,淡淡的轻哼了声,旋即抬手道:“在你问问题之前,我也有一句要问你——明天三点,你是不是要去新闻发布会捣乱?”
“不,我不会去新闻发布会,我也进不去。不过,我的确要和她有个了结,至于是什么……呵呵,你不是一直都在幕后帮她吗?既然你能查得出,短信是我发的,怎么不拿出你神通广大的本事,再查查看,猜猜看,我要做什么呢?煊子,知道吗,我能让你挂在心上,这是对我来说是一件多美妙的事儿啊!”说着,柳眉侧过脸,满脸温柔遣倦的抱着臂膀,贴在自己的手臂上,仿佛沉入了一种梦里。
见状,景煊深深地打量了她一眼,心中却浮现一丝隐匿的冷笑,带着点儿嘲讽。暗暗估算着,小孙那边,应该已经办好了吧!哪也不枉费他来见这女人,引开他们的注意力。
掐准时间,景煊随意的收起视线,转身就走。
沉浸在不知名的梦里的女人,好像终于回过了神来,箭步直冲的朝景煊追了过去。两边人群,飞快的往旁边缩,好像谁要被这女人碰到那么一下下,那就和碰了硫酸一样,会被腐蚀掉似的,避退不急。
“煊子,煊子你等等!我想问你,你是不是从来没爱过我,如果,如果是我先遇见了你,你会不会像对你老婆那样对我——”
她话音未落,景煊忽然转身,一趔,散开让柳眉扑了个空。
接着,他冰冷威严的声音,就钻入了柳眉的耳际,好似又顺着耳中的末梢神经,直冲脑顶。
“别拿你和我夫人比,你不配!”
“那她就配吗?是因为她的身份吧,她比我幸运,她有个当将军的曾祖父,有个外交官的爷爷,有个家大业大的奶奶,有个律政界的常胜将军当爹,还有个画坛常青的女人当妈,就连她那个哥哥都是无法无天的厉害——而我,我就只是个小人物的女儿,什么都没有,我没她的本事可以无法无天,但我问心无愧,我的一切,我所想要的任何东西,全都是我自己凭本事,一丁一点的挣回来的!我,我……”
“挣回来?应该是睡回来,更合适一些吧!”景煊冷不丁的冒出一句,嘴角浮现一丝哂谑:“柳眉,你追求物质没关系,至少那东西没有思想感情,只要你付够了钱交换,它就属于你。但人不同,他有思想有感情,不是你能左右,你想要就一定能要得到的。就算你和鱼儿的身份互换,你依旧会落到今天这般田地——不,也许会更惨!所以,请你收回你刚才的话,还有你的不切实际。到此为止吧,再继续下去,你仅剩的年华,将会无比凄惨……”
“那我就要她比我过得更惨,我要让她和我一样——”
“永远不会!”打断柳眉的厉声嘶吼,景煊冷眼瞥她,字字坚定的撂下句话,转身走了:“我永远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不信,你试试看!”
留下柳眉一人,无力的跌坐在地,哪怕是按着碎瓷片的手,早已被划破了无数道口子,也好似毫无感觉。她只是在笑,笑的凄厉,笑的可悲,那笑声直叫人头皮发麻的阴冷着,让咖啡厅里的人活像见了鬼似的,纷纷逃窜……
随即,一丝阴冷浮上眼角,接着,是她咬牙切齿的宣言,响彻空了半间房的咖啡厅:“程爱瑜、景煊——你们给我等着!”
下了车,景煊把车锁到车库里,正要上楼时,就接到了警卫员小孙的电话。
“事情办得怎么样?”
“放心,我办事,肯定OK!”小孙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还不忘耍宝的做了个很俏皮的动作,接着就把他暗中查证的事儿,对景煊说了一遍,末了还八卦的压低了声音,左右换过了一圈,确定周围没人,这才说:“首长,我跟你说,我还发现,这事儿和咱们新来的程副司的干女儿有关系。哎对,他那干女儿,你知道吧,就是那个长的和罗皑皑特别想的,就连名字都想,叫什么,什么……哦,叫罗皓皓!我告诉你,你还不知道吧,他们俩表面上是干爹干女儿的关系,实际上啊,好像就是那种——那种关系!”
嘿,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也应了那句话,儿子是坑亲爹的,女儿是坑干爹的!
如果,罗皓皓真的和这件事儿有着推不开的关系,估计她这次坑干爹是坑定了的!
“还有什么特别的?”眼看着电梯到了,景煊缓步走出门,并伸手摸出钥匙。
这还没忘钥匙孔里填,就听电话那头的小孙,犹犹豫豫的支吾了半晌,才说:“首长,还有件事
☆、男欢女爱038:大结局(上)
?【离前遣倦】
咔嚓——
门开了。
坐在沙发上看书的程爱瑜,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来了个鲤鱼打挺,就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但由于动作过猛,她一转头,撞在了沙发靠背上。
揉了揉鼻子,程爱瑜抬头看向玄关:“回来了?”
“嗯,在看什么?”屋里的空气间似乎都带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景煊吸了口气,似乎很陶醉的眯了眯眼睛,一边拖着外套,一边走近。
“育儿书。”耸耸肩,程爱瑜摘掉防辐射的黑框眼镜,迎上景煊的怀抱,缩在了他的怀中,像只小猫一样的拱了拱她的胸膛,并将手中的书递给了他:“我看累了,你给我读吧!”
“算不算胎教?”圈着爱妻的景煊,低头朝怀里的小妻子笑的格外温柔,眼中却闪过一丝皎洁的朝她挤了挤眼,还煞有介事的清了清嗓子,淡淡的说:“就让景宝宝听一听爸爸富有磁性的,把他妈妈勾搭到手的,特有男人魅力的声音吧!”
这话……如果是景灿说出来的,程姑娘一点也不惊讶,但从景煊嘴里说出来,除了夫妻间亲密的小玩笑,还有一种解释——叫闷骚!
适时,景煊将手中拿着的一罐乌梅,悄无声息的塞到了她的手中。
程爱瑜没来得及吐槽他,就被这带着他体温的玻璃瓶,给引了过去。低头一看,他塞过来的,正是她最为喜欢的酸乌梅。以前是喜欢瓶子,现在是喜欢味道,但这家的东西很难买,每天都会拍长龙,而这个时候早该买完了,他是怎么买到的?
磁性十足的嗓音,极富感情,带着点儿让她沉醉的味道,划入耳中。字字清晰,句句明朗,正如他所言,这声音里有男人的魅力,而这魅力也是她这个声控无法抵挡的……但勾搭到手到不至于。因为只要是他,她就——
等等,她想到哪去了?
脸上有点热的程爱瑜,赶紧拨正思绪,一边吃着酸乌梅,一边无聊的把玩着景煊勾在她腰际的手。
一 根一根的把玩着,如若无骨的小手,用那温柔的指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指节,指腹,在划过指尖,然后慢慢地十指纠缠,分开,摩挲……她似乎很专心的在摆弄着 景煊的手,肌肤是蜜色的,与她的白皙形成鲜明对比,一健康刚毅,一柔美秀气。但相同的是,他们的手型都很漂亮,手指修长,指尖圆润饱满,都是弹琴的好料 子。
柔嫩的肌肤,温热的温度,拂过他的手背,掀起一阵比刚才更为强烈的酥麻,让人心猿意马。
程爱瑜浑然不觉,但景煊早已在这若有若无的撩拨中,僵直了身体,就连胸膛的肌肉都绷得紧紧的。而她若是在仔细听着他读书的话,应该也会从景煊开始出现细微变化的朗读声中,察觉到一丝不同以往的微妙。
“……身为父母,因过于孩子沟通……”
怀中不安分的小东西,扭了下身子。
无形中的火苗,窜上心头。
景煊深深地吸了口气,压制着那股上窜的汹涌的火,“啪”地合上了书。
程爱瑜一愣,抓着景煊的手抬眼纳闷的看着他:“咦,怎么不读了?”
“我儿子说,不想听了。”景煊一字一顿的答道。话音落,在程爱瑜的惊呼中,景煊已经站了起来,而她就在景煊的怀里。
红了脸,程爱瑜微微垂首,娇嗔的低声道:“阿煊,你——”
“嘘,我们换种方式,和儿子交流。”话音落,景煊抱着她就往卧室走。
程爱瑜的脸红透了,这样的眼神,这么赤裸裸的心动和话语,就算她是天生少根筋的天然呆,也该知道这男人“饿了”。更何况,她不呆,相反还很敏感。
“呃,可是医生说,怀孕期间不宜……”
“三个月了,安全期。”景煊沉声回答。
话音落,程爱瑜只觉得身后一软,整个人已经身处床榻。而这时,景煊的吻,已经落在了她的颈间,热忱、挚深。
酥麻的吻,犹如电流,三两下就让禁欲依旧的程爱瑜,被撩起了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渴望。
景煊吮吻她的耳垂,灼热的呼吸灌入耳廓,撩的她心痒难当。
一双大手游沿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游走,轻抚,慢揉,极有耐心却又急切的熟练挑逗着,他熟知的她的每一寸敏感。
程爱瑜犹如在水面上荡漾的浮萍,无法抓住渐渐褪去的理智的袍。但在一个空隙,她的脑海中忽然浮现了什么,让她冷不丁的回过神来,伸手就去推景煊:“景煊,我还有事儿想和你说……”
“回头说,不差这会儿功夫!”紧紧地握住程爱瑜的肩头,景煊控制住她的手腕,用他的论调,很严肃的说:“媳妇儿,今天适宜安床。知道什么是安床吗?就是重重的把媳妇儿按在床上,然后想尽办法让那个床又摇又晃。”
这是个什么歪理?
程爱瑜扑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丈夫,总有种错觉,这男人的心里难不成也住着一个小二货?!
而就在她错愕的瞬间,她被景煊成功的压倒在床,然后……然后的然后,那个床就又摇又晃了……
夜欢,一场久违的雨露滋润着彼此。
午夜时分,累惨了的程爱瑜,已经沉沉睡去,至于她要和景煊说的话,估计早就忘到脑后勺去了。景煊侧身坐在她身边,低头看着身侧的妻子,泛着红润光泽的肌肤上,布满了激情时留下的印记。
轻 抚她的脸颊,脖颈,锁骨,游移在她的每寸肌肤,那种触感,似乎永远都不会嫌腻。景煊低头,轻啄她的唇瓣,心中却明白她想要和自己说的事儿,是什么。而这小 妮子那里知道,即便她什么都不说,他也知道她每天的动向,知道该如何默默的支持与保护她。但转念,警卫员小孙的话,不合时宜的浮现脑海——
“副司打算让你代替傅首长,去Y市,为期最少也要两月才……”
要告诉她吗?
可那位副司怎么说都是她的亲伯父,他不想让她和亲人对立,看他的父亲就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况且,这还是只一个传闻,还没有公开的消息,现在说到底还是早了点。
罢了,就先瞒着她吧!
至于舒家,只要他们敢做一星半点儿过分的事,他都不会再容得下他们!
收回思绪,景煊缩回手,批了件衣服起身去浴室,拧了个毛巾来,温柔的替小妻子擦拭着肌肤。视若珍宝的,一寸寸的滑过,仔细而又周到,动作极轻,深怕再吵醒了她。
夜色慢慢,月光溶溶,用那温柔的银辉见证着地上的眷侣……
【抄袭事件】
次日清晨,程爱瑜醒来的时候,景煊早已上班去了。
揉揉眼睛,她拿过床头的保温杯,撕下便签条,上头是景煊的字迹,铁画银钩,笔笔都透着股儿霸道劲——喝掉!
连着三个感叹号,倒也符合他命令的口吻。
程爱瑜慧心一笑,却放下了保温杯,拉开床头柜,取出一个小盒子,将便签条放了进去。一打开,里头已经有一小叠各色的便签条了……
按着习惯,洗漱后,程爱瑜端着保温杯往客厅走,并打开了电视,听新闻。
今 儿是《Elite》周年庆的新闻发布会,早上可以不去上班,直接等下午三点去会场就好了。但照例,程爱瑜还是给秦狩打了个电话,询问准备事项,并让他帮忙 去取礼服。而在她挂断了电话,给秦狩发取礼服的地址时,目光不由自主的又在昨天收到的那条奇怪的短讯上停住,稍稍一滞,她就点开了秦狩的短讯。
看了看时间,还早,程爱瑜干脆把早餐端到客厅的茶几上,一边听着新闻一边吃。而这嘴上还叼着面包,摆在桌上的电话就“嘚嘚”的震了起来。她伸头看了眼来电显示,是庄老太太打来的。
估计是知道今天晴天回来吧!
程爱瑜赶忙放下面包,又吞了几口牛奶,把面包给噎下去,这才接通电话。
“庄奶奶,您早啊!”
“早,早哦!瑜囡囡,我家小七今儿回来,你知道伐?”糯软的吴语从电话那头传来,让程爱瑜的心中更生起一股子近乡情怯的感怀。
“当然知道了,我和晴天约好的,等会儿就出发去接她!”程爱瑜扫了眼电视,又问庄老太太,带着几分试探:“庄奶奶,您是不是要……”
“哦 不是不是不是!囡囡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小七的脾气,这些年是越发的犟了,要让她回家,那绝对不能强制,我这老婆子可是怕了她了,绝对不敢和她硬拼硬的把她 给拽回来。我啊,打电话是想让你,帮我从中说道说道,你也知道,这些年,这丫头只和你联系,这心肝狠得嘞……”说着,老太太就在那边抹起了眼泪。
程 爱瑜被弄得有点儿无法是从,赶紧规劝,末了道:“庄奶奶,你别这样,其实晴天很想你的!七姐小时候可是咱们这群孩子里,最听话最孝顺的,你看,这年年都不 忘托我给您带礼物不是?她在英国的时候,那一年礼物错过了您的生日,对吧!所以我说,您别着急,她这次回来,一定会回家看您的!您啊,就张罗着一桌好菜 吧,等她回去了,什么都别说,先把她的为抓着,看她还能往哪跑!”
“还是瑜囡囡的嘴最甜,哄得老婆子我心都蜜了。哎呦,可怜老太 婆我家的大孙子们,各个年纪都过了,不然啊,一准把你拉来当孙媳妇!”心里安稳了的庄老太太,有了几分笃定,又和程爱瑜玩笑了一怔,问了她和景煊的婚后生 活,话锋一转道:“囡囡,你一个女孩子,也不要太拼了。等小七回来的时候啊,你也一起回来,庄奶奶给你们做顿好的。你啊,以前和你的三个哥哥,是最喜欢来 庄奶奶家吃饭的了,糖醋鱼,可是奶奶的绝活哦!”
原本专心听电话的程爱瑜,此刻的心思全被新闻给引了过去。
她眼神沉重的凝视着正前方,相貌娟秀的播音员,正用那阳春白雪的声音,念着新闻稿,而底下的字幕,则清楚的写着——XX公司首席设计师涉嫌抄袭知名设计师XXX的作品,现已被起诉……
那家公司,是顾繁华的公司,而公司旗下的首席设计师不就是——Alva?!
怎么可能,Alva会抄袭?
程爱瑜绝对不信!
“囡囡?瑜囡囡——”电话那头传来略显急促的呼唤。
程爱瑜一愣,赶紧回过神来,对庄老太太连着说了几声抱歉,这才道:“庄奶奶,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儿事情要忙。这样,等接到了晴天,我再给您打电话!”
庄 老太太一听后半句,立刻来了精神,一迭声地说好,并道:“等接到晴天,一定第一时间给庄奶奶打电话啊,庄奶奶今儿就守在电话跟前了!”顿了下,又说:“就 这样,庄奶奶不打扰你了。不过囡囡,工作是次要的,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好好保重自己的身子,你现在可是两个人啊……”
挂断电话,程爱瑜的第一反应就是给“Gay蜜”Alva打了个电话,但Alva的电话一直在通话中。她连着播了几遍,干脆转接语音信箱,彻底关机了。她猜估计是被媒体给逼的没了办法,不过以Alva那么心高气傲的性子,现在恐怕气的快疯了吧!
想了想,程爱瑜又挂了个电话个顾繁华,开口就问:“繁华,公司到底出了什么事儿,怎么闹的这么大也不告诉我?今儿新闻上都报出来了,说Alva抄袭了Fiona的作品!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啊!”
“是唐敏在背后捣的鬼,因为之前一直在忙一个case,我们都没有注意到她的动作,等察觉了,已经来不及阻挡了。”顿了下,顾繁华说:“小鱼,你等下有事儿吗,咱们出来说!”
“好”,抬腕看了看表,程爱瑜思量了下:“这样吧!繁华,半个钟头后你下楼,我在你楼下等你。”
挂断电话,程爱瑜赶紧换好衣服,紧赶慢赶的一路往顾繁华和唐枫的新居驶去。
好在新居还算安全,当程爱瑜赶到的时候,也没见这什么记者。
挺着肚子,顾繁华心动小心的上了车,转脸看向程爱瑜道:“你放心吧,这事儿绝对耽误不了你的。该做的我们已经都做了,唐敏就算用这次媒体舆论,也撑不了多久,只是Alva……”
“他 不会有事的,身正不怕影子歪,我只是怕他气急了一冲动,干脆操刀子杀过去找那Fiona算账了!”想着那情形,程爱瑜冷不丁的颤了下,但熟知Gay蜜性格 的程爱瑜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这事儿,Alva干得出来。“来的时候,我简单地调查了一下,发现,Fiona似乎和唐敏的公司,有点儿牵连。这事儿,你知道 吗?”
Fiona是业内出名较早的名设计师,价钱绝对不低。而且,向她这种名声在外的设计师,即便是出价再高,也不会自降身价的屈就在唐敏这种声名狼藉的公司里,除非,唐敏用了金钱以外的交易。
“我 也想不到,唐敏这次为了反击居然下了血本。你知道她是怎么说服Fiona为她工作的吗?那是她和Fiona的交易,只要Fiona成为她公司的名誉首席设 计师,帮她拿下商氏集团的那张单子,她就分一半的股权给Fiona!不过,她大概觉得,就算是以Fiona的名气和实力,也不一定能拿得下那么一张大单 子,毕竟唐家内部亏空的极为厉害。加上之前的吞并,她的公司,现在就是个空头子。但她又怕Fiona发现,这才做了些小动作,在背后捅刀子。”
程爱瑜皱眉,却调转方向盘,朝另一个方向驶去。
顾繁华一愣,忙问:“小鱼,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啊!”
“去机场,庄晴天回来了,我要去接她。”顿了顿,程爱瑜转脸看向她,浅淡一瞥:“如果说,那笔单子是商氏的,这件事翻到个更容易结局了。而关键的缺口在于——”
“商荻?”一怔,顾繁华脱口而出的说出了那个名字。但很快她摇了摇头,侧脸看向程爱瑜,声音坚定的说:“不可能,商荻和晴天早就断了关系,怎么可能会帮我们这个忙?就算是晴天……绝对不能让晴天为难!”
“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程爱瑜踩下刹车,身子微微向前冲了下,在红绿灯处停下车子,转脸看向顾繁华,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接着缓声道:“而且有些事儿并不像你我想象的那样,商荻和晴天还有联系!”
切实紧密的联系。
顾繁华似乎被程爱瑜的笃定给感染了,她原本还想说的泄气话,此刻也都吞回了肚子里。稍顿,她忽然开口,问道:“对了,晴天怎么会突然回国?”
“目的暂且不明,大概是想家了吧!等会儿见到了,你自己问她不就知道了?”扬眉,程爱瑜收回视线,看着前方闪烁了几下,就亮起的绿灯,踩下油门,随着车流上了高架。
其实,若是说起来,晴天这次回国,也有那么一丝理由是为了程爱瑜,为了她部下的那局盘根错节的棋局。而棋局下到最关键的地方,她及时的回来了,作为一个并不被当做焦点,却最为具有攻击型的危险人物,隐藏在整个棋盘上。
这大概可以算是所谓的——杀手锏!
路上,两人有换了话题,话锋一转,从唐敏聊到了唐家的近况。
“唐家的情况,最近并不妙,不过姓顾的到都挺乐呵的,个个都巴不得唐家到大霉!”嗤笑,顾繁华眉梢一挑,说的轻描淡写,却好像忘了自己也姓顾。
“哦?唐枫什么反应,听说唐家老爷子被气得心梗,现在还在加护病房里躺着呢!好像说,唐家兄妹还在闹着要分家?看来,唐老苦心经营的唐家,是快撑不住喽!”
程爱瑜的口吻中夹杂着一丝沉重,到没有向旁人那样的幸灾乐祸。即便她知道唐家早年做下的那些事儿,如今遭此报应也叫罪有应得,可程爱瑜同样也能设身处地的站在唐枫的角度着想,那种感觉,并不好过。
“还 能有什么反应?唐枫嘴上说不在意,说自己已经不是唐家的人了,但到底是吃这唐家的饭养大的。一方面,他恨唐家人对他亲生母亲所做的那些事儿,但另一方面, 他归根究底还是唐家老爷子老太太,碰在手上宠大的,感情这东西怎么都抹不掉——怎么说呢,这事儿还得他一个人挣扎,必须在两者之间,做出选择,不然两边都 要伤害!”垂眸,顾繁华的声色有点落寞,却也无可奈何。她叹了口气,转眸看,看向窗外:“怎么说呢,这种事儿,就连我也帮不上忙。越看,就越心疼……”
不动声色,程爱瑜伸手轻轻地拍了拍顾繁华的手背:“我相信唐枫,那炮筒子打小没心没肺,你要和我说他过不去这道坎,我才要笑呢!倒是你,现在别把这些事儿放心上了,还是把重心放在你肚子里的这位身上吧!对了,听说是个女儿?”
谈及孩子,顾繁华的眼神中裹上了一层淡淡的幸福的灼光。接着就听她开口道:“可不是,被你给说中了,是个女儿。回头你再生一小子,刚好给我女儿当老公,姐弟恋,多时尚!咱们当妈的,也要紧跟潮流,嘿嘿——”
顾繁华贼贼的笑着,努力的将方才的阴霾扫开。
程爱瑜白了她一眼,直接给她添堵:“还紧跟潮流呢?那干脆,我也生个女儿,回头咱两闺女凑一对,更潮!”
“程爱瑜,你丫的嘴能不那么贱吗?”顾繁华瞪她,双手叉腰,再挺个肚子,一眼看上去活像是个保护孩子的小母鸡。
程爱瑜眉梢一扬,嘴角也跟着弯了起来,但她只是淡淡的看了恢复往日精神的顾繁华,然后收回视线,一脚油门猛地踩下去——
【惊闻婚讯】
就在两人抵达机场大厅时,Phoenix—Lu在下榻的酒店楼下,约见了唐枫……
下机,庄晴天牵着个缩小版的自己,从通道里出来。远远地,她就看到了程爱瑜,正要喊她,视线却调转到了程爱瑜身边的女子身上。眯了眯眼睛,她才认出来,那人是顾繁华。
“繁华,找到了,她在那儿呢!”程爱瑜伸手指了下,就朝渐渐走近的庄晴天挥了挥手,高呼:“晴天!晴天——”
裹着黑色风衣的女子,摘掉了面上的墨镜,朝她招手。还没开口招呼,那个缩小版的自己,就忽然挣脱了她的手,朝程爱瑜的方向奔了过去,一路喊着“瑜姨姨”,甜腻软糯的声音,简直醉了人心。
“思甜宝贝儿!”蹲下身,程爱瑜一把抱住扑过来的小人儿,宠溺的用鼻尖凑了凑那小家伙:“宝贝儿,想不想姨妈?”
“想!”童声清脆响亮,大概是天底下最美的天籁之音了。
“有多想?”程爱瑜逗着粉琢玉砌的小姑娘,伸手扯了扯她的小辫儿,并用手比划着,“这么多,这么多,还是——这么多?”
思 甜想了想,伸手捧着程爱瑜的脸,大大方方的狠狠地亲了程爱瑜两口,“吧唧吧唧”的。亲完了,小姑娘还煞有介事的点头,眉宇间拧着股子郑重的点头:“妈咪说 的,想念没办法用大小比划,是要用心的!”说着,她又凑近了程爱瑜的耳畔,悄声道:“瑜姨姨,我看到过商叔叔亲妈妈,他和我说,想妈妈了,就要亲亲——所 以思甜想姨姨了,也要亲亲姨姨!”
程爱瑜一愣,脑海中划过无数年向,最后都化为三个字——有奸情!
站在程爱瑜身边的顾繁华,是第一次见到这个缩小版的庄晴天,简直惊呆了,目光一直落在那孩子身上,迟迟未曾离开。她在程爱瑜和那孩子玩笑之时,细细的打量着那孩子,从脸型,五官,再到眼神和举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像,太像了!
这孩子无论是脸型,还是鼻子、嘴巴、耳朵,甚至眼眉毛和卷长的睫毛,都像极了晴天,唯独那双眼睛,和晴天的不同。可那双眸子却让她想起一个男人,一个叱咤一方的,阴坏阴坏的邪恶而又强硬的男人。
难道说,这孩子是晴天和……和他的?
可他们不是早就结束了吗,晴天也在那之后就结婚了啊!
一种难以言说的感觉,爬上心头。
顾繁华就这么盯着那个大概四五岁的小女孩,看着程爱瑜将她逗得咯咯笑,不动声色的面上,浮上一层说不出的惊诧。而这时,一只手忽然轻轻地搭在了她的肩头,让她回过神来。
“晴天?”顾繁华倒抽一口凉气,险些一鼓作气的给晴天来个倒摔。但好在她抬眸看了眼,目光就被那明明柔和却透着股子英气的五官给吸引住了,动作也跟着止住了。
而 这时,晴天的声音传入耳际,带着几分炫耀的得意:“怎么样,小如花,我家女儿可爱吧!瞧你,看的都出神了——我可警告你,别打我女儿算盘,当妈的陷进去一 次就算了,我女儿以后的人生啊,我绝对不给她约束,让她爱交往几个男朋友就交往几个男朋友,这样才不至于被男人骗,对吧!”
顾繁华眉梢抖了抖,倒不是被晴天的这番豪言壮语给惊倒了,而是因为眼前的这个小女孩。她垂眸,再度仔细的打量那女孩,诧异的转头:“这是你女儿?我靠,庄晴天,你当年不会是带球跑的吧!你老公他知不知道——”
“带 球,带你妹!你丫给我小声点,你不嫌丢人,我害怕呢!”警惕的扫了眼周围,庄晴天彪悍的一把勾住顾繁华的肩膀,动作飞快的捂住了她的嘴,转眸又朝程爱瑜看 去,英气十足的眸光利落的从她面上划过,哼道:“好了好了,别勾搭我闺女了!你丫在勾搭下去,这丫头大概连走都不愿意走的,就死赖上你了。到时候,我就抢 你儿子,让他给我闺女当童养媳……呸呸,是童养婿——女婿!”
正和小思甜玩的高兴的程爱瑜,听了这话,刚催利落的抬眼,横了两人一眼:“你俩今儿是商量好的吧,一个个的都来找我要儿子,我是该生一对呢,还是干脆别生儿子啊!”
“一对!”这时,顾繁华和庄晴天很是默契,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程姑娘额上滑过一滴冷汗,这才伸手把怀中的小丫头放下,就听庄晴天拉着思甜说:“宝贝儿,来,告诉你瑜姨姨,你是想要小女婿呢,还是想要小妹妹?”
“我要——”声音一顿,庄思甜扑闪着漂亮的凤眼,朝程爱瑜身上瞥了眼,笑的特别贼,但看上去反倒先的童真曼妙。目光上下扫了一圈,最终又会落在程爱瑜的小腹上,她好奇却又怯生生的伸手,对程爱瑜说:“瑜姨姨,我能摸摸吗?”
面对小孩子,尤其是可爱的像个洋娃娃似的小孩子,程爱瑜时真说不出来什么拒绝的话,笑着道:“当然。”
“太好了!”兴奋的庄思甜,差点没乐得直接跳起来。她一点一点的将手伸出去,贴近程爱瑜的肚子,轻轻地摩挲着,接着却语出惊人——“小女婿,快快长大哦,长大了陪我玩,我分给你好吃的……”
瞬间,程姑娘嘴角荡漾的温雅的微笑,泯灭了,勾起的弧度尤为僵硬。而一旁的顾繁华和晴天,像是一样,转头用手捂着嘴,笑成一团。
热闹过后,三人坐在机场楼下的咖啡厅里,由于咖啡对面前这俩孕妇是违禁品,晴天给她们点了和思甜一样的牛奶。
而 这久别重逢的三个人坐在一起,一时间反倒不知道该说什么,尤其是顾繁华,似乎压根就没从震惊中回过声来,直到程爱瑜将晴天的那番论调,和顾繁华说了一遍, 顾繁华这才算是松了口气。但这一口气还没吐匀,就有忽然挺起腰杆儿,冲着庄晴天就是一声惊呼:“晴天,你丫脑子进水了吧!为了……为了……谁会为了那种事 儿,随便的找个长得像的男人结婚生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