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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程爱瑜第二回坐着警车进警局,俗称二进宫。.55

作者:清洛妃 当前章节:14709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34

面对顾繁华的指责,庄晴天倒像是个没事人似得,耸耸肩,转手向程爱瑜要电话说:“瑜,不是说我奶奶让你接到我给她打电话吗?把电话给我,我给她打吧!”

程爱瑜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但最终还是出于信任,就将手机交给了她。

等 晴天出去后,她转脸看向还欲开口的顾繁华,递了个眼色给她,并朝一旁吃东西吃的正香甜的小思甜看了一眼。顾繁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闭上了嘴。但等 庄晴天再进来的时候,程爱瑜二人都被惊了一跳,只有思甜亲热的唤了声“Dad”,就张开了双臂,要求走来的男人抱她。

“商荻?”

“Dad!”

甜腻的童音,打断两人的惊呼。小思甜歪着脑袋,看向瞪圆了眼睛的顾繁华,纳闷的小声的问了句:“繁华姨姨,你怎么也叫我爹地啊!难道你也是我爹地的女儿吗?”

顾繁华眼神一软,看向思甜,问出了程爱瑜的心声:“小思甜,他是你爹?!”

“繁 华姨姨,你发音不标准哦,是爹地,不是爹!”握着小拳头,小女孩一本正经的说着,那小脸绷得,活像是个小老师。接着,她用特别郑重的口吻,表情严肃而又装 潢总的,为两人介绍了商荻:“姨姨,这是我爹地,商荻。瑜姨姨,他就是我以前和你提起的商叔叔,就是亲亲妈妈的那个啦!”

小孩子的纯真,是掩饰不掉的。

显 然,思甜并不知道程爱瑜她们惊诧的各种缘由,只是抱着商荻的脖子,诉说着对他的思念。商荻满脸温柔,用那双仿佛融入了迷雾,又好似碧蓝的海水般清澈深邃的 碧蓝碧蓝的眼眸,凝视着怀中的小女孩。凑近她,并亲昵的闻了闻她柔嫩的肌肤,这才转手,不舍的将孩子交给了站在身侧的庄晴天,转即向程爱瑜伸出手。

“Queen,好久不见。听说你前不久结婚了,但那时候我正在R国谈生意,并未能前往,很抱歉。”

“荻,坦白说,这样的见面,真的出乎意料。不过,谢谢你在我婚礼时送来的礼物,我很喜欢!”握手,程爱瑜抬眸望着他隐藏着东方人柔美线条却不是西方轮廓的刚毅的脸庞,在转眸看向思甜,毫不吝啬的称赞道:“令千金的眉眼,和你真的很相似啊!”

“呵呵,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夸我长得帅吗?”

商荻是中法混血,骨子里沉淀着法国人的浪漫与多情,而这多情,也害苦了庄晴天,只不过,他们俩现在到底唱的是哪出,程爱瑜实在是搞不清楚。

呵呵一笑,算是含糊过去。而在等商荻转手伸到顾繁华的面前时,收到的不是友好,而是白眼。但商荻似乎并不在意,收回手,摸了摸头,笑道:“看来,顾小姐并不希望我在这儿出现。”

“我 想商先生是误会了!”顾繁华转脸,看了他一眼,虽然打心眼里不待见商荻,但嘴上还是有板有眼的说:“我倒想让商先生赏脸,一起吃顿饭呢,只不过很可惜,我 的公司现如今在竞标一个case,刚好case就是你们商氏的。所以,出于避嫌,我不能和商先生出现在同一个公共场所,以免——授人以柄。”

这 话说得,别说商荻了,程爱瑜都觉得有点面上挂不住。但她熟悉顾繁华的性子,知道她这是在为庄晴天打抱不平,也就没阻拦。不过商荻的确算是有气度的,这被说 成这样,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的小说:“看来,我出现的并不是时候。不过,我很庆幸那个项目中,有像顾小姐那么耿直的人。”转眸,他又看向程爱瑜,笑道: “小鱼,你交朋友的眼光,真的很不错。”

“是吗?那么,荻,你算是我的良师益友,还是损友呢?”程爱瑜微调眉梢,柔和的目光中,浸透着三分冷漠的对峙。

商荻依旧微笑,他知道程爱瑜这话里的讥讽,倒也没急着辩解,只是转脸看向庄晴天,笑容沉淀着满满的温柔与宠溺。

而 不等他开口,反倒是一直沉默的庄晴天,收敛目光,转头看向好友,坦言道:“爱瑜,繁华,我又结婚了。三天前,和我身旁的这位商荻商先生。很抱歉,我现在才 告诉你们,其实,我也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稍顿,她似乎也感觉到了此刻气氛的凝重,不落痕迹的吸了口气,对程爱瑜眨了眨眼睛,并用俏皮的口吻说:“你不 是一直想知道七姐夫是谁吗?现在,我有了明确的答案,就是他!”

程爱瑜看着眼前两人,再加上个小思甜,这俊男美女组合衬得一家三口,绝对养眼,且抢眼,但在程爱瑜看来,心中此刻只有一个念想。而这个念想,没等她从口中说出来,就听顾繁华在旁边惊呼一声——

“庄晴天,你疯了!”

【天荻旧事】

程爱瑜从来没有想过,庄晴天和商荻这对冤家,会是这样的结局。但现在想想,这两人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来着?

具 体的时间,她已经忘了,但她一直记得,商荻这家伙曾经用了七天的时间就成功掳获了被家里人严格教养,骄阳似的成长着的庄晴天的芳心。而那时候的庄晴天,就 是爱臭美的,水着的红旗下温室里的小公主,说她是小绵羊,可能都不算过分。不过,这只小绵羊,在不对的时间,遇见了不对的男人——哦不,也许可以称那男人 为大灰狼先生!

于是,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灰狼商荻,因为一个不明原因的赌约,成功的泡到了心高气傲的晴天小羊,一段爱与恨的 纠缠,就此展开。听着挺通俗,但过程很跌宕,如果不是这事儿就在身边发生,程爱瑜宁可相信,这是一场关于爱恨的小说,或者是一本很好的剧本。可当这种事儿 发生在身边的时候,就不是纯粹的欣赏和感怀,而是无奈……

她知道,庄晴天在这段感情里,伤得很深。虽说,她不知道这个“很”的程度,到底在哪个刻度线上,但她依旧清楚的记得,五年前,她作为交换生,和被家人送去疗养的庄晴天,在英国的那段日子。

她 是看着庄晴天怎么挺过来的,她记得,那时候庄晴天从疗养院里逃出来,在外面租了个小公寓,把自己关在公寓里,每天都烂醉如泥,喝的昏天黑地,用酒精拼命的 麻醉着自己,似乎酗酒都成了一种习惯,而从那以后,晴天好像也不大喜欢喝咖啡,尤其是程爱瑜喜欢的那种咖啡,说是只要闻了味儿,就失眠。

同样,她也依旧记得,庄晴天在她离开的前一天,和她开怀痛饮到不省人事的那一晚。她记得,看似柔弱,却内心坚强的庄晴天,抱着她说了好多好多的话,最后还和她一起痛哭流涕。

而 她记得最清楚的是,庄晴天对她说:“瑜,我他妈就是一根筋的犯贱,居然会喜欢商荻这个混蛋那男人!你说,你说我是不是瞎了眼啊,天底下,三条腿的蛤蟆难 找,两条腿的男人到处都是,我怎能偏偏就看他对上眼了呢?你说,我……我会不会就这么爱他爱到死啊?不,我不能——我要好好的活下去,我他妈要活出个人样 来,然后反过来,泡他,上他,搞死他!”

用文雅的,带着点儿文艺小清新的话来说,应该是:人啊,为什么总是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然后懵懵懂懂的爱上一个人,而这一次的疯狂,却要人们不得不用尽一生,试图遗忘曾经的疯狂……

也许从那时候,原本柔弱如水的庄晴天的脾气,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从此,不在晴天。

不过,说实话,程爱瑜当时特别想去找商荻,当面告诉她,庄晴天是她的姐们,优点多多,缺点不少,但不论是优点还是缺点,有一点是难能可贵的的,至少,她是真心喜欢他的!

但那时候的程爱瑜,连自己的感情问题都没能处理好,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于是,她只在离开前,给商荻寄了一份手信,只写明了一句话——“如果你要和别的女人结婚,那么请不要再来骚扰晴天,你不爱她可以,但不要害了她!”

印象中,这不是程爱瑜第一次和商荻有交集,但那却是最有用的一次。原本要结婚的商荻,忽然取消了婚姻,同时也和晴天断了,回到了法国,而晴天也在那不久后结了婚,两个人的生活似乎就回到了正常的轨道上。

但程爱瑜从来不知道,庄晴天和商荻的事儿,居然还有那么多弯弯绕绕的地方,而这前头也就不管了,晴天似乎也不愿意提起,但这后头,她却开口说了出来。

“思甜喝了杯牛奶,又吃了块提拉米苏,应该也饱了。荻,这样吧,你带思甜去那边玩一会儿,我想和我的朋友聊聊天。”

商荻朝三人看了眼,目光有落在了晴天身上,柔柔的漾着灼灼的光辉。随即,他眉梢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了然,就伸手保过了向他张开双臂,毫无芥蒂的要他抱的小思甜,轻声哄着她,将她带走。

“想不到,黑寡妇也有听话的时候!”顾繁华诧异的看着离开的商荻的背影,不知不觉的就说出了小时候给他起的绰号。

这 黑寡妇,也是大有来头的,倒不是说商荻人黑。只不过,小孩子嘛,起绰号的时候都要求一个形象!可他们又没见过什么毒蜘蛛,那里知道黑寡妇到底是个什么玩意 儿?不过是玩乐的时候,从某些大人的嘴里听到了,之后那大人为了弥补自己说出的不该说的话,紧跟着解释说什么,黑寡妇是黑色的大蜘蛛,有毒,心都是黑的, 来给她们糊弄着做“科普知识”,他们这些小孩子也就信了。

于是当他们遇到了喜欢收集黑西裤、黑衬衫,甚至连领带、领结都喜欢要黑 色的家伙后,黑寡妇的雏形就横空出世了。再加上商荻的眼角有一粒很小很小的黑痣,一颗小心脏又特别的黑,玩个游戏都会高贵冷艳大方的出场,华丽丽的耍赖皮 欺负人,并且一不如意就满嘴喷着毒液的伤人。所以,这黑寡妇的名号从此就非他莫属了!

“那是,我调教的好。别说现在听话了,就是将来,他也得乖乖听话,否则——”说到杀手锏,御夫有术的庄晴天,忽然哑住了声音。她转眸看了杨程爱瑜,接着赶紧偏转话题,缓缓的将整件事说给了两人听。

原来,庄晴天结婚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幌子,而她离婚的时候,给了那男人一笔钱,让那男人往外头散步那些假消息,掩人耳目。

十 月怀胎,庄晴天再决定生下思甜后,就瞒着所有人,压着自己满心的苦,度过了她人生中最难熬的一段岁月。在那之后,她让自己努力的变得更加坚强,就算是为了 孩子,她也要拼一把。慢慢地,从工作积累,到贵人扶持,再到如今有了自己的一番事业,她吃过的苦,恐怕不比他们任何人要少。

但就在庄晴天觉得自己可以从那一段,无法再去怀念的感情里走出来的时候,最不想见到的那个家伙,却出现在她的面前。那个人,就是曾经让她哭过、痛过,却依旧念念不忘,朝思暮想的商荻。

不,也许和他的名字一样,是上帝。又和他们的名字一样——叫天敌!

就在一年前,她和商荻在教堂巧遇,商荻见到了思甜,惊呆了。不过后来从她口中得知,思甜并不是他的孩子后,他没有离开,反倒像是因为当年的种种亏欠,而加倍的尽己所能的弥补着她。

她 的事业,就是他帮忙扶上轨道的,她的思甜在她没时间照料的时候,也是他帮着照顾的,周末的时候,他只要找到了空挡,就会想尽办法的接近思甜,带他们出去。 而思甜则因为商荻的百般殷勤,与母亲的冷淡,一度怀疑,商荻是不是暗恋自己,并很淑女的回应说,自己还小,不打算这么早谈恋爱,很是抱歉,弄得庄晴天哭笑 不得。

“说真的,这一年间,商荻所作所为,我都看在眼里,你们说我神经病也好,死心眼也罢,我就是没办法不让自己的目光朝他的方向追过去。不过,你们也看到了,也许现在,我和他的位置换了个个儿,打今儿以后追着跑的人,就不是我而是他了……”

程爱瑜捏着吸管,轻轻搅拌,仿佛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杯中奶白色的液体,好一会儿,她忽然抬眸,看着面色镇定的庄晴天,笑说:“说起来,我应该恭喜你,终于达成当年所愿了,你已经成功的活出了个人样来,并且反过来泡了他,上了他,就差最后一条,搞死他了!”

“哈哈,我那时候脑子都快成被酒精给泡过的了,说的话,你还能信啊!不过,若真要说谁征服了谁,倒不如说,是他被自己的女儿,给征服了!”

说着,晴天抬头,转眸看向那边儿童乐园门外站着的,和里头玩耍的女儿说着话的男人,眼神柔和了许多,落在旁人眼中应该能感觉得到一丝丝幸福的味道。

但程爱瑜和顾繁华想到的,并不是一家三口的幸福,而是——

“他还不知道,思甜就是他自己的女儿吧!”

“你不打算告诉他吗?毕竟他是孩子的父亲……”

繁华爱瑜的默契那是大小培养的,这不,两人一前一后的开口,问几乎同一的问题。而被问的那个人,一直用银色的咖啡勺,搅拌着杯中的咖啡,目光深沉的头像儿童区,好半天这才收回来,转向两人,并用那噙着几分笑意的口吻说:“嗯……看看他的表现,再做决定!”

沉默,又是一阵寂静。

呷 了几口咖啡的庄晴天,抬头看向面前的两位女子,话锋一转,打破此刻的静默:“说起来,现在更应该在一的是你们两个。我这次回来,不单单是为了回家说明婚 事,也是为了你们。瑜,你托我办的事情,我已经准备好了,也着手再做了,相信很快,操盘手们就会搞定的。至于那张单,繁华,你那边的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你 放心好了有我和商荻在,她们唐家妄想得到任何支持!”

“我这件事儿,倒没那么难办,身正不怕影子歪,总有办法能渡过去。而眼下, 最重要的是小鱼儿。”说着,顾繁华转朝程爱瑜投了个眼神,接着道:“晴天姐,你不知道,这丫头能把人给活活气死。她昨儿收到一条极为怪异的短信,但这丫头 倒好,不以为然,眼下或都快烧到屁股了,还乐呵呵的呢——没心没肺!”

“哦?什么短信,拿来我看看!”闻言,庄晴天有了兴趣,朝程爱瑜摊开了手掌。

……

【程谦弄权】

同一时间,军部。

景煊一大早就陪同上级领导,下去视察,好容易忙得差不多了,这有悖程谦给叫道了办公室,而来传话的贺师长,脸色并不是很好看。但贺师长深谙此道,他虽然心有无奈,却无余力,只是伸手拍了拍他的肩头,接着抬头深深地凝视着他的眸,看了眼,就又摇了摇头,垂下眼帘。

等到了程谦办公室,亲手接到批文后,景煊才知道贺师长的神色为什么如此的沉重。

“这是什么?”拿着一纸调令,景煊反复的看了几遍,上头的字都快会背了,但他还是下意识的反问了句,双眼紧紧地定在签署审批调令的那栏里的签名,嘴角掀起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诮。

“是 调令!景煊,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不愿意离开,但我要告诉你,在办公室里,我是你的上司,军令如山,你看到了调令,就该明白,这不是你可以左右的了得!” 抬眸,程谦迎上景煊质疑的目光,嘴角勾起一弯哂谑,但很快泯灭:“你是个识大体的,有前途的年轻人,我相信你可以理解为这是我对你的另一种嘉奖,是为我了 你的前程好,而不是知道你老婆怀孕了,还特意把你远调的报复。”

“我想也是,您应该没有那么无聊吧,程首长!”

咬牙切齿的景煊,用一种听上去还算恭敬的口吻,一字一顿的咬住那个称谓。

“呵 呵,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不过说开也好,景煊,我并不喜欢你,说白了,把你调走,也是想要分开你和小鱼丫头一段时间。你们若是真有感情,我想不会在乎这 么几天吧?这古人说得好,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们不是感情坚若磐石吗?那么,既然坚实,分开一段时间,也未尝不可吧!还是说——”

负手而立,程谦抬头看着景煊冷峭的目光,嘴角斜勾着的和他对持数秒,这才收回目光,摇了摇头,眼神中略带几分讥诮的说:“还是说,你压根就怕分开。怕这一走,你俩的姻缘,会就此了断了?”

“首长,你未免太看低我们了。我相信鱼儿的心,就有如我的一样,别说是分开两个月,就是一年,两年,我们都不会变心。要知道,二十年我都等了,也不在乎你这两个月!”

景 煊没有据理力争,而是笑眯眯的打量着程谦,继续说:“古人也说过,小别胜新婚。如今我和瑜儿要分开一段时日,我想等再见的时候,咱们就会更加的如胶似漆, 为此,我跟应该感谢您了。当然,如果你觉得,把我和她分开,就是对我们的一种报复与教训的话,那你恐怕达不到您预期的效果,还会让您失望。毕竟……我不是 第二个程谦!”

“哼——景煊,别光顾着嘴上说的痛快,惹到我,没你的好果子吃!”被讥讽的老脸一热的程谦,一把抓起桌上的笔筒, “嘭”的一下,朝景煊的脸上砸了过去,接着就听他高呵一声:“你以为你暗中做的那些事儿我不知道?想和我作对,你也好,爱瑜那丫头也罢,都还嫩了点儿。景 煊,这次把你调离,是要让你们知道,我的权威,是不容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辈儿撼动的!不过,怎么说,我也得拿出点儿家长风范来,让你们知道——什么,是 不听话的代价!”

话音落,他不等景煊再开口,就大手一挥,叫来门外的警卫员,沉声道:“没收他的私人电话,你们两个人,按规矩送他立刻出发,去Y市,不得耽搁!”

“等等,我要和我的妻子——”

“程爱瑜哪里,会有人通知的。景副师长,现在情况紧急,你不会还准备和我讨价还价,和媳妇儿说点儿体己的话才愿意出发吧!时间不等人,我,更不会让人等你……”

阴测测的一笑,程谦得意的扬起眉梢,大手一挥,让人几乎是用绑的,将仿佛急火攻心的景煊压了出去。

但没人知道,在出了办公室时,景煊悄无声息的朝早就等候在一旁的警卫员小孙,递了个眼神,那仿佛喷火的眼睛的深层中,漾起了一层隐藏在怒火之下的波澜,微带得逞的哂谑。

小孙则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点了点头,朝他比了个OK的手势。

而此刻,办公室中的程谦,似乎还再回味着景煊离开时的场景,绷紧的嘴角则一直挤着一抹笑纹。但这时,他的贴身心腹,打从外头回来,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就见他的眉头皱了起来,接着,他的声音划过耳际——

“就算如此,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让他们闹去,如果他……还能回得来的话!”

【唐家乱事】

相比这边的战火,唐家的老宅里爆发的估计应该算是一场浩劫了。

这一大清早的,夏家人就来闹事儿,说是要解除夏家和唐林的婚约。但在老宅里,他们找不到一个可以做主的,就干脆利索的到了医院病房去和唐林闹。

可没想到,唐敏的气场会那么足,调转头一番话夹枪带棒的把来闹的夏家人着实给刺得不轻。

气恼之时,唐敏使出了杀手锏——

“夏老太太,夏夫人,你们现在看不起我们家唐林了?可当时,你们求唐家为夏家融资的时候,可是哭天抢地,一叠声儿的说唐林的好啊!如今得到了好处,就出尔反尔,未免也太过分了些吧!”

把 玩着手指,唐敏看着眼前之人,伸手轻轻地按了下还有点儿酸胀的太阳穴,语调轻慢的夹着嘲弄的说:“不过我想,夏家应该不是那样的笨蛋,不然,你们这前脚退 婚,我后脚就让你们夏家,给我们唐家陪葬——呵呵,别忘了,老太太,咱们现在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如果你舍得你夏家偌大的家业,也要来和我们唐家拼一拼的 话,我不介意,让你们夏家,死的更难看一些。毕竟,这俗话说的好,瘦死的骆驼,它比马大!”

……

住院部的同一栋楼上,VIP加护病房中的唐老爷子早已醒来,他们这边刚刚送走了来看往他们的程老和老夫人,这唐老爷子就打开了话匣子,长长地叹了口气,说起了儿女的无用。

老太太心里明白,唐老爷子为何说出这种丧气话,可那三个儿子毕竟是从自己的肚皮里蹦跶出来的,就算是满心的抱怨,但到底都是心头肉,便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她只托词,再不笑,那也是他的儿子,他生的,咱们啊,都得认命。

两人左右斟酌的商量的好一会儿,唐老最终发了话,让老太太把儿女全部叫齐,他有话想要交代给他们。可电话打过去,最终来的,只有大儿子和二儿子两人,就连一向最为热衷往来的长媳,今儿也未曾出现。

“不孝子——白眼狼,老子这是养了两头白眼狼啊!”苦恼的紧紧地抓着头发,唐老爷子痛骂老三唐建之和唐敏一顿,心下这才舒服了点儿。

但他那里知道,唐敏压根没有接到什么电话,就更别说现在还呆在病房里的她,有没有那份闲心去当一只白羊狼了。只是这个平日里备受父母宠爱的老三,今儿也没来,着实有点儿过分了。

“爸, 你别动气,兴许再过会儿,小妹和三弟就都过来了。你也知道,这个点儿刚好在高峰期,指不定他们就都堵车了来着。”唐建邺在旁打着圆场,并不忘横扫站在身边 的男人一眼,接着又说:“要不这样,您在这儿等着,我和二弟出去找找,看看他是不是已经来了,却被什么迷人风景给勾了魂去!”

不多会儿,这厢,唐老爷子就把唐家老大老二给轰了出去,让他们把唐家老三和唐敏给抓回去。而这项任务,到了两人头上后,就被简单的分配起来。

一直以来,和唐建之关系相对更加瓷实的唐建邺,就把找唐建之的身份给包揽了。而向来沉默寡言的二弟,因为先来少有的罪过谁,人也最为吼道,就定了叫唐敏的那个差事,下楼就往唐敏所在的病房走去。

不过,相比比较容易找到的唐敏来说,唐建之跑的,是有点远……

【狼狈为奸】

此刻的唐建之,正身处一堆麻烦事中,难以自拔。

当日,他利用职权之便,又对柳眉这张脸蛋还比较看重,所以就冒险帮了柳眉一把。但谁也没想到,他明明事先就部下的局,居然会被一个黄毛丫头给轻而易举的全部推翻了。等他事后想想,才发现,那个黄毛丫头恐怕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而如今,他原本想要全身而退的,只可惜,他把自己的退路给堵死了不说,还被跟疯狗似的唐敏给到打了一耙!

别无他法的唐建之,在和柳眉商议着部署下午的事儿时,他已经第三次走神,看向手中震动的电话。

“谁 啊,打了那么多遍,怎么还不死心,烦不烦啊!”被那震动声给打扰到了的柳眉,明显不悦的瞥了眼唐建之,并朝着那个来电显示瞄了眼,哼道:“唐先生,我说你 多大的人了,还有事儿没事儿找哥哥聊天?没断奶,还是回家需要找长兄报备,严防查勤啊!一大男人,婆婆妈妈的,一看就不是做大事的料,还不赶紧关机,怎么 你又想临阵脱逃?!”

“柳眉,我警告你,不要在激怒我!”闻言,本就是受到胁迫而很不悦的唐建之,声音沉了又沉。

柳 眉不以为然的哼笑,冷声道:“激怒你又如何。唐建之,咱两现在可都是臭名昭彰的一条船上的蚂蚱了,怎么,你还想甩掉我,把自己洗白?别忘了,你可是有把柄 在我手上的。大不了,我豁出条命去,和你来个两败俱伤好了,反正我也不觉得吃亏。再说了,人生嘛,我过的已经很轰烈了,横竖都是‘鸡’,多添点儿骂名没准 还能流传千古呢!”

“你的人生志向,还真是‘远大’啊,军中之鸡不够,还想做‘鸡王’?那你还算计程爱瑜干什么,直接去‘天上人间’报道得了!”

唐建之有点颓然的靠在沙发上,顺手将手机的电池板给扣了出来,丢到一边,再抬头轻蔑的看着柳眉,眼中染着一丝不忿的,压着怒意道:“我早就和你说过,明面儿不要扯上我,如今你把我从S市绑来,是什么意思!”

“哈,我是绑你来的吗?我那是请好不好!”柳眉并没有因为唐建之的嘲讽而气恼,她反倒笑了起来,笑的极为妩媚的,用撩人惹火的姿势,一下子窜上了桌面,坐在桌子上。

最多只能这给到屁股的小短裙,随着她的动作,直接抽了上去,裙下清凉的春光,更是一览无余。

红唇张合,她扭动着腰肢,贴近身侧的狙击手,几乎整个人都贴了上去,尽己所能的坐着撩拨的事儿,并俯身凑近,吻了过去……

狙击手被她弄得晕乎乎的,飘飘欲仙的像是在一场梦里。

她 却冷嗤一声,一把推开了狙击手,转眸看向神色阴鸷的唐建之,睨着他青灰难看的脸色,扬起眉梢,勾着脚很是随便的说:“看见没,这就是我的好处。我该感谢那 个女人,让我发现,我还有那么美妙的一面。而你,不也曾一度爱惨了我的本事吗?我‘请’你来的时候,不也好好地补偿了你吗!当然,如果觉得还不够,等事成 之后,我一定让你玩的更疯狂。只不过,唐先生,我现在是真的需要你的帮助,没有你做后盾,或者我一个不留神你跑了,到时候我可就真的无路可退了,呵 呵……”

低哑的故作娇媚柔腻的笑声,听上去有些瘆人,叫人汗毛直竖。

而唐建之的脸色,也越发难看,渐渐从青白变得铁青铁青的。

紧握拳头,唐建之咬牙切齿的看着柳眉,但这也依旧改变不了自己不留神被这女人给算计了的事实,当下只得点头答应,站起来走到了那张平面图前,听柳眉解说她的计划。

不愧是经过特别训练的人,她的讲解和设想,都是万无一失的。如果实施的顺利的话,这场狙击战,一定是她完胜,但只可惜,她并不了解她的对手。

“计划是好计划,但只可惜,你压根不知道程家的底线。他们家之所以可以在S市启立不倒,可不单单因为他们家的人都上与经营。他们程家盘根错节,而你的这位对手,更是了不得的厉害,不光说她这个人,还有她背后的人脉力量,绝不容小觑!”

想到上次事情败露后,唐建邺要绑他去成程家,向程爱瑜磕头谢罪时说的那些话,他到现在还会脊梁骨发凉呢!如今,虽说这次的事情,是这女人一手促成的,但一旦触发,那他将会……

不,只能成功!不然唐家恐怕也会陷入绝境!

【春秋大梦】

S市。

唐家老大老二,幸怏怏的回到医院,在电梯里转了个正着。

“唐敏那怎么说!”

“她说……”唐家老二摆摆手,很是无奈的将唐敏之前的话,捡着中听的地方,斟酌缓言:“她说等分家产的时候,再去叫她,单纯地去听老头子的训斥,她头疼。”

“什么?”眉梢斜挑,几乎要竖了起来。唐家老大声音都有点儿发颤的变了声调,气的嘴唇皮哆嗦了几下,这才匀了呼吸,压住了胸口的闷气,狠狠地捶了一拳电梯壁,忿忿骂道:“贱人生的,果然只能是贱种!这女人,不让她来也罢,来了只会给爸添堵。”

“大哥,小妹只是心里苦,年纪轻,不懂事,你多担待些。回头,就和爸说,她摔伤了头,还在病房里呆着吧,免得给爸妈再填堵。”向来稳妥的唐老二,用那温吞和蔼的声音,缓缓的说着。顿了顿,又偏转了话题道:“对了,老三呢?”

“别 提那小子,说他我就一肚子火!你说说,咱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呢,可他倒好,不接我电话,还关机。刚才——刚才我打电话给刘秘书,让他查了才知道,那小子, 一早儿的班机,跟个女人走的,现在又不知道去哪儿逍遥了!”紧握拳头,唐家老大气闷的连连喘息这说:“你说,你说我怎么会养了这些个不肖弟、妹啊!”

叮——

电 梯的提示音响起,唐家老二伸手抓住老大的衣袖,摇了摇头皱着眉头,缓声劝道:“大哥,眼下还是保住咱们唐家的百年基业要紧。这事儿以后在教训他们也不迟, 你看,你年纪如今也不轻了,还这样不珍重自己,怎么行?快别气了,咱们这还得去爸那边呢,若是让爸看见了,保不准又得生闷气啊!”

“我也不想,如果,如果枫儿在……”

唐 建邺一语成谶,两人整理好重回病房后,找了个听上去及冠冕堂皇又合理的漂亮理由,给唐建之和唐敏都没有过来的事情圆了过去后,就开始和唐老筹划如果让唐家 躲过难关的事儿。而这时,唐老道:“老二,我唐家绝对不能指望唐林那乳臭未干的毛孩子,还是你先坐镇。至于你大哥……老大啊,去把阿枫找回来,说到底都是 咱们唐家的骨血,这自古以来父子哪能有隔夜仇呢?去把阿枫找回来,只有他有本事救唐家,也只有他……”

“可他和顾家那丫头——”

不 等皱着眉头的唐建邺,把话说完,就听陪在一旁的唐老夫人,忽然冷哼一声,随即瞪了眼唐建邺,扬声打断了他的话:“事到如今,你还管什么孙家丫头顾家丫头 的?阿枫是我们老唐家的孙子,他娶谁,那日后都是咱们唐家的媳妇儿。至于顾丫头,听说她怀孕了,那她肚里的那个,咱们唐家的嫡亲血脉,你也能说不要就不要 嘛!”

“妈,你别激动!”唐老二赶紧安抚面红气喘,似乎随时会厥过去的母亲,同时频频朝大哥使眼色:“大哥,你就按照爸妈说的去做吧,去请唐枫试试看。只要唐枫愿意迷途知返,这顾家的白家的,不管哪家的,大家都好商量不是?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咱们的家业啊!”

……

【说干就干】

彼端,B市机场的咖啡厅里,顾繁华猛打了几个喷嚏,抽了张纸巾,轻轻地揉着鼻子,闷闷的说:“这两天,总觉得有人在背后低估我。”

“顾大小姐,从小到大,在背后低估你的人还少啊!如果打两个喷嚏,那就有人嘀咕,我看你一天要不间断地,打几个小时的喷嚏,才够数呢!”程爱瑜反唇相讥的调侃着,并朝顾繁华做了个鬼脸。

“咱两半斤八两,你啊,也别五十步笑百步了。说真的,就冲你这张脸蛋,这招人恨的优越感,啧啧,尤其是最近,你丫不要把鼻子给喷烂了哦!”

两人轻松的伴着嘴儿,浑然忘了自己现如今正身处麻烦中。

一旁看热闹的庄晴天,挑着眉梢瞧着两人在哪儿闹腾,见她们闹腾的差不多了,就伸手敲敲桌面儿,拿出平日里对付小思甜的家长风范,眼尾斜挑道:“哎哎哎,你俩差不多就成了,别在这儿给我闹着丢人。让别人看见了,还以我带了仨孩子呢!”

“谁敢说!”上一刻还在拌嘴的程爱瑜和顾繁华,这次倒是极为和谐且默契,异口同声的喊了出来。

一拍桌子,晴天瞪着两人,低斥:“别闹了,说正事儿。”她指了指桌面上的手机,转眼看向程爱瑜:“瑜,这件事,你怀疑是谁?”

程爱瑜摇了摇头:“我的人查不到消息来源,但如果通过另一条线,倒也能查得出来。只是,那样会惊动景煊,而我暂时不想让他知道。”

“会不会是恶作剧?”庄晴天拧着眉头。

“我看不像。”纤纤手指飞快的伸了出去,顾繁华按了下手机,调出那个短信,又看了遍道:“我觉得,是舒晚!对了,小鱼儿,你不是说舒晚失踪了吗?这也就能肯定了,这种装神弄鬼,在人背后操刀子的事儿,一定是那女人干的!”

对舒晚没好脾气的顾繁华,咬着牙关,恨恨的说着。

但程爱瑜还站在较为理性的一面,虽然没有直接否定顾繁华的话,却也提出了质疑:“我觉得这事儿不一定是她。”

两人同时朝她看了过来,眼神染着一丝疑虑,却没有出声的等待她的下文。

程爱瑜拿过手机,在两人面前晃了下:“怎么说呢,我和舒晚,也算是交手过的老对手了。不是有句话叫,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不是你最亲密的人,而是你的敌人吗!那么,舒晚,也算是我的敌人,应该很了解我的个性,不会做这种让我有准备的事儿。”

“所以,你认为会是谁?”

“呵 呵,还能有谁,柳眉呗!”程爱瑜端起面前的玻璃杯,咬着吸管,喝了几口润了润嗓子,继续说:“上次,我打算让他们狗咬狗的来着,但可惜,这两只狗刚要要起 来,舒晚背后的那人,就把她给带走了,舒家也趁势打压柳眉,抵挡了一阵。如今,柳眉算是没咬着,只能找我寻晦气。不过,我还有个猜想,也许是大胆了点,但 我觉得很可行。兴许,柳眉很可能是在预谋着什么,还想把这个计划,转嫁到舒晚身上——一石二鸟!”

一来,除掉了程爱瑜,再者又嫁祸了舒晚,两个人都没了,柳眉就是最大的赢家。

“不会吧,你觉得那女人有这本事吗?”对此,顾繁华表示怀疑。

程爱瑜皎皎一笑,轻慢道:“她没这本事,有怎么能顺风顺水的爬到如今的位子?不过——也不能排除是别人的可能性。就像你说的,也许我横行太多年,真的得罪了谁我不知道,也指不定。”

“这 种事儿,你还笑得出来!”庄晴天瞪了她一眼,但想想这前前后后发生的事儿,程爱瑜若不是这样笑嘻嘻的过,估摸着早就气得背过去了,又或者是被压力给逼疯 了,那还能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无声的抬了口气,她又问:“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说来听听,看看我能不能帮得上忙。”

“晴天,谢谢。不过,这件事上,你真的帮不到我,还是让我自己来解决吧!”放下杯子,程爱瑜这话虽然说得很轻,但却很郑重。

晴天不乐意了,直言道:“打击Henry的事儿,我都敢帮你,这种事儿难道我就没用了?”

“我不是这意思,晴天,我……”

“好 了,你什么都别说了。”不等程爱瑜把话说完,晴天开口直截了当的截断了她的话,转身朝在儿童区玩耍的父女两招招手,接着掉过头来对程爱瑜说:“这事儿我可 能帮不了你,但你别忘了,我还给你带了个秘密武器来。小鱼,作为你的朋友,我很希望为你出一份力,不管你是呈情也好,不呈也罢,这忙我帮定了!”

程爱瑜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睛。

“你 就当我很久没整人玩了,手痒!”笑涡浅浅的晴天,眼神贼亮的看着程爱瑜,并伸手挽住顾繁华道:“我等下就和繁华去她的公司,我想实地考察一下,在给出应对 的融资计划,近期内整顿肃清内部,这样才好和唐敏抗衡。至于Alva的事儿,这可能是全盘计划中的一个意外,但如今到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我想让Alva去 参加在米兰举行的设计大赛,Fiona设计师也在参赛的名单之内,就让他们两在那儿一较高下吧。如此,谁抄袭了谁,就更加清楚了。至于商荻,交给你了,你 就把我们当作你这棋盘上的棋子,好好地利用吧!而我的要求只有一个,就是——绝对,绝对不要让那些渣滓们,小看了我们!”

*

事实上,庄晴天的骨子里,有种气魄。和程爱瑜他们一样,有股子折不断的傲气,即便已经被生活狠狠的打磨过,但依旧难以驯服,说干就干,雷厉风行,只要是她的决定,就绝对必须立刻执行,不容有失,不容有误。

十分钟后,当程爱瑜结了帐,跟着商荻上了车。

车 里除了他们俩,只有负责开车的商荻的专用司机力叔,和保护程爱瑜安全的王轲。两人分别占据了驾驶和副驾驶座两个位置,而程爱瑜和商荻自然坐在后座。但不知 为什么,前头的两人,都莫名其妙的紧绷着脊背,大概是身后两人气场太强的缘故,他们总有种后背卷过阵阵阴风的错觉,弄得很不自在。

程爱瑜和商荻应该说亦敌亦友,两人的交锋次数,虽说屈指可数,但从胜负率上看,倒是能打成平手的。

而这次也不例外,两人打从上了车后,那目光就紧紧地胶黏在一起,若是添加点特效的话,绝对是火花四溅,外加小心爆破的特效场面。

四目相触,暗中较劲的两人安静而又沉着,似乎都在等有一方想打破沉寂。

非同一般的商荻,静静凝视,凤仪翩然的程爱瑜,冷眼斜睨,而这眼神瞎子都看得出,绝对和含情脉脉、如胶似漆这些情意缠绵的词语,没有搭界的地方,可这俊男美女的组合却还是有几分赏心悦目的。所以司机力叔和保镖王轲,才没有在这样静谧而又强大的压力中崩溃。

两人目视前方,一个专心开车,一个专心的不知道在想着什么,就在车中的空气凝重的都快让人无法会吸的时候,一道身影忽然钻入耳际,撕开了空气中的凝重,打破了此间有些可怕的气氛。

“多少年了,你还是这个臭脾气,真不知道姓景的小子,怎么受得了的!”

“彼此彼此!哦不,我的脾气再怎么别扭,也总比你这个名字叫‘商荻’,还自以为自己真是上帝的家伙,要好得多!”

白了眼商荻,程爱瑜收回视线,转脸看向窗外,眼神中却凝聚着一种戒备,不过不是对商荻,而是对车窗外。

“哼,牙尖嘴利,程爱瑜,你这丫头从小就不讨喜,长大还是一样。而我的晴天就不同,她……”温柔渐渐浮现他碧蓝如海的眼眸,商荻垂眸,似乎就连那染着淡淡的金色的卷长的睫羽,都染上了一层温柔的光晕。

“不 同又怎么样,遇见你,算是她到了八辈子血霉了。”程爱瑜扬眉,嘴角的笑意有点冷,转眸瞥向商荻,略显跋扈的眉梢才渐渐放下:“不过,你还算有点良心。所 以,我决定听晴天的,会在庄奶奶面前,替你们美言几句。但剩下的,要怎么打动曾经被你上海了心头肉的专家,就靠你自己的本事了。”

“景煊能打动你哥,为什么我就不能打动庄老太太?程爱瑜,你未免也太小看我了!”斜了眼程爱瑜,商荻撇嘴,似曾相识的邪佞又浮现在他的唇边,让程爱瑜的目光着实的颤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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