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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程爱瑜第二回坐着警车进警局,俗称二进宫。.56

作者:清洛妃 当前章节:14631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34

缓过神,程爱瑜猛地眨了几下眼睛。

“不是小看,只是觉得你很讨厌。从小到大,我都不喜欢你!”

“同 样,我从小到大,最讨厌的家伙,就是你!程爱瑜,知不知道,你是个很不讨喜的孩子。”浅笑,一个浅浅的梨涡,浮现他冰冷的面庞,瞬时,程爱瑜觉得眼前浮现 的是小思甜那纯真的小脸,渐渐重合,她突然发觉,自己又找到了这对父女的一个相同点。而这时,商荻的声音,划过耳际,带着几分叹惋的暗调:“也许,我们太 相似了,不论是身份背景,还是……某些不好的经历。但有一点,我想我们还是一样的——爱,我爱晴天,和你爱景煊一样,不可动摇!”

“是吗?那我们应该还有一点,特别相似。”顿了下,程爱瑜偏过视线,掀起润泽漂亮的红唇:“我们,都不允许任何人动我们爱的人!”

“呵呵,程爱瑜,你这是在提醒我,让我好好为你做事吗?”说真的,他欠过程爱瑜一个人情债,关于庄晴天,关于那个想要动晴天的人。所以如今,他将程爱瑜的这句话,直接理解为,让他还人情债。

程爱瑜面上不动声色,微微耸肩,不在搭话。

车内似乎又恢复了之前的清冷宁静,但此刻的宁静,多少带着几分安宁的味道,不再剑拔弩张了。

相安无事的两人,各自靠在自己身后的真皮靠背上,闭目养神。

不知过了多久,一人先开了口。

“这件事,你没告诉景煊,但为什么不告诉你哥?别告诉我,你怕你家那三个哥哥办不好这事儿!”

商荻的声音很沉,口吻中不含轻浮,应该是认真的。

程爱瑜沉默片刻,睁开眼睛,朝闭目养神的商荻看了眼:“大哥大嫂的感情还不稳定,而且他工作繁忙,自己的事情都有一堆了,我不想他转过头来再为我的事儿操心。至于二哥三哥……”

沉 吟间,程爱瑜凝眉闭嘴,不再说话。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让人很不舒服的压抑,总觉得,她身边发生的这一切,恐怕都和大伯程谦有着脱不了的干系。而程泓源、程 泓慕再怎么说都是大伯的儿子,若是让儿子查出老子的事儿,到头来最受伤的还是和她一块儿长大的兄长,以及待她犹如女儿的大伯母。

察觉了什么,商荻睁开眼睛,朝程爱瑜的方向瞥了眼,语调几分讥诮的说了句:“啊……还有点人性呐!”

闻声,程爱瑜也就知道了他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微微一笑,眼尾朝他的方向斜去,轻慢道:“商先生的功课,做的可真足啊!”

“倒也不是。”展露一抹难得一见的灿烂的笑,商荻忽然凑近了程爱瑜,目光不落痕迹的横扫前座两人,嘴角的深邃笑意就在那么一个瞬间泯灭了。接着,那只让程爱瑜听见的声音,就那么轻悠悠地传入了她的耳际:“我和程资炎有个交易……所以,我这也算是受人之托。”

听到他所为的交易,程爱瑜倒也没追问,直接转移话题道:“既然是交易,那我也不必要和你客气。谈正事儿,荻,有把握吗?我要抓幕后的人——活的!”

“程爱瑜,你知道我的,不会轻易作保证。还是先去会场看看,对了,你最好给我一份平面图纸,记得连周边建筑物的图纸都要备齐,我要估算一下,狙击位置。”

“狙击?”

“怎 么,你觉得这个没必要?”挑眉,商荻用略含挑衅的目光看着她,好一会儿,勾唇笑道:“咱们这圈子里,这种事儿也不少了吧!你应该记得,八年前,舒晚为了确 信自己的行动不会失败,也给你准备了这样一招。如今,虽然估计是她的可能性比较小,但好歹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们不得不防!”

又提起八年前的那一晚,程爱瑜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倒也没有过多的表情流露,只微微叹了口气,就调转视线,看向窗外。好一会儿,她从包里拿出手机,拨通助手秦狩的号码。

“小秦,你在会场吗?会场布置的怎么样了,进展的都顺利吗!”

“一切顺利。头儿,你下午要穿的礼服,我已经给你取来了,就放在你的化妆间里。对了,刚刚我还接到一个包裹,是给你的,也一起放了进去……”秦狩捂着一边耳朵,在有些嘈杂的会场里,费劲的和程爱瑜通着话。

“包裹?”程爱瑜微拧眉头,随即松开,又问了写关于新闻发布会现场的情况,就说:“小秦,你等下到外面接应一下,我带了个……合作伙伴,一会儿就能到了。还有,给我准备新闻发布会现场的平面图,以及周边建筑物的相关图纸。”

“啊?”秦狩愣了下,“头儿,你要那个干吗啊?喂,喂,头儿……”

程爱瑜挂断电话,看了眼窗外的景物,就掉转头说:“还有三十分钟才能到会场,这段时间,你可以休息下。”

话音落,她就转过身子,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背对着商荻,窝在柔软的真皮座中,但脑海中全是对于那个包裹的猜想,心中隐约浮起一丝不安的焦躁,而她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准的惊人。

不出所料,就在快到会场的时候,程爱瑜接到了个电话,是警卫员小孙打来的。而挂断电话的时候,她面上虽说不动声色,但脸色并不好看,至少在商荻眼中是这样。

“怎么,景煊那边遇见了什么麻烦?”

“他不让我参与,只说让我放心,很快会有个惊喜……”耸耸肩,程爱瑜笑的有些勉强,却还是故作轻松的说:“也许,这真的是个Surprise。不过,在那个‘Surprise’到来之前,我还是要做好我该做的事儿!走吧,荻。”

在大厦门前下车,关上车门,程爱瑜朝门口等候的秦狩招了招手,就自径走了过去。

商荻微微眯起了眼睛,目光从远处的那个面容白净,看上去很是瘦弱,却有着几分倔强韧劲儿的男人看了眼,转即有落在了程爱瑜纤细消瘦的背影上,稍稍凝神。

这女人,还和小时候一样的好强,即便她的外表总给人一种需要依靠的柔软,可那份神韵却掩盖不住她内在的美好。也许就像晴天说的那样,这世上,也只有景煊,才和她最为般配……

【反狙击战】

微佻嘴角,这时,力叔在车内招呼了他一声,让他回神。扭头,他朝力叔打了个手势,就朝着程爱瑜他们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在 会场里走了一圈,商荻一直保持着种闲庭漫步的悠然姿态,左右顾盼的打量着周围环境,除了时不时的问秦狩一些会场布置,和警戒保卫工作,就默不作声。而程爱 瑜则一直在和秦狩说着工作上的事儿,并在秦狩问及程爱瑜为什么要带商荻来看会场时,她都只是随便的打了个马虎眼,给遮了过去。

其实,秦狩心里也挺纳闷的,你说若只是参观,也没有参观的那么细致的理吧,更别说还是乘着这儿乱七八糟的时候来参观了!

不过,负责带路的秦狩倒是很有责任感,带着一行人几乎摸遍了整个会场的角角落落,就连洗手间都去了。而商荻和王轲算的比秦狩清楚,他俩估计连洗手间有几根排气管道都数过,甚至王轲还亲自打开了一个排气口,看了看那个大小,是否能够让一个人进出。

“头儿,这是你的化妆间,休息用的。”推开门,秦狩指了下靠墙的,铺着田园风格的碎花桌布的小圆桌,“上头那个盒子,就是今儿早上我代为签收的包裹。”

提到包裹,程爱瑜原本稍稍放松的心情,又猛的紧了起来。她和商荻互看了眼,交换了个眼神,就又转过头,伸手拍了下秦狩的肩膀,微微颔首:“谢啦,小秦!这儿没什么事儿了,你先去会场那边看看,还有什么要帮忙的吧!”

“那好,你们先坐着。头儿,有什么事儿叫我!”秦狩默契的朝程爱瑜递了个眼色,又转眸看了眼商荻,有点儿别扭的别开目光,往一旁的电梯口走去,一路走,还一路回头,末了差点撞上转角的墙。

程爱瑜目送他到转角,就转身进门。

商荻随后跟进,王轲没有进门,而是站在门外守着,以防有居心不良的人靠近。

进门,程爱瑜自径走向那张桌子,正要拉椅子坐下,却被商荻一把抓住。

“别动!”

一怔,程爱瑜站住,讷讷转头:“你——”

还未开口,就看商荻一脸戒备的看着那个包裹,并伸手轻轻地扣了扣盒子,接着用指尖挑起盒子的底边,弯下腰细细的看了一遍,又轻轻地掂了下,感觉重量。程爱瑜虽然没学过这一手,但也知道,这是在初步估算箱子里装的是不是炸药。

“可以开箱了。”好一会儿,如释重负的商荻虽然面上还带着几分戒备,但眼神俨然已经轻松了许多。

程爱瑜也跟着松了口气,走近,伸手——就在指尖触碰到那个扎着丝绸缎带的盒子时,这心里头还是有点儿毛毛的,直冒寒气儿。

一边祈祷着,程爱瑜闭着眼睛,心一横,把盒子掀开了。

没有爆炸神,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程爱瑜眯着眼帘,缓缓地掀开一条缝儿,朝盒子里看了眼。入目,奶白色的小毛球,落入眼帘,还微微的动了下。抱着和盖子的程爱瑜,一惊,往后退了一步,但等看清楚时,她就两眼放光的凑了过去,一把将盒子里的小东西给抱了出来。

“哇,好可爱啊!”

盒子里,是一对小比熊,也就刚足月的样子,浑身上下还透着股儿奶香味。

程 爱瑜难得露出一丝小女儿的娇气,逗逗这个,摸摸那个,浑然忘了自己还身处危险之中。她转身,温柔妩媚的笑容刚好落入了商荻的眼中,几乎是一瞬,她脸上的笑 容就僵住了,转而取代的是原由的标准的笑,略带一份不好意思的羞态。几乎是出于条件反射,她将怀中的小毛球递了过去:“商荻,你看,这小东西可爱吧!”

“别——别靠近我!”商荻一改往日的冷硬气质,化身瑟缩的小白兔,连退三步的缩到一旁,惊叫着又是摆手,又是推拒的,让程爱瑜拿着那对可爱的呆萌地小比熊远一点。

一怔,程爱瑜冷不丁的喷笑出声。

看着商荻的窘样,她突然发现,自己抓住了商荻的一个弱点——怕狗!

“商先生,想不到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居然还怕狗?还是……这么小一只。”程爱瑜一边取笑他,一边在心里暗暗做了个决定。她一定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晴天,让她养个十七八只狗狗,以防日后,这厮再犯桃花病,说溜走就溜走。

“咳 ——你说谁怕,谁怕它啊!我只是……”逞强的商荻,狠狠地连着咳嗽几声,这样自己的尴尬,将那个模模糊糊的理由说得更为模糊,模糊的大概他自己都不知道自 己在说什么。但商荻似乎看出程爱瑜心中正在打折的小算盘,赶紧拿出往日的气势,硬撑着命令道:“我警告你,程爱瑜,你要敢在晴天和思甜跟前说半个字——半 个字,我都卸了你!”

“呵呵,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不过,商荻,我这人很大方的,你看,两只小东西呢,要不,我送给小思甜一只?”偏着脑袋,程爱瑜说的极为轻巧,而听着话的商荻却变了脸色。

“你敢!”

垂眸凝视,程爱瑜微微仰着嘴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无声的回应着。而那眼神却像是在质问他:我有什么不敢的?

硬 碰硬的视线对撞,也就半分钟的功夫,原本还打了别的主意的商荻,咳了声,清了清嗓子说:“姑奶奶,我投降了,咱别闹了成吗?你赶紧把这玩意儿放下,然后去 看看盒子里有没有卡片什么的,瞧瞧是哪个缺德鬼送的!之后,咱再商量保安警备的事儿,我保证不耍花样,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然——不然我被狗咬死!”

程爱瑜没在跟他闹下去,呵呵一笑,就算是过去了。

她将那两只小萌物,放回盒子里那个漂亮温暖的小窝里,又摸了摸狗窝,找到了一张素色纸卡,上头的署名,是乔疏狂。

——“我路过一个小镇,在一家狗舍遇见了他们。很巧,他们的父母,分别叫奶油、巧克力,所以,我买下了他们,送给你。这……也是你不能拒绝的巧克力!”

巧克力?

他是打定主意,和她的那句话较上劲儿了吗?

不过,若真是养了这两个小东西,即便是等景煊的日子,也不会寂寞吧!

如此看来,乔狐狸到真是只能掐会算的狐仙了,每次都是一阵及时雨啊……

目光停滞在卡片上,而这时,手中的卡片忽然被抽走。

“奶油巧克力?程爱瑜,你们这是什么暗号啊,还是说,这小子到现在都没死心的在追你?”扬了扬手中的卡片,商荻将纸卡塞回程爱瑜手上,哂谑的笑说:“可惜哦,遇到了你这个死心眼,这乔狐狸的算计,恐怕没用喽!”

“乔狐狸?”

“你 不知道?这是我们对乔疏狂的公认称呼,哦,一度还叫过他——骚狐狸。”商荻轻松的说了几句,转即在桌子上找了块空地,把几份图纸铺开了。他细细地看着图 纸,凭借着刚才逛过各处的记忆,他从一旁的化妆台上,顺手摸了支眼线笔,就在图纸上图画起来。好一会儿,他又忽然直起身,走到窗边,朝远处张望。好一会 儿,他又在梳妆台前坐下,坐在转椅上缓缓地转了一圈,眼睛却始终朝着落地窗的方向看去,面色一点一点的变得沉重。

“发现了什么?”

察觉到他神色上的不同寻常,程爱瑜也不和他打趣,看了眼图纸上浓重的黑色几道放射形大楼之间的线条,就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商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问她:“这地方的隔音效果如何?”

“我们在这儿举行过几次大型活动,这儿的隔音效果还不错,别说会场之间不会相互影响,就算是这休息室,只要不是重金属摇滚月的那种程度,一般的小打小闹也是没有问题的。”

商荻摸了摸下巴,垂眸陷入沉思。

好一会儿,他抬头,看着程爱瑜,伸手指向远方:“你看那边!那里是狙击的最佳位置!”

站 起,商荻过去把遮光窗帘拉上,打开灯又走到铺满图纸的桌子前,在标志着演讲台的位置点了点,拿着眼线笔,一条直线的朝另一个方向滑了过去,接着说:“不 过,如果是你们约定的三点钟,按照活动时间表,那个时候,你应该在演讲。所以说,如果他们不打算那约定当幌子,那么监视或者狙击你的地方,就是这里!”

“在这里?那岂不是会引起轰动!”程爱瑜的目光落在那张平面图的某个焦点,很快,她就发现了那个地方与别处的不同,眼神微微变了,闪烁了下。“这儿……好像挺容易跑的。”

程爱瑜不是全能手,对与狙击她就是个门外汉了,全靠商荻的提示,她才恍然。

——兴许,对方的计划,并没有她想象的那么高明!

“不错,就是容易跑。而且这几个角度上看过去,也很隐蔽。”停了停,商荻接了个电话,挂断后,他眼底的神色更为自信,就连说出的话,都带着一股子沉着的笃定:“刚才,力叔去那边的几个大厦查过,我说的几个地方,都是监控死角——死无对证!”

“有备无患,这几个地方,我会让保镖过去。”瞥他,程爱瑜似乎想起了什么,微微凝眉:“不过,我们能想到的,他们也应该会有所防范。一个好的狙击手,应该更为专业的选择一些,别人想不到,却又是狙击最好的位置……”

“不,程爱瑜,你的想法是对的,但这天底下真正的高手太少。即便,你的对手是个高手,那么,遇见了我,他也只配回家玩塑料枪了!”

说着,他勾起嘴角,朝程爱瑜递去意味深长的一笑,就连眼神都好似渲染了眸中想要传达的意义,让人莫名心安……

下 午,两点五十五分,作为今天新闻发布会主角之一的苏敏赫,用他那高贵冷艳的低压气场,席卷了整个会场,做完发言陈词。随即,他话峰一转,做了个铺垫,引出 了另一主角程爱瑜,并一改往日的生人勿近,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从演讲台上缓缓走下,走近程爱瑜,绅士的鞠躬,做了个邀请的动作。

程爱瑜礼貌的微笑点头,动作自如娴熟,将手递到苏敏赫的手心里,优雅站起,随着他缓步走上台……

同 一时间,在对面大厦,某房间监控全局的柳眉,打了个电话,给她预先埋伏下的人,张口就是命令的口吻:“你准备好了吗!时间快到了,绝对不能错过。记住,无 论如何,都要一枪爆头。我不需要她交代遗言——你办完事后,就把我上次给你的那个布条,扔在现场的窗户楞上。离开后,去老地方拿钱,密码是我生日!”

电话那头的狙击手,是个老手。他之所以帮柳眉做这事儿,完全出于对柳眉给出的条件的一种回报。不过,他拿到的不止前后两笔不菲的钱,还有柳眉这个女人,销魂的身子……滋味不错。

心中回味着纵情的时光,狙击手从容的托着枪,瞄准,拉开保险——

“嘭!”

不是开枪声,而是大门被撞了开。

狙击手紧捏着枪杆子,没有扣下扳机,而是及时的托着枪猛然转身,想用速度来给自己取胜的。但一切来的太快,一枚子弹已经穿过了他的脚踝,几乎无声。

狙击手一个不防,直接摔在了地上,手上的枪却被他紧紧地抱在怀中。大概这抢就是狙击手的生命,绝对不能丢掉吧!

“哈,果然被我给猜对了!”商荻斜挑眉梢,睨着蜷缩在地上,疼的全身痉挛的狙击手,冷漠的朝身后的黑衣保镖做了个手势:“他的枪不错,收了。至于这人——抓起来,带走,等程小姐,再说怎么来了发落!”

就在狙击手落网的同一时间,商荻的亲信力叔,带着程爱瑜的保镖们,飞起一脚踹开了柳眉和唐建之所在的房间,将正在调情的两人,一并抓住,打晕扛走。

上车的时候,商荻伸手揭了两人的头套,一双阴坏阴坏的,黑心绅士特有的邪肆的眸子,就眯了起来。他用一双看好戏的衍生,看着那个光留着上半身的男人,嘴角勾起适度的邪笑,摸着下巴说:“好嘛,这下可真有好戏看了!”

……

【股权回报】

演讲台上,为这次周年庆背书的程爱瑜,用完美的致辞,结束了她的解说。而在之后的互动环节里,程爱瑜幽默风趣却不是严谨的应答,更是将正常新闻发布会,推上高氵朝,博得喝彩无数。

无意,这场新闻发布会办得极为成功,特刊尚未刊出,却依旧赢得了大量关注的视线,一时间,程爱瑜这个《Elite》热门杂志的年轻主编,就成了焦点热门人物,而她可圈可点的表现,更是受到媒体人的一致好评赞颂。

这 时,苏家大宅里,正看着这场新闻发布会直播节目的苏老爷子,满眼欣慰。等到发布会结束时,他让管家给苏敏赫去了个电话。等那边接通后,他毫不吝啬的对整场 发布会,大肆褒奖了一番,而就在对这种话听得都快要免疫的苏敏赫,打算挂电话时,他话锋偏转,声音却缓和了下来,带着几分宽慰和叹惋的说:“阿赫啊,如 果,你要是能早点遇见这丫头,要是再勇敢点,努力点,程家这丫头,现在应该就是咱们苏家的媳妇喽!”

彼端,苏敏赫沉默了会儿,他转脸对给他卸妆的化妆师,挥挥手,示意他出去。之后,才对电话中存了别样心思的老头说:“爷爷,你放心,不是我的,我从不强求。”

“错,要求!一定要把这丫头留在咱们环球新闻,她现在就是个活招牌,尤其经过今儿的事儿,有多少猎头公司都眼睁睁的盯着她呢——”

声 音一滞,苏老爷子在孙子看不见的地方,露出一抹意味不明又显得极为高深的目光。随即,老爷子一笑,掂量着手中的那份文件,好一会儿,继续道:“阿赫,我给 你准备了一份留下她的好东西,事实上,她是我世交的孙女,这东西交给她,我也放心。而对于人才来说,要留住她,我们就永远赢利,所以,我决定,贿赂她,给 她一笔股份,这样就能让她无论何时,都以股东的身份,留在我们环球新闻了。也就是说,只要她收下,从今以后,她是你的工作伙伴与合伙人,我想让她单独经营 《Elite》……”

挂断电话时,老管家看着低头沉思的苏老爷子,斟酌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老爷子,恕我直言,苏氏从来没有让外人进入过,如今您把那么一笔股份,直接给了不沾亲带故的程小姐,将来……”

“不, 这是她应得的。你还记得,前段时间对我们虎视眈眈的,想要吞并我们苏氏环球新闻的Henry吗?当时,你不是问过我,为什么要让程家丫头,和Wendy— Shu那女人对上吗!因为,我是想试一试她,有没有保护咱们环球新闻的那个能力。你也知道,这个产业圈的发展,越来越不如从前了,而以阿赫的性格,他不可 能受得了别的合伙人,也只有那丫头可以。所以,我狠狠的算计了她一把,此刻,《Elite》就算是我给她的回报吧!”

苏老眯起了眼睛,目光深远的看向窗外。

一旁的老管家,则语带狐疑的好心提示:“可是程小姐会接受吗?以她的性格,估计——”

“她会的!”苏老转眸,打断老管家说了一半的话,伸手轻轻的拍了下老管家的手背,接着说了半句让人似乎懂了,却又抓不到重点的话:“因为,这是她唯一的选择项!”

【你们输了】

昏暗的房间里,唐建之渐渐转醒。

而他这辈子,恐怕都不会想到,有一天他正打算风流快活的脱裤子庆功时,会被人一掌劈昏,扛走。

简单点说——他被人绑架了!

这是哪里?

大概所有被绑架的人,第一反应都会是这个。慢慢地将眼睛眯起一条缝,唐建之转动着眼珠子,将四周看了一圈,没看见人。正当他狐疑时,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个人影儿,刚好落入他的眼中,就在正前方的位子。

唐建之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朝后躲了下。可这一动,他有些发麻的四肢才意识到一个严重问题,他被绑了,还帮得很结实。

睁开眼睛,他打量着眼前人,不禁倒抽凉气。

他认出了那个人,是——

“商荻?!”他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但眼中却浮现了一丝微带恐惧的抗争,努力的挣了挣手腕,恨恨地咬着牙道:“你他妈绑我干什么!”

“受 人之托而已,唐叔!”重重地咬住那个称呼,坐在正前,整个屋里唯一的一张椅子上的商荻,换了个脚,优雅的翘了起来。眉眼间荡漾着戏谑的闪烁,饶有趣味的打 量着此刻被绑在柱子上的唐建之,嘴角微微勾起浅淡的笑容,并把玩着手中的打火机说:“不过唐叔,我真没想到,你居然也会参与到这里头来!怎么说,唐家和程 家,也算是世交了,这种事儿,作为长辈的你,怎么能做的出来啊?”

“你——”唐建之被问的哑声,张了张嘴,却好半天说不出个字来。

“怎么,敢做还不敢认?”商荻转脸看了眼立在身侧的心腹力叔,眉梢一挑,笑说:“力叔,你说唐叔他不会是被那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柳小姐,给逼的吧!”

一 听这话,唐建之简直用上了全部力气,好似少说半秒都会被猫咬了舌头一样,飞快开口:“对,我就是被她给逼的,那个贱女人,非逼着我去对付程丫头,还说,说 我要是不对付她,就把咱两的那些丑事,全抖露出去。我,我也是无奈啊,为了我的名声,为了唐家的声誉,才不得不……”

“哈,唐叔,这话说出来,恐怕鬼都不信吧!人家再怎么贱,也是一女人。她是有名号,叫什么什么之鸡来着?哦,是军中之鸡,又不是什么南拳北斗的高手,逼得了你个大男人使卑鄙手段还人,也没本事逼的你上人家吧!”

讥讽的话音刚落,他身后直挺挺地站着的保镖们,都忍不住或喷笑出声,或弯了唇角,露出一分讥诮。

商荻依旧摆着那副似笑非笑的脸,淡然自若的看着唐建之,目光灼然。

唐建之被盯得是面红耳赤,虽说面前这男人,他根本不是对手,但毕竟是小辈,这样不给他面子,和直接甩了他两巴掌有什么区别?如此丢人,他恨不得此刻有个地缝,能让他把自己整个人给塞进去。

但很可惜,地缝没有,而他一直很瞧不起的那些保镖们,除了时不时朝他身上飘来的,意味深远的含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嘲弄、讥讽的轻视的目光,就剩他们面上那还未来及褪下敛去的鄙夷、轻蔑的讥笑。

一阵阵的火,直攻心房,而商荻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惊慌不已。

“唐 叔,其实这事儿呢,原本没我什么关系的。不过有人和我做了个交易,嘱托我,一定要保护好他家小妹,必要时呢,在旁边托一把!而我家夫人,更是交代我,不论 程小姐有何吩咐,都必须办到。特别对于那些想要触程小姐霉头的渣滓们,绝对绝对不能让他们小瞧了咱……哦不,也许叫景少夫人,你会更明白她是谁!”

含 笑,点头,从外表到心脏,都是阴险绅士风格的商荻,勾着嘴角,眯着眼儿朝额头只冒冷汗,背后惊得俨然汗流浃背的唐建之瞧了眼。眼尾儿从他面上横扫而过,就 那么慢慢悠悠地,又晃向了远处。但他这一让人猜不出心思的举动,却叫本就紧张的唐建之,连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里去了。

下意识的, 唐建之选择了保命,几乎是一瞬的权衡,他自爆出唐家的底线,作为交易的向他最不甘心却不得不输给的小辈儿商荻献媚:“商荻,放我一马!只要你放了我,我签 个字,我的那份股权,就立马是你的了!而你只要按照我刚才说的去做,唐家不久就会落入你的口袋之中,到时……”

“嗤——”

不屑的额嗤笑声,打断了唐建之的话,让唐建之,如同一个跳梁小丑一样,丑陋的叫人犯恶心。

接 着,商荻冷下了脸,斜睨着唐建之,一字一顿地说:“你以为区区唐家,我会稀罕,程家丫头会稀罕?别说是我们,就连唐枫都不会稀罕——也就只有你们唐家的几 只啃老的虫子,眼界才会那么窄的盯着唐家的老皮子。现如今的唐家,内部早就蛀空了,空有外表,也是被人盯上的肉,所以对我来说,它就更加是一文不值!”

“不,不可能,我们唐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唐氏更是几代人的心血,光是我一个人可以控制的股权,就远远超过……”

“超过什么?这些年,你们唐家停步不前,还好意思和我谈发展?唐叔,我看你是老了,该休息了!”面对难以接受事实的唐建之,商荻丝毫不留情面的打击着他。

唐建之依旧不信,摇头争辩事实。

商荻微调眉梢,笑着,缓缓地吐出一个操盘手的名字,随后用那低抑的声音,意味深长的文道:“我想,这个名字,你不会陌生吧,唐叔!”

商荻报出的名字,让唐建之诧异不已。开始,他还有些不解,商荻莫名其妙的问他认不认识那个纵横华尔街的天才操盘手干什么,但转念一想,脑海中惊现自家股票大跌的事儿,就立马联想到了,这事儿人,指不定和那操盘手有关,还是很大的关系!

眼珠子在眼眶里咕噜咕噜的转了几下,一脸震惊的唐建之正想发问,而这时,封闭的大门忽然开了,一轮明艳的晚霞,从门外照了进来。

而程爱瑜,就踏着映在地面上的红霞,拖着裙摆,稳步走入。

“哟,你来了,还蛮快嘛!怎么,庆功宴,那么早就结束了?”商荻似乎惊愕与程爱瑜的过早出现,他低头看向腕表。

拎着把椅子的王轲,将椅子打开,放在距离商荻不远,却保持者适度距离的地方,请程爱瑜坐下。但程爱瑜,既没有理会商荻,也没有坐下,而是转头看向力叔,问他:“力叔,另外的人呢?”

“程小姐,少爷把他们分开关着。”

“一块带来吧,我有些话想要问他们!”程爱瑜保持着三分礼貌的朝力叔笑了笑,微微颔首一点下巴。

就是因为这份礼貌的温度,力叔眨了眨眼,转眸看向自家少爷,得到许可后,赶紧按着她说的办,带着两个保镖,去旁边的房间,把受了伤的狙击手和转醒了的柳眉一块儿带了来。

而就在力叔前脚离开时,呆愣的瞪着眼前忽然出现的人的唐建之,忽然怒吼了一声:“这不是偶然,你们是早就设好了局,阴我!程爱瑜,我好歹是你长辈,你怎么能这么绑着我,对付我——”

程爱瑜抬头看了眼唐建之,眼神多少有点冷,而那目光沉淀着的,除了不屑,就只剩下一点儿鄙夷了。

“唐 建之,你急疯了吧?这局可是你和你的小情人柳眉柳小姐设下的,而我,只不过是为了个人安全,稍作防范而已,怎么叫做阴你呢?要阴的话,也是你自己阴了自 己。”噙着带着几分蔑意的笑,程爱瑜冷眼瞥向唐建之,继续道:“在这,尼奥真以为自己是长辈呢,就请你下辈子活出个长辈的样儿来,别做一些让我们这些当小 辈儿的,都为之不耻的事儿来!哦,对了,顺道再告诉你个好消息,听说你被抓着的时候,还在脱裤子,那你兴许够幸运,没染上——HIV!”

她说什么,HIV?!

程爱瑜的话,只要最后这三个字母,前面的也就都不算是重点了。

唐建之仰头看着她,结巴的重复着那三个字母,转即目光一闪,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却还是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神色,看着她,有点儿慌张的问:“程,程丫头,你刚才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耸肩,程爱瑜答得极为随便:“哦,你还不知道吧,我之所以让保镖穿着防护套去抓你们,就是因为柳眉,她似乎换上了HIV!”

一时间,唐建之慌了。

他和柳眉……

脸 色灰绿的唐建之,在侧面的暗门打开时,跟能感觉到动静的猎犬似的,发现了被人扛在肩上带过来的柳眉,撕心裂肺的大叫着柳眉的名字,就急急忙忙的想要挣脱捆 绑着自己的绳子。但也不知道那身子是怎么系的,他越是挣扎,就会系的越紧,疼得他直咧嘴。可他也过不得了,只是木然的一个劲儿的,重复着质问柳眉的话。

只不过,柳眉似乎还尚且处在昏迷状态,唯有苏醒。

程爱瑜不理会唐建之,自径从他身边越过。

力叔搬了桶水来,直接从柳眉的头顶淋下,柳眉没醒。

程爱瑜眯了眯眼睛,走近柳眉看了眼,淡声道:“王轲,去车上拿点儿冰水来!你们全当今儿是泼水节,好好的给咱们的‘贵宾’柳小姐,洗洗尘。如果冰水不顶用,那么,就换开水——这叫一回生,二回熟!”

程爱瑜用着曲解俗语的意思,倒也足够形象。

可不,冰水泼下去,人没事儿,还是活生生的,可这开水若是淋下去,指不定这人啊,就得熟个几块儿喽!

装死的柳眉哆嗦了下,但还没程爱瑜的狠劲儿中回过神来,就听到一句更为凉薄的,浸透着冰雪般的冷然气息的话语,钻入耳际:“如果她醒不来,就把她连同狙击手,一块处理了吧!”

这身处理了,极为轻描淡写。可在场之人,却都明白,这话中的含义,不是到个垃圾那么轻松的事儿。不过,说起来,以程爱瑜的背景,想要干干净净悄没声息的处理他们,应该就和到个垃圾一眼,简单了……

眼瞅着装不下去了,柳眉干脆心一横,睁开眼睛,却好似一幅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发起狠来的,和程爱瑜对着干上了。

“程 爱瑜,你好大的口气!区区一个小记者,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居然说什么,什么要处理我们!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的本事,要怎么处理我!”头上湿淋淋的柳 眉,倨傲的养着下巴,将她那张光洁妖艳的脸庞,完整的呈献给程爱瑜。只可惜,这张脸若是在干的时候,还能看,但如今被淋了水,眼线晕开,顺着眼角滑下,就 活像是鬼片里的女鬼,毫无美感可言。

程爱瑜垂首凝视着仰着脖子的柳眉,嘴角勾起的笑意,渐渐变得冷凝。

“怎 么,哑巴了?程爱瑜,我要是你啊,都找给地缝钻进去了,好歹还是个首长夫人,可结果能,你除了能害他,给他添麻烦,还能干什么?!”也许是怒气,也许试用 期,总而言之,此刻的柳眉完全出于一种天不怕地不怕的豁出去的状态,字字铿锵的质问着程爱瑜,却完全忘记了,那个给人家添麻烦的人,是她自己。

而此时,程爱瑜的冷漠,无言,并没有让骄傲的柳眉感觉良好,反倒从心底渗出一丝自卑的寒凉,越来越冷。她觉得,程爱瑜在鄙视她,那种逼视不需要神会言传,只需要轻轻一瞥,就能将那种从头到脚的蔑视,藐视赤裸裸的表达出来。

不屑,不耻,嗤笑不已……

几 乎所有可以表达那种让她觉得自己越发卑微的词汇,都可以在此刻拿出来,一一比照。但越是如此,柳眉就越是气不打一处来,强撑着所有的力气,继续叫嚣,直到 她叫的嗓子都哑了,只能发出仿佛凄厉的母鸡似的“咯咯”笑时,她无力的斜眼,挑着眉梢,看向程爱瑜,语气已久倨傲:“程爱瑜,你这样一直看我,是她们什么 意思——”

“我在看,你有什么资格要和我来个了断,又有什么资格,让我期待!”

弯腰,程爱瑜生出一只带着无菌乳胶手套的手,轻轻地落在柳眉的脸庞,看着她眼中渐渐浮现的凝重与惊恐,忽然扬起了手腕——

啪——

响亮的耳光落下,力道十足,让柳眉白皙的脸庞,几乎在那么一瞬,就红了起来,慢慢变肿。而她嘴角溢出一丝血丝,殷红却也肮脏。

“大小姐小心!”几乎是一瞬,王轲整个人扑了过来,抓着程爱瑜的手腕,旋即转身,扬脚。

一记漂亮的飞踢袭过,本就被反绑着手脚的柳眉,想快烂木头似的,整个朝后仰去。而因为她的坐姿问题,右侧大腿小腿的外侧肌肤,均与粗粝的地面摩擦,蹭破了丝袜,擦破了皮肉,露出一道道的细小的血口。而撞击的最厉害的,恐怕就是她本就红肿的脸,以及她的膝盖了。

“好狠毒的女人……”

商荻的脸色阴沉下来,在王轲放开了程爱瑜后,赶紧走了过去,眼神在程爱瑜身上转了圈,确定她没被那女人咬到,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但转眸,他的目光,骤变阴鸷的射向柳眉,暗含邪佞的杀机——

“我没事。”

程爱瑜伸手拦了下商荻,望着他,微微摇头,转眸,目光就又落在了柳眉的脸上,倨傲、自信,俨然是一派浑然天成的女王姿态,不容动摇。

而这落在柳眉的眸中,只觉刺痛,痛的想自挖双目。

她曾经无数次的设想过,这个行动计划,想过成功,也想过一旦失败后,她的人若撤离不了,把她给供出去后的种种后果。但无论如何,都没有想过,会是现在这样的情景。

虽说心有不甘,但她的确被抓住了,被一个她一向看不起的,或者说是她最不愿意承认自己嫉妒的女人,给打败了。

——输得很惨!

“呵呵……”垂头,披散着头发的柳眉,咯咯笑着,犹如疯子,笑声凄厉而有尖锐。好一会儿功夫,她忽然抬头,看着程爱瑜,朗声道:“我什么都没有了,但程爱瑜——我并没输!”

“不,你输了,而且是你自己输给了你自己!输的彻头彻尾!”

程爱瑜斩钉截铁的否定了她的话,随即转眸看向了全身上下抖得更筛子似的狙击手,微微勾起嘴角,并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朝他的方向摇了摇道:“是你自己把她怎么指使你的事儿,说出来,还是让我打电话去证实,嗯?”

不等狙击手回答,商荻伸手摸向腰间,嘴角勾着阴险绅士那坏坏的笑,不以为然的说:“我看,还是个你个选择吧,是想成为狙击的目标,还是……”

“我说,我都说!”

狙 击手倒也算是个聪明人,虽说这事儿坏了规矩,但他却极为有颜色,看者面前两人,就立刻明白了,在座的任何一个人,他都不是对手。所以,放聪明点儿,乖乖的 把事情始末说出来,指不定还能有个坦白从宽的好机会,再加上,眼前男人的手探向腰际,那熟悉的动作,不言而喻。

也就几分钟的功夫,狙击手将他知道的事儿,全都竹筒倒豆子的说了出来。

原来,柳眉的计划,和程爱瑜最初的猜想倒还有几分接轨的地方,都是先杀了她,之后再嫁祸给舒晚,从而达到一箭双雕的目的。

不过有些事儿,是她没有想到的,她很诧异,柳眉居然有本事控制住唐建之,还掠了舒晚软禁起来。

而她之前查到的一些让她弄不明白的事儿,则是柳眉设计的。柳眉以舒晚的名义,定了件礼服,在今天取了来。若不是他们事先知道舒晚失踪了,且订礼服的时候,舒晚还在Henry的监视中,大概真的会被柳眉给误导视线,从而骗了个彻头彻尾。

但很可惜,柳眉千算万算,还是出现了很大的疏漏,以至于现如今,她把自己给陷入了绝境之中。

“大小姐,你看这个!”

从狙击手的身上搜出一块布片,程爱瑜拿着细细看了眼,就认出了这个布片上的英文签名——Wendy—Shu。而在这片布片刺绣中,则隐藏着设计师的名字,如此,只需要这么一块布头,就能将这件事儿做实了!

程爱瑜知道这个设计师,他所在的公司,是一家专供纯手工制的礼服定制的地方。而手工礼服造价高昂,设计独特,尤其是这家公司,给客户以专业设计,几乎一款礼服只有一条,算得上是独一无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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