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查证这衣服是谁的,简直易如反掌。
而若是柳眉的计划成功,留下这块布片,那么舒晚的罪名,就算是被彻底的被坐实了。
但程爱瑜并没有紧紧凭借狙击手的一面之词,就相信一切。她打了个电话,让人找到狙击手提供的地址,很快,就有了回复。
握着手中的电话,程爱瑜时不时地调转目光,神色微妙的从柳眉的面上扫过,断断续续的对着电话说:“嗯……嗯……能确定吗?”似乎电话那边的人说了很长的一段话,之后,才听程爱瑜说:“好的,把她交给Uncle—Henry,至于他怎么处置,我们不要过问。”
挂断电话,程爱瑜压低声音,对商荻说了几句话,转即对王轲吩咐:“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都在这儿。”王轲将ipad打开递了过去。
程爱瑜低头看了眼,嗤笑的哼了声,转手将ipad扔给柳眉,微扬下巴示意:“你自己看吧!”
柳眉低头,原先还有点满不在乎,但当她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时,眸子瞬间就瞪大了,似乎瞳孔也在那一瞬,忽然紧缩,又渐渐扩张。那是人,受到惊吓时的表现。
“你……你怎么会——”
“怎么会有这个?”垂眸,程爱瑜浅淡的瞥了眼柳眉,冷笑道:“你以为,你有多聪明?不过是个自以为是的笨蛋,愚蠢到了极点!我要是你,绝对不会把自己的一切都赌在那些贪恋你身体的男人身上,最后把自己逼到绝境之中,弄得自己卑微又可怜!”
瞪 大了眼睛,柳眉嘴唇哆嗦,牙齿打架,半晌才狠狠地咬住了压根,冷声喝道:“那你呢,你还不是靠着自己那自鸣得意的背景保驾护航,才能那么轻易的打败我吗? 程爱瑜,你扪心自问,你赢得景煊,赢得有多光荣,多光明正大!若不是因为你,他选的一定是我,只有我,我能够帮到他,而你,不过就是个温室里的小花,根本 不懂我们的生活!你配不上他!配、不、上!”
这女人是天生的一根经吧!
程爱瑜听着她那张狂的言论,不禁 嗤笑:“我从没想过要打败你,也没有把景煊当作目标或胜利的奖品。他是我的丈夫,是要和我共度一生的人,我不需要赢得什么。和他在一起,不是什么光荣不光 荣的事儿,也不需要用正大光明的牌匾顶在头上,只要有一个红本儿,就已经坐实了我和他之间的关系。而你的做法,只会让你变成为人所不耻的倒贴都插不进来的 第三者,别的,再也没有什么。”
瞥了眼柳眉,程爱瑜看着她压抑着微微灼光的眸子,淡声道:“至于能不能帮衬丈夫,我想,只要我愿 意,只要他需要,我可以给的,远远比你能给他的多……柳眉,我的确不懂你的生活,也不知道在你们眼中的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可我就是个我行我素的人, 我今天所有的一切,全靠自己,即便我的背景如何雄厚,但我们程家有条家规,但凡孩子,养到十八岁,就要放出去磨练,若不能自己养活自己,就无法给家族带来 利益,更别说适应这个社会。如此算来,即便我有背景保驾护航,那也是我有足够的资本,让程家肯定我存在的价值。而你,除了浪费自己的年华,为了一个不切实 际的空想,一根筋的去抢夺一个压根不可能属于你的位子,不惜一切代价,结果只会——害人害己!”
“那又怎样?至少,我比你敢爱敢 恨,我追求的是我喜欢的,我爱的人!程爱瑜,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没求过谁,但我求了你,我当初就求过你,求你放手,求你把景煊让给我。我那么卑微的想你恳 求过,但你呢?你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勾引他,利用你们儿时的关系,和他,和他——”咬紧牙关,弓着身子的柳眉,哑声垂头,半晌才压着恨意的嗓音,沉声咬牙 切齿的说:“我真后悔,当初应该让大伯父,把你程家赶尽杀绝!”
“把程家赶尽杀绝?”程爱瑜冷不丁的笑了,笑容明艳的有些刺眼。
而她身侧的商荻,更像是听了个笑话,鄙夷的看着那个好似还在一场春秋大梦中,没有醒来的女人身上,冷嗤:“这种大言不惭的话,我当真是第一次听见。瑜,你没必要和这种得了妄想症的疯子废话了,还是赶紧送她去精神科吧!”
程 爱瑜撇嘴,看了眼柳眉,意味深长的微了微摇头。说真的,柳眉对景煊的疯狂与执着,的确让她都有点儿诧异,但她有时候却又觉得,这种执念,只是一种疯病的表 现形式,出于贪念。而柳眉之前的种种传言,与赞誉,就像是历史的记载一样,空洞的赞颂,让人觉得越发的虚无缥缈。难不成,那样的柳眉,和她所认识的是两个 人,还是说动了情的女人,智商也为零?
不,说她智商为零,都有点侮辱IQ,她这最多,也就负数。
正想着,柳眉忽然大叫一声:“你们不会得逞的,我大伯父会救我,他一定会救我!你们等着!”
“没 有人能救得了你!”程爱瑜冷眼看着她,声音漠然而又无情:“难道你还没有得到通知吗?今天早上,B军区内部成立特别调查组,开始调查你的大伯父了。至于 你,我不会私下处理你,会弄脏我的手——你看到的这些证据,以及眼前的狙击手,我等下就回让王轲送去,交给军方负责调查柳家的特别调查专员,让他们处理你 们。”
处理,依旧是这个听上去就带着些许侮辱色彩的词,让倍受打击的柳眉,再绝望中抓住了最后的一线火光,燃烧着她最后的希望——鱼死网破。
“哈 哈哈哈哈——”她冷笑,阴测测的看着程爱瑜,面目狰狞的说:“算你狠,程爱瑜,算你狠!但你不要觉得就这样就能把我打垮,我没那么容易认输!你,你自己好 好想想看,如果你敢这么整我,难道就不怕我把你之前让我受尽侮辱的事儿,全都抖露出来吗?程爱瑜,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柳眉,就算是到地狱,都要拉你当垫背 的!”
“下辈子吧!”直起腰杆,程爱瑜掸了掸手套上的灰,转眸想王轲打了个手势,接着道转移目光,深深地投向柳眉,睨着她,嘴角 噙着一丝哂谑:“你确定?想抖露就抖吧!不过,那些事儿,在我看来,我还以为那是你自己找了一堆人,在那废弃的工厂里玩虐爱呢。这年头好像还挺流行SM 的,你只要说出来,我们媒体就又能借此大炒特炒一番,让那些本就对‘军中之鸡’很感兴趣的大众,再瞧一瞧‘军中之鸡’的独特爱好,说不定还能大卖呢!哈 哈……”
轻笑,程爱瑜转身离开屋子。商荻回头瞥了眼呆坐在地上,两眼几乎喷火,却又惊恐的像是见了鬼似的柳眉,嘴角一勾,双手朝着口袋就紧跟其后的,从椅子上站起离开了。
力叔收了椅子,紧跟而去,王轲则在交代了几名手下事情后,追了上去。
而就在程爱瑜推开大门时,柳眉刺耳的尖叫声,犹如鬼魅的钻到她的耳朵里:“程爱瑜,你害我,你不得好死!”
“什 么事儿都怪命,你们这些人是有多矫情?”程爱瑜施施然的转身,瞥她,冷眼挑着眉梢。好一会儿,她绷紧的嘴角一松,笑了下,接着缓缓地吐出句话:“柳眉,其 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还觉得你是个聪明人,但现在看来,你的智商似乎退化的厉害,该补补脑了!其实,一直以来,这些事儿,一桩桩一件件,那个不是你自己 一手促成的?我——什么都没做过……一件也没有!”
【Surprise】
因果报应,天理循环。
在景煊离开的一周里,发生了太多的事儿。
而最大的事情,大概就是在新闻上频频见报的柳家了吧!
兴许,对柳家而言,这就是个悲剧的结局——
其间,先是柳眉被开除军籍,并关押等待审理。接着没过多久,就传来了柳眉大伯父的消息,他因为查出巨大亏空,也被收押,目前正在调查,和进一步的审问之中。
不过,对于柳家连续两人迅速的锒铛入狱,而柳父却始终相安无事,则众说纷纭。但最准确的消息是,柳眉及其伯父的事儿,都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让调查小组迅速查到想要查证的东西,侦破柳家刻意隐瞒的实情。
这个Surprise,大概和景煊离开前的部署,多少都有有些关联吧!
至 于柳父,有人说是因为他行的正坐得端,不和兄长、女儿同流合污,也有人说他的后台比较硬,站的稳,没人敢动他。而柳父似乎对这些事儿都不感兴趣,甚至连他 兄长和女儿落得如斯田地,也没有表露过什么,看也没看过一眼,还像往常一样,做着他该做的工作,干着他该干的事儿。偶尔听听小曲,喝口小酒,再到校场上兜 两圈和老朋友过过招,却只字不提兄长和女儿的糟心事儿,日子过得倒也平静。
而唐建之,并没有被卷入这件事里,他只是突然消失了, 就像人间蒸发一样。有人说他是跑路躲祸去了,有人说他得了HIV出国治疗了,而真正的缘故,程爱瑜也不得而知,只依稀知道,原本打算悄没声息的处理了他的 程资炎,把他当做一件交易的附带品,送给了Phoenix—Lu。
哦,顺带说一句,Alva在米兰设计大赛上,顺利的通过了初赛,并受到了进入复赛的通知与题目,而就在几分钟前,恢复往日活力的Alva打了个电话给程爱瑜,要求她不论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她的那个“小狩”助手给带出来,参加今晚他主办的庆功会。
好容易忙完了的程爱瑜,正陪着庄晴天带着思甜逛街。突然接到这个电话,难免有点儿哭笑不得,但听着Alva难得有要求,再加上这阵子大家一直都在紧张兮兮的忙碌,程爱瑜也就答应了Alva,并给秦狩发了个短信,约他晚上一起去参加一个朋友的庆功宴。
【庆功聚会】
就在程爱瑜发完短信,刚放下手机时,站在柜台前,给还在试衣间里的女儿挑选泳装的庄晴天,轻轻地唤了程爱瑜一声,接着道:“哎,瑜,你又走神了!我刚刚说什么,估计你也没听到吧!”
“啊,哦,我刚刚在想些事情,抱歉。”浅笑,程爱瑜伸手掠过耳际的碎发,转眸看向自己手中的那件浅粉色的连衣裙款的小泳衣,拿起来看了眼,递向她,“晴天看这个,好看吗?”
“嗯,还不错。对了,刚才谁的电话?”
“Alva。”程爱瑜把那件泳装单独拿出来,又继续挑选,边选边说:“你的主意不错,让Alva参加那个设计大赛,和Fiona一较高下。我听Alva的语气,倒是信心十足,估计着胜算率挺大的!”
“嗯。 他那边一切顺利,我这边也进行的有条不紊,眼下就欠一股东风了。对了——”转脸,庄晴天话锋一转:“忘了问你,上回那么好的机会,你干嘛把舒晚那女人放 了?听说她被柳眉给关起来,虐待的挺惨的,你只要动动手脚,在嫁祸给柳眉,不就成了吗,哪里需要那么麻烦!”
“晴天姐,那不一 样。我布局设计,就是棋盘上的猎人,抓捕猎物,就算是我的兴趣所在。而若是直接把她给一刀了解,那我不就成了杀人犯?再者,我的目标不止舒晚,还有……” 意味深长的一笑,程爱瑜深远的目光,投向远处,凝视着那边的镜子,勾起一抹哂谑的冷笑,接着冷冰冰的吐出两字——“舒家!”
庄晴 天微微一怔,很快就收敛神色,淡笑道:“也对,犯不着因为处理垃圾,弄脏了自己的手。反正柳眉和舒晚狗咬狗,把舒晚折腾的也快半死不活了,咱们要收拾他们 也不差这会儿功夫。”顿了下,她拿起另一件上下分割款的,十分可爱的泳装,朝程爱瑜比划了下,转移话题:“怎么样,这款也不错吧!”
“挺好看,再让思甜试试吧,合适就都包了。”说着,程爱瑜就拿过衣服,往试衣间走去。
“那好,你拿给她,我再去那边看看!”指了下身后的方向,庄晴天就拎着包包走了过去。
等 回来的时候,程爱瑜就站在试衣间门口,手上拿着电话,似乎在专注的听着什么,眉头微微皱了下,又松开,而等她走近的时候,只听见程爱瑜沉声说:“你是说, 唐家再度召开董事会,会上他们中与知道了Phoenix—Lu,实则是唐枫姨妈的事情?呵呵,这下,唐家该乱了套了……”
*
当晚,庆功宴。
这 圈子里玩的比较好的哥们姐们,又都聚在了一块儿。人吧,比以往的聚会,只多不少。不过庄老太太前两天来到B市,所以庄晴天和商荻都没能来参与这场聚会,而 是带着思甜,陪老太太去听音乐会了。用庄晴天的话说,现在是商荻表现的最好时机,能不能得到老太太这宝贵的支持票,就看他现在能否讨得老太太的欢心了。
不过,虽说少了商荻夫妇,唐枫却带了个让他们没想到的人过来。
“哎,唐林?!”舒缓的音乐声中,正和顾繁华说着话的程爱瑜,眼尖的看见了朝这边走来的人,换了一声。
看见他们,唐林紧跟着唐枫过去,而他身后还有一个看上去白白净净的,让人觉得很舒服的女子,是个陌生面孔。
“嫂子,爱瑜姐,抱歉刚才遇到点事儿,我耽搁了,来的有点儿迟。”落座,唐林端起一杯低度酒,往身侧的看上去很拘谨的女子手中递去,微微一笑,就有调转视线,看向程爱瑜她们。
“我们也刚来没多久。这不,主角还在更衣室里头臭美呢!”程爱瑜嬉笑着打了个圆场,端着杯果汁,偏过脸看着那个明显与他们这群人格格不入的女子,微笑着问:“这位是……?”
“哦,她啊,她是个护士,我们有过一面之缘。刚才——”
“护 士?我说你小子暗恋人家才对!”不等唐林解释完,唐枫直接卡断他的话,对程爱瑜他们说:“这小子刚刚在外头,还来了个英雄救美,救得就是这个小姑娘。结果 啊,替人家解围来着,却差点给人胖揍一顿。你们说说,这小子是不是欠管教,我就停个车的功夫,他就给我找事儿!”
“挺像的”,程爱瑜眉梢一挑,转眼看向唐枫,“你不觉得唐林和你年轻的时候,挺像吗?”
“什么叫我年轻的时候啊,我现在难道不年轻嘛!”
“至少没有唐林年轻。”程爱瑜揶揄唐枫,笑着问:“对了,你怎么把他弄进来的?他的身份证恐怕过不了关吧!”
“嘿,用你大哥的名义,打了个招呼,带进来的。”嬉笑着的唐枫,一抬头刚好看见爱妻张嘴。他连忙答应了声,也不等爱妻把话说完,就硬是从程爱瑜身边挤过,坐在爱妻身侧,腻歪的凑了上去,一手搭在爱妻肚子上,就旁若无人的说情话,俨然把程爱瑜她们当死的。
而这两人一腻歪到一起,就没完没了了,程爱瑜早就习惯了,倒也没上什么表示,就那么漠然的朝旁边让了让,转眸打量那个还是没有放松下来的姑娘,找了个话题试图缓解气氛。
“对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程爱瑜,你叫我小鱼就好。”
“我……我姓田,叫田蜜。”握了握手,小女孩跟触电似的,突然把手缩了回去,然后有点儿不好意思的对着手指说:“我没朋友,我爸妈都是直接叫我丫头,所以……”
“田蜜,甜蜜……我就叫你甜蜜吧!你说呢,小林子?”转头,程爱瑜在征求唐林的意见时,朝他猛使眼色。
唐林赶紧点头,又把刚才在门外预见的情况,大概说了一遍,随后话锋一转,大概想到了一些突允的地方,问那小护士:“对了,田蜜,你不是在S市市立医院工作的吗,怎么会在这儿出现?!”
“我——”一时语塞,小姑娘抬头看着唐林,好半天又为难的闭上嘴,扭捏了半晌,也没说出话来。
见 状,程爱瑜悄无声息的伸手拍了下唐林,打断他的追问:“好了,人家不想说,你就别问了。兴许,就是来开会啊,学习啊什么的,也指不定。”说着,程爱瑜低头 睨了眼腕表,目光微沉:“这个Alva怎么回事儿,我们都来了,他还在里头蘑菇什么呢?唐林,你进试衣间看看!”
唐林倒挺听话,和算是他带来的小护士交代了一声,就站了起来,往里头的更衣室走去。而这时,包间的大门开了,一身精致的小礼服的景灿,挽着看上去精神奕奕的程资炎走了进来。
可这刚进门,景灿就直接扔下了程资炎,招呼都不打一个的朝程爱瑜这边扑了过来——
“瑜瑜!”
“嫂子,你这是打算当人肉千斤顶啊!”程爱瑜伸手推开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让她坐下,转眸看向那个依旧霸道威严的兄长,瞧着他坐在众人之间,与众人寒暄时的那犹如王者莅临的姿态,不知怎么了反倒松了口气。但一转眼,景灿鬼鬼的有些发亮的目光,就落入了她的眼中。
“瑜瑜,咱们好久没见了,你想不想我啊!”
“有多久,不就一周吗?对了,你还没说呢,你俩有到哪儿蜜着去了,怎么一周连个影儿都没出现过?不会……又跑了吧!”程爱瑜给她倒了杯果汁,递过去,转眼又朝兄长的方向看了眼,嘴角一勾:“看样子,你和我哥感情进展的不错啊——嫂子!”
“去去去,就会拿我调笑,小心我——”
不等景灿辩解,身侧调侃声四起。
“别小心了嫂子!我们也想听听,你和程大少这么来来回回消失的这段时间,都到哪儿逍遥快活去了?”
“是啊,瞧咱们程少的气色,那可是被爱情滋润过的哦!”
“这事儿可别私藏啊,赶紧坦白……”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或追问,或调侃,弄得一向大大咧咧的景灿,都有点儿害羞了。于是乎,景姑娘怒了,猛地一拍桌子,自己紧跟着挑了上去,端着装着果汁的高脚杯,扬起手,高高举起。
那只是,让程爱瑜顿时响起小学课本里的插图——董存瑞炸碉堡!
接着,景灿也碉堡了,只听她大吼一声:“都给我闭嘴!”众人,还真乖乖的闭嘴了,只是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稍稍停顿,也就几秒钟的功夫,她清了清嗓子,在程资炎难以看穿的深邃目光中,她扬声宣布——“都给我听好了,这话,我就说一次,以后再也不会讲。”
众人被吊足了胃口,全都竖起了耳朵。
就连程爱瑜也不例外,全神贯注的抬着头,仰着脸,看着把就被当火炬,活脱脱摆了一自由女神像pose的景灿,却在下一秒,听见了她的爱的宣言:
“我景灿,追了程资炎二十年,总算听到他说了句人话,他说——他、爱、我!”
话音落,在场众人都呆了。
程爱瑜扑闪着睫羽,一时间还有点儿缓不过神来的瞅着景灿,好一会儿才算是顺匀了气,但眼神还是在两人之间打着转儿。
直到不明白外头发生了什么的Alva,和唐林一边走一边说话的打从试衣间里出来,瞧着外头神色各异,却都眸光僵滞在程资炎身上的众人。
他伸手摸了摸喷了不少定型水的头发,转头瞥了眼站在茶几上,弄得好像要炸碉堡似的景灿,就直接开口,问那个脸色不是很好的程资炎:“呃……请问,你们这是被我的俊秀不凡给震到了能,还是在玩什么游戏?!”
话音落,刚才还气氛僵硬的现场,忽然爆发出一怔哄笑。
总体来说,这场庆功宴,倒是极为成功,只不过秦狩受了点小苦头,被倾心于他的Alva缠了一整晚,到离开的时候,都没舍得撒手,末了还是顾繁华用了老办法,才让Alva回归正常。
【舒家出洞】
之后,程资炎开车送程爱瑜回去,路上,两人的消息倒还挺灵通的,一前一后的通过谭唯一和齐默勋,收到了关于舒家人的最新动作。
据说,舒家人终于按耐不住了,请了舒老头来,直飞S市。而这次,他们的目的在于程家,虽说不知道他们的计划是什么,但他们明儿一定会去程家——“做客”。
“做客?哧,他们能近的了家门再说!依照爷爷的性格,不放狗咬舒家那些老鼠一样的人渣,已经算是客气的了……”
放下电话,程爱瑜冷哼了声,神色十分不屑。
程资炎抬头从后视镜,看了眼熟睡的妻子,眼底划过一抹柔光,随即,那目光又扫向了妹妹,沉声开口。
“的 确。舒家的老鼠们,应该很快会开始行动,小妹,是时候可以收网了……”顿了下,他在红绿灯路口停下,转头看向程爱瑜,目光郑重,声音略带几分严肃:“景煊 他让我给你带句话,他让你放手做你想要做的事儿,即便他不在你身边,也请你相信他,依旧可以保护你的安危。他说,他始终站在你身侧,和你——并肩而战!”
☆、男欢女爱039:大结局(下)(完)
临近十二月,处于南方地区的S市,温度比北方还是要高一些的。
一早,程老照规矩出去遛弯散步,回来后就一头扎进了书房。大概九点多钟的时候,管家老杨进来送了杯红茶,而一直在书桌前练字的程老爷子,这时放下了笔,结果老杨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才把脸上的眼睛给摘下来,呷着红茶,淡声道:“这外头,怎么那么吵啊!”
“是景家的亲戚,您认识,姓……舒。”
犹豫着吐出那个姓,老杨微垂眉梢,眉头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而这温和恭谦的语速,到和平日里一样,不疾不徐且有板有眼,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情绪,而受到影响。
“是老头,还是他儿子?”微微眯着眼睛,程老爷子泰然的品着茶,似乎沉浸在这茶香之中,并没有因为姓舒的老鼠,而坏了品茗的好兴致。
“两个,两个都在,说是要来做客,但因为您今儿的时间都安排满了,我就让小鹏把这事儿给拒绝了!”
老管家跟在程老爷子身边时间救了,不用程老爷子交代,有些事儿他也知道该怎么办,而且办的漂亮,办的让人挑不出个错儿来寻事儿。只不过,今儿遇见的这对父子太难缠,那脸皮厚的跟地壳似的,好说歹说,还死皮赖脸的不走。尤其是那个小的,一个劲儿的蹿腾着那个老的,说什么要来给妹妹讨公道,还说程家欺人太甚……没办法,老管家虽然也不喜欢这家人,但这事儿必须要让主人家开口才能哄人滚蛋。所以,只有让儿子杨鹏先拦住舒家的一老一少,在这事儿进来给程老送杯茶。
程老很是了解,拿着杯子,微微转了转,目光凝视着杯子晶莹剔透的瓷骨,嘴角翘起一丝笑纹,缓缓开口:“原来,这杯茶是这个意思啊!”
不紧不慢的语速,浸透温儒,亦如老者通身气派,优雅高贵,仿佛西方绅士那样,让人连心气都跟着平和了。他抬眸,放下杯子,深深地看向老管家,嘴角勾着一抹狐狸似的狡黠。随即勾了勾手指,让老杨把耳朵凑了过来,并在他耳畔低语一阵。
老杨听后,浑浊沧桑的眸子,闪过一抹光影,亮了起来。
他深深地看了眼面前优雅温儒的老人,立刻点头:“是,我这就去办!”
很快,老管家带着颗略显激动的心情,从书房出来,并让随行的佣人,准备了快牌子,在上头提了行字,这才带着那名佣人,快步走近门口。
门前,一老一少都穿的一身名牌,腕上带着名表,但那骨子里的气质,愣是一眼就能感觉到,这两人与这大院的格格不入。
“你就是程老爷子?”方才还在闹腾的中年男子,忽然两眼冒光的朝着老杨身边凑了过来,眼神略带鄙夷的凑向阻拦他们的警卫员杨鹏身上,嘴里还不停的说着些不知高低的话:“哎呦,我说程伯父啊,你家佣人怎么这么招呼客人啊,一点礼貌都没有,你可要好好管管他们,怎么说我们也都是有身份的人……”
“劳驾,让让!”老管家面上不动声色的瞥了眼舒老头的儿子,就从神色倨傲的舒儿子的身边走过,伸手轻轻的掸了下被他碰过的袖管。随即,老杨抬眼,朝自己儿子身上看了眼,再度开口却是对身边的佣人:“把牌子挂上,大门关了,再把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轰出去。若不走,小鹏,去后院把狗全放了!”
“是!”两人一点头,立刻去办。
舒家的一老一少,却还傻愣愣的站在门口,大概都没想到面前这老头会丝毫不给情面吧!
而当他们看清门旁挂上的牌子后,舒儿子忍不住了,两眼怒视着那个牌子,眼珠子瞪得老大,仿佛要把那块牌子给吃了似的。一滞,他的眼神又飞快的落在了那老人的身上,眼神中扬起了一抹怒不可解的火光。
“嘿,我说程老头,你别给脸不要脸啊!好歹我们是客人——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到了程家的地盘上,就要按程家的规矩来。”老杨轻蔑的瞥向眼前这对父子,嘴角勾起一抹讥诮,声音却依旧平缓,但那平缓中总是流露出一种令人信服的气势:“不好意思,程老先生没空理会你们,即便你们在这儿等上一天,他也不会见你们。当然,如果你们死赖着不走,我也奈何不了你们。只不过,程家八年前定了个规矩,畜生与舒少琼全家人——禁止入内!不过,若是你们非要往里再踏一步,那么抱歉,我只有把你们当作是贼或抢到,放狗处理你们了。”
平静的笑了笑,老管家伸手敲了下门边挂起的木牌,上头清楚的写着——舒少琼全家人与狗,不得入内!
舒儿子盯着老管家,原本就有些僵硬的面部,在他愤然的怒焰下,变得更为狰狞。
“你——”
“住口!”舒老头倒是识时务,适时地拦住了儿子。他深深地看了眼与他对峙的老管家,心下暗道:这人在程家的地位,一定不低,不能得罪。指不定是程老头的心腹,若是得罪了,铁定没好果子。看来,这计划要暂且搁一搁,从长计议。
“爸,他们程家人明摆着欺负咱们,你还装哑巴吃哑巴亏不成!”
舒儿子不服气的大叫一声,而这时,一阵犬吠赛过一声的从远处传了过来。而眼前的舒老头不但没有被儿子挑起怒气,反而还转脸横了眼不成器的儿子,就有转向了老管家,陪了声不是,并道:“这位先生,我知道我们来的唐突,实属不该。这就不打扰了,但还烦请先生,代为转告程老爷子,就说舒少琼打扰了,实在对不起,他日必定会登门谢罪——”
“谢罪就免了,程家没有人想见你,舒先生以后别自讨没趣就是了。请吧,不要再程家大宅跟前儿逗留,以免被人见了误会,那可就不太好了!”话里有话的暗示了一番,管家老杨朝牵着狗站在门口的儿子递了个眼色,就带着佣人转身离开了。
望着那远去的背影,还从没说过这种脸色的舒儿子,特别不是滋味,张口就要骂。但他老子比他聪明多了,一巴掌拍在了舒儿子的后背上,拿一下重的别说说话了,差点没咳出口血来,就不错了!
“咳咳咳——”拍着胸口顺着气儿,不明道理的舒家儿子,还是一脸的要找人寻仇的样子,张嘴就冲他爸喊:“爸,你怎么这时候打退堂鼓啊!不就几条狗吗,冲进去不就成了?我倒要看看,他程家那个老不死的,是有多傲气,连亲家都要往门外面赶!”
他这话,明摆着是讲给牵着几条血统优良的猎犬,站在大门口,和他对峙的杨鹏听的。但杨鹏始终不为所动,别说流露出定点的怯意,不给他摆脸色看,已经算是对得住他的了!
而相比儿子要沉稳,也更有城府的舒老头舒少琼,就那么深深地看了眼杨鹏,朝他微微颔首,转即抓住了儿子就拖着他离开。
“给我走!”
“爸,咱不怕他!爸,你忘了我们……唔唔——”
不等儿子把话说完,舒老伸手一把捂住了儿子的嘴,拖着他上了车。
等车子开出去一节后,他才放开了儿子的嘴,气哼哼的骂了句:“不成气候的东西!”
“爸,我又哪里不成器了?这次是你装孙子跑了的,我可是要往上冲的,是你拦着我……”舒儿子不服,还要争辩,却被老子直接打断了话茬。
“往上冲?”舒老头冷眼看着儿子,几欲焚火的眼中,染着一层薄薄的怒气,有点儿恨铁不成钢的无奈。而这一刻,他终于可以将刚才满腔的怒火,都给发泄出来了,于是一股脑的道:“你以为我不气吗?但凡是,都像你这样横着来是没用的。你知不知道,刚才要不是我拦着你,你早被那几条狗给撕了——到时候,人家扣你个倒去机密的帽子,让你死了都还要往你身上补上几个窟窿,再扣盆子屎在你头上,你信不信!”
“不可能,他们程家……”
“就因为人家是程家,你惹不起,我才要提醒你,不要和程家硬碰硬。你倒好,一上来就给我耍横的,这下好了,把程家人给彻底得罪光了,我看你以后还能怎么办!”咬紧牙关,一想到程家老头子把他舒少琼和畜生相提并论,他这怒气就不打一处来,但理智却咬紧了那根弦,让自己不去妄动的分析着每个步骤。
“那又怎么样,他们程家祖上可是出过盖国旗的,不可能那么无法无天吧!难不成,他们手眼通天?!”舒儿子明显不屑,觉得老子顾虑的太多,又喜欢揽权,把他限制在一个小圈子里,让他活在他的阴影和监视下,很痛苦。但他明显没有他老子的那股子精明,虽说有股子冲劲,却全然不知到,外界盘根错节的危险。
通俗点来说,这娃就是个养在金丝罐子里的土鳖。
“哼,愚蠢!我和你说过多少遍,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程家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光一个盖国旗的将军的荣耀,支撑不了他百年的基业,更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让众多世家对他恭恭敬敬——”瞥了眼儿子,舒老头皱了下眉头,寻思着说:“就说我们这次要对付的景煊的媳妇,她本身到不可怕,可怕的是她的家人。她的三个兄长,你都知道,本事可是一个赛过一个。而她母亲家里更是了得,黑道白道,政、军、商,甚至娱乐圈和艺术界,都有所涉猎。如此,就算不是不是手眼通天,但也差不离了吧!”
“哦?爸,你怎么现在才把这事儿告诉我啊!”
“和你说有用吗?!我们连第一步的行动都没走得通,就更别提程爱瑜了!我看啊,我还是一次性找景扬那小子多要点儿,你呢,老实本分的学着做点儿生意,以后要是我不在了,你好歹也能吃顿饱饭,不会被饿死。”
舒老头有点泄气的说了沮丧气话,但这话对舒家这种靠景家生存的寄生虫来说,算是“励志”的了!
但养尊处优,靠别人接济惯了的舒儿子,怎么舍得景家这块大肉?立刻跳起来反对道:“爸,你说什么丧气话呢!我跟你说,这事儿没完,咱不能让程家人那么羞辱了,还不挖他们点肉下来。就那个什么程什么鱼的小妮子,若真像你了解的那样,那就很好搞定了。咱们这就过去找她,亮出咱们的身份来——我还不信了,她一个在温室里,被程家人捧在手心里,疼着长大的孩子,能见过什么世面。你不也说过吗,八年前,咱们那么对待她,她屁都没吭一个?现在,指不定,还是那么软弱无能的任由欺负,出了事儿就让哥哥出面解决的娇娇女呢!”
拍着胸脯作担保的舒家儿子,仰着下巴,大大咧咧的说着自己的设想,全然没有注意到,前座开车的司机,在这时,微微压了下帽檐,掩去眼眸中闪过的一抹轻蔑与嘲弄。
心道:程爱瑜是娇,但却是天之骄女的骄。至于软弱无能任由欺负,这些词语,应该是形容外太空的程爱瑜的吧,反正和他家大小姐,绝无瓜葛!
正是靠着儿子的话的舒老头,也没有注意到前座的司机。他只是摸了摸下巴,垂眸看着自己的膝盖暗暗梳理着自己的思绪。
过了好一会儿的功夫,他忽然开口,转向儿子:“你说的有道理,那你准备怎么办?”
“改变计划,把巴结程家改为针对程爱瑜!”没给父亲思考的机会,这次舒儿子话音刚落,就对正开着车,送他们去宾馆的司机说:“喂,开车的,改变路线,去B市!”转身,他在父亲犹豫不决的档口,又怂恿道:“爸,你就别犹豫了,这机会千载难逢,不去白不去。对了,我记得程家那丫头是在那儿办公的来着?哦,和晚妹一个地儿,叫什么,什么环球新闻——对,就就去哪儿!”
……
车子一路疾驰,从S市赶往四九城。
等抵达的时候,正赶上四九城霓虹闪烁,散发出夜生活的暧昧的气息。
下了班的程爱瑜,在接到守在印刷厂的秦狩,打来的电话后,总算是可以放心的收拾东西,准备回家了。而在这时,她接到了家里的电话,是管家老杨打来的,照例的一同寒暄后,进入正题。
老管家将今儿早上发生的事儿,和程爱瑜说了遍。因为程爱瑜事先知道,倒也不觉得诧异,只是有点好奇,这齐默勋到底和舒家有着什么样的渊源,他这样帮着她,索求的又是什么呢?
“丫头啊,你现在是两个人,不比从前,千万别大意,出门万事都带着保镖。我寻思着,舒家的人都不是善茬,别回头在我们这边撞了墙,就找你报复!”
程爱瑜娇笑道:“杨爷爷,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对了,如果这些话是爷爷让你跟我说的,你就在帮我带句给他,就说,他孙女啊,刚把手头上的工作做完,打算请假休息一段时间。这不,碰巧了,闲来无事,到可以那他们这些小老鼠开开刀,逗弄逗弄——听说孕妇多动脑,还能给宝宝提前开发智力呢,比胎教还管用!”
“哧,你这丫头啊,就是为了让我们这些老头子放心。不过孩子,还是那句话,不论你要做什么,都要给自己的安全处理好。我们不要别的,只要你平安。相信,你自己也不想在经历一次八年前的事情了!”
老管家的声音落定,那边却是一阵寂静,静的骇人。
程爱瑜紧握着电话,微微闭起了眼睛,稍顿,缓缓睁开,眼中划过一抹璀璨,正如她嘴角边的微笑。她语调沉着,一字一顿的说:“八年前的事情,我不会再让他在我身上重演,不过有个人,我倒很想让她尝一尝。”
从云端跌落,把她的前程,和梦想一同摔得粉碎的绝望,她一定会让那个人,好好品尝一次的!绝对,锥心刺骨,让那人此生难忘!
放下电话,程爱瑜顺手拿了包,开门招呼着王轲等保镖下楼。上了车后,就听王轲对她汇报各方事情的进展情况,而根据这些情况,她在做一些简单调整,让王轲代为传达给执行着。接着话锋一转,程爱瑜又问:“对了,上次让你查的事情怎么样了?景煊那边,有消息吗!”
“很抱歉,大小姐,姑爷那边没有消息,但我顺着上次留下的那条线查了过去,还真有了重大发现……”
*
按理说,这正常人,被打了左脸,铁定想着怎么打回去,不会伸右脸再来让人打一巴掌。但有些人,没有估计好对方的实力,太过异想天开,所以被人打了一巴掌后,换了对手,结果被揍得比上次还要惨烈!
次日上午,当程爱瑜在办公室里,和各栏目的主要负责人开会,密切关注着周年特刊的销售率攀升曲线时,楼下的前台,忽然慌慌张张的闯了进来,喘着粗气一叠声的对程爱瑜大叫着:“不好了,程主编,不好了——”
“Marry,说了多少次了,别慌慌张张的在办公楼里跑来跑去,下次再这样,我真调你去销售,让你天天来回找客户,跑个够本!”被漂亮的前台小姐给撞着的人事部的负责任,很不高兴的开口。
程爱瑜淡淡的扫了她一眼,转眸看向Marry,朝秦狩使了个眼色,就问道:“Marry,什么事儿,你那么慌慌张张的。你喘口气再说,是谁不好了?”
“你不好了!程主编,你快出去看看吧,楼下有两人,一老一少,在大厅里嚷嚷着要见你。我和他们说了,你在开会,暂时不能见客,让他们等,但没等几分钟,他就不耐烦了,死活要进门。还有那个小的,居然……居然公然的在大厅里,调戏我!你可一定要管管啊,我不能,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被人那么笑话啊——”说着说着,声音压了的Marry居然哭了起来,还真动手抹了眼泪。
见状,程爱瑜也有点犯愁的皱起眉头道:“Marry,你先别哭,说说看,来的到底是什么人,有没有预约。”
“预约是没有,但他们说,他们是你婆家人。那年轻点的还说,自己是你公公的弟弟,而那个老头则是你公公的……的父亲。”瞧着程爱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Marry越说底气越不足,末了都有点儿不太确定,不敢说下去了。
“没有预约的人,又何必让他们等呢?”意味深长的看了眼Marry,程爱瑜没有追究她的别的目的,只淡淡的问了句,“对了,他们姓什么!”
Marry松了口气,但神色还是难掩慌张的说:“舒,他们说姓舒!”
“冒牌的,让他们滚蛋!我丈夫姓景,怎么会和姓舒的沾亲带故?Marry,不论你存了什么样的侥幸,这种心思,以后不能再有了。”说着,程爱瑜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挥了挥手:“下去吧!”
话音还没落稳,外头一阵嘈杂,让在场之人都皱起了眉头,就连Marry都难掩厌烦的皱眉。但身为前台,对付这种事儿是必须的。她抬头看了眼程爱瑜,多少存着点儿将功补过的心情,向她说了几句话,就赶紧出去应付。
会议室里,众人低声议论。
程爱瑜横眼冷冷扫过,哼了声,指节轻轻地敲了下桌面:“继续开会!”
这么四个字,比噤声符咒来的还要灵。只听程爱瑜轻呵一声,众人就立刻闭嘴,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着会议……
昨儿被程家老头侮辱,今儿又被个黄毛丫头给赏了顿闭门羹的舒家父子,心情十分不悦,尤其是舒儿子,那脸黑的不化妆都快能直接去演包晴天了!
于是,心一横,就是有一身蛮狠劲儿的舒儿子,直闯程爱瑜办公的地方。而他身边的舒老头,大概因为今儿对付的是小辈的关系,所以他本就看低了一眼,这才没有多少顾虑的,随着儿子一块儿,闯了进来,并未阻拦。
当然,这里多多少少,还有着另一层缘故——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