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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程爱瑜第二回坐着警车进警局,俗称二进宫。.58

作者:清洛妃 当前章节:14996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1:34

舒老头想在这儿,讨回昨儿在程家老宅丢了的面子。但他没想到,接下来的事儿,别说面子了,就连里子,都被他给丢了个干净!

在大办公室里生事儿的舒儿子,比昨儿嚣张百倍,有恃无恐。就连保安都拿他们没办法,而保安这因为程爱瑜的缘故,一个都没有上来帮忙。

好在外头的大办公室,是给记者用的,而由过半的记者,都出去跑新闻了,所以这场闹剧并不是太严重,可也影响了会议室里正在进行的会议。就连最激动人心的数据曲线攀升,都没能再让程爱瑜提起兴趣,直到听见外头传来舒儿子对Marry略显淫贱的调戏之词,本就不悦的程爱瑜,扬手摔了文件夹,豁然起身,就往门口走去。

会议桌上的人,面面相觑,这心里虽然想出去看戏,但他们这些人,各个都知道程爱瑜即将擢升,也就都按捺下了那颗好奇心,没有出去。

门外,但那一老一少见着程爱瑜时,就立马绷紧了面庞,尤其那少的,也不耍无赖了,而是拿出一副家长风范,甚至斜着眼睛看着程爱瑜,气势汹汹,还冷哼一声,神色讥诮的和程爱瑜打招呼,出口就是趾高气扬的一句:“这不是出来了吗?我还以为,你比总统还忙呢,长辈来了,都见不到个人影儿!还不赶紧请我们去办公室,我们这些当长辈的也都大度,不和你计较……”

“不要脸。”不等舒家儿子说完,程爱瑜就冷了的吐出了句话,眉眼间含着三分讥诮,十分不屑的睨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正眼也不瞧他们,转眸对门口有些为难的保安说:“公司请你们来,是让你们吃闲饭的吗!这种冒充亲戚,来公司搅局捣乱的人,你们难道不会处理?”

“什么,我们冒充亲戚?!程爱瑜,我看在你是舒家孙媳妇的份上,才对你忍让——”

“你们是火星来的,听不懂人话啊!这饭可以乱吃,但亲戚可不能乱扔。我姓程,我丈夫姓景,就算翻了半边天过去,我也是景家的儿媳妇,什么时候轮到什么输家,鼠家的在这儿叫着孙媳妇的大放厥词!”眸光锋锐,内敛的锋芒若以若现,似乎在眉宇间淡出许多,让人望而生畏。转眼,程爱瑜对还站在门口收手收脚,不知该如何是好的保安低斥:“你们几个,还不赶紧办事儿!怎么对付这种人,难道还需要我来教吗!”

闻声,几个保安可不敢怠慢了眼前这位祖宗。虽说上头的话还没撂下来,但低下却已经都传开了,传言各种各样,但有一个并非空穴来风的共同点,就是眼前这位姑奶奶,其实是公司的董事。

得罪她,那着饭碗儿还能拿得住吗?

几人几乎同时行动,上去就爪那来捣乱的一老一少。但这时,那满脸难以置信的舒家儿子,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暴吼一声——

“放肆——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你爷爷!你公公的亲爹!”

指着舒老头,舒家儿子据理力争,似乎想用身份压倒程爱瑜的“大小姐的气焰”。只可惜,他估错了形式,并不知道,程爱瑜并非他所认为的那样,柔弱的不堪一击。

嗯……也许,他现在还不敢相信的原因,是被程爱瑜的外表给诓了吧!让他,还抱有一丝幻想的余地。

“呵呵?”凝视着那不动声色,始终绷着张脸,装深沉的老头。程爱瑜的目光中浮现一抹淡淡的轻蔑,而掩藏在那深邃眸中的,却是让人猜不透的复杂。她深深地看了眼那老头,目光对上的刹那,那老头好像是怕被看穿了什么,居然有点心虚的别开了脸。程爱瑜挑起嘴角,微妙一笑,并连续拍了几下手,用那冷漠的声音道:“这位老先生,你也老大不小了,若这为是你儿子的话,我可真为你失败的教育,或是劣质的基因,感到可悲啊!他是不是这里有点问题,不然,怎么会说出这么脑残的话来?”

那老头皱眉沉思,似乎因为刚才的对视,而有了些想法。但他还来不及细想,他那个一向只会逞凶斗狠,被他宠的无法无天的儿子,就打开了话匣子,彻底把自己给逼上了绝路。

“你说谁脑残呢!我可是你公公的亲弟弟,舒晚的——”

耀武扬威的气势,在程爱瑜的目光陡然扫过时,就泄了。冰冷的声音,旋即从耳畔划过,冰寒蚀骨。

“舒晚?原来你们是她的亲戚啊!难怪,蛇鼠一窝,一个想要盗取商业机密,没能成功,就又来一波乱认亲戚,往我家人身上倒稀泥的。不过很可惜,希望你们下次编故事,来点儿实际的,比如,弄个亲子鉴定的报告单,放在我面前,不然的话,就不要来我这儿张牙舞爪,胡言乱语,小心我告你们诽谤他人名誉,告得你们倾家荡产,连开裆裤都穿不起!”冷锐的声音,宛如夹着尖锐的碎冰,迎面朝两人拍了过去。

程爱瑜气势冷然的立在两人面前,从容不迫的淡漠,与泰山崩于面前而面不改色的沉着,都让两人大感意外。而那眼神,虽说是鄙夷,可比儿子吃盐吃得多的舒老头,却好似看到了她眼底的一丝警告,立刻就了悟了。但心下还是有些糊涂,垂眸去想时,只听身后的门发出“滴”的一声响,一行黑衣人随即走来。

为首的那个,朝程爱瑜一点头,毕恭毕敬的打了个招呼,转头再看向那一老一少时,眼神尤为让他们觉得自己很不堪,就像……不,也许在这行黑衣人的眼里,他们连垃圾都不如。

自视甚高的舒家儿子,哪里受过这等气,当场就怒了,正要发作,却见一抹高挑娇媚的身影,从黑衣人身后走了出来,四下看着,狐疑的拧起眉头,就走向了程爱瑜。

“Queen,听说楼下有人乱认亲戚,把你这儿搅得鸡犬不宁,Boss让我来看看!嗯……这两个到挺像暴发户的,穿的人模狗样,但没气质,一身好衣服,全糟蹋了。”

一听这话,又见着美人,舒儿子张口就要争辩,程爱瑜压根没给他这个机会,冷眼横扫而过,抢先开口,语调依旧冷漠的不近人情:“刚才在开会,可现在被这两头货搅得毫无心情。不过,真的很抱歉,因为这件事儿,居然惊扰到了苏总。”

“那会啊,他巴不得你这功臣惊扰他呢!告诉你个好消息,因为你那个周年特刊的计划,咱们《Elite》的销量,直线上扬,连带着今天首发的大众版《Elite—life》也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全面售罄,现在正通知印刷厂加印呢!哦,对了,Boss让我来请你上去,说是想和你讨论一下,《Elite》周年特刊的超豪华纪念版的出版计划……”话音一滞,Eva冷冷的瞥了那边面色不佳的一老一少,似乎怕他们听见商业机密,贴近程爱瑜的耳际,悄声说了几句话。随即离开程爱瑜耳畔时,她伸手撩过耳边碎发,妩媚的眼神一瞥,明明姿态风情万种,却说了句和这形象似乎无法搭界的话来。

“和这种人不必说理,虽然我看见他们就觉得面目可憎的让人恶心,恨不得直接拎着腿扔出大门去——不过,算了,和这种小人物计较,有损颜面!”

“呵呵,如果灿灿在,估摸着会直接让人拎着他们,从楼顶撂下去。”程爱瑜玩笑的说了句,随后似乎想起了什么,笑着转眼看向一旁面色沉稳的保镖,朝王轲打了个响指:“这两人麻烦你处理一下。”

话音落,她就转身要往会议室去。

Eva伸手拉了她一下:“哎,你还回去干吗啊!”

“收拾资料,解散会议。刚好,我也要去找苏总,有些事情要和他商量。”

收拾资料?

一个短促的信息,让Eva想起件事儿,赶紧跟上程爱瑜,并恭贺道:“对了,Queen,还没来得及恭喜你呢!刚刚Boss还和我说,要我在楼上给你整理办公室,以后啊,我也该改口了,你说,是叫程总呢,还是程董事好听些?”

会议室的门,再度合上。

Eva的声音也被门给掩住了,但那几句话,却透露了一个强有力的信息量,让舒老头不由愣住,疑惑的皱起了眉头,暗暗嘀咕:这程爱瑜不只是个小主编吗,怎么会一跃成为董事了?难道说,程家的触角那么长,居然连苏家这块根深蒂固的地盘,都被他们给占据了?!

越想越不对的舒老头,不敢作声,决定要要重新计较,不能因为一时意气,而和程爱瑜,以及程家硬碰硬。可就在他正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撤退时,那个叫王轲的黑衣保镖,就忽然闪了过来和,另几个保镖配合,行动迅捷的将他和儿子绑了起来。

舒儿子被吓傻了,但见这阵势,还不忘大声吼叫,说着一些威胁的话。这可惜,他再怎么横,也不懂这江湖规矩,不知道有些时候应该低头。即便是对那些主子的狗,都要把头压的低了再低……

目送一行人远去,保安从怔忪中回过神,都在秦狩的安抚与警示下回到工作岗位,而那些记者们,匆匆收拾好东西,也都离开了。仿佛刚才的一场闹剧,就如同过眼云烟,飘过,散开,就那么飘飘悠悠的去了脑后,无人再提。

而带走舒家父子的王轲,既没有把他们给扔出门,也没有直接来顿胖揍,而是把他们带上了天台。

高楼之上,天台的风很大,大的几乎是要把他们从楼上吹下去。尤其这深秋里,那风就和刀子似的,还很凛冽,吹得人脸皮子都生疼生疼的。

“你,你们要干什么——”

舒家儿子被吓坏了,但平日里耀武扬威管了,这说话的时候即便发颤,却还带着一股子让人平白无故就像狠抽他一顿的贱性儿。

而舒家老头,似乎也有些怕了,怕这些保镖对他的独苗儿,做出什么狠事儿,就赶紧挡在了儿子身前,将他护住。转脸,那阴鸷的有些狰狞的眸光,发狠的投向步步紧逼的王轲,冷声质问:“你们先想要干什么,这青天白日的,难不成还想当街行凶!就算你们敢,你们的主子也不敢纵容,到头来,倒霉的还是她——”

闻言,王轲和身侧的几名保镖,面面相觑,交换眼神的刹那,几人放声朗笑,笑的极为嘲弄。

“哈哈哈哈,我说,你们舒家人还真是可怕,蠢的可怕!让我杀你?我还怕被你们这肮脏的血,弄脏了手呢!”

一顿,众人又是一阵大笑。

转即,在王轲抬手的瞬间,保镖们连笑声都仿佛在同一时间,有序止住。接着,就看王轲走近,俯身蹲下——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不然,不然我就把你推下去!”舒家儿子躲在自己父亲的背后,惨叫不跌,可这狠话却说的比谁都顺溜。

王轲不屑轻嗤,伸手就像是在撕扯破布一样,将挡在儿子身前的老头给揭开,随手朝旁边一扔。那边就立刻来了两名保安,将舒家老头紧紧地扣住。

舒家老头满脸惊恐而又愤怒的看着伸手拍儿子脸颊的王轲,正想张嘴叫骂阻止,就见王轲忽然站了起来,拎小鸡似的拎着儿子的腿,拖着他朝天台边缘走去。

“啊——唔、唔——”舒老头还没叫出声来,就被另一名保镖,拿了个网球,直接填到了他的嘴里,任由他如何叫嚷,也只能发出呜呜的哀鸣。

越来越靠近天台,舒家儿子早就被吓的面无人色了。而就在他们停下的刹那,他还没来及喘口气,就被人忽然拎着腿甩了出去——

啊——啊啊——

尖叫,几乎撕破了喉咙。

半个身子被按在天台,仰面倒挂在天台边缘的舒家儿子,早已吓得面色灰白,六神无主。他拼命的尖叫,头顶的血液似乎都从腹部灌了过来,紧跟着,那黄白之物也在这时,湿了裤子……

【情敌互助】

顶楼办公室。

程爱瑜无数次走进这个办公室,尤其最近,进出频繁。但即便是这样,程爱瑜对这层楼,还是存在这一种说不出的“障碍”,一到这儿,就由不得的,紧张起来,挺胸抬头翘屁股,让自己以最好的精神状态,面对里头最难对付的大Boss。

尤其今儿,她还伸手拨了拨头发,若不是条件不允许,她绝对弄瓶定型水来,把长发盘起来,梳成八级台风都吹不乱的样子。

“Queen,够美了,不用再照了。”捂嘴偷笑,Eva看着背朝着电梯门,对着电梯壁上的镜子整理自己的程爱瑜,打趣的说了句。随即轻轻戳了下程爱瑜的胳膊,朝她挑了挑眉梢:“哎,我发现,你每次来见总裁,都跟小学生报到似的。反倒看你每次和你家那位相处,到随意的很,好像丝毫都不在意自己的形象问题……”

“因为……我可以给我家那位,看到我最狼狈,最丢人的一面。而苏总——对我来说,上班的时候,他是挑剔、苛责,且龟毛的完美的无可挑剔的上司,极富挑战力。下了班后,他是我的学长,是我的有些怪癖的朋友。”整理了下领口,程爱瑜在电梯门打开的前一刻,转过身来,嘴角牵起适度的笑容,朝Eva耸肩:“这就是我对他的定义,不管你信不信,你都可以这么回复他。”

Eva面色讪讪,眸光中的一个闪光点,似乎微微暗了下,复又闪烁的跳动着,略显尴尬。她掠过耳边的碎发,低声道:“程爱瑜,有时候你聪明的有点过头了,好歹也要给我留点面子吧,至少Boss交代的是让我在你不察觉的情况下,探探你的口风。”电梯门打开,程爱瑜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Eva在旁边跟着,踩着七寸高跟鞋,边走边稳住声音问她:“其实,Queen,你选择你男人的时候想没想过,别人会说你是为了权,为了钱?毕竟,这豪门的媳妇不好当啊……”

“豪门?我自己也是!再说,钱和权有哪儿不好了,那也是要张嘴就能来的,我们也要靠自己奋斗——”转眸,程爱瑜声音微滞,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就别开目光,抱着文件夹继续朝前走去。但那冷淡的声音,却在这时飘进了Eva的耳朵里。“Eva,我们共事有四年了,你在想什么,我很清楚。但我希望,你最终的决定,不要让我失望啊!”

走廊上的暖光,找的人眼发晕。

Eva止步与那扇厚重的门前,就那么静静地望着那抹消失在门口的声音,攥着档案袋的手,不自觉地紧了又紧。而那深之又深的目光,则在那仿佛凝注了的时间中,渐渐暗淡……许久,许久,她就那么站着,像是在一个艰难的抉择中徘徊,好一会儿,她紧握着拳头的手,这才缓缓放开,终于在心中给出了一个答案!

而这时,办公室内。

当程爱瑜进了门,才发现,这办公室里原来不止苏敏赫一个人。

“乔……疏狂?”走近,程爱瑜惊讶的看着坐在苏敏赫对面,悠哉悠哉的喝着红茶的男人,目光中多少染着一抹震惊,在两人之间来回飘荡,“你怎么在这儿?!”

“我不能来吗!”乔疏狂眯着半圆的狐狸眼,朝程爱瑜扬起眼尾儿。随即垂眸,他眼角的卧蚕,仿佛随着眉眼的神韵,染上一抹狡黠。接着,他磁性十足的声音,在空气中荡开,犹如杯中的红茶一样,温暖的微微有些涩:“还是说,你觉得咱们俩情敌不可能那么平心静气的坐在一块儿?”

闻言,程爱瑜这才缓过劲来,伸手接过苏敏赫递来的茶盏,在正对这两人中间线的那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双脚自然的倾斜,一派优雅。

端起茶杯,程爱瑜呷了口果茶,借着喝茶的功夫,掩饰眼底的神情,并给自己留出充足的思考时间,让自己考虑清楚心中计较的狐疑。这才抬头,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盏:“哧,要说你们两是情敌,那我是不是应该给你们办法一个最佳友好情敌奖?”说着,她抬手扶了下茶盏,垂眸间微微一笑说:“还是回归正传吧,苏总,你找我不会只是因为他来了吧!”

程爱瑜没有装傻充愣的卖萌,而是打了个马虎眼,话里有话的晃了过去,转即又将话题引回正题。

“看来,你还是不太愿意和我们说话啊,哎,怎么办呢,小苏苏,我被嫌弃了,要不,以后咱们凑一对,凑合着过吧!”乔疏狂语调轻佻的调侃苏敏赫,眼神却意味深长的投向了程爱瑜。那一眼,犹如万里桃花倾泄,枝头乱颤,而又那么一瞬,程爱瑜觉得,自己眼前有点儿缭乱。但这时,很不和谐的一幕发生了,乔疏狂被一如既往的冷这张脸,冷的老沉老沉的苏敏赫给拍了一巴掌,拍的他原本架着他下颌的手,都不得不松开了。

“嘶——”倒抽凉气,乔疏狂略略活动了下手腕,却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玩世不恭的痞态,举止中浸透着浑然天成的优雅,目光却始终落在程爱瑜的面上。嘴角一勾,就是一抹勾魂摄心的雅痞的笑意,开口用那轻缓的语调说:“在开门见山的说话前,我提醒你一句——小鱼,小人不能得罪,尤其是像舒家这种寄生虫,一旦惹上了,恐怕日后,他们又有的闹了!”

闻声,程爱瑜的脑海中跳脱出的,却是舒家那一老一少,现如今被王轲修理的惨样,光是想想都觉得舒坦。

而这时,苏敏赫清冷的声音,从另一边,灌入耳中:“这次,乔董说的对。爱瑜,你太大意了,对付小人不能硬碰硬的。”

“那可不一定。”勾动唇角,程爱瑜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转眸看向苏敏赫,随即有端起了茶盏,送到唇边:“我就是要让他们闹,不闹,我要怎么还击?他们要就此真的歇着了,消停了,那么我的这出戏,可就没办法唱下去了!”

“那你准备怎么办?”拧着眉头,苏敏赫淡声问她,声音冷冽。

不等程爱瑜回答,乔疏狂起身倒了半杯白水,送到程爱瑜勉强,并弯身从程爱瑜手中抢过那杯还未喝完的果茶,斜着嘴角眯着那双邪恶的狐狸眼,一扬手,在对视间,将她未喝完的那半杯果茶,尽数导入了端来的半杯白水中。

清澈的白水,几乎在一瞬染上了果茶的浊色,果片和果肉跟着在热水中沉沉浮浮,好一阵儿才恢复平静的落了下来,沉入杯底。

“我想,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这个!”乔疏狂将掺了水的果茶,摆在茶几正中央,又绕过茶几,回到原来的位子上。他嘴角噙着意味深长的笑,眯着眼睛凝视着程爱瑜,动作优雅的落座。同时,他转眸看向苏敏赫,轻佻的挑眉,缓声带着几分感叹的说着略染自嘲的话:“哎,想不到啊!你说,咱俩本该成为情敌的人,此刻居然平心静气的和小鱼坐在一块喝茶?而原因,还是因为另一个情敌——”说着,他调转视线,用那充满痞气的眼神看向程爱瑜,随即掀动红唇,口吻郑重:“那个情敌,还是你男人!”

程爱瑜一惊,虽然心里已经做足了准备,但被他这么一搅和,原本升起的那点儿紧张感,似乎又全散开了,怎么抓都抓不住重点。

而这时,乔疏狂戏谑的声音再度传来,带着些许调侃,又好似感叹:“喂,苏敏赫,你说这年头,居然要让我当老好人……啧啧,这角色可真的一点儿都不适合我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形象啊!哎哎哎——你别瞪我,你这面瘫脸也一样,不适合,不适合……”

苏敏赫冷眼瞥他,嫌恶道:“乔董,麻烦你自怜自哀的时候,别带上我。我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啊!小苏苏,咱两同命相连……”

一句小苏苏,叫的特别亲切,亲切的程爱瑜冷不丁的哆嗦了下。

“你们俩唱双簧啊!还是说你俩打算从此之后,就凑合着一起过了?”挑眉,程爱瑜受不了的拂了拂胳膊,似笑非笑的扫了两人一眼,再开口:“不过吧,你俩要真出柜的话,非把Gay都比上绝路去!但是,请容我说一句,要出柜的话,千万别告诉我。我可不想被Uncle—Qiao和苏老爷子给灭了,在抛尸荒野。”

玩笑了句,原本还拿苏敏赫逗趣开玩笑的乔疏狂,是想借此缓解气氛的,却被程爱瑜反调侃,不禁诧异的朝她看了过去。就连苏敏赫也冷着脸,转眸朝她扫来。

但就在三人目光交织的那一瞬,程爱瑜的目光渐渐严肃,神色也更为庄重,接着她话锋一转,淡声问道:“二位,实话告诉我吧,是不是景煊——出事儿了!”

……

【假设、如果】

当晚,《Elite》的同事闹着要聚会,为周年庆特刊的成功大卖而喝彩。程爱瑜作为主编,自然是要请客买单的那个,而她本就不是个小气的人,又懂得赏罚分明的道理,自然不会拒绝同事们的要求,立马让秦狩订了位置,一下班就一块儿去了。

好容易轻松得从匆忙的工作中解脱的众人,就像是脱了缰的野马,疯了。一顿饭吃了三个多小时,又两个半小时都是在闹腾,而实打实吃饭的,估摸着就只有程爱瑜——哦,还有她身边这位在他们出发前加入进来的终极Boss,苏敏赫。

说实在的,苏敏赫不适合这种场合,因为……因为他只要一抬头,冷冽的搜搜往外冒着寒气儿的衍生,随便的往哪儿一瞟,那就无异是一桶冷水浇在了谁的脑袋上,瞬间就让那人安静了下来。而这冷冽的气场,就他妈有种特别邪乎的魔力,让人看一眼情不自禁的全都乖乖闭嘴,就跟传染上了某种情绪病毒一眼,仿佛一张嘴舌头就会不见了!

而就在苏敏赫冷冽而又静谧的强大负荷气压层的控制中,这场热闹的庆祝,才会在晚上九点前结束。不过,众人看时间还早,应该是平日里夜生活才刚刚开始的时候,哪有人肯放过这好容易能玩闹的一天?就接二连三的有人冒出来,提议说要去KTV吼歌。很快大多数人都赞同了,程爱瑜抬腕看看表,时间也还挺早的,加上景煊不在家,她回家一个人也没意思,就同意了。可当众人的目光同时扫向沉默的苏敏赫时,都沉默了。

许久,有个人讪笑开口,打破这诡异的沉寂:“那个……要不咱们还是别去了吧,程主编是孕妇,要休息的。”

这人已找到借口,立马,众人也跟着找借口。

末了,有人连刮风了,要回家收衣服这种接口都拿了出来时,苏敏赫终于开口,语调却依旧冷静,却透着股儿寒气,冷飕飕的。

“既然今儿休息,想到哪儿玩,就都吧!”顿了下,他转眼看向程爱瑜,又说:“你们主编请客吃饭,我也不能吃白食,所以想请各位去唱K,不知道各位赏不赏脸……”

话音落,又是一阵静默。

但相比众人吞鸡蛋的诧异表情,程爱瑜则是被鸡蛋给噎着的样子。她抬眼扬眉的睨着苏敏赫,原本睁着的眼睛就那么慢慢地眯了起来,似乎在打量这什么。而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人群中炸开,“谢谢Boss,Boss万岁!”接着,许多个兴奋的声音,此起彼伏的传来,直到一伙儿的上了车,才算是安静下来。

于是,一行人又打酒店转移到了KTV。

但在众人一首歌接着一首歌的吼起时,时不时地睨眼苏敏赫的程爱瑜,悄无声息的裂开嘴角,偷偷地笑了起来。

其实,在来KTV之前,程爱瑜就在想,一向讨厌声音嘈杂的闹事,与同不必要的人交流的苏敏赫,怎么可能突然转了性子,要把自己这座时时刻刻置身于安静的海洋中的孤岛,搬到热闹的街道上?若不是他现在这副死撑着的,好像受到了某种虐待或是极刑的要死不活的模样,她非被他给骗了不可!

脍炙人口的情歌被点的差不多了,这各种神曲也跟着大显神通。

眼见着苏敏赫仿佛胃疼的扭曲神色,嘴里叼着水果片的程爱瑜差点憋笑憋出内伤来。而在那首被誉为,仿佛一只发情的母鹿,在草原上奔跑着撒欢的神曲忐忑,被某位年轻的实习记者唱响的时候,苏敏赫不淡定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那小年轻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麦克风都掉了,好巧不巧,刚好砸在脚上,疼得他抱着脚,一只腿在哪儿跳啊跳,更斗鸡似的。

而另一个拿着麦克风的人,则用一种胆战心惊的,微带颤音的声音,憋闷而又痛苦的继续唱着“哎咿呀……哦,哎咿呀……喂……”

乐得眼睛早就眯成一条线,露出八颗整齐的小门牙和众人打招呼的程爱瑜,歪在沙发桌上,捂着肚子,笑得不行。但她还是很快收敛神色,站起来面色坦然的给那个唱完了整首歌的小弟弟鼓了鼓掌,神色从容的张嘴就诌:“那什么,都继续玩,继续玩!苏总是因为你唱的太想原声了,有点激动,想要给你喝彩以下的来着,没想到,到把你给吓着了,呵呵……”

陪笑,程爱瑜转脸对苏敏赫使眼色,并拉着他又坐了下来。而在众人有热闹的玩起时,程爱瑜朝秦狩招招手,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砖面朝苏敏赫伸手。

心下痛苦的也快内伤的苏敏赫,诧异的看着她,不解的挑起眉梢,示意询问。

“信用卡,不是说你请客吗!”

闻言,苏敏赫赶紧从钱包里抽出一张来,递给程爱瑜。一转脸,程爱瑜把卡交给秦狩:“等下你帮苏总买单,我累了,想想回去休息。对了,明儿放你半天假,好好玩!”

话音落,她站起来,看了眼如火大赦,写了个数字条递给秦狩,又和他说了句什么的苏敏赫,沉声笑道:“苏总,不介意送我一节吧!”

数分钟后,程爱瑜和苏敏赫总算敢在那群人开唱“法海你不懂爱,雷峰塔要倒下来”之前,溜了出来。而本来只是找个借口,把苏敏赫给弄出来的程爱瑜,现如今,却因为苏敏赫的要求,上了他的车。始终跟在她身边的保镖,虽然没有同乘一车,却也紧随其后的咬住,寸步不离的保护着。

苏敏赫破天荒的没有用司机,而是自己开车,一车开到了护城河边儿,停下。

“下车,陪我走走吧!”

程爱瑜这几天,莫名的很难睡得安稳,想着心虚走走有助于睡眠,就同意了,点头下车。

两人沿着护城河畔,慢慢地走着,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倒也轻松自在。而这让他们想起,似乎在半年前,他们也经常会在河边这样走走,聊聊心事,谈谈八卦,但绝对不了工作,也算是他们的一种放松的方式吧!

“爱瑜,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一句,有没有想过,如果选择我,我们的生活会怎么样?”程爱瑜停住了脚步,抬头看他,苏敏赫倒是知道自己的失态,摆摆手淡淡的解释了句:“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至少知道如果是咱们,会是什么结局吧!”

……

同一时间,酒店奢华的套房里,一老一少正靠在桑拿间里发汗,同时也是再压惊。而两人的筹划声,则断断续续的从里头传出来,尤其是那个年轻一些的声音,特别刺耳。

“爸,这事儿没完!我绝对不会跟你回去——我不甘心!”舒家儿子俨然忘了,今儿是谁在天台上拉尿了一裤子的,现下危机已过,反倒气焰更胜的叫嚣道:“那个程爱瑜,不过就是个黄毛丫头,什么手段本事,若不是有那些个保镖,她敢那么嚣张吗!对,你说得对,她家里是有底子,但难以掌控,远远不如晚妹妹好控制。干脆——我们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就让我,把晚妹八年前没办妥的事儿,给办了吧!不然,看程家这架势,是绝对不会放过我们的,而我们若是先下手,指不定还能狠狠地捞程家一笔呢,到时候再让晚妹取代那丫头的位子,不就结了?”

“蠢货,异想天开!如今的程爱瑜,你动的了吗?别说程家了,就是小小的一个程爱瑜,你都碰不得。更何况,景煊比这丫头还难掌握,你还想从他身上捞油水?没捞到枪子儿,就算你命大了!为今之计,只有全部压倒舒晚那丫头身上了,咱们不能动手,谁都不能得罪——”略显苍老的声音微微一滞,接着话锋一转,命令道:“你,明儿跟我回去!不准在这儿再逗留了。听到没有!”

……

【齐舒往事】

接连几天,熟悉新工作的程爱瑜,总有种心里发毛的,不好的预感。但她却始终找不到,在自己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儿,所以这心里,就更加的牵挂景煊,似乎半月不见,俨然已经到了一种相思病的程度。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程爱瑜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他!

“头儿,最后一批文件整理好了,我帮您搁在那儿?”

秦狩的声音,从资料架子那边传来,程爱瑜回过神来,一转头,伸手指了下靠墙的位置:“就放那儿吧!放下后,你就可以下班回去了。”

“那您……?”

“我这手头上的工作,还有点儿,结束后我就走。”

闻言,秦狩放心的松了口气,嘱咐了句别太晚,就按着她的吩咐,把手头上的事儿办完了,悄声的带上办公室门,离开。

可秦狩前脚刚走,就有人后脚到了她的办公室前,并伸手敲了敲门。

程爱瑜以为是秦狩,张口就说:“不是和你说了吗,这儿没你的事儿了,办完了就回去吧!”

“叩叩——”

敲门声再度响起,程爱瑜一抬头,只见门打开了。

“程爱瑜小姐,你敬岗爱业未免也过了头了。来,爱心便当,齐氏出品,只此一份哦!”戏谑的邪笑着,妩媚的桃花眼朝程爱瑜的方向看来,眼眸深沉。本该在国外的齐默勋,此刻出现在她的办公室里,手上还拿着个有点儿眼熟的便当盒,递到她的面前:“快吃吧,尝尝齐齐的手艺。”

“齐齐?!”猛然想起,这便当盒还是她给齐齐买的。

程爱瑜打开盒盖,扑鼻而来的香味刺激着她的嗅觉,可这盒子里的东西,却长得千奇百怪……嗯,看外形,好像是饼干,又好像是——烤糊了的黑炭。

一向嘴叼的程爱瑜,瞅着这一盒子明显烤坏了的饼干,彻底无语了。但她还是在齐默勋满眼得意的充满期待的眼神中,拿了一块,刚要往嘴边送,却最终还是分放下了手,转眼瞥向齐默勋,双手交叠:“说罢,拿这东西来贿赂我,是什么意思!”

“嗯……让你尝尝你干儿子第一次做的饼干,顺便求你件事儿。”

难得听见他求人的程爱瑜,扬起眉梢:“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你干儿子呢,笃信上帝,他觉得,上帝会把他做坏了的饼干,变成一块块漂亮的小饼干。所以为了满足儿子的心愿,又不想扼杀他的想象力,我琢磨了一圈儿,似乎只有你最擅长西餐啊,甜点啊什么的……”声音稍顿,双手支撑着办公桌边沿的齐默勋,整个人朝前压了过来,倾身态度诚恳的做了个总结:“so,给你个机会,让你当一次你干儿子的上帝!”

“走吧!”在文件夹末尾签了个名,程爱瑜整理好桌上的东西,关了电脑后,抬头对满脸兴奋,一双桃花眼中还带着几分感激的齐默勋道:“不过,我不是看在你的面儿上,而是因为齐齐。所以我决定,亲自教你烤饼干,之后由你去教齐齐。你要让他知道,圣诞老人只在圣诞节会出现,其他的日子,则要靠自己的能力来证明给圣诞老人看,他只得圣诞老人给他最好的礼物!”

回去的路上,经过超市,程爱瑜给他列了张单子,让他负责采购,自己则去了苏家,接好久没见的干儿子齐齐。

等齐默勋买了材料到程爱瑜家的时候,程爱瑜和齐齐正窝在沙发上坐着看动漫。见他来了,程爱瑜起身打了个手势,留下王轲陪齐齐玩,自己则往厨房走去。

齐默勋紧跟而至。

准备妥当后,程爱瑜开始着手教他做饼干,而在这一等待的过程中,两人除了沉默,就是互相找话题的聊天。而聊了几句后,程爱瑜忽然问了句:“勋,你和阿煊有过什么交易吧!”

齐默勋一愣,挑眉问她:“他告诉你的?”

程爱瑜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感觉。感觉上,你一直对舒晚的行动特别关注,当然,我知道你不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才这样做的。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说得更直接点,我想我已经知道了,齐齐——是谁的孩子!”

抓着面团的齐默勋微微一怔,好一会儿,他又挑起那若有若无的邪笑,扬着眉梢,朝程爱瑜的方向看来,嘴角隐藏着一抹让人说不出韵味的效益,接着就听他说:“呵呵,既然你都知道了,那我也不瞒你。小鱼儿,今儿我来找你,还有一件事儿——我希望,你可以不要去管舒晚这事儿。我相信你可以理解,我想要请手动收,捏住舒晚的咽喉,让她跌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中的那种,痛恨的心情!”

咬牙切齿,锥心刺骨。

不,这些词语似乎都不足够表达,此刻齐默勋眼中弥漫的那股暗无天日的晦暗与阴冷。

端着烤盘的程爱瑜,凝视着齐默勋,稍稍看了眼,却就收回了视线,转手将烤盘填进烤箱,一边调整着数据,一边儿仿佛漫不经心的问他:“能给我个理由吗?如果可以,我想听听,你和舒晚的故事。”

其实,这也是程爱瑜一直想不通的地方。

按照程资炎的意思,当年,他对舒晚虽然没有下死手,但也足够让舒晚无法翻身。可时隔多年,舒晚却那样的出现在他们的眼前,若不是有人在背后帮助,又是怎么爬起来的呢?而眼下,那个曾经让她迷惑的地方,终于有了可以解释的原因——或许,是因为齐默勋。

程爱瑜原本以为,这件事儿齐默勋绝对不会答应,但没想到的是,他说了,从头到尾,一字不落的将整个故事娓娓道来。

而在整个过程里,把玩着面团的齐默勋,就像是跌入了回忆的漩涡中,沉沉浮浮,却难以从那回忆中苏醒过来——

“我第一次遇见舒晚,是在七年前。那时候,我父亲还在世,有一天,他会然带了个女人回家,说那是他的未婚妻,还隆重的介绍给了我,并表示,打算在和我交接完工作,彻底卸任职位后,就要和她结婚,且准备开始他们的环球之旅。那个女人,就是舒晚!”

其实,齐默勋也不知道,当年父亲到底是怎么认识舒晚的,只知道她很可怜,而这可怜是指她的身世,而现在看来,那身世或许应该算作是编造的,而且骗了他的父亲,也骗了他。

略带几分唯美的开始之后,是个你不想相信,也要相信的,很狗血的故事。但也许,这种狗血放在不同的剧目中,还会带有几分励志的激昂。

而整个过程太过冗长,这里就不一一细说,只用作为精略简介的版本表达就是,舒晚不安于室,或者说她另有居心。在和齐默勋的父亲准备结婚的那段日子里,某天给那时候还算是很温柔体贴的,个性与现在完全颠倒的齐默勋,下了药,并成功的勾引了他,和他上了床。就此,两人开始有了肉体关系,却始终隐瞒着齐默勋的父亲。直到,她要和他父亲结婚的那天,舒晚怕他和自己一刀两断,索性向他求欢,希望他继续和自己保持这种暧昧不清的关系,正当初的齐默勋,很是惆怅。他依旧想和舒晚断绝关系,可这时,舒晚却告诉他,自己怀孕了。

怀揣着痛苦的煎熬,和希望的期待,齐齐降生。但还没等齐默勋来得及高兴一下下,这时,拿到了她想要得到的财产的舒晚,抛夫弃子,反过头来还陷害了齐默勋一把,转身就跑,从此消失在她么的视野里。

这么一次陷害,险些害得齐默勋把牢底坐穿,而后来他的父亲把他从牢里捞出来,却已经知道了他和舒晚的那些事儿,被气得脑溢血,入了院。

“……最终,我父亲没有坚持得住,离开了我。而没过多久,金融危机袭击全球,资金短缺捉襟见肘的齐家,因为这次的打击,几乎要关门倒闭。好在这时,我外公支持了我一把,不然,我真的不知道,那暗无天日的日子,我该怎么过下去!”转眸,齐默勋认真地看着她。她敢发誓,那时候齐默勋的眼神,是她这辈子都不曾见过的专注、郑重,隐约含着痛苦的挣扎,与抑怒的咆哮。拳头紧紧地握着,他咬紧牙关,一字一顿地说:“我对她的很,不比你少,所以,我希望,你可以和我达成共识,不要再管她的任何事,我会——会完完全全的,帮你报复她……程爱瑜,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

“这个目标,应该也是你和景煊的交易吧!”程爱瑜偏过脸,朝他眯起了眼睛,淡淡一笑的问道:“那他……想从你这儿得到些什么?”

“你——”齐默勋伸手朝她的方向一指,然后斩钉截铁的告诉她:“那小子,只要我抱你平安无事,在背后帮你推波助澜,仅此而已!”

……

那一天后,程爱瑜和齐默勋也达成了一个共识。但她并不能完全的赞同他的意见,将整件事而完全地交给他,只不过答应了,要怎么处置舒晚,全由他而已。

很快,舒晚收到一封亲子鉴定报告。

而在同一天,Alva进入决赛,终于可以和Fiona这位名设计师,来一次正面的公正的对决。但下午的时候,程爱瑜接到警方的通知,说罗皑皑恢复甚至,却要求再见她一面。

程爱瑜虽然有些诧异,但还是去了。不过在和罗皑皑见面前,她顺道先去探望了依旧躺在医院病床上的,成为了植物人的李暐一。

站在门外看了会儿,知道负责给那植物人换衣服的护工进去,程爱瑜这才离开了医院,乘着车前往警局与罗皑皑见面。

其实,再见面之前,她总觉得,今儿的这次见面,恐怕不会很愉快,但意料之外的是,知道程爱瑜走出了警局,才意识到,这恐怕是她和罗皑皑最平静的一次见面,就连说的话,也是那样的心平气和。

而就在程爱瑜前脚离开,一个和罗皑皑从头到脚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女人,走进了警署,并见到了罗皑皑,那人是罗皓皓,是生活比罗皑皑优越很多,所以显得更年轻一些的双胞胎姐妹。

“姐,听说你见了她!”一见面,罗皓皓就急切的问了句:“你对她说了什么,我的事儿,她有知道多少?!”

罗皓皓除了摇头,还是摇头。而罗皓皓似乎想要证实什么,双手紧紧地捏着她的手腕,焦急的等待着答案。

“皓皓,我没有告诉她那些,只是问了她一些,关于我们之间的问题。”

落得如此田地的罗皑皑,其实全是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而她也知道,依着程爱瑜的性格,绝对不可能以德报怨,所以,她见她,绝对不是向她求情,或者是利用某些事儿来牵制她,从而让自己烧受几年罪。

无奈的撇了撇嘴,她伸手抚摸罗皓皓的头发,像是丝绸一样,又黑又亮。

但罗皓皓压根没给她机会,就在她的指尖差点儿要碰上她乌亮的秀发时,一扬手,就一把将她的手打了过去,让她扑了个空。紧跟着,就急匆匆的抓着她的领口说:“姐,你倒是说话啊,你到底和她说了些什么!”

“呵呵,”罗皑皑低声笑着,笑的有些悲哀与凄然。好一会儿,他抬头,看向她,淡声道:“皓皓,你知道吗?我一直以为,上帝对我很不公平,他给了我美貌,却没给我良好的背景。我没有程爱瑜那么荣幸,可今儿,我才知道,自己有多蠢,耽误了那么多的幸福,还一个劲儿的想让别人不幸,也难怪自己回落的这般田地——”

“姐,你胡说什么呢,你——她到底和你谈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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