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感情。”罗皑皑的回答,让罗皓皓十分意外。而这时,罗皑皑接着说:“她告诉我,衡量一个人的高低贵贱,不是血统,而是思想。她还说,如果有机会,如果我从新做人,也许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她只是在安慰你而已,说不得心里有多恨你!反正你人已经在这里头蹲着了,她说几句安慰你的话,不过也就是作作秀,骗你的——”罗皓皓停止了摇晃,只是瞪圆了眼睛,看着面前不成气候的罗皑皑,气的心里直哆嗦,真不知道这女人到底还在迷恋李暐一那男人什么!于是,开口刺激她道:“别忘了,她是你家李暐一的最爱,比你重要多了!”
“恨?皓皓,我们这种女人,在她眼里,根本就是一粒沙子,不值一提。别说恨了,若不是我一再找她麻烦,指不定她转个脸,就能把我给忘了。所以,即便是李暐一再怎么爱她,也是不可能的。”说着,罗皑皑突然抓住了罗皓皓的手,轻轻紧握,语气中带着几分激动的说:“皓皓,停手吧!别去破坏人家的家庭,不然,迟早有一天,你会变得比我还要悲惨——那个位置太高了,咱们爬不动,就算是爬上去,也翻不过去,如此,摔下来那就只剩下了粉身碎骨。皓皓,姐姐就只有你这一个亲人了,姐姐不想你,不想你……”
“好了,罗皑皑,谁是你的亲人啊!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姐姐!”甩开罗皑皑的手,罗皓皓自己站了起来,冷眼看着罗皑皑道:“你给我听清楚,我罗皓皓和你毫无瓜葛,从前是,今后也是。所以,往后你吃你的牢饭,我吃我的珍馐,只要你乖乖的不要乱说话,我兴许还能保你早点出狱。但如果,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这牢里也不差你这么一个冤魂!”
话音落,罗皓皓就踩着高跟鞋,带着她的坚持与骄傲,离开了警局……
【针锋相对】
隔天,罗皑皑的案子过了堂,最终以罗皑皑被叛八年有期徒刑而告一段落。而同一天,程爱瑜接到家里的电话,说是景家的老夫人和老爷子,因为知道舒家人来找她麻烦,都紧跟紧的飞了过去,所以家里也让她请假回家一趟。
而就在程爱瑜请假的当口,和程资炎不知道有到哪儿甜蜜的,小日子滋润的小脸儿都微微有点二圆润了的景灿,拿着两张机票过来找她。
就这样,当天办完,两人就平稳降落在了S市的机场。哦,忘了说,随行的还有王轲——一个现如今已经从保镖,朝全职保姆的方向发展的“超级保镖”!
当然,这后面半句的定义,是景灿给的。
而他们没想到的是,就在两人打机场通道出去时,居然会那么晦气的,和阴魂不散的罗皓皓撞在了一起。哦,走在罗皓皓身侧的,是不容忽略的,程爱瑜的大伯父,程谦。
“这,应该算是冤家路窄吧!”对罗皓皓的印象,早就定义成绿茶婊型号的小三的景灿,开口就是一通讥讽:“不好意思,我是ABC,对咱们老祖宗的文化,不是很了解。请问罗小姐,除了冤家路窄能形容我们,还有什么词可以?嗯,我记得,前几天阿炎教我的,叫——狭路相逢!”
说完,景灿特别自傲的扬了下小下巴,那姿态,简直就是个骄傲的小孔雀。
而相对于景灿的冷嘲热讽,程爱瑜则是玩味的朝两人打了个招呼:“大伯父好,大伯父的……干女儿,也好!”
意味深长的一笑,微妙的一声称呼,就叫两人立马变了脸色。
而对于程爱瑜不给面子的做法,程谦十分气恼,但在人堆儿里,又不好发作,只哼了声说:“越发没有教养!”
“我的教养,是留给有教养,有德行的人的。如果是大伯父你这样的,或者是您干女儿这种,我想,就算我给你们教养,你们也要不起吧!”冷笑,程爱瑜勾起嘴角,转眼深深地看了眼程谦,却也不和他正面对峙,而是缓声开腔,健美个字都说的恰到好处的清晰着:“大伯父,我记得你教我的,人在做,天在看——我劝你,违背道德的事儿,还是少做点儿吧,不为别的,你也老大不小的人了,为自己的儿孙积点德吧!”
说完,程爱瑜拉着景灿就要走。
而这时,气的面色铁青的程谦,忽然高声呵斥。
——“站住,谁准你们走了!”
“腿长在我什么,我为什么不能走啊,大伯父!”因为从程资炎那儿,隐隐约约得知自己哥哥突然被调离嫂子那么远,全是这家伙的功劳的景灿,见了他也就没好气儿。而若非因为她不想生事,又想着这家伙是程资炎和程爱瑜的大伯父的话,早就脱鞋子那高跟鞋跟往他屁股后头的那朵老菊花里戳了。没好气儿的冷嗤,景灿斜眼看着程谦,嘴角一斜,讥讽道:“你不会听不懂人话吧,还是说,如果我惹了你,你也打算把我给弄得远远地,让我和阿炎分开?呵呵,真不好意思啊,我不是你手底下的人,你动不了!”
“你这说的叫什么话啊!”不等盛怒中的程谦开口,面上露出淡淡焦急与不忿的罗皓皓就站了出来,原本扬起手来就想要教训景灿,但却好似忽然又想起了什么,赶紧收住了手,转身满面紧张温柔的,目光关切的聚焦到了程谦的身上,并且伸手按住他的胸口,轻轻地抚着,“谦,你犯不着为了两个不懂事儿的小孩子生气,小心伤了身子。”顿了下,她转眸横了景灿和程爱瑜一眼,打着眼色,用那娇柔的听上去有些嗲,却很中听受用的急促的口吻道:“还不快和你们的大伯父道歉!”
“我没错,不需要道歉!”
“这是我们的家事,你管不着。”
景灿和程爱瑜几乎同一时间开口,话音落,就转身离开,丝毫不给程谦面子,着实把程谦气得够呛,差点儿没直接倒在地上。好在身边有罗皓皓扶着,这才让他稳住了脚步。
柔软的,总是撩拨得心绪不宁的小手,此刻正在他胸口乱搔着,但他现在完全没那兴致,自然也不会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感觉和想法。他只是气哼哼的等着那两道背影,咬牙切齿的低咒了他们几句,怒道:“看来,是时候让他们知道,什么是规矩了!”
闻声,原本没有神表情的罗皓皓,似乎突然对他的话来了兴趣,扑闪着眼睛,小心的问他,“谦,你不会是想……”
“总要给他们点苦头吃吃,他们才会知道,这个世界是谁说了算!”又粗重的喘了口气,程谦伸手拍了下罗皓皓的手,低声吩咐:“晚上给那本去个电话,就说,我要见他们,关于程丫头!”
心下了然的罗皓皓乖巧的点了点头,转眸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她看似温柔如水的双眸中,闪过一抹深不见底的阴鸷,阴沉的骇人。
彼端,S市唐氏企业总部的会议厅里,发生了一件对唐家来说算得上是巨变的事儿了——唐氏企业,彻底被Phoenix—Lu给吞并了。
因为唐家人的经营不善,惹来众股东的不满,不少股东在Phoenix—Lu的利诱下,在这次的唐家老爷子没有突然晕倒的董事会上,都站了出来,支持Phoenix—Lu,并将自己的股权交给Phoenix—Lu代为执掌。如此一来,Phoenix—Lu以百分之二的股权险胜唐董事长,成为唐家百年企业中,第一个让唐氏企业改了姓的董事。哦不,打从这一刻起之后,Phoenix—Lu就该成为陆董事长了!至于所谓的唐氏企业,大概从今晚后,也换了个姓,叫陆氏了。
而原本在这场会议中,可以救唐家的,手中握有百分之三的股权的唐枫,到最后也没出现,就被视为弃权。才让唐家少了百分之三的股权,只得将这明明稳握手中的家业,白白地交给了一个“外人”。
但就在Phoenix—Lu接受众人恭贺的时候,唐枫出现了。
见她进来,唐建邺几乎是颤抖着站了起来,怒瞪着儿子,张口就骂:“你他妈的现在还来干什么?给老子滚出去,看见你这个整天和顾家那个小贱人鬼混在一起的东西,老子就一头一脑的都是火——滚,既然滚出了唐家,就不要再回来,你不是我儿子,我儿子不会胳膊肘朝外拐,把唐家拱手让人!滚——”
一顿痛骂,心情不佳的唐建邺甚至夹枪带棒的连着顾繁华一起骂,这更加勾起了唐枫心底的寒意。他站在门口,不觉冷笑,语调嘲弄的开腔,眼神更是极为鄙夷的落在唐建邺身上,接着他开口取笑的质问道:“你现在说我是你儿子了?那么,当年,你霸占我母亲家家业,病害的外祖父一家家破人亡的时候,你怎么就没有想过,她是你的女人呢?!如今,又凭什么让我去想,我是你的儿子,我该做什么!告诉你,现在,唐家不是易主,而是物归原主!”
这本来,就不该是他们唐家所有的,原本就不是……
【媳妇儿,是用来疼的】
彼端,程家。
刚进家门的程爱瑜和景灿,还没来及喘口气儿,就被几个家长轮番轰炸了一遍。尤其是景家的那位老太太,简直把程爱瑜当作卧龙的大熊猫了,是捧在手里怕摔着,含在嘴里怕化了,大概对自己家的孙女都没那么小心过。
嘘寒问暖,问长问短,说到动情之处,还掉掉眼泪,抽抽噎噎的,哭的跟丢了洋娃娃的小女孩似的,特别伤心,抱着她一句“心肝肉”,一句“宝宝乖”的疼着,弄得早就脱离了在奶奶怀里撒娇的年纪的程姑娘,脸都红了。
到是景灿,大概是瞧出程爱瑜的不适应,随即开口,半玩笑半认真的说:“奶奶,你这是偏心!也不怪哥哥说,你已有了孙媳妇儿,我们这些个亲孙子孙女,就都得退居二线了。得,现在别说什么退居二线,我这整个是从前线,被您给直接打到游击队的行列里去了。你根本当我是空气,正眼都不敲一下,就更别说什么地位下降了。我啊,连个过程都没感觉到,是直摔——直摔啊!”
景灿砸吧砸吧嘴,按中朝程爱瑜使了个眼色,面上却依旧撅个小嘴儿,表示自己醋劲儿大着呢,酸的胃都疼了。
见状,程老太太赶紧搂住孙媳妇儿,安抚道:“好了好了,咱不吃醋昂!乖灿灿,这要是直摔啊,还有奶奶接着呢,奶奶疼你!”
景灿孩子气的朝景家老太太一扬脖子,随后扬起了嘴角,笑的还挺得瑟。程爱瑜看在眼中,倒也缓解了刚才有些不适应的亲热的尴尬,冷不丁的笑出声来。
“就爱撒娇耍宝!”太了解她的景老太太,伸手点了点孙女的脑袋,随后道:“你啊,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以前疼你宠你,什么事儿都把你当作中心,那是为了让你的丈夫知道,你是我们家的宝贝,有多重要。而如今,你有了你丈夫的疼爱,婆家的宠爱,怎么掉过头来,还和你嫂子争宠?”
“哦——”景灿意味深长的笑着,拖了个常音,伸手捧着脸颊,看着程爱瑜说:“瑜瑜,听见没,我奶奶说了,媳妇儿啊,是用来疼的!”
说了会儿话,就到了吃饭的时间。
饭桌上,程家二老和景家二老,虽然是亲家,但却并不生疏,反倒像是一家人一样亲厚。再加上有程爱瑜和景煊作陪,一个能说会道,舌灿莲花,一个善于耍宝,卖萌犯二,到让这顿饭将两家关系变得更为热络。
而席间闲聊中,景家二老也提起了舒家和往事,多多少少的透露出一些,对与当年往事的抱歉。但事情都过去那么久了,程家要追究早就追究了,何必等到现在,打了个晃儿,也就被程家二老,给话题晃了过去。
接着,景家老太太一高兴,就提起了景煊。而说起景煊,就不得不说起,他离开的时日。但估计到程爱瑜的情绪,原先想要抹眼泪的老太太,愣是忍住了说:“瑜儿,奶奶谢谢你的理解。煊子能娶到你这么通情达理的媳妇儿,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奶奶知道你心里憋屈,如果换做是奶奶,新婚没多久就要和丈夫分开,是很难受,但奶奶相信,你是个有后福的孩子,等景煊回来,你们俩一定会拨开云雾见晴天的!”
对此,程爱瑜倒也没多说什么,也许,她除了表示自己理解外,实在想不到什么可以说的话了。而之后,老太太又和她聊了些什么,她断断续续的听的,既不全面,但也可能是刚下飞机没多久的缘故,她总觉得特别类,想休息,于是再聊了会儿,就推说累,先回房休息了。
景灿倒是没跟着,她看着程爱瑜离去的背影,知道那身影消失在楼梯口,这才转脸,对自家奶奶道:“奶奶,你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瑜瑜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对大哥可是牵挂的很呢!前几天,她打碎了个碗,都觉得不吉利,你现在又说什么新婚分开,什么后福前福的,提这些,不就是给她添堵吗!”
景家老太太哪知道这些,听的是一愣一愣的,却也从景灿的言语中,感觉到了她对这个嫂子的维护,以及程爱瑜对景煊的那份浓的化不开的情意。看来,这两对孩子的感情,以及不需要她在掺合了,只是舒家——
“对了灿灿,那个舒少琼带儿子去找你瑜瑜嫂子的麻烦,你知道详细的情况吗?”
景老太太这问题,还真是问对人了,天生就是个八卦的好材料的景灿,将自己从别处听来的小道消息,有添油加醋的,细细描绘了一遍给老太太听,末了还拧着眉头,愤愤不平的攥着拳头骂道:“这个舒家,简直就是一窝老鼠——太不要脸了!”
楼上,房间里,洗澡出来的程爱瑜,听到电话响了,就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拿过手机,打开一看,接连好几个未接电话,在屏幕上闪现。而这时,一个熟悉的手机号码,正好打了进来。
程爱瑜接听电话,Phoenix—Lu的声音徐徐传入耳际。
“程小姐吗?告诉你个好消息,Alva在决赛中,一举夺冠,打败了Fiona,成功入选新新设计师,还有机会跟随大师学艺。这样一来,就洗脱了他抄袭Fiona的嫌疑,我们也真是决定,起诉Fiona!”
那边话音刚落,程爱瑜低声一笑,缓缓道:“还没来及恭贺你,Phoenix,祝你终于得偿所愿,将唐家收入口袋。”
“不,还不够,我要看到他们凄惨的下场,才足够满足!不然,我发填补我故去的姐姐所失落的灵魂!”稍顿,Phoenix—Lu微带诱惑的声音,再度钻入耳际,声音微扬:“程小姐,作为盟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有些人已经在蠢蠢欲动了。如果,你选这和我合作,我会祝你一臂之力。但有条件,我希望你帮我……”
放下电话,程爱瑜没有一一逐个地回复未接来电,而是调出了几个熟悉的名字,发出同一条消息——抛饵,等待收网的季节,就要到了!
静静地靠在床头,程爱瑜微微合上眼,掩去眼底的莫落,但那消瘦的身影,在那张大到极度夸张的床上,显得格外孤零!
【欲问归期】
在S市玩了几天,程爱瑜就回去了。
而眼下,唐敏的公司,因为失去了唐家这个后盾,加上负债,以及关于抄袭案的起诉,让公司不堪重负,面临关门倒闭的境地。而唐家人的地位,不论是在S市,还是在外头,都可谓一落千丈。曾经曲意奉承的人,如今恨不得昭告天下,说自己不认识什么唐家,糖家的。让一度高傲的唐家人,此刻则被死对头顾家,奚落的不成样子。不过他们是在没力气和顾家斗了。
然后这时,更离奇的事儿发生了,听说,唐敏因为难忍巨变,性情越发阴晴不定,前儿个,还传出了要离婚的消息。但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唐林收到了一个男人的来信,落款著名,是他的父亲,找寻了他很多年的父亲……
一早,程爱瑜来到市政办公厅,亲切可人的秘书小姐,领着她去了办公室。“林叔,你找我。”走近,程爱瑜甜甜地唤了声,正坐在办公桌前,批阅文件的中年男士。无意间,她的目光扫过那份文件,上头隐约看见几个字,似乎写着:程谦政审调查……
那男人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将手中的文件合上,一抬头,朝她笑的温和慈祥:“你来了,快坐,我给你倒杯水。”
领着程爱瑜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林叔递了杯水给她,聊了几句后,步入正题。
他从茶几低下,摸出一个被加了密封条的文件袋给她,转眼看了一圈后道:“这东西,是要低上去,被我半路给拦下来了的。你自己看看吧,和你大伯父有关。”
闻声,程爱瑜赶紧打开,来回扫了几眼,就弄清楚了个大概。而放下时,她的收益就捏着那东西的一角。说真的,这玩意儿就是她大伯父的催命符,不用全部交上去,一半,一般就够要他的命了!
“我想,你应该已经意识到了,若是这东西一旦被揭发,对你大伯父代表着什么。其实,我的意思并不是你大伯父会受到什么影响,而是怕程家会因此而……”声音收住,林叔看着坐在对面,双手紧紧地握着茶杯的女子,眼底闪过一抹不忍,却任然无奈的说:“我之所以找你,是因为你心思细腻,且和你大伯父没有任何过往瓜葛。小瑜,我希望你知道后,能够明白我的无奈。我职责所在,不可能不把这份文件交上去,而我之所以压下来,是想让你有足够的时间,劝你大伯父,让他和程家断绝一切关系,不然,他真的会害了你们一家子,包括景煊!”
程爱瑜放下文件夹,转眸看向林叔,再度确定:“林叔,这些事儿,都是真的吗?你们有专案组,调查过吗?”
“还没。”林叔沉吟了一声:“不过专案组已经成立了,如今很快就会进入调查,做多也就个月,程谦必定落马!而他的情妇,如今将会成为我们的着手点……”
围绕着这个话题,谈论了会儿,林叔大概是看出程爱瑜并不想再说下去,就转移话题,和她谈及景煊的事儿,还问她要不要动用关系,让景煊提早回来,和她团聚。
说真的,自打景煊离开后,程爱瑜这心里就空落落的。而以前,景煊没少出去拉练、训练、演习什么的,可当初的她并没有这样的感觉,大概是当初的她还没让自己完全陷进去的缘故吧。而现如今的自己,也许是因为最近的事儿太多,太累,才会那么的紧张,依恋,想要景煊这个依靠回来。但转念一想,她还是回绝了林叔,给了他一句:“我愿意等,等他回来!”
林叔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心里很是明白,这丫头在想什么,好一会儿,才伸手拍了下程爱瑜的肩膀:“好孩子,你比以前更为成熟了。”
“可我还想像以前一样,当个孩子。”笑了笑,程爱瑜似乎还想说什么,但这时候,手机响了起来,是苏敏赫催她回去,说是今儿要建一个很重要的客户,她这才不得不和林叔告辞离去。
而在程爱瑜离开没多久,林叔自作主张的打了个电话:“喂,老钱啊,给我通融一下,我有个侄儿在你们那边带队执行任务,但我想让他今年圣诞节回来一趟,你看行吗?嗯……嗯对……他叫景煊!”
【收网重创】
有人说过,成功就是一场赌局,你想得到多少,就要先付出多少,而付出和得到往往不成正比。但如果你想得到,那就必须要经得起这场赌局的输赢,先学会的不是赢,而是云淡风轻的笑着面对结果。
这个世界很公平,你想要最好的,就一定会给你最痛的,能闯过去,那你就是赢家,闯不过去,那就证明,这成功,你要不起!
如今,程爱瑜大胆的设想了个计划,而这个计划,则由一个跟大胆的人来实施了。
程资炎放血投资,不仅投入了三分之一的身家,还联合了商荻和乔疏狂,在这个买卖上分一杯羹,而最终,连苏敏赫这个盟友,都加入了。于是,这就形成了一个极大的鱼儿,远远低抛了出去,一下子吸引来了大群的鱼群来。
而程爱瑜当初的设想是,想要引舒晚这只狡猾阴险的美人蛇出洞,那就必须让她先失去洞府的保护。很巧,保护她的洞府,是Henry,一个并非善类的,与他们几家都分别作对过的,尤其前不久还想从苏家这儿分一杯羹出去的家伙。
于是,针对这个家伙,程爱瑜等人设了个陷阱,一个看上去很复杂,其实很简单的经济陷阱。且经过反顾推敲演算,都觉得并无漏洞,这才将这个饵抛了出去,将之前Henry对他们的算计,一笔还清!
而在抛饵之后,整整三天三夜,被分别凭请来的极为金牌操盘手,除了上厕所擦屁股和端杯子喝水的时间,就几乎没有让自己的眼睛离开过电脑屏幕,手指离开过键盘,以至于三天之后的倾尘,他们差点没猝死电脑前。但最终在他们的欢呼声里,程爱瑜说,她几乎听见了Henry先生损失惨重的咆哮。
这人热都说,华尔街的金融,就像一场暴风雨,风卷残云,就立马现了原形。而如今,Henry大概就是被这场人为的金融风暴,给席卷了的落魄大亨,几乎在一夜之间,从天堂跌进了地狱,还差那么一丁点儿,就万劫不复了。
不过还好,为了达到金融风暴的真实效果,程资炎给Henry这个长辈留了点余地,如果他不再往下继续读,那么清算后他能够剩下的资产,应该够他开家餐厅,解决他将来的温饱问题的。
要知道,他们这些同盟军,那一个还生嫩的时候,没受过Henry这家伙的“指教”,如今,他们也只是把他当年,对他们的“指点、栽培”,化作实际操作,再度换回去——以答谢施恩!
当晚,狠赚一笔的四位同盟军,在皇宫会所举杯同庆。
被这次的意外惊喜,给弄得到现在还有点儿懵的商荻,端着酒杯道:“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咱们居然赢了老谋深算的大亨Henry!而且,赢得那么快……”
话音落,乔疏狂笑的邪性的轻轻摇晃着酒杯,没有接茬,苏敏赫亦然。
显然,挑眉对这次突然的胜利,多多少少都有些想法,尤其是乔疏狂,从那神色上来看,他似乎已经有了什么笃定的想法。而这想法,在程资炎开口时,被证实了。
——“不是我们赢得突然,而是有个人,一直在暗中出力。”
“谁?”商荻挑眉,显然有些诧异。
“景煊!”
……
而在得知Henry已经无法保护舒晚了的程爱瑜,也在这一晚,从早就在舒家人身边买下的定时炸弹那里,得到了临一个讯息——舒家儿子,和舒晚联系上了,似乎有所筹备。
果不其然,从航空公司那里查到,第二天中午,舒少琼的儿子就乘飞机,飞到了四九城。下飞机时,是早一点儿抵达国际机场的舒晚,去接的机。好在程爱瑜早作防范,在机场那边布下了不少人,不过不是为了抓他们,而是想要知道他们的预谋。
不过,得知这预谋,他们倒是废了不少功夫。这两人倒挺聪明的,知道约见在闹市,并且密谈的时候,挑了个最吵闹的地方,若在平时,那不对着喊话,估摸着都听不见!而他们泽在这儿,用笔交流,就更难以让人察觉了。但好在,这两人里,有一个还有弱点。就是舒少琼的儿子,他有个死都改不了的毛病,喜欢漂亮女人!
这样一来,之前留下的那名女子,就有了用武之地。她扮招待女郎,成功的从那里得到了信息,知道他们计划绑架程爱瑜,利用程爱瑜的心理障碍,将八年前的事情重演一遍!
“想重演旧事?他们已经无计可施了吧!”依着沙发靠背,程爱瑜舒展身体,双腿交叠的伸直,就那样躺在长沙发上,手中拿着杯葡萄汁,慢慢地喝着。
“大概,咱们这次真的把他们闭上了绝了,他们也只有铤而走险的赌一把了。”望着若有所思的程爱瑜,顾繁华慢条斯理的拨着柚子,一边吃,一边说:“不过,小鱼,眼见着胜利在望,你也不能大意啊!”
“那有什么,我最不怕的,就是赌!”翻过书页,程爱瑜推了下鼻梁上的防辐射眼睛,随即用一种并不在意的玩笑的口吻说:“可能,我这人天生RP指数比较高,总能化险为夷。嗯,用我奶奶的话说——‘你打小有个大师给你看过命相,说你在花骨朵儿似的年级里,必定有一大劫,劫数一过,一生泰然,且总有贵人相助,若嫁仁德之人,还有旺夫之相!’”
又翻过一页,程爱瑜摇头晃脑的学着程老太太的口吻,还故意压低了嗓音,学着每次老太太说这话时的模样,和顾繁华凑趣。
顾繁华伸手就戳她脑门子,媚眼一横:“就你个小妮子,还有心情在这儿给我胡乱开玩笑!”
“及时行乐嘛!再说,George医师早就说过,孕妇啊,要每天都开开心心的过,这样生出来的宝宝才又白又胖有健康!”话音落,程爱瑜一抬眼,伸手就去抹顾繁华隆起的肚子,翻了个身,她还故意轻轻地将耳朵贴近她的肚皮,一边抚摸着,一边说:“宝宝啊,是不是因为你妈妈顾虑太多,所以你不是很开心啊?没关系,又瑜姨姨罩着你妈呢,没事儿!等你长大后,咱要当魔女,恣意横行,看谁不如意就狠狠地踹一脚,知道不……”
“靠,程爱瑜,我闺女还没出生呢,你丫就想教坏她啊!小心我揍你——”顿了下,抚着肚子的顾繁华,话锋一转,对尚未出世的宝宝说:“闺女,踹她!狠狠地,别留情面!”
就在顾繁华耀武扬威的教育尚未出世的闺女时,程爱瑜忽然惊叫了声:“哎呦,她真踢我诶!”
也感觉到了孩子动作的顾繁华,眼角眉梢都流露出一丝温柔的遣倦,她抚摸着肚子,嘴上却坏,对程爱瑜哧道:“她果然看你不如意……”
又是一阵玩笑后,两人忽然都静了下来,而这时,顾繁华开口,目光略带几分试探的看着程爱瑜,淡淡道:“听说……柳眉自杀了。”
“死了没?”继续喝这东西,翻看手中书籍的程爱瑜,仰面躺在沙发上,问的极为淡然。那语调,那口气,仿佛在说的不是一条人命,而是一只蝼蚁。
一怔,顾繁华的嘴角露出一抹诡笑,眼尾垂下,扫过,在扬起,敛去一抹淡淡的倦怠。
“没,失败了。”
“哧,看来,她做人做的可真够失败的。连阎王都懒得收她啊!”
“的确。”撇嘴,顾繁华把玩着卷发,若有所思的垂眸。
作为知情人之一的顾繁华,似乎能够理解程爱瑜下重手,痛打落水狗的缘故。且不论是八年前,舒晚的重重恶行,还是八年后的今天,她故技重施的一连串的打击。若非早就防范,和他们这圈人里向来灵通的消息,估计早就出事儿了。
说起来,不论是李暐一、罗皑皑,还是柳眉,他们的结局几乎都是咎由自取。而在她眼中,程爱瑜从来没有还过他们,是他们步步紧逼,才让一向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斩草除根”为人生准则的程爱瑜,彻底恼了,而这恼怒的火焰,则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那么这一次,踩到程爱瑜最不能动的底线的舒家,大概不知道,在他们预谋之时,一场暴风雨,正在向他们席卷而去吧!
而这场暴风雨的雷霆之势,足够让舒家,成为连老鼠都不如的输家!
……
舒晚的行动够快,周一一早,她就在环球新闻集团的大厦门前,等着前来上班的程爱瑜,挡住她的去路。
“小鱼,我们谈谈好吗?”
又是这句话?程爱瑜斜挑眉梢,看着眼前眼神憔悴倦怠,但妆容却一丝不苟的舒晚,嘴角勾起一抹微妙的笑,掩去深层藏匿着的讥诮,冷傲开口,语调一如八年前,倨傲、矜持,而又冷漠:“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还有,请不要叫得那么亲昵,小鱼这个称呼,并不是你改叫的。”
听着那几乎是相同的言辞,舒晚心头一震,一抹浓重的恨意浮上眼底,随即掩去,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隐隐藏着一抹阴毒。她想,看来程爱瑜是真的没有忘记八年前的事儿,若是如此,那么他们的计划,也就更好利用了!
吸气,舒晚故意试探,顺眉顺眼的低声问:“那我叫你什么?像原来一样,叫你——缘、缘!”
闻声,程爱瑜扬眉,面上神色微变,但心中却有了一份笃定的打算:舒晚,上钩了!
“舒小姐,我的工作很忙,没有时间,陪你闲聊,请你让开!”
“那如果我非请不可呢?”舒晚忽然高声何止住程爱瑜的脚步,但随后,她似乎意识到了自己没有控制得住情绪,就干净软下声来补救,忙道:“不是这样的,我不是那个意思!小鱼,我是来求你的,你也知道,我已经没有人可以依靠了,但景煊他……他……”
又是这种破烂理由?
利用她对景煊的重视,又想故技重施的引诱,再绑架——天啊,这女人的脑子,到底是个什么构造?难道她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和她一眼,会在一个坑里摔两次吗!
但转念一想,也许只有这个法子,是最高明的,若不是程爱瑜事先已经知道了她们回来这手,她大概也会被舒晚这楚楚可怜的精准表演,以及话语中对景煊的那份深深地担忧和惆怅,而不顾一切的跟她去吧!所以不得不说,舒晚有这种本事,她可以将人心把握的紧紧地,就如同她利用齐家父子,从地狱里爬起来,在利用Henry寻求保护一样。
不过这种时候,程爱瑜不能点破这件事儿,毕竟她前前后后推理了那么久,一遍遍的在心中演算的棋局,眼看着就要到了大获全胜的时候,她又怎么能让自己这颗令对手散了整盘棋的棋子,退缩呢?
“你说景煊他怎么了?!”狐疑,焦虑,担忧,紧张……
情绪在程爱瑜的眼中,眉梢,交替变幻,而她的神色,则甚为清冷,似乎在极力的压制着什么,并不想被人各给轻易看穿。
舒晚眯起了眼睛,一瞬,就又瞠圆了眸子,眼中含泪的似乎六神无主的模样,伸手及来抓程爱瑜,急的好像都要哭出来了一般的,急促的说:“这儿不是说话的地方。小……程小姐,我求你了,景煊他,他真的出事儿了!”
这演技还和当年一样逼真,但只可惜,如今的程爱瑜并不再天真了。不像单年,那么满头满脑的都是冲劲儿,一听到关于景煊的事儿,就不顾一切的往前冲。而如今,即便不似今天这样,知道这是个陷阱,她至少也会想到去验证一下真假。不过,想来这验证的一步,舒晚挑眉应该也做好了手脚,所以,程爱瑜为了让这一个计划进行得更逼真,让舒晚这只自以为是的鱼,无疑为自己的计划完美无缺,紧紧咬钩。在这时,程爱瑜做了个狐疑的举止,摸出手机,确认消息。
而就在她结束通话的下一秒,只见程爱瑜手指微颤,连手机都摔在了地上。口中还不住的念着,“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程小姐?程小姐,这下你相信我的了吧!我求你——”
泪如雨的落下,舒晚紧紧地抓着程爱瑜的胳膊,那力道那里是想要人来支持住她的重量,这完全是想要把程爱瑜给掐死一样。但此刻“悲伤而又惊慌”的程爱瑜,就好似压根没有痛觉一眼,几乎是一瞬的事儿,就整个人沉沉朝地上坠,好像是没了力气。
王轲看了,赶紧伸手扶她。
“大小姐!”
众保镖几乎在同一时间围了过来,而脸色苍白的程爱瑜,哽咽着,神色凝重而又悲戚的紧紧地抓着王轲的胳膊,支撑着自己的力气。而她单薄的身体,似乎根本不负重荷,又好似在强撑着,努力的大口大口的艰难的呼吸着,支持着自己的最后一丝精神,转身看向身后泪痕斑斑的舒晚,指尖颤抖的朝她伸手:“带我过去!”
傲气,没错,在那一刻舒晚还是在她的身上看见了那种,让人见一次就难忘的傲气。而这傲气,曾一度让舒晚觉得很讨厌,而这讨厌来自于嫉妒,发自内心最深处的妒恨。但在此刻,舒晚虽说面上不动,可这心里,却无比舒坦,大概是因为,她觉得自己离成功又近了一步吧!
——程爱瑜,别怪我。要怪,只能怪命!
舒晚努力的掩饰眼底因为得逞而闪烁的光点,她赶紧扶着渐渐恢复镇定的程爱瑜,警惕地瞥了眼众多保镖,在程爱瑜耳边低声道:“程小姐,这事儿关系慎密,我只能和你一个人说……”
只能一个人?
这不摆明了是要让她单刀赴会的鸿门宴吗!
但入戏了的程爱瑜,随即挥手,交代了众保镖留下,自己跟着舒晚上了车……而这件事,多年后想起,程爱瑜还会有点儿心惊胆战,但那时候的自己,真的和八年前没多大差别,还是那么的——“胆儿肥”!
“你要带我去哪儿,总要有个地方吧!”上了车,在车子开出众人的视线范围后,程爱瑜忽然这样问了句,让舒晚有点儿措手不及。
不经意的眸光瞥过,她清楚的看见,舒晚在垂眸掩饰慌张神色的刹那,眼中一闪而过的阴鸷。绷紧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弧度,程爱瑜放开手,悄无声息的将刚才从王轲手中拿过的无干扰追踪器,抛在了车座低下。
一抬眸,她渐变冷锐的视线,扫向前方。同一时间,带着鸭舌帽的司机,也抬起了头,看向了后视镜。两人的眼神,在镜中交错,划过,再敛去。
而这时,舒晚开口,语气明显不如她上车前的那么富有渲染力,只是贫乏的淡淡的说了句:“等你到了,可不就知道了吗?”
“哦?也对……”程爱瑜深深地看了眼舒晚,垂眸掩去意味深长的目光,随即伸手摸向晚上精致的手表,用尾指挑开了漂亮的表盘,用极小的动作去触碰表盘下藏匿的一个按钮,触发了GPS跟踪导航系统。
滴滴——滴滴——
一阵清楚的警报声传来,程爱瑜愣了下,握在手表上的手指微微一动,就立刻松开。而舒晚在这时绷起了立案,朝她摊开手——
“把你身上,所有的追踪器材,全都交出来!”舒晚的眼中划过一抹不同寻常的幽冷,随即那冷冰冰的夹杂着灼热的恨意的声音,几乎从牙缝儿里蹦出来:“别给我耍花招,程爱瑜!”
这车上有干扰器!
程爱瑜神色惊慌的看着舒晚,但她的心里,却在暗自发笑,为自己,也为舒晚——果然,她没有猜错,这车上铁定撞了干扰器,为的就是防止她被那些不放心的人跟踪。
如此看来,八年过后的舒晚,倒还真比当年,多了几分能耐!
“交出来!”舒晚瞪着她,伸手就去抢她手中的表。
程爱瑜在这时才仿佛恍然大悟,躲闪着开口:“舒晚,你果然没安好心!”
“好心又怎么样?好心能当饭吃吗,好心能让我过上富足的生活吗!程爱瑜,在我改变主意,想杀了你在抛尸荒野前,把表交给我。我还能保你一命,不然——你所受的,绝对不是八年前,那么简简单单的断几个骨头了……”声音微微一滞,短暂停歇,舒晚扬起眉梢,伸手按了按眼角,森然的邪笑着,看向她,一字一顿的说:“程爱瑜——想清楚!”
“八年前的事儿,我已经不追究了,可你为什么还要一连串的来害我?舒晚,你就不怕遭报应吗!”程爱瑜抗拒的低吼,紧紧地攥着手中的腕表,保护着,就像是攥着自己的命一样。
而这时,还不知道自己走入了另一个局里的舒晚,则在自以为赢面全都倒戈向她的时候,大小起来,笑的极为刺耳却也万分得意。
“报应?程爱瑜,如果有报应,你哥怎么不死——他把我害得那么惨,将我整的几乎不成人形,他怎么不死!”话音落,她忽然伸手,“刺啦”一声,扯开衣襟。衬衣领口的扣子,崩在了车窗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胸前,一道被刺青掩盖的疤痕,在哪刺青下若隐若现,更显狰狞:“你看清楚,你自己看清楚,这就是你大哥,你那个得天独厚,不可一世的大哥送给我的礼物。那么我,是不是该好好的,报答他,让他知道,我的回礼绝对比他的,更、为、贵、重!”
紧紧地住这末尾的那四个字,舒晚冷笑着,掠起裙子,撩开袖口,一道道或深或浅的伤痕,显露眼前。但这明显是新伤,总不能说,这也是程资炎给她的吧!
程爱瑜挑眉,看向舒晚,沉默不语。
而舒晚倒像是发了疯似地,挥舞着伤痕累累的胳膊,一再贴近程爱瑜,想是想让她看得更加清楚的说:“你看到了吗?程爱瑜,睁大眼睛看清楚,这些——都是因为你,是你害我的!”
程爱瑜纳闷的扬眉,扑闪着被氤氲掩盖了锋锐光芒的幽深的眼睛,静静地看着舒晚,许久才沉声开口:“舒晚,你的计划,目标不是我吧!”
“哈,程爱瑜,算你有点小聪明,但你不照样上了我的当?好,实话告诉你,我的目标不是你,我要报复的人,是你大哥。不过我这身伤,全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的离间计,就凭柳眉那二两不到的本事,你那可能的一道现在!不过,这件事儿,是我不对在先,柳眉也得到了报应,我不和你追究了,只要你乖乖配合,把你大哥引来,我和你的账——就一笔勾销!”说着,舒晚几乎是扑身过去,抢了程爱瑜手中的腕表,看也不看地扬手扔了出去。接着关上窗户,转脸,她有用那冰冷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得意的冷笑道:“不过,只是我和你的账清了,可有些被你教训过的人,却不会那么容易放过你。你啊,好自为之吧!”
话音落,舒晚按着临行前,某人交给她的方法,扬手、落下,动作干脆利落的,一记刀手,劈在了程爱瑜的后颈,让她昏厥过去……
彼端,用追踪器追着程爱瑜,一路疾驰的,隐蔽的追踪着程爱瑜下落的王轲等人,在半路上,忽然停下了车。
“糟糕!”他下车,在地上见到了程爱瑜的手表,转头看向车里的人说:“快,开启追踪器,大小姐可能会出事儿了!”
再上车,心中总有些不安的王轲,双手紧紧地握着方向盘,一刻都不敢停留的,紧追着追踪器上的小红点走去。而脑海中,只剩下一个声音在喊叫:大小姐,千万别出事儿!
路上,他打电话向正密切关注着电脑上红红绿绿的曲线图的程资炎,对他报告了这边的情况:“……Boss,恐怕大小姐的预料正确,对方准备充实,大小姐的腕表被他们发现了,扔了出来。不过,好在上车前大小姐拿了一枚防干扰的监视器,现在,他们正在往城东郊外的方向去,请您指示!”
电话那头稍稍景致,接着一道沉稳的声音,铿锵有力的落下:“追!不论里头是谁,一缕拿下!”
*
雷声滚滚,一朵雨云飘过,瞬间灰暗了天地的颜色。
阴云密布,雨水的味道,与腐败的霉味,钻入鼻中。
湿粘的感觉,遍布全身,头发似乎被雨水淋湿,贴在耳际,很不舒服。
程爱瑜皱起眉头,一种阴暗的惊恐,在这一瞬,涌上心头。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无助的,暗无天日的仓库里。黑暗中,她虚弱的求救,无人理会。只有几声老鼠在齿啃着东西,发出的细碎的摩擦,管入耳中,让她更为胆战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