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清穿之齐妃》作者:杏仁豆腐【完结】(2013.07.10补全缺章) > 清穿之齐妃.txt

☆、第二十七章.4

作者:杏仁豆腐 当前章节:15522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16:31

父母二人照顾着大格格洗了澡,转身再抱了弘晖,一家子四口往内室里去。刚安置好两个小的,苏凉回身坐下,再见他眉间有浅浅郁色,忙问:“爷怎么了?”胤禛心里憋着一肚子的委屈,只等着与侧福晋商量。见她开口,连忙把今日在衙门的事一字不落的讲了一遍,然后也不说自己的打算,等着听她的意思。苏凉听完,叹道:“这老二越发不像样了。”胤禛先没反应过来,后来才察觉她说的是太子,原想着应该斥责她不懂规矩,却是忍不住露出一丝笑,胤礽怎么不是老二!私底下闺房里说说又算不得什么大事,于是也就不提。

“爷打算怎么办?”苏凉瞧着弘晖与霞光两个窝在摇篮里困得打盹,连忙过去帮他们把小花枕头挪了挪位置。胤禛故作沉吟,道:“爷是打算替太子爷把账还了……”苏凉听了,点头说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总不能让皇阿玛觉得咱们无能,连户部这点子事都办不好——”一句话说到了胤禛的心坎儿上,待要再说什么,只听苏凉又道:“可是二十万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咱们府里的进项,我闲下来算了算,能有十五万两便是到头了……”她边说着心里忽然开了窍,怪不得胤禛去了万福堂,应该是与乌喇那拉氏商议银子去了,显然是没个结果,要不怎么会这般苦恼。

“爷别担心了,我明儿回趟家,跟我爹商量,到时候儿能拿多少便拿多少。”她手里是存着几万两银子,现拿也有,只是这样一幌子拿出来,怎么能把自己娘家的好儿显出来呢?如今胤禛都是亲王了,大哥的官位也该提提了。

作者有话要说:好容易出了一个肥章,昨晚却更新不了,作者灰常捉急啊!以后改中午更新了哈!

下集预告:侧福晋携夫省亲【回娘家要钱】记

☆、最新更新

胤禛一向是孤臣,也没养什么门客——因为外头的人不知道底细,不敢随便招揽——正是缺人商量事儿的时候,却意外发现自家的侧福晋遇事沉着,心思敏捷,论起朝堂之事也能面面俱到,颇有几分见解。于是,从万福堂出来就忙着往鲤院来,专门要跟她讨个主意。后来把来龙去脉讲了,见她果然满口赞成自己给太子还账,心里就踏实下来。只是没料想她还要回家拿银子来,胤禛自然是极不好意思的,谁家的银子都不是大风刮的,总归是自己府里的事,却要从侧福晋娘家搬银子,况且数额巨大,也不知道将来什么时候才能还得上,正要说自己会另想办法,却听侧福晋道:“我打从嫁到咱们府里来,除了我娘来瞧我几次,还没回过家,虽说我是以格格身份抬进来的,但是现在好歹是侧福晋了,也求爷赏个脸面,陪着往家里走一趟?”

胤禛明知道她是回家张口要钱,但听着这样一说,自己反倒不好驳了。苏凉见他踌躇,便贴过来柔情蜜意道:“我的爷,你如今是亲王,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几万两银子又算什么?”胤禛向来律己甚严,听她这样说,只苦笑不说话,自从升了亲王,想走他门路的人不是没有,只是自己不爱招揽罢了。苏凉知道他的脾性,一面上前为他宽衣一面笑道:“一个好汉三个帮,旁人家的倒也罢了,我们的钱又不烫手,随你使唤多少都有,你怕什么?”胤禛任她服侍,叹气道:“是了,你们家倒也罢了……今儿太子说那话,我心里听着也苦……”他自成年以来就跟着太子办差,与这个二哥也很有些感情,只是渐渐长大了,大家分门别户的,心思也就慢慢多了。

苏凉换了新裁的芙蓉暖衫,熏得香香的,然后拉着他一同躺下,方道:“他是皇阿玛的心头宝,凡事都有老爷子给担着,瞧瞧,连欠的账都是咱们还的,这等有福气,别为他操心了……我明儿一早就让高福儿去李府报个信,咱们赶着晌午再过去,也好给家里留点准备的时候儿。”胤禛见她想的周到,默默点头不语。苏凉瞧他困倦,便不再说话,她成日在家照顾孩子,两个小祖宗一天到晚也磨人得很,身上早乏了,没一会儿就阖眼睡着了。胤禛心里有事,听着她浅浅的呼吸声,越发辗转起来。下午刚送走太子,他又被康熙召进宫去了。

康熙喊胤禛进宫,是因为又到了选秀的时候,该给儿子们分女人了。在惠妃的恳求下,康熙不顾胤褆的强烈反对,直接赐了两个侧福晋和两个格格,太子那头照例给了两个庶妃,老三、老五、老七因为侧福晋规制已满,各给了两个格格,老八该娶嫡福晋了,此是大事要做细细商量,于是放到一边再议。老九先给一个侧福晋。老十和十二都给了两个格格。其他人都分配妥了,胤禛这里却是有点麻烦。那个李氏总算出了月子,太后也不好再挡,但是原本给他定的侧福晋年家闺女已经嫁了人,其他的人一时也不好判定。胤禛现在不但是嫡子也是亲王,按制该有四名侧福晋,因为他身份贵重,所以人选也要多斟酌。叫了胤禛过来,康熙主要是想问问他自己有没有什么中意的人选,省的到时候看兄弟们眼热,背后抱怨老子偏心。

胤禛听了这话,呆滞脸回答:“儿臣任凭皇阿玛做主。”康熙知道老四向来不怎么热衷男女私情,要不比照他这样的岁数,像老三那样的,嫡福晋不是个省油的,还能把小妾塞满一后院,儿子闺女一箩筐。虽然好色伤身,但是年轻人这样清心寡欲也不好,康熙听了他的话,知道也没什么反对的意思,决定自己再熬点心力给他选个能拿出手的侧福晋。

正要打发儿子回去等消息,胤禛又道:“儿臣还有一言,恳请皇阿玛恩准。”康熙以为是讲究小妾颜色等,便道:“你说吧。”胤禛跪下来:“儿臣恳请皇阿玛不要钦赐侧福晋入府……”钦赐侧福晋的身份不同旁人,一进府来就是嫡福晋之下,万人之上。康熙听了,顿时明白儿子的意思,这是不想让人压着李氏啊。

康熙有童年阴影,最恨专宠,所以这一回压着老大直接给了两个侧福晋与两个格格,再听老四一言,顿时就想着给他赐下三个侧福晋去,个个都能压过李氏一头!但是再看儿子跪在地上头不敢抬,想着那一日去雍亲王府,李氏护子心切,像极了仁孝皇后当初的模样,心里就泄了气。罢了,谁还没有年轻的时候,李氏自己也争气,刚生了一对儿女,儿子好容易开一次口,后院里的也不是大事,干脆就应了吧。

翌日清晨,胤禛先去了书房整理公文。苏凉则在鲤院盯着众人收拾好弘晖与霞光的包袱,说今儿个要回李府,孩子们太小,马车颠簸,不宜带出门,叫送到万福堂去。众人大惊,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枣儿出来陪笑着说了一句话:“主子要回去见太太老爷,咱们几个守着小主子也不妨事的。”苏凉知道她们心里所想,但也懒得多说,只道:“桂儿同焦嬷嬷今日一同往万福堂去,虽说福晋爱慈,那里的丫头们却是不会照料孩子的。得了,枣儿桂儿拿着包袱,跟在我与焦嬷嬷后头走罢。”

乌喇那拉氏昨夜又哭的眼红脸肿,早起吃了饭正想着去梅院瞧墨兰,顺便说说话。还没放下筷子,只听金桔来报,侧福晋来了。乌喇那拉氏一听,以为是惯常定省,但她心里很喜欢两个孩子,忙吩咐撤了桌,在炕上铺了暖融融的褥子,是等着弘晖和霞光过来。枣儿与桂儿带着两个圆滚滚的包袱进来,倒把众人吓了一跳。苏凉进来,乌喇那拉氏反倒先迎上来,焦嬷嬷知道眼色,忙把弘晖交到福晋手里。“今儿个要劳烦姐姐。”进了内屋,苏凉将霞光一同放下来,看着他们姐弟在一起打滚,向着乌喇那拉氏行了礼道:“奴婢跟爷要回李府去,擦晚儿才能回来,孩子们就全托付给姐姐照料了。”乌喇那拉氏心里先是一酸,后又听孩子要放到万福堂一整日,便吃惊的望着侧福晋。

苏凉坐在炕沿儿上一面抚着女儿软软的小手,一面瞧着她笑道:“姐姐心里有多疼大格格与大阿哥,奴婢自然是明白的。”闻听此言,乌喇那拉氏低下头去,半日没说话,再抬起脸来,目光坚毅:“妹妹放心,我自会全力护着弘晖与霞光。”苏凉听她一言,得了承诺,便起身来,再望一眼儿女,边往外走边笑道:“姐姐大恩,奴婢铭感五内。”乌喇那拉氏随着送她出门,苏凉又道:“焦嬷嬷跟桂儿也在,姐姐凡事有不明白的,尽可以请教焦嬷嬷,她是个经验老道的。”

接近午时,苏凉梳洗打扮了,带着枣儿去怡性斋接了胤禛一同往李府去,那边早遣人来说备好了饭。胤禛与她一同上了马车,忽然想起孩子,便问道:“弘晖与霞光呢?”苏凉笑道:“他们年岁还小,哪里能带出门去,我已经送到万福堂让福晋帮忙照料了。”胤禛一听,愣了一下,也不言语,心里却是感慨侧福晋行事大气。苏凉这头则早谱好了算盘,万福堂里有金桔在,自己又让桂儿与焦嬷嬷一同跟着,孩子们定出不了差错。能趁着这样一个时机,好好加深嫡福晋与孩子们的感情,却是天衣无缝的好事。史上弘历之所以能上位,跟乌喇那拉氏关系匪浅。李氏连失两子,对终于立住的小儿子弘时就分外溺爱,并恃宠而骄,有意隔绝弘时与嫡福晋之间的关系,乌喇那拉氏怀恨在心便推波助澜,致使弘时恣意妄为,酿成大祸。而钮祜禄氏却是精明,深知自己出身低微,一直紧跟在乌喇那拉氏之后,曾经有一阶段更是把弘历抱到万福堂抚养,如此这般往复,乌喇那拉氏自然将弘历视同亲子,并力保其能上位。再不得宠的原配嫡妻也是原配嫡妻,李氏是个没脑子的,仗着得宠便忘了自己的本分,致使儿子被逐,女儿所嫁非人,最后下场如此悲惨,正是咎由自取。

马车刚刚停下,就见李府外头跪着乌压压的一地人。胤禛在车里瞧着,让高福儿出去喊了一声免礼,等大家都起来了,才与苏凉一同下了马车。众人一一相见,难免拘谨些。李夫人爽利,又是见过胤禛几面的,只带着媳妇们拉着女儿的手笑道:“让我们老头子好好陪着王爷去花厅吃酒,咱们娘们几个去后院自去叙叙话儿。”胤禛便道:“恭人安排得极是。”因苏凉嘱咐过,要钱的事他不必开口提,他便安心做个回门女婿,跟着岳父与两个舅子往花厅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下午还有一更哇哈哈!

☆、最新更新

李夫人拉着女儿不撒手,众人簇拥着一同回了内室。因苏凉是第一次见李二奶奶年秋月,仔细端量,果然是姿容绝代,言谈举止温柔知礼,确是男人们最喜闻乐见的类型,心里直松了一口气,忙郑重见了,并给了两柄金玉如意,两匹上好的贡缎做见面礼。李大奶奶曲氏则是在家的时候便娶进门的,亲亲热热叫了一声大嫂子,又感念她雪中送炭,送了焦嬷嬷去府里,所以礼物特地加厚一倍,除了如意与贡缎,另有茶叶与首饰等,只将单子递过去。因不见侄儿侄女,苏凉便问了一声,李夫人笑道:“他们小孩子顽皮,早早打发着吃了饭睡觉去了,等醒了再看。”苏凉又让枣儿翻出准备好的笔锭如意的金锞子,侄子一套文房四宝,侄女一套金锁璎珞。曲氏与年氏收了礼谢过,心里知趣,知道小姑子难得回家,跟婆婆必有满肚子话说,连忙各指一事回避了。

李夫人早起就吩咐厨房做了女儿素日爱吃的菜品,一一备好。等媳妇们走了,忙拉着手一同坐在炕上,看着丫头们摆炕桌,流水般的送菜。苏凉跟着李夫人几回相处下来,越发找到亲生母女的感觉,娘俩个坐下来面对面边吃边聊。苏凉孝顺,不光顾着自己,还时常给李夫人布布菜,反正没个外人看,在自己家里比在王府里自在多了。李夫人见女儿这般乖巧,媳妇虽好也不能像女儿这样贴心,可惜嫁到高门大院,想见一面却是难的,越想越窝心,放下筷子来,竟是止不住哭了。苏凉回了家,终于不用装贤惠,正甩了膀子大口啖着酥香的烤羊腿,见娘哭了,忙擦了油乎乎的嘴,道:“娘你怎么了,可是我爹欺负你了?凡事有了委屈跟闺女说……”她现在有了儿子傍身,说话不自觉的就硬气了很多。

李夫人也能听出她底气十足,便含泪道:“我的儿,你能有今日不易啊……”说着又拿帕子不住的擦泪。苏凉见她感慨,只笑着让她安心:“娘,我也没吃什么苦,如今有了弘晖和霞光我已经算是熬出头了,你该为我高兴,怎么就哭了?”李夫人知道女儿不容易回家一趟,忙抹了泪,笑道:“可是老背晦了,娘是心里高兴……”因为没见外孙,知道不能带出门,就问谁在照顾,可妥当云云。苏凉不想说把孩子送到万福堂那里,惹她多想,只说焦嬷嬷守着,不必担心。李夫人方点了点头,又道自己给外孙与外孙女各缝了几套衣裳,特地去潭柘寺里求了百家布来,穿着保佑小孩子平安长大。一时吃了饭,苏凉又叫泡碗普洱茶来喝,闲话两句,正琢磨着如何开口要银子,李夫人察言观色,问道:“你跟四阿哥急匆匆回来怕是有事吧?”

苏凉一听,心里惭愧,早该回家瞧瞧父母,这会子却是临时抱佛脚了。忙溜着老娘的话缝儿说起银子的事来。照着她与胤禛商量的,府里拿十五万两,跟李家要五万两,正好就凑足了。李夫人前几回进府来,零零碎碎算起来给了不少于三万两,苏凉就想着跟家里再要两万两,跟自己手里的一合,到时候一块给了胤禛就是了。李夫人虽然不知道雍亲王要银子是做什么用的,但是一听才要两万两,心里就很不当一回事,说道:“这是什么大事,你找个丫头回来找娘拿就是了。”苏凉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子银票,李夫人一看全是自己往府里送的,就有些糊涂。苏凉悄声道:“娘给我的还有三万两,再添上两万两,换个五万两的龙头票晚上送到府里去。”李夫人这才知道闺女是要给自己家省钱,忙一把推了,道:“给你的你都好好收着,这以后有孩子了,自然花费要大,五万两银子算的了什么,娘去跟你爹说,晚上送十万两过去……”

苏凉忙道:“不必这么多的!”李夫人却是点着她的额头教训道:“你真是个傻孩子,四阿哥现今是亲王位子没坐稳,所以才能被这几个钱困得找不着路,将来年纪再大些,皇上赏的产业多了,臣子们拱着门孝敬,几万两银子算的了什么!现今根基不稳正是咱们好好表现的时候,将来想巴结都巴结不上了!”苏凉想着这话也有道理,李夫人又道:“儿啊,当初你爹送你去做妾,娘没拦住,让你进门生生矮了旁人半头,这么多年都是娘心里的一根刺,虽说你现在有了儿女,但上头有乌喇那拉氏,下头将来还有其他的人再进来,他们满人讲究多,你是汉人,身份上就吃了亏,娘多给些银子,也是为了你在那府里好过……给你的就别推,你爹肯定也赞同的……”苏凉听着李夫人一席话,想着自己一直以来处处小心,谨慎为人,还不是因为妾侍的身份,慢慢也红了眼圈。

花厅里翁婿几个正吃得面红耳热。胤禛见大舅哥不卑不亢,毫无逢迎之相,心里就先区里三分。早知道他在工部担着差事,外头也没有来报说他仗着侧福晋亲兄之名在外头胡搞是非的,细问才知道还是营缮司的六品小官,又见他说话很有些见识,爱屋及乌,便想着给他挪一个位置。工部掌着土木兴建,全国事务,也是关系百姓民生的利害部门。现有个屯田清吏司的郎中不是个老实的,掌着大批的钱粮,常常核不准数额,到了户部也是无风起浪,随便作妖儿,不如趁机换了人选。李文烨为人精明,自己借着女儿的光不求在仕途上更进一步,能在四品官上养老就心满意足,见四阿哥与大儿子多叙些朝中之事,知道有意提拔,便说自己年老吃不多酒,告了乏回屋去了。

在李府呆了大半日,天近黄昏,胤禛便与苏凉两个便得告辞回府。苏凉与李夫人自是依依不舍,胤禛体谅她们母女情深,只说以后请李夫人多往府里来。回去马车上,苏凉见胤禛今日喝了不少,便吩咐外头赶车的小厮再稳当些,胤禛问道:“那事可妥了?”苏凉便回道:“跟我娘说了,晚间就送银子过来。”胤禛听了,点了点头道:“可是委屈你了。”平常人家做侧福晋的都跟着阿哥沾带些实惠,没料到自己府里的还要从娘家挖了银子贴补。苏凉没有吱声,不想让他以为自己家银子是那么容易得的。

回了府,一并先去了万福堂。乌喇那拉氏心情极好的样子,迎着他们进门来。苏凉洗了手要去看孩子,她忙小声道:“都睡了,你可要轻点动静。”又见她没换衣裳,想着这样不能抱孩子,连忙叫枣儿去鲤院取她的家常衣裳换了,苏凉见她忙忙碌碌,心思细致,倒比自己还像当娘的,心里就有些辛酸。好容易忙完了,胤禛见她们两个手拉手往内室去了,反衬得自己多余,想了想就回怡性斋去,先找高福儿清理一下府里的进账,虽说有了李家的五万两,府里还有十五万里要凑。自己虽说是个亲王的名头,底子却是薄的,又不比旁人家都有亲妈跟着贴补,平素也没养下几个心腹来送钱的,实在是无奈得很。主子奴才两个人正计划着当多少个大件,该卖几个庄子,外头就来报李府来人求见。

来人到了花厅,先规规矩矩磕头请安,再送上一个牛皮纸的信封。胤禛拿过来拆开一看,竟是一张二十万两的龙头银票,登时就是一呆。李府来的人也伶俐,跪着回话道:“禀王爷,我们夫人说了,姑奶奶家的大事,即使砸锅卖铁也要凑的,如今这里是家里全部的现银,若是不够,家里头还有些商铺银庄,一发儿变卖了也使得。”胤禛听了,沉吟了半日,才道:“回去告诉你家夫人,说姑奶奶承她的情。”然后叫高福儿带下去好好招待。

原来,雍亲王一走,李夫人就把女儿的话跟李文烨并两个儿子说了。因为苏凉也没说用处,只要银子。众人也不解为何。李文烨久不去朝堂不知发生何事,却是李庆渊心里猜出一二来。雍亲王在户部核帐,刚正不阿,弄得众人鬼哭狼嚎,那是在各大部中家喻户晓。阿尔汉大闹户部攀扯太子欠银的事他在工部也有所风闻,再联系妹子归家要钱此事一看,便知道雍亲王十之□是要替太子还账了。因在家里也不好细说缘由,只劝父母多给出几倍去,再暗自估算一下,大约得给个二十万两,方能够的。这个数目对李家而言也是不小的量,但李文烨深知大儿子有主意,与夫人对视一眼,便点点头说准了。派了心腹送了银票出去,并另外教了一番话。众人在屋里等着也忐忑不安,不知道那边儿的反应。等回来的人亲口告诉见着雍亲王收了,李庆渊不由抚掌笑道:“好极!这个人情雍亲王便是欠定咱们家的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也算下午哈。。。

☆、最新更新

苏凉听胤禛说家里送来二十万两银票,当时就忍不住落泪。心里知道爹娘这是搭了棺材本想让她过得好一点,也罢了,今日二十万两雪中送炭,他日必会以数以十倍相报。今后她唯有更加筹谋远虑,谨慎小心,方不负得父母深恩。因李家解了燃眉之急,雍亲王府的产业总算是保住了,胤禛当夜歇在怡性斋想了一宿,第二日一大早就起身急匆匆去了毓庆宫。

掌宫太监何柱儿见胤禛来了,心里就一个激灵。他自会阿谀奉承,只会顺着胤礽,给他弄各种各样不成器的玩物,胤禛背地里劝过胤礽几次,也当面给过何柱儿难堪。所以一见到胤禛,何柱儿心里便有些紧张。而且太子爷这几日在家时时处处不爽快,实在是让底下人招架不得。胤礽那日虽然在户部甩了脸子跑了,回到宫里也生出些悔意,心里很怪胤禛说话不捡时候,跟着那可恶小吏阿尔汉起哄,本来是在自己手底下办差的,不说维护,反而跟着屁股追债,让人怎能不恼。二十万两的银子虽多,但凡事都有皇阿玛做主,再说他又不比弟弟们在外头府里逍遥,宫里小妈多应酬多,哪一个都不好得罪,再说他满屋子的妻妾儿孙也需要养不是么?他是太子,弘皙是嫡孙,吃穿住用能跟一般人一样么?这些开销都不得是银子么?说一千道一万,老四就是个死心眼的,户部是谁的户部?还不是皇阿玛一句话!他跑去乾清宫求求情,皇阿玛把账一消,神不知鬼不觉的多好,结果他一点脑筋不动,偏是一板一眼朝着自己要账,可傻不傻啊。

胤禛在外厅里喝茶等了半日,才见太子惺忪了睡眼出来,看样子刚刚起身。“臣弟给太子爷请安。”胤禛先来了一个恭敬大礼。胤礽瞟他一眼,坐下来道:“雍亲王免礼吧。”胤禛听他声音还是不冷不热的,估摸着还是生那一日的气,于是更加赔了小心:“这么早来打扰太子爷……”胤礽哼了一声,截住他的话:“你若是来要银子的,孤是一钱没有的。”胤禛忙道:“臣弟不敢。”胤礽顿时狐疑望了他一眼,不知道老四这样急哄哄来了,不是要债又是怎么个意思。只听胤禛说道:“臣弟此番前来一是给太子爷请安问礼,二是想同太子爷说一声,户部那二十万两银子,已经有人给太子爷还上了。”

胤礽听了,顿时大吃一惊,二十万两绝对不是一个小数目,这可不是天下掉馅饼的事,究竟是哪个奴才这样知道巴结?他本性聪颖,脑子转了一圈,立即想到这定是另有所图了,于是皱眉:“老四你怎么也来做这个拉纤的营生?平常看着你倒还正经。”胤禛便道:“太子爷英明,是工部小吏李庆渊想着孝敬太子爷的。”胤礽一愣,满脑子过了一遍,李庆渊是个什么人,怎么一点印象没有。

胤禛见他不解,忙陪笑道:“臣弟也不敢瞒着太子爷,李庆渊是臣弟侧福晋的长兄,现在正担着营缮司的差事……阿尔汉那日在户部的事如今闹得沸沸扬扬,这猴崽子便生了巧心思托了臣弟来孝敬,说太子爷是国之栋梁,不过因为区区几分银子被小吏所辱,为人臣下实在是瞧不过眼……”胤礽听了这话就觉得十分解气,因为胤禛一向没这么拍过他马屁,这些话能从老四嘴里说出来真是百年难遇,瞬时就觉得这个叫李什么的很懂规矩。但他贵为太子,不能表现的眼皮子太浅,于是道:“你告诉他,有这份心就够了,爷不缺这点银子。”胤禛听他还要打肿脸充胖子,心里哭笑不得,脸上却一本正经道:“臣弟自然知道,只是这李庆渊是有事相求,太子爷只瞧着臣弟的薄面替他办了吧?”

听见有事相求,胤礽的痒痒肉儿终于被勾起来,他虽然做了多年太子,但是因为怕遭英武的君父忌惮,其实一直注意着远离朝堂,身边养的门客只不过是些读迂腐书的翰林,除了索额图算是当朝能臣,其他人都是百无一用的书生。听了胤禛一言,这李家能花了这样一大笔银子找他帮忙,心里就很有成就感了。于是问道:“你说来听听吧。”胤禛便将李家想抬旗的意图说了。

李家是汉军旗下五旗镶白旗,如今想入满军旗。胤礽一听,若是在汉军旗内抬一抬,从镶白旗到镶黄旗倒是好弄,给宗人府打个招呼就是了,但直接从汉军旗下五旗抬到满军旗确实麻烦,非要有康熙首肯才行。况且,本朝抬旗还是自康熙起,他将生母孝康皇太后佟氏之母族从汉军旗镶黄旗抬到满军旗镶黄旗,赐姓佟佳。这自然不是小事,抬旗乃无上荣耀,牵扯到家族门庭转换,所涉甚广。

胤禛见太子面露难色,又道:“李庆渊如今是想升个郎中,所以特地求了太子爷,这话旁人说都不中用,太子爷若是能跟皇阿玛眼前提一句……”他灌着迷糊汤,胤礽想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对,想从汉军旗爬到满军旗的小吏满大街都是,大家也都是只敢想想不敢做的,这个李庆渊虽是大手笔,但是就能这样异想天开了?他到底是聪明人,终于想透了缘由,指着胤禛笑道:“好你个老四,敢跟孤这样耍花腔?怕你是想给你府里的侧福晋讨个好出身吧?”胤禛见他识破,连忙跪下来道:“太子爷明达,臣弟也是惦念着这会子事,才敢收了银子来跟太子爷做商量,弘晖与霞光毕竟是臣弟的长子长女,虽然是庶出,但臣弟想着李氏若能换个出身对孩子们也有益处……”

这般解释倒是入情入理,原来老四是为了儿女打算,胤礽听了便道:“你又跪下做什么?孤只不过是问清楚罢了。”胤禛知道事情有门了,站起来又道:“臣弟原想着自个儿去找皇阿玛求旨,后来料想怕是不肯,倘太子爷能帮臣弟开这个口,皇阿玛却是不会驳的。”这句话拍的胤礽格外舒爽,那是自然的,亲王虽荣光,但与太子就不是一个等量级的呀。不就是抬个旗么?多大点子事。胤禛如今是亲王,他府里的侧福晋想抬旗也是理所当然的事,估摸是早就碰过钉子所以转而来求自个儿,做弟弟的这么可怜,当哥哥的就为他做这个主了。说来也是,皇阿玛年岁大了,反而喜欢在小事上跟孩子们较真,一个侧福晋抬旗能怎样,孙子们有了好出身难道不是好事?于是胤礽被胤禛这般一撺掇,竟是一鼓作气就往乾清宫找康熙说话。

康熙听见太子来了,以为是户部欠银的事要来给解释。他耳目遍及六部,阿尔汉一番大闹早就心中有数。事后又有人报,太子干撂着雍亲王,气哄哄从户部走了。再叫马齐来问问,原来太子欠了二十万两银子,一时也很无奈。太子从小就娇养,开销是比旁人大了一些……儿子的债老子还也是没法子的事,他一直不动声色,却是想看胤禛怎么处置。若是一扎猛子跑过告状,也只是个不堪大用的蠢材罢了。

胤礽过来恭恭敬敬请安,然后也没废话,把胤禛求他的事一股脑儿跟康熙汇报,只把李家给了二十万两银子的事瞒下了。最后还说:“皇阿玛,儿臣看四弟实在可怜,念他一片父爱之心,就允了他,给李氏抬旗吧。”

康熙听了,先是皱眉,然后又想到了什么,再看胤礽一脸郑重,心里一时间百味陈杂。咳嗽了两声,李德全连忙奉上茶水来,胤礽见状也着急,忙接了茶盏递过去道:“皇阿玛您可得保重龙体啊!这日子一天比一天冷了,您夜里多添几件衣裳。”毕竟是从小儿带大的儿子,康熙瞧着儿子担忧的脸不似作伪,再想想仁孝皇后,心里就更软了,挥了挥手道:“胤礽啊,你说的事朕允了,行了,去忙你的吧。”胤礽心里高兴,又劝了几句皇阿玛多注意休息才退出去,路上还想着老四果然是个识时务的,准是知道皇阿玛心里最念着孤的!

李德全见康熙满脸倦意,便拿着一个羊毛毯子为他搭在膝上,再跪下来捶腿。“李德全,你觉得太子怎么样?”康熙貌似不经意的问道。李德全吓得手一抖,万岁爷总是问这样要人命的问题实在是太过分了,因为现今这时候也看不出康熙悲喜,只好硬着头皮道:“太子爷仁慈,奴才觉得跟皇上一样。”康熙不由笑了:“你倒是甜嘴。”说罢,就眯起眼睛来,他早已经猜到里头的沟壑,看来老四是决定替太子背下黑账,但是不白背,硬生生哄着太子来给他那个侧福晋抬旗。想必也是怕赐下了满族贵女进府压了她。好你个老四,好精明的算盘,一举两得,倒是算计到朕头上了。若不是看在弘晖和霞光两个孩子的份儿上,朕是万万不能允的。不过,如今既然已经允了抬旗,毕竟二十万两银子也不是小数目,倒不能让他寒心,索性就做得好看些,直接将李氏从汉军旗下五旗抬到满军旗上三旗也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苏凉啊,老四这般为你谋划,以身相报吧!

☆、居然真被锁了!

胤禛拿不准康熙的心思,便在毓庆宫一直候着,等见了太子满面笑意的进来,便知道那事成了,皇阿玛向来金口玉言,心里顿时就踏实下来。再跟太子寒暄几句,谢了几句,便出了宫。

赶着大早儿来的,瞧瞧外面的日头也近午时,胤禛便先想着回府吃饭换了衣裳,下午再往衙门里去。高福儿一路侍候着往鲤院走,守门的婆子见他来了,便要小丫头快去往屋里通报,胤禛问道:“你们主子还没起么?”莲子急急迎出门来,听到他问话,便回道:“主子说昨日乏了,便嘱咐了今日不要叫她,足足睡一个整觉才罢。”想是这几日照料孩子累了,胤禛听了,又问道:“小主子们呢?”莲子一边为他掀帘子,一面说道:“昨儿就睡在万福堂,主子没叫抱回来呢。”说着就进了屋,苏凉睡得香甜,却是枣儿上来叫醒,道爷来了。于是才勉强坐起来,身上只穿着一件奶油色的小衣,困乏得揉眼睛。胤禛进来见她这样,慵懒妩媚,心里很爱的慌。等丫头们走了,就凑过去坐在一边道:“怎么起了,再睡一会儿。”边说着手里就往锦被里伸。苏凉被他弄得作痒,笑道:“你这样儿,我怎么睡。”

胤禛深深望了她一眼,便摸过去解她胸口的扣子,苏凉捂着他的手摇头道:“大白日的,倒让丫头们笑话呢。”胤禛却一把搂过来,贴着脸笑道:“我的乖乖,你爷今儿为你费了好大的精神,你还不好好侍候?”这话倒也是实情,跟着太子那么久,第一次这样费力拍马屁,果真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几辈子的好话都说尽了。他本性又刚正,做这事却是折磨。越是想着,手底下就收了紧,苏凉被他揉/捏的受不住,斜靠过来小声喊着爷,身子却是发颤。因了孩子,两个人天天惦记着照料,总没弄痛快过,难得今日孩子们不在,胤禛再往下摸,一股子湿意,便知道她动情了。

反手把自己衣裳脱了,胤禛便上了炕,抱住她一面咬着耳朵道:“你这个小浪蹄子,倒真是要你爷的命来的。”苏凉被他撩/拨得难受,便哀求着:“我的爷,你快些……”因为门外有丫头,两个人也不敢大张旗鼓,越是这样越觉得刺激。胤禛将她抱在怀里,顺着脸蛋、下巴、脖子、肩颈一直往下亲,只觉无处不滑腻,无处不香甜。终于到了胸\口,先拿着舌头轻轻刷过去,见她浑身战栗,等着莓尖儿鲜红,才俯□啮咬,苏凉只好捂着嘴怕一不小心叫出声来。逗/弄得够了,才岔开腿来,一边亲着雪白的膝盖,一边却是横冲直撞起来。苏凉只听屋内滋滋的水声乱响,脸上红透,胤禛见她这般娇态,心里更得意起来,越发用力,苏凉咬着手指,双腿却是打颤,胤禛见差不多了,低头含住乳/尖,苏凉受不住,一面叫着我的爷你再快些一面自己先是到了,胤禛被她也带的心旌神荡,见里头箍得那样紧,喘息着终于泄了出来。

折腾到中午,外头送了饭,胤禛想着下午要去办公事,便没再厮磨,一同简单吃了些东西,见苏凉疲累,便嘱咐好好歇着就走了。因为太子的欠银收了账,再去别人家要钱就理直气壮。众人打听着消息,果然不敢再抱看雍亲王笑话的心态,都老老实实把银子交了。出去的各方小吏各自满载而归。胤禛见了,旧账全清,今儿一切顺利,便笑道:“今儿个大家辛苦,晚上一同到会宾楼吃桌酒席,也算本王犒劳大家。”众人喜出望外,酒席虽是常吃的,但难得有这个体面,于是也纷纷拱手:“多谢王爷。”

胤褆早交了银子,再听着太子大笔欠账就这样悄无声息的了了,心里极不痛快。于是进宫来找胤禩讨论一下局势。胤禩一听此事化解,也觉得诧异,二人琢磨了半日,终于得出了结论,索额图那个老家伙只进不出的,其他的人更不中用,估计又是老爷子给了太子抹了账,要不谁能一下子拿出这样多的银子给太子擦屁股。胤褆心里满腹辛酸,想着自己的爹到底要纵容太子到何时,明明自己是长子,只少了一个嫡字就这样被压制着,回回见了弟弟还要称臣,做奴才,自己在兵部这么多年,且不说功劳,只说带兵出去几趟,哪一次不是水里来火里去,这等辛苦,太子却是在宫里娇生惯养,皇阿玛也太过分了。胤禩见大阿哥又钻了牛角尖,便道:“大哥你且看着,太子如此放纵下去不知收敛,皇阿玛跟明镜儿一般,他往后必不得圣心。”胤褆也知此事急不得,只发了两句牢骚又跟胤禩说起嫡福晋的事了。

胤禩的嫡福晋人选倒是很多,惠妃给瞧了几个,说给胤禩,见他反应淡淡的,便知道是不满意,问起有没有中意的,胤禩还是一脸漠然。最后还是宜妃过来与惠妃商量了半天,要把娘家侄女——安亲王外孙女郭络罗氏玉瑶给八阿哥。玉瑶出身高贵,常往翊坤宫往来,太后与康熙都见过,也喜欢她活泼机灵。惠妃听见这话,便知道是玉瑶自己看上胤禩了,否则以她的身份配胤禟、胤俄才是合适。胤禩生母良贵人位份低微,也不受宠,胤禩若不是养在储秀宫,连贝子都难封。等宜妃走了,惠妃将玉瑶的事给胤禩说了,又道:“老八,你虽不是我生的,却是我养的,玉瑶这姑娘很好,家世也高,你若是点头了,我和着宜妃去跟太后说了,好让皇上指婚去。”胤禩当时也没有什么反应,晚上偷偷去了良贵人那里,母子两个说了好长时间的话,第二日才给惠妃回了话,说自己愿意娶玉瑶为嫡妻。胤禟知道了消息,便是很兴奋,对胤禩道:“八哥,玉瑶那丫头可是喜欢你很久了,虽然脾气娇气了点,但是个好丫头,你们以后必然是过好日子的。”胤禩想着前几日还在翊坤宫见过她一面,翘起骄傲的小下巴,衬着那张脸越发明亮,不由就微微笑了。

翌日晚间,宗人府抱着圣旨来传话,先是说了一堆好听的,重点强调了侧福晋李氏绵衍皇家子嗣有功,因此特准将李氏一门从汉军旗镶白旗抬到满军旗镶黄旗,赐姓李佳氏。胤禛听了当时就是一呆,原以为能从汉军旗下五旗抬到满军旗下五旗就是好大的恩惠了,没想到直接赐了镶黄旗,皇阿玛办事太敞亮了。估摸着吃人嘴短,拿人手软,二十万两银子也不是白花花飘来的。苏凉大吃一惊,再望向胤禛就很含情脉脉了。乌喇那拉氏在旁差点没流出泪来,没料到胤禛能为了侧福晋能做到这种程度,这一下子,李氏由第一侧福晋一跃再成为满族贵姓,这才是真正的大势已去,幸好李氏还算有良心的,于是掩去了苦涩,妆出笑脸来恭喜。苏凉知道自己自此不必再以奴婢自称,往后府里再来新人,哪怕是皇帝御赐,也是绕不过自己这个被圣上亲自恩准抬旗的第一侧福晋了。

当晚就派了高福儿去李府报告好消息。李家得了喜讯,上上下下都雀跃不已。皇帝老子一句话,从此之后便成了满贵大姓,这等好事便是拿二百万两银子也怕没处买去!李文烨笑的合不拢嘴:“到底是我儿有见识,四阿哥能给咱们求来这样大的恩惠……”李庆渊却是很冷静,说道:“咱们家能有今日,全是托了妹子的福分,虽是皇上给的尊宠,但也要洁身自好,以防小人借机作祟,方不负雍亲王大恩。”李夫人在旁也点头道:“你说的是,若没有娇蕊,咱们家走不到这步来,大奶奶你约束好下人,当前定要低调行事,别惹出什么乱子。”众人忙应是。未过五日,李家的旗牒正式更换为李佳氏,满军旗镶黄旗,若是旁人家都是大肆摆酒,请了亲朋好友过来热闹几日,李家却是闭门谢客,消无声息就办了。不出半个月,李庆渊从工部营缮司调任屯田清吏司做郎中,从六品直升从四品。

八阿哥大婚之日,乌喇那拉氏假装病推了说不去,让胤禛带了侧福晋去。胤禛真以为她病了,想着众兄弟们也有带侧福晋的,便让苏凉收拾。鲤院里苏凉得了信,知道乌喇那拉氏又犯了小性子,想推自己去风口浪尖,于是叹了一口气,先派丫头去怡性斋劝胤禛晚些走,自己去了万福堂,摒退众人,对她真心实意道:“姐姐,你何必如此为难我?”乌喇那拉氏听了她这话,委屈得就要哭。

“姐姐,你是皇上钦赐指婚的福晋,我早跟你说过,府里再来多少人都越不过你去,你是福晋,我是侧福晋,这辈子也变不了的事,你怕什么?”乌喇那拉氏见她把话都说开了,呜咽道:“妹妹,你说我如今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胤禛已经不再与她同房,身边没个子嗣,心里喜欢弘晖与霞光,却是要靠着侧福晋施舍着才能见上,长夜漫漫,她还这样年轻,每每想着便是心如死灰。

苏凉听了,忽然跪下来:“既然姐姐将话说到这个份儿上,妹妹有一事恳求。”今非昔比,乌喇那拉氏连忙扶她起来:“妹妹,这样的大礼我受不住……”苏凉却是执拗:“姐姐能不能求着爷将弘晖与霞光记在自己名下?”乌喇那拉氏顿时僵住,苏凉挤出泪来:“弘晖倒也罢了,霞光若是一个庶出的身份,将来嫁人却是难事……求姐姐成全!”

☆、最新更新

乌喇那拉氏被苏凉劝解着,终于还是陪了胤禛一同去八阿哥婚礼。胤禛见她过来,知道先头是闹别扭,也不说什么,就带着一同走了。胤禩的贝子府规制虽简陋些,但是占地广阔,一应俱全,比起前几个哥哥毫不逊色,估摸着以后也是要升王的。婚礼热闹,太子与太子妃是高座,胤禛与乌喇那拉氏紧随其后,接下来才是胤褆、胤祉、胤祺、胤祐等,胤禟带着侧福晋也在一旁坐着,胤俄跟胤祥坐在一起,十二阿哥不来凑热闹,胤祯单个儿坐在一旁。胤禛见了,到底是同根生的兄弟,心里有些不落忍。

等着婚礼结束,男女分桌吃酒的时候,胤禛特地去找胤祯拉着手要往自己身边引,胤祯却是冷漠漠甩头,径自跑到胤祉身边去了。胤禛深知兄弟们都在看着,脸上也做出很悲哀的神色,胤祺是个厚道人,赶过来劝道:“四哥,十四还小,长大了便知道还是你疼他了。”众人都知道他们虽是同母兄弟,而今情态却是各种复杂,加上老三有意挑唆,更不好相处了。正是尴尬的时候,忽听见胤俄大嗓门亮起来:“四哥,这些时候儿不见了,你倒是不来关心关心十弟我哇,想着四嫂做的菜,我都流口水呢。”胤禛觉得老十非常能够活跃气氛,立刻就把刚才十四的事抹去了半边儿,于是也笑道:“既然想吃你嫂子做的菜,怎么不多过来府上逛逛?还等着四哥来请不成?”胤祥等在旁边吃吃的笑,胤禛一面觉得胤祥开朗很多,心里欣慰,一面猜到胤俄必是被上书房师傅抓了补课。胤俄明知大家笑话,却是不在意:“我得空就去,弘晖大侄子和霞光大侄女可好?四哥你回去必要说的,告诉他们十叔心里惦记得很呢。”众兄弟说说笑笑,胤禩来敬酒,胤禟与胤俄闹着要他多喝几杯,玉瑶是几个嫡福晋里颜色最出挑的,这酒就该他喝的。

乌喇那拉氏在屏风后与妯娌们坐着心不在焉的,三福晋董鄂氏却是不省心的,满嘴我家弘晴弘晟这个那个,她一连生了两个嫡子,在皇室媳妇里最有脸面的。大福晋以后是要跟八福晋做亲妯娌的,早往洞房里陪着玉瑶去了,估计也是料得董鄂氏的得瑟,提前溜了。太子妃自来端庄脾气好,但见董鄂氏这般炫耀,也受不住,瓜子脸也垮下来,乌喇那拉氏原本就在想着侧福晋说的一番话,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应允,心里自然是很喜欢孩子……但总归还抱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不知道未来自己能不能诞下嫡子来?想要张口回绝,可也不得不顾忌后路,万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的道理她也是知道的。万一自己将来没有儿子,照着侧福晋的地位还有如今在府里的势头,这王府迟早是弘晖的。现在侧福晋倒能跪着求,错过这次机会,等将来走投无路还能再跪着求她把弘晖给自己?那时候儿她还肯给么?自己没有儿子,弘晖便会视同嫡子,太子家的弘皙不就是这样么?皇上都发话让太子妃养着了,还不是早看透了太子不喜太子妃,给太子妃留后路呢。这会子自己拒了,说不好将来就是在侧福晋娘母子眼色下过日子的,想那恒亲王府里的老福晋不是这样么?看着越发可怜了……一辈子没个子嗣,庶子承了家业,面上也孝顺,心里能跟他亲娘一样么?

正是愁闷的时候,又见董鄂氏这般,心里忽然就冒出火来,在家里受着委屈还不够,出门还要被妯娌这般挤兑,再看太子妃一脸不悦,便挨过去说道:“这屋里可闷?太子妃不如与臣妾出去走走?”石氏点了点头。二人去了后面的小花园逛了逛,乌喇那拉氏一向为人老实,不招人讨厌,再加上胤禛在太子手下办差,她跟着太子妃也算有几分交情。思来想去索性要跟太子妃讨个主意。倒不能长驱直入的说,只把话题往弘皙身上带,太子妃望了她一眼,彷佛看透了她的心思,微笑道:“皇阿玛说了,以后要亲自给弘皙开蒙。”乌喇那拉氏顿时一惊,这是要确立弘皙皇太孙的位子了么?石氏见她这样,深知四弟妹如今的处境,她府里的侧福晋先是诞了龙凤胎,雍亲王又亲自找了太子说项,去给抬了上三旗,眼见是风头一时无两的。“四弟妹,你还是太软弱了,你是府里的嫡福晋,便是把孩子们抱在身边养也是理所当然的。”乌喇那拉氏听她这话说的推心置腹,顿时就红了眼圈,抽泣道:“太子妃您说的何尝不是,但是我们爷怕是不能允的……”太子妃抬起头来,眼神里全是凌厉之色:“那就求着四弟把孩子记在你名下好了。”乌喇那拉氏惊愕的止住了眼泪:“太子妃……”太子妃的声音无限苍凉:“四弟妹,你何苦自欺欺人?你心里早该明白的,倘若……四弟是不会给李氏抬旗的。”太子妃没说出口的话,乌喇那拉氏却是深深懂的,只是她不愿意相信——倘若胤禛心里还有一分顾念嫡子的话,便不会费尽心思为弘晖这般谋划,他是真的放弃她了……乌喇那拉氏瘫坐在地上呜呜大哭起来,太子妃在旁看着,不知何时,眼泪也流了一脸。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