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气贯长虹,勇锐盖过怯懦,进取压倒苟安。如此锐气,二十后生有之,六旬男子则更多见。年岁有加,并非垂老;理想丢弃,方堕暮年。
岁月悠悠,衰微只及肌肤;热忱抛却,颓唐必致灵魂。忧烦、惶恐、丧失自信,定使心灵扭曲,意气如灰。
无论年届花甲,抑或二八芳龄,心中皆有生命之欢乐,奇迹之诱惑,孩童般天真久盛不衰。
人的心灵应如浩淼瀚海,只有不断接纳美好、希望、欢乐、勇气和力量的百川,才能青春永驻、风华长存。
一旦心海枯竭,锐气便被冰雪覆盖,玩世不恭、自暴自弃油然而生,即便年方二十,实已垂垂老矣;然则只要虚怀若谷,让喜悦、达观、仁爱充盈其间,你就有望在八十高龄告别尘寰时仍觉年轻。
1993年12月17日星期五阴
串班是我们中学生一种普遍存在的现象。大部分串班的同学都是一些比较调皮捣蛋的,我们班的雷达、王小货、丁二烯之流就是串班的大王,他们不是今天去二班,就是明天溜三班,有时还敢到初三去转几圈。不知是因为他们经常串班串得太熟还是他们太不怕死,反正初三的同学也不太敢说他们,有一些初三的同学还和他们好得不得了,称兄道弟的。久而久之,初三的同学也不时到我们班来,只要来到我们班,不是大吵大闹就是追追打打,吵得我们想学习的同学无法学习不算,课室的秩序也给他们破坏了。要不他们就在黑板上写字,乱涂乱画,以书法大师自称。
这不,下午还没到放学时间,初三的几个同学又来到我们班,吵了一会儿觉得没意思,看见我班的吴牛喘正在擦拭黑板,就走上前去,一边拿起粉笔一边笑嘻嘻地说:“王小货,你这个狗东西,我们来比试一下看谁的黑板字写得漂亮潇洒哇!”
“比就比,我还怕你不成?你以为你读初三就很了不起是不是?”王小货大喊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讲台上,拿起一支粉笔就和初三的同学比了起来。
“丁二烯,你这个鸟毛!(注:狗东西和鸟毛都是我们地方上的粗话,相熟的人之间经常用,也没有什么伤害人的意思。)怕死啦?不敢上来是不是?”王小货一边写一边大叫起来。
“谁怕谁啊?你等等,我就来。”丁二烯说着,慢腾腾地把桌子上的书和笔捡好放进他的书包里。
“你没有吃饱饭是不是?慢吞吞的。不比就认输算了!”
“只认输可不行,还得请我们吃东西。”不知谁喊了一句。
“吵什么死?我就来了,还怕没东西你们吃吗?”丁二烯说完,三下五除二就冲到黑板前去。
“我也来,看谁的字厉害!”雷达也不甘示弱,一介箭步冲上去。黑板上不一会儿就站了满满的一排人。
“你看,我写的‘丁二烯’三个字,有没有苏东坡的风格啊?”初三的一个同学大叫着。
“不是你写的‘丁二烯’三个字有没有苏东坡的风格,而是丁二烯有没有苏东坡的风格。”丁二烯自卖自夸的喊。
“哈哈哈......”他们都为丁二烯的自夸大笑起来。
“你别臭美啦!就你这猪仔得食墟墟冚的样子还敢和苏东坡比?”
“你才猪仔得食墟墟冚!”丁二烯不依不饶的吼叫。
“你们看看,我写的‘黄脚鸡’三个字,要多美才有多美呢!”王小货一边指着他写的字,一边得意洋洋地说,“和苏东坡的有得一比吧?”
黄脚鸡是我们学校教初三语文的老师。平时对学生严格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初三的学生时常憎恨他的行为,暗地里都叫他“黄脚鸡”。其一是因为他姓黄,其二是他生起气来如一只正在狠斗的公鸡。——这是学校同学们之间公开的秘密了。
那一排站在黑板上写字的,都是平时犯有“罪行”的,特别是初三的同学,他们中有谁没有被黄老师抓住并惩罚过呢?一听王小货竟然敢公然在黑板上写黄脚鸡的大名,立时来了兴趣,这个说:“哈哈哈,你写的‘黄脚鸡’三个字确确实实好得不得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