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我们村曲折不平的山路不紧不慢的向学校走去,我之所以走得不紧不慢那是因为我觉得时间还早,我用这样的速度走到学校也不会天黑。天空阴沉沉的,虽说是冬天,但是没有寒流的涌动,只有轻柔的微风缓缓而行,吹拂在上学路上的我们的脸上,也感觉不到它的阴寒——这真是一个可爱又调皮的小姑娘:她踏着轻盈的脚步从远方来到这里,和树叶低声说笑几句之后,就迫不及待地和花儿们追戏起来,一会儿摸摸这朵花儿娇嫩的小脸,又笑吟吟的逃走;一会儿又搔搔那朵花儿的痒,再娇滴滴的躲开......花儿们被风的淘气捉弄得花枝乱颤。有些时候风姑娘还会给花儿们带一些意想不到的礼物,这更令花儿们惊喜不已,以至只要听到风姑娘的脚步声,花儿们便都立时兴奋起来——即使是在冬天,我们村的深山老林里也不泛鲜艳夺目的花:或大或小的野菊花,偶尔可见的梅花,还的许多我叫不出名的山花,它们在冬天的怀抱中迎寒怒放,以松树般威武不屈的姿态向天空或大地展示它们各自鲜美迷人的亮丽色彩。小鸟也不如以往似地在路边不停地欢歌,向我们唱一些欢送我们去上学的优美乐章。高大的松树昂首挺胸地屹立在众多或青翠或枯黄的植物中间,似一个个威武不屈的将领目空一切;又如一个个英勇善战的战士一样守护着我们的大好河山;更确切地说是一群心甘情愿的护花使者。有了松树的守卫,花儿才开得那样娇艳、那样柔美!
“若蓝,你怎么不骑车上学啊?”
正当我沉浸于对大自然的无边遐想的时候,我们村的国营商骑着车从我的身边经过,看见我走路,就从车上跳下来,问。
“我们家的单车太高了,我爸爸不让我坐。”(注:我们家乡话说坐单车就是骑单车的意思。)我解释说。
“你小叔不是也有一辆吗?”
“他都要坐。”我无可奈何地说。
“那我搭你上学吧。”
“好极啦!”我毫不犹豫地一边说一边跳上去,稳如泰山地坐在他单车的后座上。
车子在上学的马路上飞快的行驶着。再转一个弯,就出大马路了。不用十分钟,我们就能顺利到达学校——骑车就是快啊!我感叹着。
意外就出现在那最后一个弯曲处。国营商不知是因为太兴奋还是太紧张,车子蹬得飞快,只听“咣?!”一声,我们的车子撞在另一个人的车子上,“哗啦”一声,我们俩同时从车上摔倒在地,我爬起来,拍了拍手上和身上的尘土,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身子,除了膝盖有点隐痛之外,并没有发现其它疼痛的地方。就抬起头来,看了看国营商,只见他也一边拍泥沙一边察看自己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