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狗杂种”,话音未落就传来两记响亮清澈的耳光声,“我累死累活地挣钱,你不认真读书也罢了,还想做流氓。”说完又是两脚踢了过去。
王华蹲在地上痛苦地呻吟着。
“家里穷得母亲都跟人跑了,你一点也不争气,反而惹是生非,欺人作恶,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打死你!”边说边雨点般的拳头落在了王华的身上,直到学校领导来了才停止了殴打。王华早已鼻青脸肿。
三天后,在若蓝的强烈要求下,医生才允许她出院回到学校。同学们轮流在宿舍和教室之间背她上学,各科老师也抽时间把她落下的课补上。王华从他父亲来了学校后似乎更老实沉默了。
1992年12月24日星期四晴
今天我重新从医院回到了学校。我不想在那再住下去了,虽然我的脚还不能站起来。我在这里住的时间越长,费用越高,王华家也穷,我不能这样给他家带来更多困难;另外,我已经三天没有上课了,荒废了新知识就麻烦了。所以,我要求出院回到班级这个大家庭中学习。
这些天,同学们给了我很多的帮助和照顾,让我感受到了集体的温暖。我已经不恨王华了,王华也很可怜。当初要是我能不骂他,忍一忍,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我也是自作自受,这是血的教训!我以后对同学要和善,处理事情要冷静!
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若蓝合上日记本,拿起一本语文书在小枚的搀扶下回宿舍了。
接下来的那段时间里,若蓝的脚伤在老师和同学们的悉心帮助和照顾下愈合得很快。随着期末考试的临近,同学们都进入了紧张的复习中。若蓝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发现,王华似乎对学习有点上心了。自从上次他父亲在班里揍了他一顿后,他心里似乎受到了很大的震动,在教室里更规矩了,对于老师的课,他有时很认真听,有时不听也不捣乱了。若蓝一直为自己当时骂王华而感到内疚,总想在学习上帮助王华以弥补自己的过失。
机会终于来了。那天下午英语课后因为王华的英语听写又是一片空白,曾老师恨铁不成钢,愤愤地把王华留堂并要求他晚自习前就得把默写的英语单词全默写出来。放学了,同学们都冲向了宿舍和饭堂,王华落寞而愁苦地趴在课桌上。若蓝看着那课桌上耸起的乱蓬蓬的头发,走了过去,刚想开口,想想不好怎样说又折回自己的座位。若蓝沉思着:王华肯定不会轻易接受她的帮助,虽然平时他总是一副二流子似无所谓的样子,但个性很强,得想个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