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老了,满头灰白,睡意昏沉,
在炉旁打盹,请取下这部诗篇,
慢慢品味,梦见你往昔温柔的眼神,
从双眼中露出浓重的阴影;
多少人向你表达了欢畅的爱慕,
爱你的美丽青春,假意或真心,
唯有一个人爱着你朝圣者的灵魂,
爱着你衰老的脸庞出现的哀怨;
佝偻着身子,在火光灼热的炉旁,
轻轻泣诉,一丝凄凉,
那逝去的爱,已步上山巅,
在群星中隐蔽着羞愧的脸容。
读着读着,我不由得为诗人叶芝丰富的感情世界和对爱情的坚贞叫好!我想,等我长大些,我也如叶芝这样写诗,写友谊、亲情甚或爱情;我也写我的过去,现在甚至将来;写我无畏的决心和倔强的勇气!
有时我也读西班牙诗人维森特.阿莱克桑德雷的《给一位故去女郎的歌》:
告诉我,告诉我你处女心田中的秘密,
告诉我你葬身地下的秘密;
我要知道你现在为什么成了水,
是清新的河岸,那些赤脚用泡沫洗涤。
告诉我,为什么在你飘逸的头发上,
在你爱抚过的芳草丛上,
燃烧或安详的太阳
在降下,滑落,爱抚,它抚摸着你,
宛如清风带着一只鸟儿或手.
告诉我,为什么你的心象一座纤小的丛林
在地下期待着不可能飞来的鸟儿,
整首歌儿在眼帘上,
使梦幻掠过无声无息。
噢,你,歌儿呵,献给亡故或活着的躯体,
献给地下长眠的美人,
你歌颂石头的颜色,吻我嘴唇的颜色吧,
歌唱吧,宛如珍珠母在沉睡或呼吸。
你的纤腰,你忧伤细窄的胸膛,
发儿飘散,任风吹扬,
你那双眼荡漾着沉静,
你那宛如珍藏的象牙的齿,
你那吹不动枯草的呼吸......
噢,你,欢快的天空,象浮云飘动;
噢,幸福的鸟儿在你的肩上微笑。
清新的泉水,潺潺流去,同月光把你缠绕,
柔软的草坪上,受爱慕的脚儿在上面踩过。
我读着,读着,又读出了诗中的忧伤,在每一个沉寂的夜,忧郁星星一样划过我明亮的双瞳;在每一个或炎热如火或冰凉如雪的白天或者黑夜,诗中的水淌过我身体上每一寸肌肤,渗入我体内每一个细胞,我又犹如掉入一个无法言说的冰寒天地间;当风儿不经意地拂过我瘦弱的脸颊,我仰望天空中每一只或疾飞或滑翔的鸟儿,鸟儿们把口中自远方衔来的梦幻自天空中放下,我偶尔被忧郁困住的世界忽然有五彩缤纷的亮丽,我又清楚地发现,有一只名叫幸福的鸟,在诗中那片四处流淌着无以言表的浪漫爱意的天空中自由地飞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