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不迭想了想也有道理,就不再说什么。任由老母亲一人操劳米粉,自己还是早出晚归,为家里的生计不停地忙碌。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经母亲巧手做成的米粉也越来越少了,明天就是大年初一的,拿什么东西过年呢?苦不迭真是愁得五心烦闷,度日如年。——借是很难的,全村人除了花子家有多余的粮食之外,其他人家是没有余粮的,去花子家借是不可能的,到别人家借也不现实,怎么办呢?苦不迭在冥思苦想中艰难地进入了除夕的梦乡之中......
第二天早晨,苦不迭和以往一样早早地起来,他得早起为难得休息一天的母亲煮一次饭了。他蹑手蹑脚地走到米缸里,想把那一点可怜的米粉拿出来,和青菜炒了,以填饱肚子。出乎意料的是苦不迭的手摸索到一大缸满满的米粉!苦不迭连忙点灯一看,那米缸真的有满满的一缸米粉!他也顾不得母亲是不是还在睡觉,冲进房中叫道:“母亲,是不是你昨天去别人家借米粉了?”
“没有啊!你说什么啊?”母亲睡眼惺忪地说。
“那我们家一大缸的米粉是怎么来的?”苦不迭满腹疑惑地问。
“什么?我们家有一大缸米粉?”老母亲也一头雾水地问。
“是啊,不信你就起来看看去!”苦不迭说着,就走了出去。
老母亲起来一看,发现真的有一大缸米粉,二话不说跪倒就拜:“老天爷,谢谢你的大恩大德!让我们母子俩得以过一个不愁饮食的春节!”拜完以后,又虔诚地烧香去了。
苦不迭对自己家的这种怪事百思不得其解,但既然有饭吃,也不再追究,拿起缸里的米粉到厨房里炒去了。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第二天老母亲偏偏又病倒了。苦不迭只好到村外去请郎中给老母亲看病。郎中的村子离苦不迭的家很远,苦不迭吃了一点炒粉就上路了。
苦不迭好不容易把郎中请回来,给母亲诊治过后,大过年的,总得叫郎中吃顿饭再走吧?但家里只有米粉,也不知郎中吃不吃得惯?唉!管他吃不吃得惯,只要有吃就行。苦不迭愁眉不展地从米缸里拿了一些米粉向厨房走去。他打开锅,不禁吃了一大惊——锅里放着几碗早已煮好的猪肉、酿豆腐、酸菜焖大肠、腊肉、鱼头汤......苦不迭这一惊真是了不得——母亲用了什么法术这么快就弄好了这么多菜啊?还有病在身呢!
苦不迭看了看那满锅的菜,将满腹的的疑惑暂且放下,把菜端出去,让郎中吃了,又盛了一碗给母亲送去。
“你从哪里弄来这么多菜啊?”老母亲好奇地问苦不迭。
“不是你早就煮好的吗?”苦不迭也满腹疑惑地问。
“我哪里有钱买这些啊?就是有,我有病在身,也是不能煮的啊!”老母说。
“那就奇事一桩了,我一回到家正准备煮米粉给郎中吃,却发现锅里有这么一大锅菜,我还以为是你弄的呢!”
“这就真是怪事一桩了!”老母也感叹着说。
为了解开心中的疑难问题,苦不迭晚上故意睡得很早,他想:如果是母亲,她是不必要瞒自己的。但是如果不是母亲,那会是谁呢?我一定要想方设法知道问题的真相!
苦不迭在这样的冥思苦想中毫无睡意,一直到了后半夜,才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正昏睡间,苦不迭突然听到有一个老人在耳边自己说:“今晚上有一个漂亮的姑娘要来给你们煮菜,你用你的枕巾盖住她的头,她就跑不了啦!”苦不迭大喜,立时被惊醒过来,点灯一看,什么东西也没有,只好半信半疑地复又睡下,这次可一点睡意也没有了,迷迷糊糊间就听到厨房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他轻轻地爬起来,拿起枕巾蹑手蹑脚地朝厨房走去。就着微弱的灯光,他看见一位婀娜多姿、长发如云、容貌靓丽的姑娘正在聚精会神地切萝卜丝,她的旁边有一盆用热水浸泡着的米粉,正冒着热腾腾的气呢!
苦不迭轻轻地走过去,迅速地用手里的枕巾盖在了姑娘的头上,那姑娘一惊,连忙用手拉盖在头上的枕巾,但无论她怎样扯,就是不能扯开去,只好不再挣扎,老老实实地站在那里,任由苦不迭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