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放鞭炮这种男孩子们常玩的游戏,我是见得多的,但要说放,我还真没有过,逢年过节时看着哥哥放,毫不犹豫又动作熟练的样子,也不当一回事,现在他们公然叫我放,我一下子倒有点紧张起来。我镇定了一下,想:不如让他们给我演示一下,我再放,也不迟啊。
“你别老是说我不敢放,你们先放几个我瞧一瞧,我再放也不迟。”我笑眯眯地说。
“我们放就太简单了,你看清楚啦!”小丽子弟弟说着,左手把已经点燃的香火伸到右手握着的鞭炮引线上,“哧——”火线着火了,小丽子弟弟用力一扔,点燃的鞭炮被他甩得远远的,接着“啪”的一声,炸响了。小丽子弟弟一脸得意地笑着看了看我:“就这样放,你看清楚了没有啊?”
“看是看清了,不过不太清楚。”我笑了笑,说。
“那你看我再给你放一次。”我们村的鼻涕虫王权说。
只见他左手拿香火,右手拿鞭炮,将火线点燃后,担心我看不清似的向我扬了扬,说:“你看哇,就这样扔!”说时迟,那时快,但听“啪”的一声,他还来不及扔,他手里的鞭炮就在他的手上炸开了花。
“哎呀!”鼻涕虫王权大叫着。
“哈哈哈......”四周的人群狂笑起来。
“看看炸伤了没有?”小丽子和我冲过去,我抓过鼻涕虫的手问。
“哎哟!”王权一边叫着,一边吹着他被炸的手指。
“也没有什么大事嘛!”小丽子的弟弟凑过来,看了看,说。
我看了看王权的手指,只是有点黑,也没什么大事。
“你还说,幸亏我扔得快,要不就死定了!”王权说着,扬了扬他的手。
我不由得心虚起来,正要走开,王权眼尖,大叫着说:“若蓝,你想逃走吗?”
“我才不是逃走呢!”我故作镇定地说。
“现在轮到你放了,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被炸到手指!”王权不依不饶地说。
“是啦,该你放啦!”小丽子弟弟也起哄说。
“现在我们看若蓝表演!”小丽子一边拍了拍手,一边说。
“给你香火和炮竹。”王权说着,把他手里的炮竹和香火递了过来,又叮咛着说,“你可要小心点啊,千万别学我!”
我忐忑不安地从王权的手上接过香火和鞭炮,心中矛盾极了,燃放吧,又怕如王权一样炸到自己的手指,不放吧,他们又正等着看笑话。我正左右为难之际,雷鸣般忽然怪笑了一声,说:“你也不用这么怕死,不就是点燃鞭炮嘛?大不了如王权一样被鞭炮炸一下手指,又有什么了不起的?”
我听了雷鸣般的话,忽然有一股无名的勇气从心头冲了上来,想: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放一个鞭炮吗?!大不了给它炸一下,也不能丢这个人!想到这,把心一横,左手拿着香火,右手把握着的鞭炮迅速的伸了过去,眼看那导火线和红红的香火越来越近了,我刚才还决定一搏的心不禁有点虚惊起来:要是真的如王权一样炸中手指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
“嘭!”冷不防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一声炸雷似的巨吼。我毕竟是女孩儿,吓得双手一抖,“啊!”的一声把手中的香火和鞭炮一扔,转身就逃。
“哈哈哈......”四周的人们都发出善意的笑声。
我定眼一看,原来是江淮这小子干的好事——他趁我聚精会神去点燃鞭炮时偷偷地来到我的旁边,大吼一声,立即跑开,以惊吓我来逗乐别人。
“江淮,你再这样我就生气啦!”我不高兴地说。
“好,好,好,你再点,我决不吓你了!”江淮一边摆着手一边说一边往远处走。
我把鞭炮和香火从地上捡了起来,发现香火已经被我扔在地上时弄灭了,不禁心中暗喜:这下他们可不能说我不敢放炮竹啦!我得意地把香火举了起来,说:“火灭了,我不用放啦!你们可不许说我不敢放,是火自己灭的。”
“你别急,我这里有火,点燃了不就成了?”雷鸣般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