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们在学校读三年书,一次厕所都不用冲啊?”张老师脸带微笑地问。
那个发牢骚的女同学听了脸红耳赤的,不好意思地走开了。
我和几个女同学拿着笤帚、垃圾桶、抹布、脸盆等劳动工具来到女厕所。王玲珑把门一推,一股恶心的臭气味立即从里面迎面冲了出来。再一看地上的泥巴、尘土,足足有一寸多厚,地面上还有尿渍,墙上是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粉笔字、五花八门的墨水痕迹——都是些什么某某某到此一游、某某爱某某之类的笑掉大牙的大作,大便池里有各具特色的纸:红色的手纸、作业薄纸、材料纸甚至书纸,还有粪便,脏极了。有的同学一走进去立即就又退出来,一边手捂鼻子一边口中大喊:“臭死了!臭死了!”,无论劳动委员怎么叫喊,她们就是纹丝不动。但也有不怕苦不怕脏的,她们有的说干就干,把裤腿一卷,袖子一捋,操起扫帚就开始扫起来,泥巴和尘土被尿和水粘连着,可不是很容易扫得动的,但的她们仍然下定决心,努力扫着,连臭味都忘记了。
我虽然在家干惯了家务活,但是在厕所里干活还是头一次,我一边眯着眼,一边闭着嘴,一边用力地挥动手中的扫帚,想尽快干完尽快离开。
那几个怕苦怕脏的同学看到我们都毫无怨言地大干特干,不由得有点不好意思起来,也加入了战团,这时候,谁也不说话,谁也不想停下来,都和我一样心事,越快完成任务越早离开这个脏地方。“这该死的泥巴怎么扫不走啊?”沈阳明恼羞成怒地喊。
李予枚用扫把打了打王宫月的桶说:“为什么有桶不用啊?用水冲不就行了?”
大家得了她的提醒,恍然大悟地笑着说:“好办法!你怎么不早说啊?”
“这都用得着我说吗?你们又不是猪。”李予枚笑着说。
“你才是猪呢!”有同学也打趣着说。
“好啦!别只顾着说笑,快去拿水桶接水过来。”郭子午喊着。
“哗,哗”,水一桶桶地往地下泼,地上顿时积了一层又浑又脏的水。
“快用扫把扫!”我一边喊着一边拿起笤帚就扫。大家在我的叫喊声中纷纷扫了起来。这边我们扫着,那边同学们又连续不断地把水冲下来,同学们冲下的清水把泥巴和尘土变成泥水流入到水道口去了。渐渐地,在同学们的努力下,脏水越来越清、越来越浅了,只一会儿工夫,干净的地面就露了出来。
“哈哈哈......,若蓝,你看看你衣服上是什么东西啊?”王玲珑大笑着指着我的衣服问。
我低头看了看我的衣服,发现竟有数不清的脏水滴沾在我的衣服上。
“她的还不是一样有!就只知道说笑我。”我指了指郭子午的衣裳,说。
“哈哈哈......”同学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哈哈哈地大笑不止,原来大家为了搞卫生,都把自己的衣服弄脏了。
同学们有的不是脸上沾着小水滴,就是身上溅满了泥点子,在干着活的时候谁也没注意这些。
该冲大便池了,水箱里的水不知怎么搞的,不管我们怎么拉,水就是不出来。
身材娇小玲珑的刘丽江走向前,二话不说,一抬腿,跨上矮墙,小心翼翼地爬到水箱旁边,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后说:“水箱里面有东西堵塞住了。”她探着身子,伸手一拔,拔不动,又一拔,还是拔不动,她说:“塞得太紧了,我的手不够大,没力气,拉不动。”
“让我试试!”小风大声喊着,一下子就跳上矮墙,弯下腰,用力一拔,“哗——”的一声,水不断地从水厢里急速流下来了,向那些脏得不能再脏的大便冲了过去。
“好哇!小风真厉害!”我们都欢呼起来。大便池里的脏东西很快被水流卷走了。最后大家又用抹布蘸上水给墙“洗脸”,乱七八糟五颜六色的粉笔字、王花八门的墨水痕迹很快就被我们擦掉了。那些陈旧的瓷砖似乎又换上了新衣。
打扫完了,厕所里、墙壁上干干净净的,大理石的地面也能映出人影,便池里是清洁干净的水在细细地流淌,我们已经闻不到任何一点臭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