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不是我妈,让我去锄草,烦死了,我一个大个子,干那活干什么啊?真是的!”草莽子没好气地埋怨着,过了一会儿,又说,“还好,你们也是去燕子岭,否则我一个人,烦死啦!”草莽子说着,甩了甩不用拿锄头的左手。
“说不定除了我们几个还有人在那儿也未可知呢!”我说。
“最好是人越多越好,那样才不致于闷!”草莽子一边说一边这边望望,那边瞧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我们几个边说边走,好不容易才来到了燕子岭。燕子岭是我们村的一个地名,那山以似一只燕子卧在地上的形状而命名,是我们村一个稍大一点的能种植农作物的山地。当我们几个来到这里的时候,早已经有两个年纪较老的妇人在那儿干着活了。
“江浦婆婆,叫花子奶奶,你们这么早就来了啊?”我走前一看,原来是我们村叫花子的奶奶和孤寡老人江浦婆婆,立即热情地和她们打招呼。
“哦!若蓝啊,你们也早啊!”江浦婆婆对我笑着说。
“啊!若蓝,你们也这么早啊,我们老人家,睡不着,早点来干活,松动松动筋骨,身体才好些啊。”叫花子的奶奶也笑着说。
“这老家伙真讨厌!”草莽子厌恶地看了叫花子奶奶一眼,口中嘀咕着说。
“你怎能这么说啊?小心让她听到了。”我拉了拉草莽子。
“你不知道她有多可恶,有一次我把松针扒作一堆,她却以为是人家不要了的,只一捆绑就把我辛辛苦苦弄来的松针变成了她的。你说讨厌不讨厌?”草莽子说。
“什么时候的事啊?”我问。
“去年冬天的事了。”草莽子愤愤不平地说。
“河水都过了十八滩了,你就忘了它吧!”我拍了拍草莽子的肩膀说。
“我叫她把松针还给我,她还说已经捆在一起了,分都分不过来,要不我把她的也一起挑走。她这么老,谁会挑她好不容易收成的松针啊?我只有自认倒霉。”
“那还不说明你有一颗同情心嘛?”我表扬他说。
“好了,你也不用给我戴高帽子啦!锄草吧!”草莽子说着,三步并作两步向他们家的花生地跑去。
我和妹妹不再说话,开始锄起花生地里的草来。锄草是我经常都干的农活,对我来说也是比较轻松的一项工作,远没有砍柴、收稻、莳田等农活辛苦。砍柴时空手出去,回来时却得挑一担比自己的体重还要重的柴;收稻时就更加辛苦了,出去时得扛收稻的打禾机各式各样的组成部分,回家时不是要将它们扛回来,就是得挑湿漉漉的稻谷,一身都不得轻松;莳田时腰弯得如一张弓,久而久之,无论是弯腰还是直腰,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所以每当妈妈叫我去锄草,我都兴高采烈地答应着。这次当然也不例外,所不同的是妹妹今天成了我锄草的同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