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蓝,你在学校的学习成绩这么好,回家以后还得干农活,你妈也太狠心了吧?”我正锄得起劲,江浦婆婆突然对我说。
“依我们说你还是一门心思读好你的书才是正路,干少点儿农活,多点时间读书。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啊?若蓝,你说是不是?”叫花子的奶奶也附和着说。
“没什么啊!我不用上学时帮帮家里也是应该的。我妈也不是为了让我受苦才叫我出来干活啊。”我不以为然地说。
“话是这么说,到时你考不上高中,那你妈还不是要你顶一个劳动力?你妈时常对我们说,‘真舍不得让我们家若蓝读书,她现在已经能顶一个劳动力了。’我看你妈迟早会让你在家务农。”叫花子的奶奶又说。
我听了很不是滋味,但又不好怎么反驳她们,只好沉默不语。
“姐,我的手都锄起水泡来了,我休息一会好不好?”这时妹妹带着哭腔对我说。
我不想说话,因为我在想叫花子奶奶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妹妹见我不哼声,不敢独自停下来,又继续锄起草来。
“若蓝,你看你如果考不上高中还是早点回家帮你妈,你看你妈这几年老得多快,头发都白了。你们做子女的,难道就一点也不体贴自己的母亲?”叫花子奶奶又说。
“你不清楚若蓝的学习情况,怎么知道若蓝就考不上高中啊?”江浦婆婆不屑一顾地对叫花子的奶奶说。
“哇......我手里的水泡破了!”这时,妹妹突然大哭起来。
“哭什么哭啊?又死不了,你紧张啥?”我心中正不是滋味,妹妹的哭声不但没有引起我的同情,还把我给惹火了。
“锄草锄得我手上的水泡都破了,太痛了!”妹妹说着,又哭了起来。
“不许哭!”我勃然大怒,停下手里的活,大声地命令妹妹道。
“我回家告诉妈妈去!”妹妹说着,就欲往家走。
“你敢走,看我今天不打死你!”我气势汹汹地说。
妹妹见我说得凶恶,不敢再走,但还是在原地发呆。
“我告诉你,今天早上你得锄完你锄着的这块花生地,否则你就不要想回家吃饭!”我恶狠狠地说。
妹妹没办法,只好一边抽泣,一边老老实实地锄起来。
“你连锄花生地都嫌苦,那你长大后还干什么啊?你又没有生在大城市里的命,你生在农村,就得有农村人的样子,该干活的时候老老实实干活,该读书时认认真真读书。那才是正路,你是公主啊?干这点活就说累,那你还不如吃了睡睡了吃当猪算了!”我数落着妹妹道。
“江浦婆啊,你看光凭说话,若蓝妹妹就比不上若蓝,我看若蓝这小娃子长大了肯定出息!”叫花子的奶奶感慨万端地对江浦婆婆说。
“亏你刚才还让若蓝在家干农活,看你目光多短啊!”江浦婆婆埋怨叫花子的奶奶说。
“哎哟,这该死的锄头!”叫花子的奶奶不回答江浦婆婆的话,反而大声地叫喊起来。
“南平婆(叫花子的奶奶的名字)你怎么样了?”江浦婆婆听得叫声,关切地问。
“这该死的锄头,把我的脚都锄出血了!”叫花子的奶奶一边弯下腰,一边痛苦不堪地说。
“哇!怎么弄得这么伤啊?快让我看看!”江浦婆婆焦虑地喊。
“叫花子的奶奶你怎么了?”我赶紧也跑了上去。
“出血了!哎哟,这该死的锄头!”叫花子奶奶叫苦不迭。
“谁有烟丝的?”我喊了起来。我听我爸爸说过一次,当野外有人突发出血事件时,可用烟丝止血,既快又好。
“我这儿有一包。”草莽子突然说,边说还一边从远处跑了过来。
“你怎么有烟丝的?”我好奇地问草莽子。
“我听人说做工夫做累了,吸吸烟会更来精神,所以偷了一点我爸爸的烟,不想烟没来得用抽,却遇上这种事。”草莽子说着,来到叫花子奶奶跟前,蹲下来,又对叫花子奶奶说,“你别动,我把烟丝压在你的伤口中,很快就能止血了。”草莽子说完,手熟眼快地操作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