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看他的脸,这是怎能样的一张脸啊:绉纹像我们村山后的老松树皮一样,双目深陷,目光游离不定,深陷的双目中似乎还有一些浑浊的液体在隐隐闪烁着,欢颜荡然无存;拿着碗的手枯柴一般,还不停地颤抖着......我看见他这怜悯样,二话不说,接过他手里的碗,冲进里屋,从米缸内舀了满满一碗米出来,递到他的手里,在他千恩万谢的离去声中,我站成了一塑雕像。看着他在风雨中行走的佝偻身影我的心情久久无法平静,许许多多的疑惑从我心底如雨后春笋般冒了上来:他为什么要走乞讨的路?是他的儿女们不孝顺,还是他根本就没有子女?我给的一碗米是不是太少了?他以后走不动了怎么办?......他似乎是我的一个不曾谋面的亲人,在风雨飘摇中带走了我内心深处那份沉甸甸的担挂。
其实那时候若蓝家也很贫穷,年情(我们家乡的俗语:是否风调雨顺的意思。)不好的时候也要借米度活。但对于那些乞讨的人,若蓝是不吝给予的。就是现在,只要一看见有乞讨者,无论残疾与否,若蓝总会给些零碎钱。虽然所给不多,但积少成多总会有的。要知道若蓝也不是腰缠万贯的富豪,可以一掷千金。若蓝只不过是一个被人称为“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的在粤北的一个山区很勤奋地任劳任怨地工作着的为人师者。若蓝的工资也仅够糊口。但在若蓝平凡的身体内却有一颗对弱者饱含怜悯的向善的心在熠熠生辉地闪动着!
若蓝并不是一个自私的人,每次去到气势恢弘的南华禅寺或莲花禅寺,若蓝的第一句祈祷语总是:愿天下的流浪者都有家可归!若蓝甚至想,如果我有无论怎么样用都用不完的钱,我一定创建一个流浪汉收容所,让无家可归的浪人住有所居;让流浪的孩子有家可归有书能读!让每个孤苦的孩子都能拥获心中或有或无的激人奋发图强的希望之光!让人人都能很真切地体验到家所给予自己的无法遗忘无法弃舍的脉脉温情!(看来若蓝的这个愿望只有靠全社会来共同实现了。)
早在若蓝还在读师范的时候,若蓝就想写一篇纯文学的小说。《钢铁是怎样练成的》般激人奋进!而且这篇小说是只有真正的正人君子才会看的。若蓝认为,作为炎黄的子孙、尧舜的后代,用我们祖先富含智慧和汗水创造的如母亲的温情般圣洁的文字去写一些低级趣味的小说有污我们祖先的英名,也有污母亲的圣洁和我们的文字的高尚。低级趣味的小说的功能只有一个,那就是:只能使人格高尚的人变得庸俗不堪。若蓝的心中有一个很明确的愿望:高素质的人只要一发现我的小说,就爱不释手,不忍掩卷;自卑的人只要一读我的小说,就突然拥有一种搏奋的勇气!但是十年了,若蓝因为生活中许多琐碎事缠身的关系,不能静下心来干自己早就有心要干的事,这不能不说是一种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