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就快点儿砍吧。砍完了好早点回家。”我向来是一个急性子的人,还没等妈妈发号施令,我就要求妈妈快快行动了。
“是要快点儿砍,要不等会儿一热就难了。”妈妈说,“若蓝,你在尽量砍那些干枯了的树枝,不要砍那些枝干粗壮的,因为那些粗壮枝干多是主枝,是要用来结果子的。”
“好,我知道了!”我答应着,动手砍了起来。一边砍一边对妈妈上面的话沉思起来:是啊!作为父母的我的双亲,他们为了我们的前途真是做到了呕心沥血的地步啊!
“你们家在这儿砍什么死东西,吵死人了!要砍就到别的地方砍去!这可是我们家的地方!”我和妈妈正砍得起劲时,冷不防从外面传来一声大吼之声,把我吓了一大跳。我定眼一看,原来是我大婶。
大婶是我奶奶从别人家花了十九担稻谷抱回家里来的媳妇,原来是想给我爸爸当童养媳的,但是我爸爸不喜欢她,因此她只好嫁给我大叔。平时爸爸和叔叔们极少来往,那是因为住得比较远的缘故,而且爸爸是一个性子宽和的人,就算是别人他也不轻易得罪,何况是自己兄弟呢?但是今天大婶到底是怎么样了?一开口就骂人,这可不是平时我所见到的那个婶婶。我心里想着,还没有找到答案,妈妈已经毫不客气地回话了:“你们家的才是死佬东西!”
“看看是谁家里的死佬东西!这座山是我们家也有份的,却给你们家全部种了这该死的李子,你们的死佬东西一种在这儿,我们就少了不少土地!你还想霸占这整座山不成?”婶婶一边挥舞着手一边大喊着。
“是我种李子先还是你们家做房子先?你们家做房子,占了这么大块地,我说过你半句没有?”妈妈也不甘示弱,毫不客气地回敬说。
“我们家做房子是应该的!有本事你们家也做一做房子,我半句也不说!但是现在你们做不起房子,却想先种上李子,好把整座山都占了去,好给你们家埋死佬!”婶婶的话让我大吃了一惊,这哪里是亲人说的话啊?比仇人还不如啊!
“要埋也先埋你们家的死佬!”妈妈可不是吃素的,她在我们村可是出了名的泼辣妇,“你们家在这儿先霸地方埋死佬,倒说我?我只不过是种点儿果树罢了,你们却占这么大块地早早就埋在这儿!我不反对你们,你们倒来找事!”妈妈怒气冲冲地叫道。
“你再说一句!看我不把你这死八妇打死?”婶婶说着,冲向前来。
“说你又想怎么样?我就要说,你们家死人埋在这儿!”妈妈已经失去了理智似的叫喊起来。
“我让你说!让你说!”婶婶冲过来,大约她自以为身材魁梧,又比妈妈年轻几岁,一冲上来就抓住妈妈的头发,狠命摇了几摇。
“婶婶你放手吧!”我一边说一边冲上去,想拉开婶婶抓住妈妈头发的手。但是我本就人小力弱,哪能拉开婶婶不顾一切又决心一斗的双手呢?
妈妈一边用手护着自己的头发,一边用脚向婶婶踢去。只一下,就踢中了婶婶的小腿,这脚力量很大,婶婶受了痛,松开了抓住妈妈头发的手,伸手抓过一根李树枝,向妈妈砸了过去,妈妈一闪,避开了这狠命的一砸,从李树上抓过柴刀,也向婶婶砍了过去,两个人都似乎不要命,又似乎要把对方收拾了事,你不让我,我不舍你,如斗红了眼的牛。
论力气,大约是婶婶占了先机的,但是婶婶手里的李树枝过于长大,抓在手里本就难以施展它的作用,再说婶婶也不是梅超风,可以施展内力,把长长的李树枝当软鞭使,更不可能如梅超风一般用惨不忍睹的九阴白骨爪把妈妈的头戮十个窟窿,否则早就把妈妈打趴下了;妈妈手里的柴刀轻便得多,使用起来也得心应手得很,妈妈连连进攻,手法似乎如黄蓉施展打狗棒法一般的挥洒自如,如婶婶节节败退,说时迟,那时快,妈妈的柴刀一下击中了婶婶的额头,鲜血立即从婶婶的头上流了出来。
“哇!杀人啦!”婶婶喊着,扔下手里的李树枝,向果园外狂奔而出,她那“杀人啦!”的叫喊声,虽然在如此阳光明媚的夏天,听起来仍然显得阴森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