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呆若木鸡地站在那儿,不知所措。妈妈整了整衣服,愤愤地说:“别理她这个疯婆子,我们干活。”说着,又动手砍起李树枝来。
只一会儿工夫,大叔就在婶婶的带领下从外面冲了进来,他怒气冲冲地对妈妈大喊道:“嫂嫂你也太黑心了,你是不是想杀人不成?”
“是她先动手打我的!”妈妈也对叔叔怒目而视。
“这座山是我们大家的,你不和大家商量就种上果树,本就没有道理,现在又砍伤了人,你说怎么办?”叔叔仍然大声地吼着,丝毫没有把妈当成是自家人。
“你们在这儿做房子,有没有经过我们的同意啊?你是不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呢?你们房子做得,我种果树就不行了?”妈妈也大声地喊。
“我们现在不与她们计较,等我们去医院包好伤口再说。”婶婶拉了叔叔一把,叔叔和婶婶就愤愤不平地离去了。
我和妈妈不再说话,继续为李树修枝。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原本是一件很高兴的事,现在经此一闹,一点高兴劲都没有了。妈妈心里自然更是不悦,“啪啪啪”地砍动李树枝的声音彰显着她恶劣的心情,唉!贫穷的农村,为什么一点小小的土地也争得如此不可开交呢?以前是雷霆妈和王冠妈也因为争土地的事打得不可开交,现在是自己的亲人,为了这点吃不饱也卖不了多少钱的土地打斗,没有了亲情反倒成了仇人。我想,以前争土地的事发生在别人家里,现在又发生在我们家,以后一定也会发生在另外一些人的家里,农村就是这样,除了土地,人们还争什么呢?可见能生人育人的土地有时候也会生出许多不尽如人意的祸端!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啊!如果我不努力读书,一辈子在农村生活,不是为了衣食住行担心,就是为了土地和人争斗,这种生活,根本就不是我想要过的。为了我的未来,为了我家里人的幸福生活,我一定要努力学习!我相信,只要有了文化科学知识,只要我下定决心一门心思跳出农门,我就一定不会过那种和人争田夺土的可悲生活!
1994年9月1日星期四晴
开学了!我在和学校分离了差不多两个月的时间以后又一次回到了母校的怀抱!校园还是那个校园,校园里的荫香树还是如放假前那样枝繁叶茂,枝繁叶茂的夏天的校园总是种植在我充满感激的心里——校园里的绵绵细草还是原来这个样子,只是经过夏风的轻拂和夏日的暴暴晒之后显得更加浓密些,如地上一层厚厚密密的绿发,绿发的四周是各种颜色不同的花——有红红的美人焦,一丛丛,一簇簇,叶子是扇般的大,花儿是艳艳的红;有高大的白玉兰,盛开的,如少女的兰花指,纤细娇柔,未开的,如一支刚刚出厂的毛笔,尖小腹圆;有细如米粒的夜来香,花儿虽小,香却浓郁......夏天的校园虽然少有轻飞慢舞的蜜蜂,但却多见大小不一形态各异的蜻蜓,颜色或鲜艳夺目或清纯迷人的蝴蝶,它们在校园的花红叶绿间穿梭,似乎在欣赏着夏天校园里美不胜收的夏景!荫香树上浓密枝叶间的蝉儿,也不甘落后,你争我抢地高唱着夏日的炎曲;校园上方的太阳,烘烤着整个校园,校园里的大树,鲜花、小早、蜻蜓、以及飞舞的蝴蝶、甚至在校园里行走的师生,都成了太阳烘烤的对象,热风浮动着,飘过校园及校园之外的田野,吹送着已熟透了的稻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