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村子有一个土郎中,我听人说她治头痛很有一手,要不下个星期天你在家等我,我带你去让她治治?”上个星期我们班的男同学王权看见我痛得无精打采的样子,笑着对我提议说。
王权是我们班的热心助人的男同学之一,.他个子不高,但长得很敦实,他的胳膊和腿长得真像牛的,圆圆滚滚人,只要他一站在那里,他的腿就像两根大大圆圆的柱子,他喜欢穿红色的外套,而且总是不扣扣子,豪爽的头长得圆圆的,头发似刺猬的刺般根根竖起,平时红扑扑的脸蛋也是圆圆的、胖乎乎的,有些老师一看见他就忍不住发笑,这大约是与他的外貌与圆有关,他的眼睛也是圆圆的,我不知道从他圆圆的眼睛里发出来的光是不是把这世上的一切都看成是圆圆的呢?同学们最喜欢他笑,他一笑那乌黑发亮的眼睛就变成两个弯弯的月牙了,那本就圆得如十五的月亮的脸一笑起来就更是圆得好看又好笑。他那红嘟嘟的圆嘴最爱说笑话,只是他的笑话总是在我们没笑出声之前先把自己逗笑了,同学们看到他圆圆的笑脸有如十五的月亮一样再也忍俊不禁,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王权以为同学们是在笑他说的笑话,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课室里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但是上个星期王权的笑却不是开玩笑的,因为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圆。今天是星期天,王权会来我家邀我去他们村看病吗?我忧心忡忡地想。
“若蓝,在家吗?”正当我怀疑王权不会来的时候,门口响起了王权叫我的声音。
“王权,我在家,你进来吧!”我招呼王权道,“你喝口水,我们再去吧。”
“不了不了,现在都差不多九点钟了,再喝一下水,就更晚了,我们还是现在就去吧!”王权说着,脸上的汗也顾不了擦,又急着往外走。
“你们村那个医生看一次病要多少钱啊?”我问王权。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随人家包的吧,因为她又不是真正的医生。只是土郎中而已。”王权说。
“那我让我妈给点钱我,你等等。”我说着,向里屋走去。
“妈,我们班王权邀我到他们村去,他说他们村有一个土郎中看头痛很有一手,我去看一看,行不?”我看见妈妈正在那儿选豆子,(选豆子就是把好的豆子留下来,把坏了的豆子扔出去。)问妈妈说。
“你去吧。”妈妈说着,站了起来,把豆子放下,从内衣口袋里拿出一些零零碎碎的钱来,数了数,全部放在我的手里,说,“你带一点儿钱去,家里的钱也不多,如果那个医生不收钱,你就多多少少包一个利是她,人家也要吃饭。”
“我知道了。”我说着,走出去和王权向他们村走去。
“王权,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我不解地问。
“昨天晚上我就在你们村住啊。”王权说。
“你在谁家里住啊?”我问。
“木桥家啊!”王权说,“你不会不认识他吧?”
“认识,本村本土的,怎能不认识啊,何况他和我还是小学同学呢。他不是在黄坑中学读书吗?”我问王权道。
“是啊。我叫他一起去,顺便在我家里玩一会,但是他说下午还要去学校,就不和我们一起了。”王权说着,叹了一口气。
“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我妈是他姑妈,我们是表兄弟。”王权解释说。
哦,原来如此。难怪王权会到木桥家里住了。我想着,不再说话,和他一前一后向前走。
我原以为去他们村是一件极容易的事,但是万料不到比妈妈带我去的那个村子的路还要难走得多,自出了我们村之后就一直爬坡,爬上我们村的后龙山,穿过后龙山后面那座山岗,再转而向下走,把我走得气喘吁吁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王权看到我精疲力尽的样子,说:“你的头痛不痛?如果痛的话我们就休息一会儿再走。”
“我的头现在倒不痛,但是我的脚却走痛了。还有多远才到啊?”我有气无力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