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转过对面那个山峰就是了。”王权说。
我看了看远处那个似乎高耸入云的山峰,不由得叹了一口气——原来还有比我们家更遥远更闭塞的地方啊!
历经两个多小时的翻山越岭之后,我和王权终于在中午十一点半左右来到了王权家所在的那个村子。王权家也不回,径直带着我向那个土郎中家走去。
这是一间破旧得和我们的家不相上下的房子,屋子的门已经失了原有的颜色,呈现出一种少见的银灰色,门框也是千疮百孔,似乎一个饱经风霜的老人,把岁月的苦难刻在面上,让人一见就一目了然。屋里是少见的黑,不知是我们才从外面进来,还是屋子原就黑得不成样子,我进去以后费了好大劲才看见里面的陈设:一张黑得发亮的办公桌,四面是灰尘满布的土墙,只在靠南的土墙上开了一个四个角的窗,那窗子没有窗叶,只有一块生了锈的铁丝网封住,大约是用来防止蚊子进来的。那张黑色的办公桌前坐着一个大约六、七十岁的老女人。头发乱蓬蓬的,好像多年没有梳,也没有洗,由于屋子太暗,我看不到她头发是不是花白了,但是皱纹却一目了然地印在了她的额头和脸上,她穿着一件深色的上衣和一条不知是黑色还是深蓝色的裤子,慈祥的眼睛笑眯眯的——这大约是一个慈眉善目多做好事的老奶奶吧?我想。
“张奶奶,这就是我的同学,我上次不是和你说过的吗?她的头痛得不得了。请你帮她治治吧!”王权还没有等我开口,就连忙把我们的来意说了。
“好啊!好孩子,你过来,让奶奶看看。”张奶奶说着,不停地向我招手。
我走过去,站在她的面前。
“奇怪了,你小小年纪,怎么就会患头风的?”张奶奶说着,把手放在我的头发上,不停地拔弄着我的头发,边看边问,“你的头痛是不是很长时间了?”
“是。”我老老实实地回答说,“已经有一个多月了。”
“你有没有到医院看过医生啊?”张奶奶又问。
“看得多了。可是一点用都没有。”我说。
“我给你治治看。”张奶奶说,“不过我的治法与那些医生的略有不同。我得用火来烧你的头皮,你怕不怕?”
“只要你能治好我的头痛,我有什么怕不怕的啊?”我坚定地说,“张奶奶,你烧吧,我什么苦都能受!”
“那我就放心了。”张奶奶说完,从办公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根麻绳来,点燃了桌子上的一盏酒精灯,把麻绳伸到灯光中点着,扬了扬,只留火星,对着我的头皮就是一下。我虽然有所准备,但还是被这星星一样的火苗烧得不知所措,痛得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