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使自己的学生养成不讲粗话的好习惯,若蓝规定学生只要在校就必须得讲普通话。讲普通话的好处数不胜数,首当其冲的一条就是能将农村的骂人俗语开除了去。这一规定果然妙极——若蓝的班级再也听不到满口粗话的叫喊声了。但是要彻底清除讲粗话的现象单靠规定讲普通话是不行的,还要提高农村整体的国民素质。作为为人师者,不讲粗话是必须的品质。
若蓝相信,随着普九计划的实施,我国的国民整体素质一定会迈上一个新的台阶!何况以后还有普十二计划呢!若蓝急切地期盼着不堪入耳的粗话能从我们高素质的国民口中消失,让我们身处一个高度文明的环境中友好往来品味人生。
1993年8月12日星期四晴
暑假在我每一天的不懈劳作和勤奋学习中渐渐接近尾声。在不知疲倦的劳作中,农活对于身材瘦小的我来说虽然沉重,但也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莳田、割禾、拨花生、挖番薯、收豆子、种黄菸......这些层出不穷的农活,没有一种可以难倒瘦弱的我。我今天要记录的,是农活中说起来轻松做起来难的另外一种活——割坎柴。
大凡在农村出生或生活过的人就都知道,割坎柴是干完所有的农活之后才会干的活儿。我遵照妈妈的吩咐,今天一大早拿起镰刀、禾杠和绳子,就孤身一人来到离我们家很远的一个名叫诗分地的地方,那儿有围绕着我们家数亩地的高坎,高坎上长着许多茅草、荆棘、以及许多不知名的小灌木。割下来团好,晾干了,那可是上好的煮饭燃料。
我来到诗分地,拿起镰刀就开始了我的行动。割柴是不用花多大的力气的,只要镰刀锋利,就不用操心劳神。这是我认为割柴轻松的理由。但是做起来可并不是那么一回事——首先得小心那些茅草,它两边的钢锯样的齿牙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它就能在手上划出一道道的血痕;其次得注意那些长有锋利尖刺的荆棘,如果不小心让它扎中,轻则流血,重则刺尖扎入肌肉内,受苦不算,回到家还得用缝衣针将那可恶的东西挑出来,那种折磨,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顶得住的。而最让我不能忍受的是,坎柴在没有割下来之前浓密地长在田坎上,不但有不知名的虫子、黄蜂、蚂蚁窝,而且最让我气愤的是还有毒蛇。虫子和蚂蚁一不小心就会如小偷进村般侵入割柴者的身体,非爬则咬,奇痒无比;如果碰上黄蜂窝,那就惨不忍睹了,轻则被一两只黄蜂蛰一两个或大或小的青包,重则群蜂齐攻,不头肿脸红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