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干巴巴地站着干嘛啊?问你话呢。”小英既推又说的打断了我的沉思。
我在她的推搡中回过神来,笑了笑,说:“我有什么大的理想啊?我只是觉得现在我的读书生活来之不易,我得在该读书时好好学习,不要辜负了父母亲的期望。”
我说过以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我最终还是没有把我要考师范学校的事说给她听,这并不是我怕她说出去,我自己认为,在我的目标还没有实现前,我最好不要被别人知道我的心事。如果我一旦说出去,结果又没有考上,那就惨了,我才不想听别人的闲言碎语呢!
“我还以为你有什么特别的目标呢。”
“你有没有目标啊?”我突然问她。
“你看出我有什么目标没有?”她不答反问。
“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看得出你有什么目标啊?”
“我读了初中就去打工,我哥哥说了,等我读了初中,考不考得上高中或中专都无所谓,反正我哥哥在深圳的一家珠宝厂工作,到时我进去干就行了。”
“你哥在那儿很久了?”我好奇地问。
“几年了,我哥还是师傅呢。”
“什么师傅?”
“模型师啊!”
“你哥是不是很有钱?”
“他说他的工资就有一千多元。”
“一千多?”我几乎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们家全年的纯收入都没有这么多。
“是啊,所以我一毕业就去我哥那儿,过不了几年,我也能拿一千多的工资啦!”小英得意洋洋地说。
我不再言语,心里却有一股难以言说的苦闷涌上来,我并不是妒忌她哥哥领这么多的钱,而是苦闷我的将来,是不是也有这种让人羡慕甚至于妒嫉的生活?如果我努力学习,是不是就能达到我既定的理想境界?我的未来在哪里?我的追求又在哪里?
1993年11月18日星期四阴
生活似乎和我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前几天还和我形影不离的小英,今天中午放学以后因为我的一不小心把她的饭盒撞了下地,就暴跳如雷地对我怒吼起来:“你是不是很了不起?成绩好也不要拿我的饭盒出气啊!”
我一听就来了气:“你说什么啊?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才以为自己了不起呢!”
“看谁了不起了?我了不起我还不把你的饭盒摔下地?”她满面通红地大叫着。
这时候,越来越多的同学涌上来看热闹。我不想和她吵,只好低头不语,把她的饭盒从地上捡了起来,放在另一个同学的床头柜了。
“怎么样,怕了吧?又要怕死又要当兵。”
“我才不是怕你,我是不想和你吵。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想干什么我就想干什么。”小英气势汹汹地说,“你以为我怕你吗?你休想!”边说边冲上前来,指着我的鼻子,似乎我不认输就不罢休一样。
我的火气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点燃了起来:“我是摔了你的饭盒,你又怎么样?”
她因愤怒而涨得通红的双眼发出可恨的光,她四处搜索着,似乎在找寻什么。突然,她看见我的饭盒放在离她不远处的我的床头柜上,就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我明白了她的意图,立刻也冲上去,我们俩同时抓住了那个饭盒,她奋力地夺,我歇力地抢,谁也不愿松手。正当我和她争夺得面红耳赤的时候,张老师在同学的带领下快步走了上来。怒吼着说:“你们想干什么?还不松手?”饭盒是我的,我没有松手的理由,小英一看见张老师来了,而且还生了气,就把手放开,拢了拢头发,低头站着。
“你们俩都到我的办公室里来。”张老师说完,就满面怒容地转身离去。小英忙跟出去。我锁好我的饭盒,也心有不甘地向办公室走去。
“你们说说事情的经过。”
“她一放学就将我的饭盒摔下地。好像很了不起的样子。”小英抢先说。
“我才不是摔你的呢!是你的饭盒放在床头柜上,我一不小心把它撞下地的。”